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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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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一片死寂,距離唐風華失蹤已經有三個時辰了,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況,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哪怕其中最權威的餘半仙也毫無辦法。

作為此次秘境大會主辦方的藏劍也十分苦惱,如果是在進入秘境,與敵人廝殺不幸身亡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各門派都有損失。但現在的局面十分難辦,往好了說,死的只有一個人,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認真的算起來,這“死”的是唐門的大師兄,是精英中的精英,又不可與一般弟子的傷亡同日而語。

不管怎麽說,這次損失最大的就是唐門,理應得到補償,這也是大會不成文的規矩。可以往都是在秘境戰利品的分配上對損失方進行照顧,但這一次連秘境都沒開,又談何“補償”呢?更何況人才的損失不能單單用物質來衡量。

這些都是讓藏劍代表頭疼的事,但其他弟子顯然不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傷腦筋。不知是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幸好只死了一個”,引來了全體唐門弟子的怒目而視,那眼神恨不得撕了說話的人。

會場的氣氛很是壓抑,唐青竹無聲的抽泣更是增添了一份悲涼。她頹然的靠在樹上,卻覺得自己毫無依靠,心底的空曠讓人害怕。她不相信師兄就這麽死了,他是多麽厲害,多麽冷靜的人啊。有多少次險象環生的任務他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那麽這一次也一定能化險為夷……吧?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仿佛預示著一個她永遠無法接受的結局。

“師妹,別哭了。”唐紅海進過一番簡單的處理已經能自己走路了,他拍拍唐青竹的肩膀,想要安慰這個不知情的女孩,“你大師兄他會回來的,我保證。”

“真的?!”唐青竹擡起頭,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她吃力的笑笑,臉上還掛著淚水,“師兄,你不用騙我,我、我沒事的,真的。”

“唉……”唐紅海嘆了口氣,他知道如果唐風華不回來,他說的再多也沒有用,只是一個空洞的承諾而已。

唐青竹擦幹了淚水,失魂落魄的回到隊伍中,眼睛死死的盯著藏寶洞消失的地方,盼望著有奇跡發生。但隨著時間流逝,心底的希望一點點熄滅,她低下頭,不希望人其他人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同樣痛苦的還有葉緣,她眼睜睜的看著唐風華消失,大腦一片空白,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拒絕去想,拒絕去聽,去看,她怕一旦知道了那個結果自己會哭出來。葉緣是高傲的千金小姐,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一個男人變得多愁善感,不,她連為他多愁善感的機會都沒有。

“哥!”葉緣嗚咽著捶打著葉斬的胸膛,“哥!他們為什麽不去救他,為什麽啊?明明有救的,明明可以的啊!”

葉斬沈默不語,沒有因妹妹的遷怒而不悅,他緊緊的抱住葉緣,柔聲安慰,但說了些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葉緣的抽泣聲越來越低,半晌,她止住了淚水,擡起頭,眼角緋紅一片,“哥,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把握機會,我不會再讓自己遺憾了,我、我不會再耍脾氣了,我是真的喜歡他……唐無華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葉斬愛憐的看著像小貓一樣瑟瑟發抖的妹妹,眼底苦澀,“我不知道。”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察覺到隊伍中的騷動,藏劍的代表覺得有必要發表一下講話,好歹穩定住人心。關於補償的事可以稍後再提。他走出隊伍,明黃色的衣服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大家安靜一下!”他喊道,“唐門大師兄,唐無華的死讓我們感到惋惜,悲痛,無奈,但……”他被唐門弟子猙獰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幾次都差點說不下去。

他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但現在不是難過是時候,我們應該——”

“小心!”一個尖叫聲響起,藏劍代表下意思的就地一滾,在戰鬥中養成的敏捷身手救了他一命。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一個藏寶洞開始出現,擴大,最終膨脹成可容兩人通過的洞口。

渾身浴血的唐風華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人群騷動起來。欣喜聲和驚訝的叫喊一同響起,先前還面色陰沈的唐門弟子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躍躍欲試,只等長老一聲令下就把大師兄救回來。倒是和他一起出現的夏卿被忽略的很慘。

“現在怎麽辦?”夏卿扯了扯炮哥特意給他披上的鬥篷,低聲問道,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唐風華,但後者一個趔趄栽倒下來。夏卿手一僵,心中大罵草泥馬,他怎麽不知道這家夥演技這麽好?!

