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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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櫟風心煩意亂地轉著車盤子,火急火燎往家裏開。回到家裏方秦看他脫鞋的時候連襪子都沒穿,衣服扣子也只扣了中間兩個,緊致的□□都落入方秦的眼裏了。

方秦心裏頓時光芒萬丈,許櫟風還是那麽在乎他。

他輕車熟路地去給許櫟風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老師,喝點水,看你挺渴的。”

許櫟風斂著眉頭靠在沙發上,看了方秦一眼,一把接過那杯水揚腸而下。

他放下杯子嘆了口氣欲言又止,輾轉尋思了下,焦急如焚,還是把方秦拉到旁邊坐下。

“老子……我,我早叫你別去那種地方你偏不聽,怎麽就遇上那種混賬玩意兒了。”

“世事無常,又不是我想遇見他的。”

許櫟風看方秦好無所謂的樣子,頓時心又收緊了幾分。為了穩住脾氣,他抽出一根煙點上,傷神地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方秦,“我說這位小爺爺,你有沒有點危機意識,看著那麽多穿得黑不啦嘰的一群家夥,你就不知道躲遠些找點安全感。”

方秦莫名的盯著許櫟風,把他手裏的煙拿下來按滅。

“為什麽要躲,我又不怕他們。”

“你真是……行啊,初生牛犢不怕虎!”許櫟風欲哭無淚,他和李蕭然是耳聞目睹著郭鵬那些混賬事兒長大的,對那人的恐懼就像渾身筋脈一樣,拉肉結骨地穿梭在整個身體裏。他一把抓過方秦按著煙頭的手抵在額頭上,很無賴地閉了閉眼睛,“老子心裏熏得慌,你知道嗎,就他媽像煎辣椒一樣,肺裏都火辣辣的。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不怕,但我他媽膽小啊,我怕,老子都快嚇破膽了!”

許櫟風握著方秦的手越來越緊,方秦清楚得感覺得到許櫟風因為氣惱而勃發向上的體溫。並且直接掀翻了之前給蔣玲玲的假設,他的老師沒有不管他,沒有不緊張他,他們現在的談話反而更加靠近心聲,更能真實得反應各自的真實感情。

方秦反握了一下許櫟風的手,力道輕柔,恰好能安撫安撫他的心緒。

“老師,你幹嘛這麽擔心我的事?”

許櫟風有點後悔先前的舉動有些太大腦充血了,又被方秦逮著了小辮子。他漫不經心地松手握上茶幾上的空杯子,“你的事不就我的事兒,怎麽?要跟我劃清界限?”

“我怎麽舍得跟老師劃清界限,是你老是拒我於千裏之外好不好?”

“我拒你於千裏之外?你小子還真會顛倒黑白,自己收拾東西跑出去住這能賴我嗎?再說了,我要是真想和你拉開距離,晚上能像根木頭一樣被你這個樹袋熊掛著睡,還被你給……給……”

那事兒不能說,簡直有失尊嚴!但許櫟風畢竟是感情孑然的嫩貨,一想到那晚上興奮激動到一半又被活生生憋回去的事兒,還是有些小心臟跳跳,很不自在地紅了臉,把頭扭到一邊。

效果出來了,方秦滿心歡喜地聽著,突然就看見了讓他血脈膨脹的一幕,許櫟風紅著臉扭頭的樣子刷刷刷像覆印機一樣在他心裏印出了厚厚一摞連拍畫面。

雄性生物挑逗的天性被激發,方秦兀地靠近許櫟風,貼著他微紅的耳廓壓低了聲音,“被我,怎麽啦?”

許櫟風第一次被人含住小命根這事兒方秦根本忘得一幹二凈,不,應該說借著醉意做得稀裏糊塗,壓根對這事兒就沒印象。

方秦大概以為許櫟風在被他親被他摸那些事兒上害羞呢。

許櫟風忙拉了個抱枕擱在兩人之間,“沒怎麽,什麽事兒都沒有。現在也太晚了,快去洗洗睡覺,明天我們再討論下該怎麽辦。”

想要起身的許櫟風被方秦扯了抱枕直接按在了沙發上,旁邊是尖利的桌角,許櫟風手足無措了一瞬,最後樓到了方秦肩膀上,“別鬧,一會傷著。”

方秦卻得寸進尺地往他嘴邊湊了湊,“老師你這是欲拒還迎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微微一笑就朝許櫟風的嘴巴吻去,這又是一個纏綿冗長的吻,吻得許櫟風全身無力,整個人都沈浸到方秦越發成熟的氣息中。

喘著粗氣,許櫟風逃也是地奔進了浴室。打開涼水往頭上沖的時候他都還沒有緩過神來。現在自己是越來越習慣方秦的吻了,他舔了舔嘴唇,好像餘韻未決,嘴唇上的觸感軟軟的好像還不是自己的。難道自己真的已經栽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坑裏?

正想著的時候,浴室門想了幾聲,“老師,我的衣服你怎麽都裝袋子裏了?”

