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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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秦表情木然，腳步卻不緊不慢沒有一刻停頓的爬著臺階，不知疲倦。
這是一個，光與影交錯的灰色地帶，除了一座違反科學懸空建築的樓梯以無限向上延展的姿態存在以外，這個空間，什麽也沒有了，甚至包括邊界。
吳秦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也好像失去了一個正常人的感官，不知疲倦不知饑渴，沒有對陌生的處境以及未知的一切產生過多的好奇和恐懼，情緒始終沒辦法有一絲波動。
一直這樣，爬著大概是沒有止境的黑色巖石築成的臺階。當然偶爾吳秦也會想，這個樓梯上面是什麽？
人死了之後是這樣的世界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秦偏頭看著樓梯左邊延伸出來的一個平臺，不是很大，巖石泛著冷光。
明明剛才都沒有看見的。
平臺上像是一個脫離這裏獨立存在的空間，吳秦有種看3D電影的即時感，因為……
‘哥，祝你22歲生日快樂！’熄了燈的漆黑房間裏，微弱的燭光映照得青年的目光異常的澄透吸引人，像是把那漫天星辰的光芒點綴了進去。
正抱著抱枕，盤腿坐在地上打游戲的男人手裏還握著游戲手柄，更還在因為突如其來的黑暗而有些呆怔中。看著雙手托著精致蛋糕的青年，吳秦最後憋出了一句話，‘…你，不是今天有事不回家了嗎？'
托著蛋糕的吳箴撲哧一笑，‘當然要回家，我想讓你開心一下。'
吳箴蹲下身與吳秦平視，燭火中兩張相似的臉，‘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過了，你的生日到了，這個蛋糕是我特意跟蛋糕店師傅學的，親手制作，哥有沒有一點點驚喜？'
吳秦神情古怪的看了幾眼吳箴手裏的蛋糕，用櫻桃圍成邊，黑色的巧克力寫著：祝最愛的哥哥生日快樂。
‘所以…你這幾天老是不見人影是在學做蛋糕？’
吳箴眨了眨眼，‘嗯。’
吳秦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游戲手柄，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三兩下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吳箴笑吟吟，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蠟燭吹滅，房間恢覆成一片黑暗，‘我知道哥不想每天呆在家裏，我也更不想看著哥每天悶悶不樂，所以我已經給哥買了一輛山地自行車，哥平時沒事可以自己騎自行車出去散散心…'
吳箴的聲音很輕柔。
‘……’吳秦在黑暗中只能看見吳箴模糊的影子，抿了抿唇，還是說了句，‘謝謝。’
低低的帶著少有的真實的溫順情緒，在這整個世界都好像被黑暗掩蓋的短暫時間內，吳秦順從了自己心裏一瞬間莫名產生的悸動，對面前這個為自己盡心做了這一切的人表示感謝。
……
自己被感動的點真低，吳秦蹲在樓梯平臺前像是看電影一樣看完了這一段屬於自己的記憶，然後默默給了一個結論。
站起身，吳秦拍拍衣服，轉身繼續爬樓梯，往上才爬了幾個臺階，吳秦垂下眼簾腳步頓了頓，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平臺已經消失不見，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吳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絲很覆雜的情緒…
又繼續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視線中再次有了一個平臺，吳秦才停下腳步，還要來再多少次？
……
一個四五歲的小孩，粉拳攥得緊緊的站在路口。白嫩嫩的包子臉上是明顯的懼怕和緊張，卻依舊咬著牙強裝鎮定。
而導致小包子如此忌憚的則很顯然就是攔住小包子去路的一條長相頗為兇悍，身量頗為魁梧的野狗。
‘野狗，走開！’
野狗聽見小孩稚嫩的聲音，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看著小孩，齜了齜牙，有些猙獰。
畢竟是個小孩，見野狗絲毫不懼自己的樣子，小孩越發慌了神，瞬間眼眶就紅了，吸了吸鼻子，小腿抖得更厲害了……
‘餵！死狗！快走開！’
忽然冒出來一個脆生生的男孩聲音，吳箴擡眼望去，街道那頭一個七八歲細胳膊細腿的小孩，正向自己跑過來，白色的T恤在陽光下，一路明亮得幾乎是刺眼。
四五歲的小孩立刻眼睛一亮，是哥哥！
七八歲的小孩微喘著氣，站定在離野狗只有兩三米的地方，豪氣幹雲的揮舞著手裏的樹枝對著野狗比劃。
‘吳箴！你站在那裏別動！哥哥會保護你的！’
吳秦急急的沖吳箴說道，然後又繼續小心翼翼試探著野狗，‘餵，你快給我走開啊！餵……’
吳箴小包子怔怔的看著小吳秦，哥哥，說會保護我……
保護我……
……
