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逗比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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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卡裏是到他成年為止父親給的撫養費,從被媽媽交到他手裏以來,夏卿就沒動過。因為他和爸爸鬧翻的時候就說過,再不用他的一分錢,想不到今天卻為了炮哥破戒。

夏卿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難過還是解脫,他自認為和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斷絕父子關系,但血緣這東西就是這麽奇妙。

“算了,就當是……認輸了吧。”夏卿自言自語道,笑容苦澀。

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個賤兮兮的聲音響起,“猜猜我是誰?”

夏卿:“……”

“猜不出來?真讓我失望啊!”鄭藍洋悻悻然收回手,撓了撓雞窩一樣的腦袋,“幾日不見,功課退步了喲。”

夏卿不耐煩的甩開他,“剛剛你把我的嘴也捂上了!”他瞅了鄭藍洋幾眼,這家夥多天不見居然精神了不少,雖然打扮依舊臟亂,但先前那種頹廢感消失了。“把到妹子了?變化很大啊!”

鄭藍洋打著哈哈,說道:“我可不比你,這麽快就脫了團,我的妹子還不知道在哪呢。這世道不公,找女人比找男人還難!”

“怎麽想著出來玩啦?”夏卿調侃道:“不是說你的宅指數是我的一萬倍嗎?”

鄭藍洋聳聳肩,“現在你出門,宅指數歸零,零的一萬倍還是零,所以造成了我的暫時性脫宅……好吧,其實是柳哥叫我來的,她說要帶我吃香喝辣,嘗盡人間美食。”

“那走啊!剛好我也餓了,吃午飯去!”夏卿帶著穿戴一新的炮哥,和損友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服裝店。角落裏的唐雪黎終於松了口氣,擦幹淚水,她匆匆跑了出去。

哥,恐怕算計他們是你犯下最大的錯誤了,希望還來得及!

唐氏越來越深沈的陰影沒有影響到夏卿一行好吃好喝一路瘋。轉眼間就是傍晚了,夏卿看著升上來的月亮,無奈的說道:“好嘛,又這麽晚了,今天不知道還回不回得去。”

“想這麽多幹嘛?走,咱們開個包間好好嗨一下!”柳軒然剛剛喝了幾罐啤酒,居然上頭了,走路都有點不穩,還是同樣喝了酒的鄭藍洋在那幫扶著。

夏卿為她的安全著想,和鄭藍洋找了旁邊的一家店就進去了。趁著鄭藍洋開包廂的空當,炮哥湊到夏卿耳邊低聲說道:“阿卿,我覺得鄭藍洋好像有點不一樣。”

“你都沒見過他這麽知道不一樣?”夏卿把昏昏沈沈的柳軒然放到椅子上,捶了捶肩膀道。

唐風華抿著嘴唇,“說不清楚,但我總覺得他和我師兄很像,不是外貌,是氣質那方面的。”

“我是不知道這家夥還有氣質這玩意兒。”夏卿的印象中鄭藍洋可是犀利哥一般的人物,“不過你說像也不是沒可能啊。既然單越能和你的陸羽師兄長得一模一樣,這鄭藍洋和唐紅海光名字聽起來就有貓膩,你有這種感覺也很正常。說不定是他的轉世之類的,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也許。”唐風華看向鄭藍洋,後者仿佛有什麽感應一般沖他一笑,“OK了,兄弟們,裏邊請!”

他沒有露出絲毫不一樣的神情,唐風華也只能把心底揮之不去的異樣強壓下去。

就在他們往裏面走的時候,一個人和夏卿擦肩而過,不是別人,正是唐雪黎。她神色匆匆,跌跌撞撞的,差點和夏卿相撞。

“對不起!”唐雪黎充滿歉意的擡起頭,在看到唐風華後,瞳孔一縮,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然後幾乎是跑著沖了出去。夏卿連招呼都沒機會和她打一個。

“她怎麽了?”夏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阿卿,你以後少和他們來往,總覺得不對勁。”唐風華幫夏卿打開門,“那個唐玉城不是好人。”

夏卿本來就不喜歡和這樣深不可測的人交往,他點了點頭,卻又笑道:“該不會又吃醋了吧?”

