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飯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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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玲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把它放到桌上,上面已經整整齊齊的碼放了各色菜肴。張美玲解開圍裙擦了擦手,樂呵呵的對正在打鬧的紀子岐和夏卿說道:“玩累了就過來吃飯吧。”

溫欣歡呼一聲,“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紀子岐這時候還不忘挑她的刺,出聲說:“小姐,先看看你有沒有胸吧!”

夏卿也附和道:“要貼後背的話你的胸得是凹進去的吧?”

“你們!”溫欣漲紅了臉,揮起拳頭反擊,夏卿和紀子岐很有默契的閃開,讓她撲了個空。溫欣恨恨的對唯一沒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唐風華喊道:“唐哥!管管你家受受,今天晚上給我狠狠的教訓他,讓他明天連床都爬不起來!”

還沒等夏卿作何反應,紀建成終於忍不住了,他咳嗽了一聲,犀利的眼神掃過突然安靜下來的三人,“怎麽?這會兒不吵了?你們兩個當哥哥的什麽時候能讓著妹妹點?!還有你!”他轉向偷偷竊笑的溫欣,皺眉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說話註意點,別什麽詞都往外冒!”

說完這番話,他好像昭示完了存在感一樣,冷哼一聲做到座位上,“吃飯吧。”

四人面面相覷,無奈的拉開各自的位子坐下,整個過程除了椅子拉動的聲音外鴉雀無聲。紀建成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效果,沒有再找茬。

菜色很豐盛,象征年年有餘的紅燒魚、泛著油光的筍幹燉雞、外酥裏嫩的醬鴨、紅紅火火的宮保雞丁……就連放在一邊的米飯也是顆顆均勻,粒粒飽滿。不愧為年夜飯,光是其中透露出的團圓氣氛就是平時隨隨便便燒煮的小菜無法比擬的。

夏卿吸吸鼻子,食物的鮮香縈繞在身邊,他拿起一個碗,卻被炮哥中途截下。“阿卿,我幫你盛飯吧。”他殷勤的笑道,這不僅僅是對夏卿的關心照顧,還能給未來的家人留下好印象,炮哥可是做足了功課。

可惜這次聰明反被聰明誤,紀子岐笑著說:“這麽急啊?不先喝點酒和飲料什麽的嗎?等會兒還有餃子上,留點肚子啊。”

“唔……”唐風華尷尬的咬咬筷子,把舉到一半的碗放了下來。

溫欣遞來一瓶啤酒,“唐哥,來,喝一杯!不,喝一瓶!”紀子岐也唯恐天下不亂的搬出了二鍋頭,沖唐風華擠眉弄眼,那意思仿佛不喝酒不是男人一樣。

炮哥無措的推拒著迎來的酒盞,用眼神向夏卿救助,他一直都是乖寶寶,哪裏會喝酒?

夏卿打著哈哈道:“喝酒就算了,有牛奶嗎?給這小子來一杯就行了。”說著就去找翻飲料堆。

紀子岐笑著幫他拿出來,“我靠,你們對牛奶也太執著了點吧?一天不喝就渾身難受?”

“你懂什麽?”夏卿給炮哥倒了一杯純牛奶,乳白色的液體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道白痕,“他還小,喝牛奶補鈣,強身健體。這樣才能長高高。”

溫欣撐著下巴喃喃的說:“你還嫌唐哥不夠高啊?這身高有一米八幾了吧?現在的男生越來越矮,這已經可以擊敗一大票了哎!”

夏卿還從來沒仔細的測量過炮哥的身高,只知道比自己高不少。現在聽溫欣這麽一說,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小子如果再在青春期一發育,那豈不是要把他壓得死死的?

“尊素口怕!”一念至此,嘴裏含著食物的夏卿也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紀子岐笑得邪惡,他看著小妹慢悠悠的開口道:“欣欣啊,你要知道這個‘長高’就是‘變長’,然後嘛……”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長”的手勢,“所以你懂?”

溫欣楞了一下,也跟著笑,“我懂的我懂的,大家都懂的!”

“阿卿,他們在說什麽?”純潔的炮哥湊到夏卿身邊和他咬耳朵,“到底是什麽要‘變長’?”身高……貌似不能用“長”來形容吧?

夏卿輕咳一聲,在他耳邊小聲的解釋了幾句。炮哥的表情瞬息變化,從茫然到爆紅,簡直精彩。“阿卿……”這個也太、太那啥了點吧?難道阿卿對他的尺寸還不滿意?!

餐桌上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紀建成額爆青筋,他猛地拍桌子,“一個個的不好好吃飯,幹嘛呢?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爸放在眼裏?!”

張美玲輕輕的拉了拉他的的袖子,勸道:“孩子們好不容易來一次,你也包容著點,過年嘛,開心就好。小孩子不懂事,說幾句就好了,啊。”

出人意料的,紀建成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這在夏卿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記憶裏每次爸爸責罵他們的時候母親出面只會讓局面更糟,然後發展成吵架。也許是兩人的自尊心都太強的緣故,不懂得偶爾的妥協,最終導致了他們的婚姻走向破裂。

而如今的張美玲似乎很對紀建成的脾氣,她溫柔,安靜,甘願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而不是夏荷那樣的女強人,這點正好符合了紀建成“男主外女主內”的思想和他的大男子主義。所以說幾句軟話比一個勁的辯護更能撫慰他的心情。

夏卿有點感慨,他能理解紀建成幾次三番的挑釁,無非是兒女們一個個都長大了,不聽管教了,他逐漸失去了父親對子女的“控制權”,甚至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在孩子眼中沒了高大的地位。這一切都可以歸咎為——

中!年!危!機!

