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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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的難過秦悠悠全部看在眼裏，可他只能裝作看不見，一聲不吭。
對於明明互相那麽在乎卻又不得不互相眼看著對方受傷這種事，秦悠悠無可奈何。
衛東的性格、經歷，讓他心底總是會把現實看得比感情更重一點，可哪怕只是一點，也足夠他在現實面前對秦悠悠退縮，越在乎，顧慮就越重重，衛東沒錯，秦悠悠無論如何都不會說衛東錯，衛東一個從小連親情都沒體會過的人，已經對某些他認為自己不會擁有的東西有了回避的慣性，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秦悠悠，他一次又一次違背內心的本能去做他認為對秦悠悠好的決定。
這是不愛嗎？
秦悠悠永遠記得他把一顆真心捧到衛東面前時，衛東是多麽驚詫，多麽猶豫，而當他再也忍不住把小孩連人帶心抱在懷裏時，又是怎麽傾盡全部來對他好……
衛東所有退縮，所有反覆拉扯從來都不是因為不愛。
秦悠悠全都懂。
這是衛東的方式，這是衛東此刻在情感絕境中唯一能做的選擇，他不想小孩陪他一起埋葬在這裏。
可秦悠悠不願意。
秦悠悠心痛得難忍，他知道衛東的痛苦不比他少半分，就因為愛的方式和對愛的理解不一樣，兩顆心之間的隔閡就眼睜睜無法彌合，秦悠悠說服不了衛東，他實在沒別的辦法了。
除了狠下心來讓衛東所有抵禦坍塌，除了狠狠打破他自以為能承受的那些東西，沒別的辦法，秦悠悠心很疼，但他必須要忍著這疼去親手撕裂擋在兩人之間的一切，他要衛東徹底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他不想再一次次互相折磨了，他那麽感恩衛東還活著，只想把往後餘生用來好好相愛。
他想讓衛東明白，有時候一個人過得好不好，也許只是看他在不在最愛的人身邊。
秦悠悠這頓飯吃得很慢很慢，陳雨深很意外，他本以為秦悠悠只是礙於借了錢的緣故答應他的邀請，走個過場便會匆匆離開。
他看著秦悠悠心神恍惚地把一只素餡兒蒸餃咬了三四口還沒咬完，終於忍不住問：“你還好嗎？悠悠……”
秦悠悠一頓，沒擡頭。
陳雨深能看見他低垂的睫毛顫著，一縷一縷，都打濕了。
“吧嗒”，一滴眼淚掉在手背上。
陳雨深一驚，抽了幾張紙遞過去：“我不問了，你別哭悠悠，對不起。”
秦悠悠抓著紙把眼淚鼻涕擦了擦，繼續把那只蒸餃塞進嘴裏。
他通紅著眼睛，轉開臉慢慢嚼著，瘦削的腮頜一動一動。
情緒憋太久了，這些日子以來在衛東面前一直強忍，秦悠悠本來就是個不善偽裝的人，這些天過得什麽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雨深安靜地坐在一邊，時不時給他杯子裏續上水。
秦悠悠一邊吸著鼻子蹭著眼淚一邊吃，雖然很慢，但是吃得真多啊……服務員進來時陳雨深還悄悄地讓人又上了兩籠蒸餃。
不知不覺晚上九點多了，秦悠悠擦擦手拿過手機，一個“哥”字在屏幕上閃爍著，這不知道是衛東打來的第幾個電話了。
秦悠悠擡起眼看了看陳雨深，“陳雨深，你能幫我個忙嗎？”
“能，你說悠悠。”陳雨深坐直身子。
秦悠悠把手機推過去，“你幫我接電話，他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們在酒店裏……我在洗澡。”
陳雨深怔在原地。
他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樣他不就誤會了嗎？”
“嗯，”秦悠悠捧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垂著。
電話斷了，頁面顯示未接來電9個。
陳雨深也看見了。
“你們怎麽了？”
秦悠悠沈默了一會兒，說：“他要跟我分手，怕拖累我。”
陳雨深一下子懂了，難怪。
他緩緩點了下頭：“所以你是……想借我刺激刺激他是吧？”
“嗯……”秦悠悠看看他：“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合適，你不願意幫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今晚出來對他刺激已經挺大的了……”
“沒事兒。”陳雨深垂著眼沈吟了一下，擡頭問：“那如果你們兩個，我是說如果真的分了的話，悠悠……”
“真分了我就再也不談了，跟誰也不談……”秦悠悠看他一眼，紅著眼睛又低下頭。
陳雨深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
手機又亮了起來，秦悠悠看了看，又看了看陳雨深。
陳雨深伸手拿過來接通，放在耳邊。
“餵？”
那頭沈默了兩秒，開口時聲音沙啞：“悠悠？”
陳雨深說：“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問你有事嗎？”
“陳雨深——”
聽筒裏的呼吸聲變得深長而顫抖：“秦悠悠在哪兒。”
“他在洗澡。”陳雨深說。
電話靜了，好久都沒有聲音。
陳雨深以為對面掛了，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又放回耳邊。
“讓他，回來。”
衛東說。
某個瞬間，陳雨深想象不出對面的人的表情，但卻分明聽出了這幾個字裏某種強撐著的情緒。
就像胸口挨了一刀那般，整個人搖搖欲墜。
“悠悠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是既然已經分手，那他就是自由的，你沒權利這麽要求他。”陳雨深語氣沈穩，不卑不亢，他一邊說一邊擡眼看著秦悠悠，秦悠悠紅著眼眶望向一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陳雨深，”衛東沈沈喘了口氣，聲音一字一句緩慢又清晰地傳進他耳朵。