“沒有!”這次的炮哥出乎意料的正經,既沒有臉紅也沒有結巴,“阿卿,我以後不會再那麽幼稚了,我有自信能守得住你。”

這次換夏卿羞的無地自容了,“幹、幹嘛突然說這些?”

炮哥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因為阿卿你是我的,我娘說,自己的寶貝要自己守著。我不會讓其他人把你搶走的!”

鄭藍洋木著臉走過來,舉起手中的話筒,“來,秀恩愛死得早二人組,唱個歌吧。不然我FFF團長立馬燒死你們!”

“別忘了你們的宗旨:不燒真愛!”夏卿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接過了話筒,“唱首《唐門訣》怎麽樣?”

“哦~”柳軒然和鄭藍洋都發出了意味深長的噓聲。

一旁反應過來的炮哥看著臉龐帶笑的夏卿,突然心跳加速,阿卿這是特意唱給他聽的嗎?

“身輕如燕,衣袂輕舞落繁華,鳥翔碧空般馳騁禦風遨游天下。針翎釘棘十指牽,蜀雨飛星乾坤雲湧嘯九天,飛瓊排銀驚層巔……”沒有伴奏的清唱,夏卿的嗓音只能算中上,唱功也不如專業歌手,但每一句每一詞都帶著無人可比的感情。他直視著唐風華的眼睛,眸中柔情滿盈,他想送這熊孩子一份禮物,所以就唱了這首最有代表意義的歌。

唐風華靜靜的聽著,眼中心中只有夏卿。他的歌聲慢慢勾起唐風華關於唐門的回憶,第一次的試煉,第一個任務……還有穿越過來和夏卿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曲終了,夏卿把話筒遞還給鄭藍洋,自己舒舒服服的換了個坐姿,“我的任務完成了,饒了我,我唱歌真的不怎麽樣。”

“就算唱的五音不全也是有人喜歡的啊。”柳軒然又啟開兩罐酒,笑著指指還沈浸在歌聲中的唐風華,“我可算知道什麽是真愛了,為你找到這麽好的男朋友幹杯!”

夏卿本來不喝酒的,但今天卻順從的接過柳哥遞過來的罐子,一飲而盡,然後華麗麗的嗆到了。炮哥忙過來幫他拍後背。

“真不是男人!”柳軒然鄙視道,接著對唐風華眨眨眼睛,“你家那位都唱了,你不表示點什麽?也來一個唄,來一首《傾盡天下》!”

“我不會唱歌。”炮哥推辭道,別說是現代的流行歌曲了,就是他們那個時候的音樂唐風華也是一竅不通,讓他唱,那絕對是開口跪。

柳軒然惋惜道:“可惜了一副讓人耳朵懷孕的好嗓子啊,如果能再練練,夏聲控就完全離不開你了。”她也沒再多說什麽,走過去拉著鄭藍洋就要合唱《小蘋果》。

夏卿看著他們鬼哭狼嚎,笑著靠在炮哥肩上,“唐風華。”

“嗯?”

“沒事,就是叫著玩。”

“……”唐風華摟著傻笑不斷,臉色微醺的夏卿,明白他這是醉了。他無奈的笑笑,低聲道:“阿卿,我給你唱首歌吧。”

“你不是…不會嗎?”夏卿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嘟囔著說。

“只唱給你聽。”炮哥湊到他耳邊,小聲的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音調低沈舒緩,說是歌,更像是搖籃曲,夏卿聽著就想睡覺,上眼皮下眼皮打架。

“阿卿,這是我娘教我的,我唯一會唱的歌。”炮哥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夏卿的肩,哄他入睡。

鄭藍洋和柳軒然還在吵嚷個不停,但這裏卻仿佛與世隔絕,有的只是寧靜悠揚的曲調。就像喧囂塵世間的凈土。

嗯,如果沒有那個礙事的老板,一切都會很美好。

“你們這些該死的醉鬼!神經病!從我的飯店滾出去!”

……

吹著夜風,夏卿清醒了不少,一想起剛剛的糗事他就想捂臉,“你們是怎麽把黃瓜當話筒用的?”

“你不也唱了嗎?”鄭藍洋哼哼唧唧,“尼瑪,我就說怎麽沒有伴奏,原來如此。”

“你們難道不覺得丟臉嗎?!”夏卿抓狂了,“天哪,這簡直是我人生的汙點!顏面掃地啊!不行了,讓我去死一死!”