這麽一想,夏卿就莫名的想笑。紀建成看著二兒子辛苦憋笑的表情,臉更黑了,“笑什麽笑!”

“沒有的事!”夏卿連連擺手,“爸,我們錯了,不該亂說那些有的沒的,對不起哈。來來,吃飯。”

聞言,溫欣和紀子岐也開口了,不過與其說是附和著認錯,還不如說是落井下石。

“對對對!爸,都是二哥的錯!說什麽變長,真是太不純潔了!我都要被他帶壞了呢!”溫欣嘟著嘴嚷嚷道。

“餵!”

“嗯,爸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夏卿這臭小子一般見識,待會兒我幫你揍他!”紀子岐一邊往嘴裏夾菜一邊說。

“餵餵!”

“我、我代阿卿給您道歉!”炮哥神情緊張,一像個做錯了事的共犯一樣低頭認錯。

“餵餵餵!”夏卿對這個毫無人性的世界絕望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雖然對這眾口一致的認錯感到有點狐疑,但紀建成還是很受用的,他露出了今天頭一個笑容,“吃飯吧,夏卿不要老是吃菜,多吃點肉。溫欣吃飯文雅一點,別用手。”

“還有……”他古怪的看了唐風華一眼,“牛奶別喝太多,吃點東西。”

夏卿側過頭一看,炮哥的碗裏幹幹凈凈,反而是哪一大瓶的飲料幾乎見底。夏卿捂臉,老大,你也太蠢了一點吧?說是先喝東西,沒讓你只喝牛奶啊!

炮哥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他還以為這是什麽習俗,所以不敢打破,因為沒得到明確的指示,心想著乖乖喝總是沒錯的。

“小逗比。”夏卿咧咧嘴,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到炮哥碗裏,“吃吧,別餓著了。桌上還有很多菜,喜歡什麽自己夾,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炮哥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趕緊反手夾上炸雞腿。歷史在重演,紀子岐筷持雞翅,他們又開始了一年一度的鬥菜環節,雙方選手嚴陣以待,到底誰夾的菜能得到夏卿的歡心呢?

紀子岐冷笑,小子還是不吸取教訓,上次的書看來是白送了啊。區區雞腿怎能比得上這小弟獨愛的雞翅?!簡直是自尋死路!等著看好戲呢!

唐風華勾唇,如果以為他還是以前的他,那就大錯特錯了!花了好幾個晚上的鉆研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夏卿不喜歡多肉的菜,但是!這可是【炸】雞腿!雖然平常看不出來,可夏卿對油炸食品可是鐘愛有加呢!用這個經歷了油鍋的歷練,產生質變的雞腿來決一死戰吧!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火花四射,筷子在空中的細微幅動就像是武林高手出招前一遍遍的比劃,無形的刀光劍影閃滅。

“阿卿,吃這個!”

“不!弟,吃這個!”

夏卿含著筷子,眨眨眼,這種皇帝翻綠頭牌,後宮妃嬪爭寵的既視感是鬧哪樣啊?!他低頭,舉起碗,“全部放進來吧,空著呢。”

“呃啊!”兩大高手齊齊重創,夏卿這招海納百川實在是妙,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溫欣左看右看,星星眼,“二哥你好幸福哦,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喲!”

夏卿咬了一口雞腿,又吃了一口雞翅,說:“去去去,老子可癡情著呢,才不是那種開後宮的渣男!情有獨鐘懂不懂?”

“沒看出來。”溫欣攤手。

夏卿捏了捏炮哥的耳朵,“不信你問他,我是不是一心一意的人?”炮哥一個勁的點頭,說不是?那不就變成了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哼,兩個男人說什麽長長久久?”紀建成很負責的再次出來破壞氣氛。張美玲皺著眉頭對他搖頭,“說什麽話?孩子們可聽著呢,什麽樣子?”這次連一向好脾氣的她都有點生氣了,這大過年的說這些話多不好。

紀建成抿著嘴,他也就是看不慣兩個男的說那種情話,感覺渾身不適應。其實也沒有惡意,但他一向直來直去就了,一時間改不過來罷了。

場面被一句話弄得很僵硬,無辜的炮哥環顧四周,看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遂小聲的問道:“阿卿,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吃太多惹他們不高興了?”

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大家還是聽到了。紀建成尷尬的挪了挪身子,但倔脾氣上來了就是不願意認錯。張美玲嘆了口氣,喃喃道:“你看看,多乖的孩子……”她又給炮哥盛了滿滿一碗飯,慈祥的笑著,“沒有的事,多吃飯身體好,來,不夠還有!”

氣氛逐漸松動,甚至連紀建成都給炮哥夾了菜——雖然經過了紀子岐和溫欣兩人的傳遞。

單純的炮哥沒有絲毫的不快,不還意思的接過來自八方的美食,吃的歡脫。夏卿看著他的呆樣,突然有點心酸,更多的,是感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班有一個和炮哥是老鄉的外地同學,某一天我心血來潮要教他我們這裏的土話。

那是一道菜:次摸扭一字,直譯為:刺毛肉圓子,特指那些外面粘著糯米的肉圓子。

本來一切正常,結果那哥們死都不相信我告訴他的意思。好吧,這是我的人品問題,以前作惡太多了,教的都是些不和諧的土話……

更可氣的是我一損友誤導他,“次摸扭一字”是“長(zhang)毛的JJ”的意思,坑爹吶這是?!

我問他如何才能相信,他說,你就喊三遍“我喜歡吃次摸扭一字”就相信我。

這簡單啊。

不過他還是太天真了,就算真是JJ的意思,作為一個無節操的人,我還是會說的。【猥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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