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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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端著熱氣騰騰的牛奶,就知道他的老哥肯定給唐風華做了十足的技術支援。杯中晃動的液體又勾起了他的回憶。

當時正面臨中考,他平時的成績並不拔尖,巨大的壓力讓他焦慮、失眠。第一個發現的紀子岐簡直比他更著急,上網求助,四處尋找偏方。得知牛奶有用後更是每晚不辭辛勞的幫他熱好端來。

夏卿的記憶中和哥哥有關的部分都帶著牛奶香甜的味道,他早就習慣了晚上桌邊靜靜的擺著一杯熱牛奶。不過長大後這種“幼稚”的習慣就淡化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幫他熱牛奶喝。

“阿卿,大哥教了我很多,我以後會學著照顧你的。”唐風華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沒有了那種誇張的笑容倒是顯得他沈穩了不少。

原來他怎麽急著要長大啊……

夏卿喝了一口潤滑的牛奶,說道:“炮哥,小心裝逼不成反被艹。”

“……”

“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鄉村土狗硬要裝草原狼王,真逗!”夏卿毫不掩飾話語中的笑意。

炮哥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成熟瞬間垮掉了,他再次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不滿道:“阿卿,你不要老是打擊我,我也要學著成長。”

“成長是時間流逝的遺留產物,不是簡單學習的結果。”夏卿難得說出這麽一句富有哲理的話,不過他喝完牛奶後嘴邊的一圈“白胡子”把他的表情變得有點搞笑。

炮哥湊上來伸出舌頭舔了舔殘留在夏卿嘴邊的牛奶,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夏卿摟著他的脖子順勢給了他一個綿長的吻。比起單純身體接觸獲得的快.感,他們更偏愛較為溫和的親吻。

半晌,夏卿松開了手,結束了這個帶著牛奶氣息的吻。他擦了擦嘴巴,說道:“我想我該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了。”

“家裏已經沒錢了嗎?!”炮哥悚然。

“滾!”夏卿一腳踹開唐風華,笑道:“是關於我家的事。我好像從來沒和你說起過我的家庭狀況是吧?”

“嗯。”唐風華心跳加速,這是暗示他要快快上門提親嗎?

“從哪裏說起好呢……嗯,我爸爸就是個普通工人,我媽是個初中老師。他們結婚之後生了我和我哥,只不過我哥跟爸姓,我和媽姓。在我十幾歲的時候他們因為一件事離婚了。”夏卿顯然不願意多談到底是什麽事情,只是模糊的提了一下。

“其實那件事頂多算是導火索,我爸爸脾氣暴躁,喝酒後還喜歡打人,我媽早就不滿他的行為了。離了婚後我就跟了我媽,我哥留在爸爸身邊。剛好同姓的歸一起,好像早就註定了一樣。”夏卿自嘲的笑笑。

“過了幾年他就再婚了,對象是他們廠裏的一個女人,帶著個女兒——就是溫欣啦。我對她們沒什麽感覺,又不是小三……我倒是覺得這樣更好一點。我媽呢就一直在學校教書,住在教師宿舍,我也很久沒見過她了,聽說現在教初二了,等明年會很忙吧?”

夏卿側過頭望著唐風華,調侃道:“這麽糟糕的家庭情況,如果讓你去見家長你怕不怕?”

“不怕。”炮哥回答的十分坦然,“既然是阿卿的家人,我於情於理都要去拜訪,畢竟我將來是要娶你的。”

夏卿摸了摸滿是雞皮疙瘩的胳膊,“你就不能不說‘娶’這種字眼嗎?我好歹是個男人,不要搞的我像是個待嫁閨中的弱女子一樣!”

“不過……”夏卿握了握拳頭,“既然你都這麽男人了,我也不能慫啊。明天我去看看我媽,跟他說下你的情況。”

炮哥來了興致,“需要我做什麽嗎?”見丈母娘這種大事一定要好好準備,爭取留下賢婿的印象,這樣才能抱得美人歸——他們都這麽說!

“你就算了,我還不確定我媽的態度,如果他不喜歡你就一切玩完了。”夏卿一句話澆滅了唐風華的氣焰,這次他可憐兮兮的眼神再也不管用了。

第二天夏卿果真沒有讓炮哥陪同,自己穿上了衣服,給了唐風華一個“離別吻”後就走了。獨立唐風華一人和三只小豬站在門邊無語凝噎。

自從被唐玉城抓到過一次後,三只豬豬就變得更加依戀自家人了,哪怕被奴役也是痛並快樂著。只是在遇到陌生客人的時候會躲在房間裏裝死,就像那天洗碗一事——本來是小花的工作。

夏卿坐在公交車上,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炮哥改良不了那坑爹糖豆的組成,只好弄了一個更適合長久含著的外形。並且出了新意,口味花樣百出,也算是為食品界做出了貢獻,雖然目前消費者只有一人而且完全不掙錢。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一定幾率被誤認為是不良少年,

夏卿有著從母親那獲得的優良基因,具體表現為逆生長,臉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好幾歲。此時穿著休閑衫,帶著帽子,口叼棒棒糖,面無表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叛逆少年。

所以當他站在GS中心學校門口時,差點被認為是來鬧事的外校混混。好在他沒有紀子岐的痞氣,否則別想進門。他委婉的表示自己是夏老師的兒子,找她有點事。幾番證明後終於再次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母校。

