凡煙小說

第61章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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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一瞬。

那可是塔穆茲!

萬城之城。這麽多年就沒有一座城市敢與它抗衡,現在竟然在自己人嘴裏聽到這個。

按照宴兒在塔穆茲的地位,她應該是沒有理由這麽做的。

畢竟,她可是聖女啊。

文緹餵了她一些熱水,讓她好好恢覆了一下。屋子裏還有一床獸皮毯子也被拿過來披到了她的肩膀上,陸綺筵看她的臉色慢慢變得不是那麽蒼白了,才漸漸安心。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塔穆茲有關系,對於塔穆茲的情形都非常想知道。

現在來了一個深知內情的內部人員,眾人心裏更是迫不及待。

文緹等她慢慢恢覆了,又給她端了一碗米粥,讓她熱熱的喝下去,眾人見她臉上終於有血色了,采訪下心來。

不過,在站的沒有一個是專業的,沒有辦法確認宴兒身體上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水裏那麽多異獸毒草,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憂,不可謂不重要啊。

陸綺筵等她放下碗問道:“身上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我再給你看看?”

宴兒搖搖頭。

“沒什麽不舒服的了,幸好遇到了你們。我還以為再也醒不過來了……”

看她沒什麽問題了,宴兒就轉移到了院子裏的小竹椅上。抱著一杯熱水給大家說了一下陸綺筵走後這一段時間的事。

塔穆茲是多少年的堡壘了,自陸中有記憶以來就沒出過什麽問題。

可是照宴兒的說法,這幾天的塔穆茲城內的形勢,簡直可以說是瞬息萬變。

神殿的殿頂被炸飛了,而殿頂在不遠處的河流裏被找到。鑲嵌於其上的異獸晶核,要麽成了碎塊失去了作用,要麽沈入水底不見了蹤影。

這對於比亞來說是一大損失。

“他見自己的神殿被炸了很生氣,但生氣的同時更重要的是憂慮。”

“你們或許不知道,異獸晶核有一種神奇的作用。利用它們進行的力量散播於廣大的民眾之中,在輔之以催眠之數,眾人聽到的就算是再荒謬的東西,重覆多了就成了金科玉律。”

比亞就是利用這個特點,把不知道具體內情的民眾們騙得團團轉。

“而城市裏能夠躲過這個歡慶日的,只有兩種人。”

陸綺筵聽到這裏,大概知道是哪兩種人。

一種是天生帶有防禦力的極少數的遠征隊員,他們因為先天身體原因,具有天然的免疫力。

另一群體就是女性。

尤其是帶著身孕的女性。

一方面是這些人平時根本就沒有機會出門,第二就是照陸綺筵的觀察,那個瘋女人在經過歡慶日之後依然清醒的瘋著。

所以,女人要被控制。遠征隊要被趕出城市。

狗子在比亞面前出現並沒有引起什麽問題,所以陸綺筵斷定,比亞應該是不知道遠征隊的變身問題的。

只不過是因為遠征隊難以掌控,比亞寧可換一個更好掌控更憨的護衛隊。

這樣一來,比亞肯定覺得自己在失去了異獸晶核的力量之後難以將整座城市的人集中起來,更可怕的是,本來就有的對於城市制度的反思會蔓延開來。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而接下來的宴兒的話,更加堅定了陸綺筵的猜測。

“這幾天因為殿頂被炸,很多人開始說是天罰。城裏開始人心惶惶,比亞又拿不出一個具體的說辭來,所以導致很多人開始猜測。”

不僅如此,比亞還開始大量收購異獸晶核,想盡快補上城市裏的空缺。

若是下次歡慶日之前補不齊原來的數量,估計到時候真的難以控制。

宴兒說到這裏,好像想起了什麽。

“殿頂是你們炸的對不對?”

陸綺筵大方承認:“是我。”

“你們走後,城裏到處都是人心惶惶。有很多民眾聚集到神殿周圍去祈福,希望得到城主的庇佑。但是比亞遲遲不出來,沒有辦法我就去找他。沒想到……”

宴兒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他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難道說有人炸了殿頂嗎?不可能的,只要這麽說了,他的權威就會下降。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難以保全這座城市的城主。”

“所以,我就成了替罪羊。”

說著,宴兒朦朧的淚眼看向了人群中皺著眉頭的阿法卡。

“可能在你們眼中,我是個無緣無故給人潑臟水的壞人,但我那也是有苦衷的。阿法卡,請你們相信我。”

阿法卡早就知道宴兒對自己做的事情其中有貓膩,因為一切都顯得很突兀。

且不說在脫衣事件之前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流,那些護衛隊員到來的時機也是微妙得緊。