終於趕跑了野狗，其實也可能是野狗不屑跟兩個小孩計較，慢悠悠的邁著四條腿離開了。
但不管怎麽樣，小吳秦和吳箴小包子是安全了。
小吳秦牽緊了小吳箴的手，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嘴裏還在喋喋不休，‘以後不要隨便自己出來玩，媽媽會一直念叨我知道不知道，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跑出來媽為什麽老說我嘛？！就因為你是弟弟。吳箴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為什麽我老是要到處顧忌你這個麻煩精啊，當哥哥真的好麻煩…’
小吳箴睜著水當當的大眼睛偏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小吳秦，晃了晃腦袋，甜脆脆的就大聲說道，‘我知道了哥哥，等我長大以後，我也一定會保護你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哥哥的！’
‘還算你有良心，那就這樣說好了，以後你保護我…’
‘嗯嗯。'
‘傻笑什麽，還不快點走，要是晚了，媽媽又會念我…'
‘哦，我知道錯了，哥哥…'
……
畫面已經漸漸開始模糊，吳秦繼續爬樓梯。
一路不停歇的往上爬，一段樓梯又延展開一個平臺，替吳秦回憶起那些被吳秦遺忘的零星美好……
太多太多……
曾經的痛苦太過深刻，以至於吳秦完全都不記得了，原來，自己和吳箴還有過那樣和平溫馨相處的時刻，超越普通的兄弟，親昵的不自覺流露出脈脈溫情。
吳秦還看見了他最初的真正死之後的吳箴。
死後第一天。
吳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是說……一輩子不分開了嗎？'
……
死後第四天。
‘大家真過分呢。哥哥還沒死。怎麽可以被火化掉！別丟下我……’
死後第五天。
‘這是哥哥給我的考驗吧，哥故意離開我，即使是死亡又怎樣呢？哥現在在等著我帶哥回家吧……’
死後第第八天。
'我一定會找到哥再牢牢抓住哥，不管是怎樣是阻礙。'
……
這就是愛嗎？
吳秦慌了神，忽然想回頭，停止這樣的行為，不再往上繼續爬臺階，猛然回過身吳秦卻發現自己走過的臺階已經消失，而消失的臺階下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必須要繼續往上走嗎？！
吳秦開始了奔跑，爬樓梯是一件很累的事，但幸好，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會覺得體力有消耗……
……
大概是終於到了盡頭，樓梯截止，出現了一扇門。
吳秦抑制住狂跳不止的心臟，手握在門把上，平覆著自己粗喘的呼吸。終於吳秦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一陣風迎來吹來，吳秦瞇眼偏了偏頭。再擡頭望過去，這裏是頂樓？
還有站在天臺邊緣的是……
“…吳箴？”
“哥，你過來……”吳箴朝吳秦伸出手。
吳秦怔怔的看著他，無意識的向他走去。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這一次，吳箴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下樓……
---------
窗外的大樹，壯碩的樹幹支撐著茂盛的樹冠，橢圓的墨綠色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於是，一陣晃蕩的樹冠被陽光投射，影子從窗戶落進房間。
躺在床上深睡的男人，面色帶著幾分蒼白，黑色的發絲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得不正常，呼吸綿細的幾乎讓人感覺不到。
離大床不遠的落地窗邊，椅子上坐著一個正在拿筆畫畫的年輕青年，氣質沈靜。
“我發現我一直都弄不懂你。”莫衛抱著手肘靠著墻壁幽幽說道。
吳箴並沒有從畫紙上擡頭，只是勾起嘴角。
“……”莫衛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吳秦，“…這次你打算什麽時候讓他醒過來？”
“等我畫完這幅畫，他醒來能剛好送給他。”吳箴回答。
“我想離開這裏了。”
“嗯，隨你。”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只需要自己和哥就夠了。
吳箴擡眼目光溫柔的看了一眼吳秦。
莫衛看著這一幕，“嗯，還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
畢竟，自己在鬼道也漂流了這麽多年，難得有一個地方讓自己休息一下，作為回報，幫吳箴演演戲也挺好玩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是嗎？
……
莫衛走了。
吳箴撫摸著吳秦的臉頰，溫柔的在吳秦的嘴唇輕吻了一下。
然後又不舍的舔舐啃咬了幾口。
不多時，沈睡中的人因為不適中眉毛輕輕皺起，掙紮了幾下，終於睜開了眼睛。
“哥，你醒了？”
“……”
“怎麽了嗎？”