學校擴建,比起他在時的簡陋,環境好了不少。隨處可見長青樹木夾雜在楓樹之間,黃綠掩映別有一番風味。

操場也翻修變成了橡膠跑道,有一兩個班級在上體育課,不時傳來低年級生歡快的笑聲。不時初中部就沒這個待遇了,他們長時間都籠罩在沈默的室內課程之中。

夏卿盡量放輕腳步,順著樓梯上了二樓,來到了他以前的班級,801,剛巧正好是夏荷老師的課。夏卿就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等待著,估計還有十多分鐘就下課了。即使離開了這麽多年,學校的課程表他還是爛熟於心。

本來沈悶嚴肅的課堂因為他的到來出現了騷動。

夏卿摘掉了帽子,一頭柔順的黑發在陽光下反射著淡金色的光澤。他的五官本就溫柔帥氣,身材修長,身邊沒有了炮哥搶奪視線,他也是一個美男啊。

幾個角落裏的女生私底下討論起來,猜測這個帥哥什麽來頭,該不會是誰的男朋友?男生也被吸引了目光,有羨慕有嫉妒,各不相同。

現在的孩子越來越早熟,初中就在談戀愛的不在少數,只不過養眼的實在很少。而且大部分“有資格”談的都是學霸,下課只會討論題目,分析考試,一點都不浪漫。

夏荷不愧是多年的老教師了,利劍一般的眼神一掃就威震了不安分的學生。

她推推眼鏡,回身在黑板上寫下生澀難懂的數學公式。她已經四十六歲了,但就是一副三十多的年輕樣,臉上皺紋都比同齡人少。穿著黑色的套裙,頭發簡單的盤在腦後,完全符合影視作品中嚴厲刻板女班主任的形象。

在夏卿的記憶中,雖然老師是他的母親,但她不管對誰都是一樣的嚴格,沒有搞絲毫特權。夏卿的學習成績在那個重點班只能算下游,數學更是弱項,每次上她的課都是提心吊膽,這也導致了他在學生時代揮之不去的自卑感。

其中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武器就是她的眼神,明明沒有焦點,你會認為盯著的就是自己。她仿佛從來不笑,眼中沒有感情,每一個學生都不敢和她對視。

學生們甚至連私底下的綽號都不敢給她取,一致恭恭敬敬的稱呼為“夏老師”。

此時雖然沒人再說話了,但同學們明顯心猿意馬。如果沒有興趣,數學課的枯燥可以把人逼瘋。

夏卿知趣的從窗前走開,進了辦公室。這是學生們最害怕的地方,沒有之一。校長室沒幾個人去過,但辦公室——尤其是一個極負責任的老師的辦公室從來都不缺少來客。

“於老師好。”夏卿笑著和裏面喝茶備課的中年男子問好。這位是他曾經的語文老師,也是一位老資格了,和夏荷共處一個辦公室。

於老師看到這個得意弟子就笑了,連連招手,“夏卿也這麽大了啊,咱們很久沒見過了吧?現在這幫臭小子沒一個耐心學文的,只知道理科能拉分,哪裏還有你的這樣的好苗子。”

“個人興趣不同,男生在理科上有先天優勢嘛。”夏卿接過於老師泡的茶,吹了吹。

“這麽說也對,但這一屆學生都太浮躁了。”於老師嘆道,隨即話鋒一轉,“咱們不說這個了,你這次來有什麽事?有沒有老師幫得上忙的?”

夏卿連忙擺手,“沒有,就是來看看我媽。”

“哦,家事啊。”於老師點點頭,“你現在也有二十多歲了吧?”

“二十四了。”夏卿補充道。

於老師驚訝了一下,“謔,都這麽大了啊?你們一家子都這樣,看起來小,哈哈!”

夏卿也跟著笑,這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說過了。

於老師欣慰的嘆了口氣,他一直把夏卿當做自己的一個小友,所以兩人相處也透著隨意。“說起來我女兒就比你小三歲,明年也該畢業了。可惜一門心思撲到學習上,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以後搞不好要變剩女嘍。”

夏卿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對於這個亦師亦友的老於他也不避諱,說道:“老師,我有人了,最近談著呢。”他糾結了半天才避開了“女朋友”這個詞,炮哥比他還高一頭,完全無法和任何女性化的詞聯系在一起。

於老師有點可惜,不過完全沒有糾結,努努嘴說道:“看來我家那個臭丫頭是沒福氣了。”

他們又談天說地的聊了學校這麽多年來的變化,哪個老師調到外地去了,誰誰誰退休了,食堂的飯菜還是一樣難吃……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課時間,於老師看了一眼課程表,拿起教案和夏卿告別。推開門剛好和夏荷打了個照面,雙方點頭示意。

“媽。”夏卿喊道,這是他頭一次在學校裏稱呼她為“媽媽”,而不是“夏老師”。

夏荷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情,她笑起來還是和年輕時一樣美,“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形是我們的GSZXXX,曾被惡搞成“狗屎中心學校”“搞死中心學校”“敢死中心學校”

老師的原形確有其人,關於眼神的描寫完全屬實,太可怕了!

【謹以此緬懷我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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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節操劍三游】

難道沒人覺得那個“撫琴吹奏博歡顏”的任務特別色.情嗎?我才不需要通過吹簫這種下流的手段博取師父的歡心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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