他顯然慢了半拍,如果再跟著倒下就太假了點。夏卿猶豫片刻,順勢跪在地上,把“昏迷”的唐風華抱在懷裏,用眼神向唐家堡的各位求救。

“徒兒!”唐傲川喊道。第一個沖出去的卻是唐紅海,他不顧身上的傷,第一時間來到了夏卿身邊,低聲的詢問炮哥的情況。

夏卿看到這張陌生的臉一開始還有點驚訝,直到對方和鄭藍洋一樣賤兮兮的語調響起。“他沒事,演的!”夏卿罵罵咧咧的比劃道。

唐紅海點頭,“了解,哥給你們打掩護!”他沖後面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的弟子吼了幾句,馬上就有人帶著醫生過來。那個萬花弟子唐風華再熟悉不過,他就是上次為自己療傷的方置。

方置俯下身,為唐風華把了脈,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樣?”唐傲川也來到了他們身邊,臉上少見的流露出關切的神色,他一直把唐風華當親生兒子對待,傾註了全部的感情。

“除了一些皮外傷,沒有大礙。”方置搖了搖頭,“只是……”

“只是什麽?你快說啊!”唐紅海同樣演技非凡,唬的夏卿一楞一楞的,他把作為師兄那種迫切的心情表現的淋漓盡致,神情悲戚猶如奔喪……哪怕師弟還活得好好的。

方置著手開始治療,綠光閃過,傷口慢慢愈合,沒有了之前那種血肉模糊的恐怖。他這才開口道:“按理來說這點傷不至於讓人變成這樣,大概……”他思索了一番,“大概那個洞裏有什麽特殊的力量讓他如此難受吧。”

唐風華以往的表現太過誠實,形象太過正面,以至於他們直接就把“裝病”這一條給忽略了,所以說平時做一個講誠信的人,在關鍵時刻是真的有用啊!

他們把唐風華半扶半擡的帶回唐門駐紮的營地,其他門派的弟子也在藏劍的組織下各回各家,安營紮寨休息去了。

唐傲川安排好今晚值夜的弟子,這才有空關心唐風華的“病”。“徒兒,你感覺怎麽樣?那個藏寶洞裏到底有什麽,讓你如此狼狽?”

唐風華吃力的喘著氣,氣若游絲般虛弱的苦笑道:“那裏是地獄,是陰曹地府,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想再去第二遍。”

唐傲川沈默了下來,他也隱隱約約的猜到那邊的世界定時極惡的存在,只是苦了他的寶貝徒弟。

“那麽,他是誰?”唐傲川銳利的眼神看向夏卿,蒼老的臉上帶著一股難言的威嚴。

夏卿茫然的搖搖頭,決定裝傻到底,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撒謊就可以騙過這種人精級別的老家夥,“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失憶這一招不管在哪裏都是如此適用,難怪電視劇編輯最偏愛它了。

“師父……”唐風華掙紮著坐起來,緊緊握住了夏卿的手,“師父,阿卿他是好人,請不要為難他。我好不容易把他帶回來,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陰曹地府,帶回來,失去,這些用詞十分暧昧,一切線索都往一個可能上引——夏卿是某個對唐風華很重要的人的亡魂。雖然這招古怪陰損了點,但這樣的確能避免很多麻煩。

果然,唐傲川沈默了,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大概是要去向掌門匯報。

待腳步聲走遠,唐風華松了口氣,麻溜的從層層包紮中鉆了出來,抱著夏卿親了又親。

被糊了一臉口水的夏卿嫌棄的推開他,“小子變聰明了哈,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話,你的智商確實有漲。”他揉亂了唐風華的頭發,當做是被糊口水的報覆。

“獎勵!”唐風華興致勃勃的看著夏卿,活像只等待主人誇獎的狗狗。

夏卿回頭四顧,見四周沒人,這次大著膽子在炮哥在嘴唇上吻了一下,“別給人看見了,到時候抓咱倆去浸豬籠就完蛋了。”

唐風華傻兮兮的笑了笑,把夏卿擁入懷中,長嘆一聲道:“阿卿,終於把你帶回來了。”這裏是他的主場,能為夏卿做的事比在現實世界多的多。

雖說夏卿各方面都符合一個受的標準,但好歹也是個長得不算矮的男人,被人這麽抱著總是有點不舒服。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把他從炮哥的懷抱中解救出來。

“無華師兄,你還好嗎?”唐青竹關切的問道,端著的湯藥在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霧氣。

唐風華不舍的松開夏卿,又換上了冷酷嚴肅,不茍言笑的表情,“已無大礙。”

唐青竹看著師兄身邊的男人,微微一楞,這人長的很好,五官端正耐看,溫和的笑意讓人想起初夏的暖陽。同師兄一樣,都是極為迷人的男子。“你是?”她忐忑的問道。

夏卿只是笑笑,不說話。唐風華提他回答說:“我的朋友。你把藥放下吧,接下來他能照顧我。”

唐青竹有些不可思議,以往師兄受傷,照顧他的職責從來都是她的,今天怎麽?她小心的瞥了那個陌生人一眼,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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