吳秦仿佛終於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沒事……”
“這樣…那就好…”
吳箴低頭貼在他胸口，吳秦看著吳箴的發頂，這樣的動作就像曾經無數次抱著他撒嬌一樣…
吳秦慢慢伸手覆上他的後背，“箴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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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秦表情木然，腳步卻不緊不慢沒有一刻停頓的爬著臺階，不知疲倦。
這是一個，光與影交錯的灰色地帶，除了一座違反科學懸空建築的樓梯以無限向上延展的姿態存在以外，這個空間，什麽也沒有了，甚至包括邊界。
吳秦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也好像失去了一個正常人的感官，不知疲倦不知饑渴，沒有對陌生的處境以及未知的一切產生過多的好奇和恐懼，情緒始終沒辦法有一絲波動。
一直這樣，爬著大概是沒有止境的黑色巖石築成的臺階。當然偶爾吳秦也會想，這個樓梯上面是什麽？
人死了之後是這樣的世界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秦偏頭看著樓梯左邊延伸出來的一個平臺，不是很大，巖石泛著冷光。
明明剛才都沒有看見的。
平臺上像是一個脫離這裏獨立存在的空間，吳秦有種看3D電影的即時感，因為……
‘哥，祝你22歲生日快樂！’熄了燈的漆黑房間裏，微弱的燭光映照得青年的目光異常的澄透吸引人，像是把那漫天星辰的光芒點綴了進去。
正抱著抱枕，盤腿坐在地上打游戲的男人手裏還握著游戲手柄，更還在因為突如其來的黑暗而有些呆怔中。看著雙手托著精致蛋糕的青年，吳秦最後憋出了一句話，‘…你，不是今天有事不回家了嗎？'
托著蛋糕的吳箴撲哧一笑，‘當然要回家，我想讓你開心一下。'
吳箴蹲下身與吳秦平視，燭火中兩張相似的臉，‘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過了，你的生日到了，這個蛋糕是我特意跟蛋糕店師傅學的，親手制作，哥有沒有一點點驚喜？'
吳秦神情古怪的看了幾眼吳箴手裏的蛋糕，用櫻桃圍成邊，黑色的巧克力寫著：祝最愛的哥哥生日快樂。
‘所以…你這幾天老是不見人影是在學做蛋糕？’
吳箴眨了眨眼，‘嗯。’
吳秦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游戲手柄，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三兩下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吳箴笑吟吟，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蠟燭吹滅，房間恢覆成一片黑暗，‘我知道哥不想每天呆在家裏，我也更不想看著哥每天悶悶不樂，所以我已經給哥買了一輛山地自行車，哥平時沒事可以自己騎自行車出去散散心…'
吳箴的聲音很輕柔。
‘……’吳秦在黑暗中只能看見吳箴模糊的影子，抿了抿唇，還是說了句，‘謝謝。’
低低的帶著少有的真實的溫順情緒，在這整個世界都好像被黑暗掩蓋的短暫時間內，吳秦順從了自己心裏一瞬間莫名產生的悸動，對面前這個為自己盡心做了這一切的人表示感謝。
……
自己被感動的點真低，吳秦蹲在樓梯平臺前像是看電影一樣看完了這一段屬於自己的記憶，然後默默給了一個結論。
站起身，吳秦拍拍衣服，轉身繼續爬樓梯，往上才爬了幾個臺階，吳秦垂下眼簾腳步頓了頓，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平臺已經消失不見，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吳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絲很覆雜的情緒…
又繼續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視線中再次有了一個平臺，吳秦才停下腳步，還要來再多少次？
……
一個四五歲的小孩，粉拳攥得緊緊的站在路口。白嫩嫩的包子臉上是明顯的懼怕和緊張，卻依舊咬著牙強裝鎮定。
而導致小包子如此忌憚的則很顯然就是攔住小包子去路的一條長相頗為兇悍，身量頗為魁梧的野狗。
‘野狗，走開！’
野狗聽見小孩稚嫩的聲音，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看著小孩，齜了齜牙，有些猙獰。
畢竟是個小孩，見野狗絲毫不懼自己的樣子，小孩越發慌了神，瞬間眼眶就紅了，吸了吸鼻子，小腿抖得更厲害了……
‘餵！死狗！快走開！’
忽然冒出來一個脆生生的男孩聲音，吳箴擡眼望去，街道那頭一個七八歲細胳膊細腿的小孩，正向自己跑過來，白色的T恤在陽光下，一路明亮得幾乎是刺眼。
四五歲的小孩立刻眼睛一亮，是哥哥！
七八歲的小孩微喘著氣，站定在離野狗只有兩三米的地方，豪氣幹雲的揮舞著手裏的樹枝對著野狗比劃。