“別動他。”
“如果你動了他，我這條命就不要了，我會去找你。”
“你聽好了，這條破破爛爛的命，我就不要了。”
“我這輩子沒為什麽人活過，我剩半條命能活過來，是為了他。”
“你別動他。”
陳雨深皺著眉，他說不清為什麽，心裏“咚咚咚”跳得厲害，他擡起眼睛看著秦悠悠。
衛東沒再說話。
秦悠悠從陳雨深手裏拿過手機掛斷，擡頭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是……”陳雨深清了清嗓子，說：“他……好像要弄死我。”
秦悠悠楞了一下：“啊？”
陳雨深看著他：“他脾氣好像不怎麽樣啊？你跟他在一起……”陳雨深皺著眉：“你性子這麽軟，悠悠，他對你好嗎？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他沒有。”秦悠悠紅著眼睛：“他很好，是我長這麽大除我爸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麽，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陳雨深看著他。
秦悠悠沒再說下去，他知道自己又沒管住自己的情緒。
他只是向來聽不得任何人說衛東不好而已，誰都不能說，關於對自己好不好這一點，陳雨深尤其沒資格評價。
許久，陳雨深低聲說：“我很抱歉，悠悠。”
秦悠悠說：“……他現在不能出門，不能把你怎麽樣的，你別擔心……”
陳雨深笑了一下，說：“我知道。”
秦悠悠看了看時間。
陳雨深問：“要回去嗎？”
秦悠悠“嗯”了一聲。
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這個電話打完，衛東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秦悠悠有點不放心。
“那走吧，我送你。”陳雨深起身拿起外套。
倆人坐進車裏，陳雨深沒急著發動車子，他有點糾結地想了一會兒，轉過頭問：“你回去的話他會不會……萬一他正在氣頭上……”
“不會。”秦悠悠說：“他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大聲說話都沒有，更別說碰我一指頭……”
秦悠悠轉頭望著車窗外：“他受傷最疼最遭罪那些日子，我看到病房裏其他病人情緒都很差，時間長了沒有不對家屬發火的，只有他從來沒有，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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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的魚格保證很快就和好了，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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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的難過秦悠悠全部看在眼裏，可他只能裝作看不見，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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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悠悠不願意。
秦悠悠心痛得難忍，他知道衛東的痛苦不比他少半分，就因為愛的方式和對愛的理解不一樣，兩顆心之間的隔閡就眼睜睜無法彌合，秦悠悠說服不了衛東，他實在沒別的辦法了。
除了狠下心來讓衛東所有抵禦坍塌，除了狠狠打破他自以為能承受的那些東西，沒別的辦法，秦悠悠心很疼，但他必須要忍著這疼去親手撕裂擋在兩人之間的一切，他要衛東徹底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他不想再一次次互相折磨了，他那麽感恩衛東還活著，只想把往後餘生用來好好相愛。
他想讓衛東明白，有時候一個人過得好不好，也許只是看他在不在最愛的人身邊。
秦悠悠這頓飯吃得很慢很慢，陳雨深很意外，他本以為秦悠悠只是礙於借了錢的緣故答應他的邀請，走個過場便會匆匆離開。
他看著秦悠悠心神恍惚地把一只素餡兒蒸餃咬了三四口還沒咬完，終於忍不住問：“你還好嗎？悠悠……”
秦悠悠一頓，沒擡頭。
陳雨深能看見他低垂的睫毛顫著，一縷一縷，都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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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深一驚，抽了幾張紙遞過去：“我不問了，你別哭悠悠，對不起。”
秦悠悠抓著紙把眼淚鼻涕擦了擦，繼續把那只蒸餃塞進嘴裏。
他通紅著眼睛，轉開臉慢慢嚼著，瘦削的腮頜一動一動。
情緒憋太久了，這些日子以來在衛東面前一直強忍，秦悠悠本來就是個不善偽裝的人，這些天過得什麽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雨深安靜地坐在一邊，時不時給他杯子裏續上水。
秦悠悠一邊吸著鼻子蹭著眼淚一邊吃，雖然很慢，但是吃得真多啊……服務員進來時陳雨深還悄悄地讓人又上了兩籠蒸餃。