柳軒然十分樂觀,“反正沒人認識我們,隨它去。”她打了個電話,“等會兒我男朋友來接我,咱們在這裏分手好了。”

“你一個人行嗎?別在路上昏過去,我想交警叔叔不會喜歡你的睡相的。”鄭藍洋嫌棄道,“要不我陪你在這兒等著吧,讓夏卿他們先走。”

柳哥已經醉的不成樣子,看來只能這麽辦了。其實夏卿也好不到哪去,都是在炮哥的攙扶下才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

因為是晚上了,車上乘客除了他們就只剩一對上了年紀的母女。

唐風華小心的扶著夏卿坐下,那位祖母輩的老婆婆皺起眉頭,沖著炮哥直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快當爸爸了,還這麽不認真!以後有了孩子可怎麽辦喲?”

“哎?”炮哥傻眼了。

老婆婆拍拍同樣一楞一楞的夏卿,苦口婆心的說:“懷孕了就別喝酒,對孩子不好!要喝就喝點雞湯魚湯,好好補補身子。”

夏卿默默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吃太多而微微“隆起”的小腹,無聲淚流。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恐怕一輩子都用不上了呢!

婆婆的女兒趕緊道歉:“對不起啊,我媽媽年紀大了,眼睛也花了,看不清東西,實在是對不住啊!”

“沒事沒事。”夏卿“大肚”的擺擺手,看那位好心的奶奶在女兒的提醒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趕緊扭過頭去,夏卿實在沒臉承受被當成女人的尷尬。

明明他也很男人啊,而且難道不是長頭發的炮哥更容易被錯認嗎?

一直到家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真是越想越委屈啊。炮哥見狀,把夏卿抱在懷裏,口中念念有詞,“阿卿,大娘說了,懷孕期間不能生氣,對我們的寶寶不好。”

“你……”夏卿咬牙切齒,剛欲發作,突然想到了什麽,他邪笑道:“你怎麽知道孩子是你的?”

“難道……”炮哥如臨大敵,“是單越的?!”

“臥槽,你這神邏輯啊!”

“有可能!他也親過你!”

“……”他該不該告訴炮哥親親是不會懷孕的,啊呸!他一個男人談什麽懷孕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  【小段子】

“我叫唐風華,哼,沒錯,我就是他們口中綽號‘焰隼’的殺手。你不信?也對。多少年過去,這世態炎涼我早就嘗盡了。現在我只是個斷了一只手,武功盡失的廢人,難怪你們這副表情。”

唐風華冷笑一聲,“這江湖真是殘忍啊,當初風光無限,今日卻淪為人人厭惡的對象。大概除了他,沒有人相信我曾經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了吧。”

說到這,唐風華臉上罕見的流露出懷戀之情,“我永遠記得那一天,第一次見到他——夏卿——時的場景。他還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娃娃,牽著他娘親的手,吃著糖葫蘆。單純可愛,美好到讓我下意識的移開目光。”

“我以為他很快就會離開,或者像其他孩子一樣拿石頭扔我,嘲笑我。但你們知道嗎,他居然跑過來,小心的碰了碰我臉上的傷疤,奶聲奶氣的問我疼不疼。那天我哭了,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幸福。他把糖葫蘆遞給我,笑得像個小天使。”

“那時候,我才知道,這裏……”唐風華按著心臟的位置,“是為他跳動的。”

“之後的日子裏,他總會背著家裏人偷偷的找我玩。我偶爾會和他說一些以前的事,迎著他崇拜的目光,我這茍延殘喘的生命仿佛又有了意義,我覺得我無可救藥愛上他了,哪怕他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唐風華閉上眼睛,勾起嘴角,卻又很快恢覆了冷硬。

“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來,我從一開始的疑惑,擔憂到後來幾進病態的思念……幸好,在我瘋掉之前,他又來了。他摟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呢喃著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詩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唐風華沙啞著念出這四句詩,聲音顫抖。

“什麽世俗觀念,什麽倫理道德?!我愛他!我愛他啊!”唐風華咆哮著喊道,淚水柔化了他剛毅的臉龐,“為什麽不能讓我們在一起?!為什麽?!”

捕快吐出嘴裏的雞骨頭,“這他媽就是你猥褻幼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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