那是之前許櫟風想找方秦洽談時的準備,現在都用不上了。而且又碰上郭鵬那混賬玩意兒,正是麻煩的時候。許櫟風又有些不甘願總是讓方秦牽著鼻子走。行,這事兒就先放放。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天不是冷了嗎?怕你凍著,特地收拾起來想給你拿去的。”

“不會是怕江老師看見,誤會你吧?”

許櫟風發洩地塗了自己一身沐浴露,把自己搓得像個棉花糖似得,江老師!江老師!老子好心好意,你倒好,整天來挖苦我。

“對!對!我就怕你江老師看見我滿屋子滿櫃子連內褲抽屜你都塞著某人的東西,我還不想被別人當變態了!”

“能和你的學生親得那麽火熱,你早就是個變態了。”

許櫟風頭上打滿了叉叉,“……真好意思說,走開,別打那兒影響我洗澡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許櫟風起來的時候看見臥室門開著,正納悶方秦去哪兒了就聽見廚房裏傳來劈裏啪啦的煎菜聲。

一陣煎蛋的香味兒撲鼻而來,他往廚房邊一靠,大吃一驚,“我還以為逮著田螺姑娘了。這自己生活過就是不一樣了啊,還會做飯了。”

“煎蛋誰不會,”方秦看了一眼穿著隨意,大半個胸膛坦露在外的許櫟風,輕笑一下把兩個中黃外白的煎蛋趕進盤子裏,“而且,我只做給你吃。”

許櫟風靠著門笑笑,沒有說話。

方秦又在旁邊的小鍋櫟舀了一碗白粥一起端給許櫟風,“吃吧,這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早餐。”

許櫟風其實心裏溫暖地要命,這世上給他做過飯的只有自己上小學之前的老媽,漫漫二十幾年來,總是自己在拿鍋碗鏟子,夜夜心酸枕上眠呀!

這會兒還真讓方秦給感動了一把,就是江夢欣每次來都是自己幫著做的。但這種出乎意料的驚喜和飯來張口的家庭待遇,許櫟風很向往。

剛吃過早飯,李蕭然就帶著賀彥過來商量對策了。方秦摁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聽他那些毫無營養又不著邊際的計劃還不如看電視。

李蕭然瞥了方秦一眼,嘆了口氣對許櫟風說,“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許櫟風馬上挑高眉毛,“你別胡說八道啊,你才太監呢。”

方秦按到一個跆拳道比賽的節目停了下來,打斷李蕭然和許櫟風的滔滔不休。

他指著電視問,“老師,你知道蔣玲玲是練這個的嗎?”

“跆拳道?蔣玲玲會這個?”

“不僅會,她還是跆拳道教練,現在是黑帶四段。”

李蕭然驚訝了一聲,“就你媽之前給你介紹的女人?”

許櫟風也有些不可執行的點頭,“真沒想到呀~”他又莫名其妙地看方秦,“可是,你突然提她幹嘛?就算她肯幫我們做打手,一對N,哪來的勝算。”

李蕭然也連連搖手,“你這是雞蛋碰石頭。你要把那郭鵬修理了,他老爹非得讓你死得驚心動魄不可。”

“只要你把郭鵬外加他一個小弟兩個人一起約出來,我就有辦法讓他吃死這個啞巴虧!”

“什麽辦法?”

方秦把玩著遙控器輕輕一笑,“絕對是讓他爽的辦法。”

方秦把自己的計劃和他們稍微說了一下,李蕭然和許櫟風都像看著鬼似得瞪大了眼睛,他們不得不承認,論心狠手辣,真是沒人比得過方秦了。方秦安慰了一下受驚不小的兩人,對於變態齷蹉的人就得用變態齷蹉的手法。

之後,李蕭然拍著許櫟風抹了一把辛酸淚,“可惜啊,這孩子要是生在商場官場什麽的,絕對是過五關宰六將的主兒。有相貌,有頭腦,讓人摸不著心思,最重要的,膽夠粗心夠狠,絕對地力挽狂瀾!”

許櫟風皺著眉頭推開他,“趕快準備去吧,你他媽真是越活越雞婆。遲了就等你的娛樂場所變成哭喪場所吧。”

晚上,蔣玲玲在家門口看到了方秦,單身又獨居的女人見個小弟弟來看她,高興地又蹦又跳。

“喲~小秦子,怎麽?想姐姐啦?”

方秦笑笑,“差不多。”

蔣玲玲領著一袋子外賣白門打開讓方秦進去,“你姐這裏亂,你隨便找個地方坐,我去把飯倒出來,我們喝一杯。”

待蔣玲玲心情愉快地把飯菜上好,兩人觥籌交錯,酒過三巡之後,她就開始苦訴那些個雞毛蒜皮的事情。這是女人的天性,長時間的壓抑導致的間歇性話嘮。

方秦聽她抱怨又順勢安慰一番之後,蔣玲玲響指一打,“好嘞,你姐我現在舒坦了。有什麽事兒說吧,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是單純來安慰骨灰級剩女的。”

方秦淡淡笑笑,“姐!有事相求。”

“哎呀,這親耳聽著感覺就是舒坦。好吧,就你這聲姐,刀山油鍋我都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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