不知不覺晚上九點多了，秦悠悠擦擦手拿過手機，一個“哥”字在屏幕上閃爍著，這不知道是衛東打來的第幾個電話了。
秦悠悠擡起眼看了看陳雨深，“陳雨深，你能幫我個忙嗎？”
“能，你說悠悠。”陳雨深坐直身子。
秦悠悠把手機推過去，“你幫我接電話，他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們在酒店裏……我在洗澡。”
陳雨深怔在原地。
他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樣他不就誤會了嗎？”
“嗯，”秦悠悠捧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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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深也看見了。
“你們怎麽了？”
秦悠悠沈默了一會兒，說：“他要跟我分手，怕拖累我。”
陳雨深一下子懂了，難怪。
他緩緩點了下頭：“所以你是……想借我刺激刺激他是吧？”
“嗯……”秦悠悠看看他：“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合適，你不願意幫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今晚出來對他刺激已經挺大的了……”
“沒事兒。”陳雨深垂著眼沈吟了一下，擡頭問：“那如果你們兩個，我是說如果真的分了的話，悠悠……”
“真分了我就再也不談了，跟誰也不談……”秦悠悠看他一眼，紅著眼睛又低下頭。
陳雨深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
手機又亮了起來，秦悠悠看了看，又看了看陳雨深。
陳雨深伸手拿過來接通，放在耳邊。
“餵？”
那頭沈默了兩秒，開口時聲音沙啞：“悠悠？”
陳雨深說：“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問你有事嗎？”
“陳雨深——”
聽筒裏的呼吸聲變得深長而顫抖：“秦悠悠在哪兒。”
“他在洗澡。”陳雨深說。
電話靜了，好久都沒有聲音。
陳雨深以為對面掛了，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又放回耳邊。
“讓他，回來。”
衛東說。
某個瞬間，陳雨深想象不出對面的人的表情，但卻分明聽出了這幾個字裏某種強撐著的情緒。
就像胸口挨了一刀那般，整個人搖搖欲墜。
“悠悠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是既然已經分手，那他就是自由的，你沒權利這麽要求他。”陳雨深語氣沈穩，不卑不亢，他一邊說一邊擡眼看著秦悠悠，秦悠悠紅著眼眶望向一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陳雨深，”衛東沈沈喘了口氣，聲音一字一句緩慢又清晰地傳進他耳朵。
“別動他。”
“如果你動了他，我這條命就不要了，我會去找你。”
“你聽好了，這條破破爛爛的命，我就不要了。”
“我這輩子沒為什麽人活過，我剩半條命能活過來，是為了他。”
“你別動他。”
陳雨深皺著眉，他說不清為什麽，心裏“咚咚咚”跳得厲害，他擡起眼睛看著秦悠悠。
衛東沒再說話。
秦悠悠從陳雨深手裏拿過手機掛斷，擡頭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是……”陳雨深清了清嗓子，說：“他……好像要弄死我。”
秦悠悠楞了一下：“啊？”
陳雨深看著他：“他脾氣好像不怎麽樣啊？你跟他在一起……”陳雨深皺著眉：“你性子這麽軟，悠悠，他對你好嗎？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他沒有。”秦悠悠紅著眼睛：“他很好，是我長這麽大除我爸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麽，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陳雨深看著他。
秦悠悠沒再說下去，他知道自己又沒管住自己的情緒。
他只是向來聽不得任何人說衛東不好而已，誰都不能說，關於對自己好不好這一點，陳雨深尤其沒資格評價。
許久，陳雨深低聲說：“我很抱歉，悠悠。”
秦悠悠說：“……他現在不能出門，不能把你怎麽樣的，你別擔心……”
陳雨深笑了一下，說：“我知道。”
秦悠悠看了看時間。
陳雨深問：“要回去嗎？”
秦悠悠“嗯”了一聲。
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這個電話打完，衛東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秦悠悠有點不放心。
“那走吧，我送你。”陳雨深起身拿起外套。
倆人坐進車裏，陳雨深沒急著發動車子，他有點糾結地想了一會兒，轉過頭問：“你回去的話他會不會……萬一他正在氣頭上……”
“不會。”秦悠悠說：“他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大聲說話都沒有，更別說碰我一指頭……”
秦悠悠轉頭望著車窗外：“他受傷最疼最遭罪那些日子，我看到病房裏其他病人情緒都很差，時間長了沒有不對家屬發火的，只有他從來沒有，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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