讓人難以相信,這就是一場意外。

阿法卡聽到這樣的事實絲毫不覺得驚訝,還有些終於沈冤昭雪的暢快感。

想到這裏,阿法卡不禁看向了人群中的陸綺筵。

陸綺筵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根本沒擡頭。

“這次的事件,讓比亞覺得我可以是個很好的替罪羊,所以我就被拉了出來。”

“是我勾引了遠征隊的隊長,是我侮辱的聖女的名聲,讓神明發怒。讓塔穆茲受到了天罰。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宴兒擡頭看向眾人:“所以,現在的塔穆茲城裏,下落不明的遠征隊隊長成了無辜者,原來冰清玉潔的聖女卻成了引來天罰的罪魁禍首。我很快被處罰,但是我掙脫了,靠著一股氣跳進了納西索斯河。”

說到這裏,宴兒有些嘲諷的笑了一聲。

“你們或許不知道,現在的比亞能夠當上城主,靠的就是自己的聰明才智。改良蒸汽機器,科學革命。”

宴兒沒有說完這句話,但大家都能猜到她想說什麽。

原來滿嘴科學的城主,到了最後竟然需要利用一些虛無縹緲的“天罰”來挽救自己的統治。竟然要靠犧牲一個女孩子的清白,來保全自己的面子。

真是,有些可悲。

宴兒說完這些,很快就因為過於疲憊睡著了。眾人也不再打擾她,只給了她一個安靜的空間。

出門之後的阿法卡像是迫不及待澄清自己的清白一般拉著陸綺筵的隔壁。

“我說的是真的。一切都是。”

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阿法卡也沒有原先那種清淩淩的憨勁了。

倒讓陸綺筵覺得這孩子看著就像瞬間長大了似的。

“我沒有說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塔穆茲……還有這個奇怪的世界。”

若是回到十天前讓陸綺筵暢享半個月後的生活,陸綺筵絕對猜不到自己已經成了半個逃犯。

或許不久的將來,還會成為通緝犯。

阿法卡看著天上飄著的白雲和門外青翠的竹子。

“我以前也沒想過,我的塔穆茲會是這個樣子。”

好像自己原先並不認識這座城市。原本的陽光明媚,原本的繁華綺麗都是假的。

太陽光透過雲層照射出來,但好像並沒有驅散青年眉間的陰霾。

陸綺筵心裏一跳,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安慰一下這只失去家園的狗狗。

還沒張嘴就聽到身邊的青年道:“但我相信,以後的塔穆茲肯定會越來越好,你說是不是?”

說這還把頭朝自己這邊一歪,一瞬間不知道是太陽光比較耀眼,還是眼前青年的一頭金發更直擊人心。

不過,陸綺筵還是張開了嘴。

“阿法卡,我很好奇……”

阿法卡:“?你說。”

“你明明是金黃色的頭發,為什麽變成了狗狗之後成了白色的毛?”

阿法卡:“……”

下午又是照例的勞作,陸綺筵這時候也不背人,拿出自己的大鏟子來舞得虎虎生風。

不到半下午的時間,就把小院通向河邊的道路給清理出來了。

其實原本的有路,只不過是需要繞圈。陸綺筵想著以後這些地方還可以開墾得寬一些直接做耕地,就一點都沒愛惜力氣。

阿法卡也幫了不少忙,跑前跑後把毒草都捆起來抱回了家。

陸綺筵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一直沒有問我到底為什麽有這麽多的能力,一點都不好奇嗎?”

說真的,阿法卡頭一次見陸綺筵的靈力時,確實震驚加好奇。

但是現在,經過了這麽多事情。異獸都能催眠了,還有什麽值得震驚的呢。

阿發阿軻擡起頭來,目光灼灼:“好奇。”

“但我想等你自己告訴我。我不著急。”

話裏的深意和眼裏的情意,讓陸綺筵這種榆木疙瘩都渾身酥麻了一下。

真好看。

不過,陸綺筵最終還是糊弄了一句“哦”就把這件事揭過了。

阿法卡聽了這個“哦”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回家去了。

兩人一直忙到晚上也不見約翰尼回來。阿法卡不放心,正想出去找他的時候,破舊的院門被敲響了。

阿法卡趕緊過去開門,門外正是氣喘籲籲的約翰尼。

“出什麽事了?”

宴兒都睡醒一覺起來了,醫生還沒有請到。

約翰尼眉頭緊皺 ,氣喘籲籲,盡量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道:“小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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