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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秦悠悠不知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呆滯地緩了半晌，腦海才漸漸清明。

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都換了，幹燥柔軟的觸感讓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服。

茶幾上的不銹鋼碗裏扣著幾個包子，旁邊還有一份溫熱的粥。

秦悠悠拿起旁邊的一張字條兒。

——醒了把飯吃了，然後乖乖躺著，我去上班了，中午回來給你帶飯。

衛東的字一筆一劃，有些生澀，但很整齊。

像他的人一樣認真。

秦悠悠嘴角不自覺的彎起。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坐在茶幾前的小板凳上開始吃飯。

昨晚的一幕幕又出現在腦海裏，秦悠悠吃著吃著，臉就燙了起來。

他咬了一口包子，仰起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不記得跟多少人做過了，只是這是第一次，他知道了什麽才叫真正的做愛。

做愛原來是這麽舒服，這麽痛快，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地暈過去了。

他喜歡。

秦悠悠心裏想著衛東，他想：哥，我喜歡。

吃完飯，秦悠悠東看看細看看，想找點事做，這會兒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鼓鼓漲漲的，特別有勁兒。

屋裏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衛東平時都歸整地很幹凈利索，但是秦悠悠坐不住，他擦擦這個抹抹那個，最後把床單枕套都拆下來洗了。

衛東拎著盒飯回來的時候，秦悠悠剛把沈重的床單搭到陽臺的繩子上。

他聽見門響，小跑出來，高興地不管不顧，一把掛在了衛東脖子上。

衛東也實在忍不住，笑著攬了攬他的腰，拎著飯盒的手去掛鑰匙，“又忙活什麽呢？讓你休息，怎麽老是閑不住？”

“我待著難受。”秦悠悠說：“我洗了你就能省點勁兒。”

衛東放下盒飯，搓了搓他的頭發：“餓了吧，趕緊吃飯。”

就這麽一個動作，秦悠悠雀躍得眼睛都快笑沒了。

倆人吃完飯，衛東沒讓他動，把桌子收拾幹凈，從兜裏掏出兩千塊錢放在秦悠悠面前。

秦悠悠看了一眼，一下坐直了身子，看向衛東。

“那個地方，以後盡量別去了……”衛東說完這句話，撓了撓頭，好像有點兒尷尬。

“我再不去了。”秦悠悠看著他說。

“嗯……”衛東點點頭，“以後要是錢不夠，可以來找我，我盡量能幫一點是一點。”

“我還能來找你嗎？”秦悠悠看著他，輕聲問。

衛東笑笑：“能啊，我都把你的事兒攬下來了，你不找我找誰？”

“如果不是借錢的時候，我能來嗎？”

衛東頓了頓，看了看他。

秦悠悠睫毛撲閃了一下，眼神晶亮。

衛東沒說話。

屋裏的空氣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沈默。

有些東西，秦悠悠一點都沒遮著掩著，流露的太多，太明顯了。

衛東其實是個內斂的人，性格不算什麽直來直去，但他總是習慣有什麽事當下解決，不愛壓著憋著，可能也跟他骨子裏不愛交集，怕麻煩有關。

他思量再三，開口說：“悠悠，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管你的事，我就是……有點不落忍，你叫我一聲哥，我就應下了，其他的，我沒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

“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哥，我這樣的人身上哪有便宜可占。”秦悠悠說得很幹脆。

“別這麽說……”衛東有點卡殼，不知道怎麽接。

“我願意，哥。”秦悠悠站起來，走到衛東面前蹲下，仰起臉看著他：“你對我這麽好，我太高興了，沒人這麽對我好過。”他把自己瘦的比皮包骨強不了多少的手放在衛東的大手上，“我願意，我一萬個願意，哥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個地方了，我只跟你做，好不好？”

衛東有點張嘴結舌。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悠悠，你這麽說就誤會我了，誤會我不尊重你……”

“我願意的。”秦悠悠眼神很篤定，語氣裏透著輕快：“我特別特別願意，我喜歡跟你那樣，哥。”

衛東胸口裏軟乎乎的，幹涸多年的心仿佛被小心翼翼地泡在了溫水裏，慢慢吸收，舒展，變得濕潤。

“別瞎說。”他笑了笑，“你好好安頓自己，找個穩定點的活兒，有什麽我能幫上的你就開口，記住你答應我的，不能再去那裏了，知道嗎？”

“嗯。”秦悠悠眼睛一直看著他：“有你了，我再也不去了。”

衛東有些無奈地笑了下。

秦悠悠輕輕握著衛東的手指尖兒，輕聲說：“謝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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