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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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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拿著一大堆的東西走到樓下,看著自己的鞋帶散了,又看了看自己兩只手上的東西,“剛出門鞋帶就散了,哎。”

鞋子是小白鞋剛買了不久,白白的鞋帶散落了,就好像是白色的花瓣落在了地上。哪怕不是什麽水泥地面,只是每天都有人打掃的瓷磚都顯得太過白潔。“難得不穿一回高跟鞋,就回到了三步一系鞋帶的時代了啊。”想起高中的時候,她的鞋帶就好似專門和她作對似的,老是松開,最後媽咪看不下去了,給她買的鞋子都是那種粘上去就好了的那種,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給小孩兒買的鞋子。

剛想著是不是先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一放的時候,一個人迎面走來,笑著蹲了下來。就和高中那時候一樣,她暴躁的踢了踢腳,散開的鞋帶在空中胡亂飛舞著,他回頭看著沒有跟上來的她,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回來蹲下身子給她系好鞋帶。

那時候所有人多羨慕她,因為簡海是怎樣的人物,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天生的智慧財富,極好的樣貌皮囊,這樣驕傲的一個人,會這樣蹲下身子給她系鞋帶,給予她無限的寵溺關懷。

時過境遷,他們都不再是當初那兩個青蔥歲月裏的小孩了,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她,給她系好了鞋帶。簡海的手很好看,快速熟練的系好鞋帶,站起來伸手接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姜言笑著看著他,“我看你沒幾雙運東西,系鞋帶倒是很熟練啊?”

“高中那時候,你嫌我系的又慢又難看,後來專門練過,之後,就很難忘了。”簡海笑了笑,想著當初在家裏,就這一雙鞋子快速的聯系著系鞋帶。

姜言想著好似也很有畫面感,“怎麽來了,不是在醫院的嘛?”

簡海摸了摸後頸,“額,醫院實在是不舒服,就出院了,但是很想你就來這兒了。你放心,不是我開的車。”

姜言笑著看著簡海,還是那個男孩,還是那個愛她寵他的那個人,“蔣媽給你做了早飯,你一定還沒吃吧。”

簡海點了點頭,“本想著上去蹭早飯的,沒想到在樓下就遇到了。”

“好了,你蹭早飯也就到今天早上為止了。”

“啊~”簡海一臉失望的樣子。

姜言伸手揪住了簡海的耳朵,“怎麽,你是對我做的早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嗯?也不對吧,我的廚藝可都是蔣媽教的。”

“沒有沒有,誒?你要回來住了?”簡海看著姜言,楞楞的看著。

姜言吐了吐舌頭,“是啊,怎麽,不歡迎啊,不歡迎的話我在這兒再多住幾天。”

簡海連忙拉住了姜言,這終於知道回家的老婆,他怎麽可能再松開手呢,“怎麽可能不歡迎呢,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地方,根本就不能叫做是家。”

姜言伸手打了打簡海,“油嘴滑舌。”

“哪裏油了?”

“哪裏不。”

簡海低頭,吻住了姜言,姜言瞪大了眼睛,拍了拍簡海,這個家夥真的是越來越不註意場合了,這種地方到時候人來人往的,她還做不做人了。姜言伸手在簡海的腰間掐了一下,簡海驚了一下便松開了。

“你你你,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啊。”

簡海笑了笑,取起姜言的一縷頭發吻了吻,“你不是說我油嘴滑舌嗎,我這不是向你證明一下嘛。”

姜言被堵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好繞開簡海大步向車走去了。簡海在後面跟著看著姜言這紅著臉還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

真是可愛啊。

蔣媽收拾好廚房就開始收拾屋子了,和平常一樣,到有些像是在韓家樓下來的老毛病,韓申有些潔癖,所以要求分外幹凈些,就因為這樣,即使有姜黔和姜言兩個搗蛋鬼,姜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

打開冰箱,看著東西都還有不少,蔣媽看著東西細細計算了一番,還是拿著菜籃子出門了。到了菜市場,不少熟悉的攤販都打著招呼。

“蔣媽,又來了啊,今天的西紅柿特別好,要不要挑幾個。”

“蔣媽,剛到的葡萄,特別甜,要不要來點。”

“蔣媽,剛到的牛肉,嫩的很。”

“今天這個螃蟹啊蝦啊,都鮮的。”

到不知道是不是蔣媽老是去買菜的緣故,和菜市場的人倒是混的格外熟絡,以至於總是會得到一些便宜的價格和好質量的菜。蔣媽熟絡的和每個人都打著招呼,順道著聊聊最近的家常。

“來,這個給言言吃。”

“你還惦記著言言啊,”蔣媽笑了笑,“行啦,人家老公把她接回去了。”

“言言的老公,是那個什麽總裁吧!我之前見過,真的是一表人才啊!”

“是啊是啊,看我們露天賣菜的,幹脆建了這個菜市場啊。言言嫁的好啊。”

蔣媽笑著,看著眾人誇著,心裏怎麽會不舒服,“別的不重要,主要是對言言好,這比什麽都重要。”

“蔣媽啊,明天會到一些更好的,我給你留著啊!”

蔣媽有一刻的楞神,“明天啊。”

“明天你有事兒?”

蔣媽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可能要出趟遠門吧。”

“這樣啊,那可惜了,沒事,下次再來,我給你留著。”

“好,謝謝你了。”

“跟我們客氣什麽啊。”

蔣媽一路下來,籃子就滿了,看著滿滿的菜籃子,便帶著些心滿意足的回去了。回到家裏,同往常一樣將菜擇好洗好,分好類放倒冰箱裏去,接著給自己下了點面條簡單的吃了,接著會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從抽屜裏拿出了前幾天買的信紙信封。

伸手帶上了老花鏡,一筆一畫的寫著。

她的字都是孟遙教的,倒是她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寫過這麽多的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蔣媽停了筆,將信紙一點一點的疊好,放倒信封裏去,將筆蓋合上了。接著從抽屜的鐵盒裏,拿出了一張紙和一個小東西放到了口袋裏。

換好衣服出了門,走到樓下,蔣媽回頭看了看,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蔣媽拿出來看了看,是早上和言言的合照,言言發來了。

手指在姜言的臉上蹭了蹭,果然,和嫣兒長的真像啊。蔣媽收好了手機,走到門口叫了輛出租車,上了車便離開了。

到了地方,付了錢下了車,如蔣媽記憶中的一樣,是一個工地,蔣媽如信裏說的,到了約定的地方。

“怎麽,姜言不敢自己來,就派一個老太婆來嗎。”

蔣媽四周看了看,“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寄恐嚇信給言言。”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保姆吧,韓嫣身邊的那個保姆。”一個人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蔣媽看著那個人,“你認識嫣兒?”

“我當然認識了,我怎麽可能不認識呢,因為當初的策劃,也有我的手筆啊。”男人邪魅的笑著,看著蔣媽。

蔣媽的拳頭一點一點的收緊,“原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嫣兒。”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嫣兒啊,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嫁給了姜黔這個東西!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當初我大哥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男人舔了舔牙齒,“我就是要讓姜黔知道知道失去自己所有親人的滋味,先是妻子,現在就是他的女兒了!”

“那都是你們自找的!生而為人,卻做這些骯臟的勾當!”蔣媽的手一點一點的向口袋伸去。

“骯臟?哼,你們這種人,以為自己有多幹凈嗎!你們不過是借著家族,接著妻子的勢力,不斷向上爬的東西而已!”

“先生向來勤勉,舉報你們這些無恥之徒也是出於良心,結果卻遭到了你們的報覆,害死了嫣兒,讓言言沒了母親,逼迫一個家四分五裂,你們的良心呢!你們有良心嗎!你們這麽做,就不怕你們的妻兒遭到報應嗎!”

“報應,我怕什麽報應,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怕什麽報應!”男人猙獰的面容,讓蔣媽想到之前韓嫣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呵,我蔣媽從小飽受淒寒,幸得韓家救贖照顧,從小看著嫣兒長大,視她為我的親生女兒,看她嫁人,為人妻子,為女母親,嫣兒一生善良,無愧天地,嫁給了先生,先生待她更是好上加好,寵愛有加,女兒言言更是聽話懂事,樣樣優秀。”

蔣媽的表情變的一點一點的猙獰起來,“只是,上天不公,竟讓她死於如此骯臟人之手,讓她深愛的丈夫女兒飽受痛苦。”

“我蔣媽在這世間最記掛的只有三個人,其中有兩個有人照顧看護了,還有一個已經死了。我沒有什麽可怕的了,也沒有什麽可以牽掛的了。”

“如果我的這一條賤命,可以換來言言和先生後半生的無憂無慮,我蔣媽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蔣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看著對面的那個男人。

那個人看著眼前這個蒼老的女人,“老東西,不好好的在家裏等死,瞎湊什麽熱鬧!”

“呵,我雖然不是韓家的人,但是我的命卻是韓家人給的。韓家人,敢愛敢恨,一身忠骨,一生忠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說著,蔣媽朝著那個男人快速的奔跑起來,男人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張,慌亂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刀,蔣媽將手裏的東西猛的扔了出去,瞬間火光四濺。

“萬萬沒想到,又回到了這最開始的地方,幾十年了這裏都沒有變過。”

在這裏出生,也將在這裏死亡。

“啊!”

“那個欺淩我,我憤怒拋棄的親生家庭和過去,沒想到卻在最後幫了我。”蔣媽苦笑著看著那個被火苗抓住的男人。“既然沒有東西可以將你繩之以法,那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和你同歸於盡了。”

她是在這裏出生的人,她要幫助父母幹活,她知道這裏四周,最少不了的,就是汽油。

突然,一個子彈打穿了蔣媽的胸口,蔣媽極速放大的瞳孔伴隨著的是重重的向地面倒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幾個人想那個被她報覆的男人跑去。

“不行火太大了,快走!”

蔣媽血紅的眼睛,看著那個被拋棄的男人,被火苗吞噬。

費力的拿出手機,看著那張早上剛拍的照片。

“言言,一定要好好的,蔣媽,很愛你。”

嫣兒,再等一等,等一等,蔣媽啊,就要來陪你了。

特別篇 忠仆

從小,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就只是幹活的命。

母親重男輕女,父親是個酒鬼。好像就很很多傳說中的悲劇一樣,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吃飽飯。沒有讀書的機會,只能到處打工,沒有賺到錢就要挨打。

這就是我的童年,我的人生。

我一直以為,我這一生,都要這樣,在無限的絕望中度過了。

直到有一天,我餓的發瘋,一個人從我的面前,買走了一個饅頭,我感覺自己的肚子被掏空了一樣。我的目光,我的大腦,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饅頭上面。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饅頭,我從來沒有吃過一整個的饅頭。

我能吃的,都是全家人吃了後,施舍給我的一點點的饅頭。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我撲了上去,我去搶了,我去搶那個饅頭了!但是,這麽瘦弱的我,很快,就被放倒了。我倒在地上,蜷縮著,蜷縮成一團,一群人對我又打又踢的,我盡力的保護著自己,但是沒有什麽用處。

“放開她。”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接著一個人將我扶了起來,抱住了我,“她還只是個孩子,你們至於這樣對她嗎!”

“不是,韓夫人,是她先偷東西的。”

“她偷什麽了饅頭是嗎,你們也打了,我陪你十個饅頭,可以了嗎!”

路人看著是韓家的夫人,立馬就散開了,誰都得罪不起韓家,更沒有人吃飽了撐著去得罪韓家最寵的女人,孟瑤。

我擡起頭,看著這個美麗漂亮的人,她看起來真的很好看。

她對著我笑了,問我的名字,我說我不知道我叫什麽,我只知道我姓蔣。她問我多少歲,我說12,她說她25。

她問我家在哪兒,她可以送我回家。

家,我哪裏有家,那兒根本就是地獄,不是我的家。

我拉著她,我說我不要回家,我求她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她看起來很猶豫的樣子,她問我為什麽不要回家。

為什麽不要回家。

因為我的父母親,要把我送給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因為那個惡心的男人,想要霸占我的身體罷了。

她看著我委屈,便做主先把我帶回韓家去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這樣的人,是我這輩子都不配和她交談的人。但是她真的好溫柔,真的很溫柔。

她讓我去洗澡,換上幹凈的衣服,讓廚師給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我不敢吃,我看著她,她說這些都是我的,我可以隨便吃。

我不敢相信,這麽可能呢,這麽多好吃的,就給我一個人吃,這不可能。她坐下來,看著我說,大家都吃過飯了,就我沒有吃,所以要我快點吃才行。

我好餓,真的好餓,我拿起筷子,瘋狂的吃起來。吃了幾口,就嗆住咳嗽了起來。她給我倒了水,讓我慢點吃。我努力的慢慢地吃,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發現無論什麽時候,她都笑的很好看。

真的,好好看。

吃完飯,她帶我去了一個房間,說這兒屬於我了,我可以在這裏睡覺,洗澡,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這個房間好大,有我半個家這麽大。我在房間裏走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感覺走了很久才走完。

她看著我,笑的很溫柔,她說等到了晚上,她要給我介紹一個人。

然後我才知道,她的丈夫,是韓申,這個連我也知道的男人。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男人。他看起來和傳說中的不一樣,我一直以為他長得兇神惡煞的,但是,他看起來,更像是個偏偏君子。

他對孟遙很溫柔很溫柔,輕輕整理她的碎發。聽她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接著他的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我看了一會兒,笑了笑,說,遙遙開心就好。

我就這樣,在韓家住下來。我幫著幹活,因為沒有人比我更熟悉怎樣才能最好的幹好活。我一直想著,這些名門望族家的傭人,一定都很不好說話,但是我發現,他們比誰都好。

孟遙生了兩個兒子後,終於生了個女兒,全家都很開心,開心的可以發瘋。女兒取名叫韓嫣。

韓嫣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就像是個小公主一樣,但是是一個不會驕傲不會有公主病的小公主,雖然淘氣的很,上樹淘氣樣樣都幹,但是學什麽都快都好。

那時候,在韓家,一切都過得很快很快,我漸漸忘了進到韓家前的事情,對我而言,韓家是我的重生。

在我25歲那年,孟遙找我,說可以給我找一個好男人,結婚生子。我說,我只想要留在韓家,護著韓嫣。孟遙說,他們不能耽誤了我的終身。我說,我這輩子,誰也不信,只信韓家。

孟遙知道我童年的事情,也沒有再逼我,只是囑咐我說,如果遇上了意中人,要告訴她,她一定為我做主。我知道,這麽多年,她把我當成了她的妹妹,只是我又是何德何能呢。

很快,有一天,韓嫣帶著一個男人回來,說,她想要結婚了。

那時候我才發現,我們的小公主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她去找了孟遙,說想要繼續去照顧嫣兒,孟遙拉著她的手,哭了很久,說我的恩情,她還不起,我拉著她的手,看著她,這條命,是韓家救下來的,如果要說恩情,我才是還不起的那個人。

嫣兒習慣了我的照顧,她不會煮飯,不會做家務,但是沒關系,一切有我。嫣兒嫁了個好丈夫,姜黔對她很好,不是一時興起的寵溺,而是無時不刻的關照。

姜黔時常會出差,嫣兒便拉著我一起睡,說,感覺回到了小時候。我笑話她都是做娘的人了,還這樣小孩子脾氣。

她說,如果可以,她想做一輩子的小孩子。

後來,韓家要出國了。

嫣兒說她不走,她的丈夫孩子都在這兒,她怎麽可能要走。她問我走不走,我說,我也不走,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她笑著哭了,抽泣了好一會兒,她說,她這一輩子有兩位母親,真好。

我也哭了,我沒有結婚,沒有孩子,但是我有一個姐姐一個女兒,真好。

後來,嫣兒的女兒,姜言,小名言言,也長大了。看著言言,就好像看著小時候的嫣兒一樣,只是,嫣兒可比孟遙鬧騰多了。言言才八歲,她就嚷嚷著要找親家了,在姜家,她倒是覺得,韓嫣才是年紀最小的那一個。

後來,言言也談戀愛了。嫣兒拉著我到處盯梢,一點兒也沒有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那個臭小子勾走的意思。

聽說那個男孩兒,叫簡海。我看到過,是個很優秀的男孩,嫣兒還特地讓自己的親哥哥收集了資料。是簡家的二公子,是個和言言很搭配的孩子。

嫣兒跟我說,她和言言兩個人,人生就好像開了掛一樣的順利美好,美好到讓她有點擔心,會不會發生點什麽。

我說這個世界上哪來這麽多不好的事情,你和言言這麽優秀,你們就值得這麽好的。嫣兒時常會和韓家視頻通話,我知道,她很想她們。她說,等言言上了大學,等姜黔要出差,她就和我去法國巴黎,去韓家小住。

我說,好。

只是,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天,她坐立不安,我說去小睡一會兒可能會好些。她怪怪的去睡了,但是被噩夢驚醒,說她夢到,之前姜黔舉報的那個人來報覆了,殺了言言也殺了姜黔。我說銀行的安全應該還是到位的,但是她說她不放心。

她急急忙忙的就出門了,我說我做好飯,等你們回來吃飯。她說好,她出門後又回來,說,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姜黔和言言。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我說別多想,早點回來,中午太陽大。

她應了就出門了。

結果,她真的沒有回來。

我沒有想到,那竟然是我見她的最後一面。嫣兒的兩位哥哥也來了,他們說,韓申和孟遙也來了,但只是單獨去看了看,他們留下來輔助處理一些事情。說孟瑤給我帶了話,說,讓我跟著一起回法國。

我說我不走,嫣兒讓我好好照顧姜黔和言言。我要讓她放心,他們沒辦法,就說有事就聯系韓家,那兒永遠是我和嫣兒的家。

我當然知道了。

後來,有一天,言言和姜黔就和失蹤了一樣,她們給我留了信,說要給我自由。但是,對我而言,哪兒有什麽自由。後來,我從韓家那兒知道,言言去了法國,韓家會在暗中護著的,她們讓我去法國。

我說,我就在這兒,萬一她們有一天回來了呢。

我等了八年,終於,還是等到他們了。我終於等著他們回來了。這八年間,有我陪著,嫣兒應該也不會太孤單的。

我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就這樣快快樂樂的。言言和小海結了婚,他們高中時候約定領養的孩子帶在身邊,很幸福。

但是,之前的噩夢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要從我的身邊,奪走我的言言。

不可以,我的嫣兒已經被奪走了,言言,我必須要守護住。我把恐嚇信藏了起來,偷偷的,就當還是這樣的幸福,一起都沒有改變似的。

後來,有一天,那封信裏寫了一個地址,我知道,如果沒有人去的話,就會被人懷疑了。那天晚上,我陪著言言睡了,我看著她看了一個晚上。真好,我的言言也長大了。第二天早上,我送言言和姜黔離開。去菜場買了菜,都是她們愛吃的,回來放到了冰箱裏,收拾好了房間,接著拿出來筆和紙,寫好了信,裝好了信封。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裏,特別的平靜,就好像,真的就是要出去一趟,留了字條一樣。我去看了嫣兒,跟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我打開紙條,去了上面的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啊,或許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因為那兒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在那裏我飽受欺淩,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我還是回到了這裏,回到了這個最開始的地方。

其實啊,我這一輩子,過的很幸福。

從我被孟遙帶回韓家,在韓家度過了二十多年,接著的日子陪著嫣兒,陪著言言。我一生無伴無子,但是卻比誰的家人都多。

我有一個姐姐,一個姐夫。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我還有孫女。

有時候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我這輩子的幸運就好像是偷來的一樣。孟遙姐,嫣兒實在是太孤單了,快十年了,她最怕孤獨,最怕一個人了,我想去陪陪她,我陪著她,就像以前,小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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