‘吳箴！你站在那裏別動！哥哥會保護你的！’
吳秦急急的沖吳箴說道，然後又繼續小心翼翼試探著野狗，‘餵，你快給我走開啊！餵……’
吳箴小包子怔怔的看著小吳秦，哥哥，說會保護我……
保護我……
……
終於趕跑了野狗，其實也可能是野狗不屑跟兩個小孩計較，慢悠悠的邁著四條腿離開了。
但不管怎麽樣，小吳秦和吳箴小包子是安全了。
小吳秦牽緊了小吳箴的手，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嘴裏還在喋喋不休，‘以後不要隨便自己出來玩，媽媽會一直念叨我知道不知道，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跑出來媽為什麽老說我嘛？！就因為你是弟弟。吳箴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為什麽我老是要到處顧忌你這個麻煩精啊，當哥哥真的好麻煩…’
小吳箴睜著水當當的大眼睛偏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小吳秦，晃了晃腦袋，甜脆脆的就大聲說道，‘我知道了哥哥，等我長大以後，我也一定會保護你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哥哥的！’
‘還算你有良心，那就這樣說好了，以後你保護我…’
‘嗯嗯。'
‘傻笑什麽，還不快點走，要是晚了，媽媽又會念我…'
‘哦，我知道錯了，哥哥…'
……
畫面已經漸漸開始模糊，吳秦繼續爬樓梯。
一路不停歇的往上爬，一段樓梯又延展開一個平臺，替吳秦回憶起那些被吳秦遺忘的零星美好……
太多太多……
曾經的痛苦太過深刻，以至於吳秦完全都不記得了，原來，自己和吳箴還有過那樣和平溫馨相處的時刻，超越普通的兄弟，親昵的不自覺流露出脈脈溫情。
吳秦還看見了他最初的真正死之後的吳箴。
死後第一天。
吳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是說……一輩子不分開了嗎？'
……
死後第四天。
‘大家真過分呢。哥哥還沒死。怎麽可以被火化掉！別丟下我……’
死後第五天。
‘這是哥哥給我的考驗吧，哥故意離開我，即使是死亡又怎樣呢？哥現在在等著我帶哥回家吧……’
死後第第八天。
'我一定會找到哥再牢牢抓住哥，不管是怎樣是阻礙。'
……
這就是愛嗎？
吳秦慌了神，忽然想回頭，停止這樣的行為，不再往上繼續爬臺階，猛然回過身吳秦卻發現自己走過的臺階已經消失，而消失的臺階下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必須要繼續往上走嗎？！
吳秦開始了奔跑，爬樓梯是一件很累的事，但幸好，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會覺得體力有消耗……
……
大概是終於到了盡頭，樓梯截止，出現了一扇門。
吳秦抑制住狂跳不止的心臟，手握在門把上，平覆著自己粗喘的呼吸。終於吳秦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一陣風迎來吹來，吳秦瞇眼偏了偏頭。再擡頭望過去，這裏是頂樓？
還有站在天臺邊緣的是……
“…吳箴？”
“哥，你過來……”吳箴朝吳秦伸出手。
吳秦怔怔的看著他，無意識的向他走去。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這一次，吳箴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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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大樹，壯碩的樹幹支撐著茂盛的樹冠，橢圓的墨綠色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於是，一陣晃蕩的樹冠被陽光投射，影子從窗戶落進房間。
躺在床上深睡的男人，面色帶著幾分蒼白，黑色的發絲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得不正常，呼吸綿細的幾乎讓人感覺不到。
離大床不遠的落地窗邊，椅子上坐著一個正在拿筆畫畫的年輕青年，氣質沈靜。
“我發現我一直都弄不懂你。”莫衛抱著手肘靠著墻壁幽幽說道。
吳箴並沒有從畫紙上擡頭，只是勾起嘴角。
“……”莫衛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吳秦，“…這次你打算什麽時候讓他醒過來？”
“等我畫完這幅畫，他醒來能剛好送給他。”吳箴回答。
“我想離開這裏了。”
“嗯，隨你。”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只需要自己和哥就夠了。
吳箴擡眼目光溫柔的看了一眼吳秦。
莫衛看著這一幕，“嗯，還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
畢竟，自己在鬼道也漂流了這麽多年，難得有一個地方讓自己休息一下，作為回報，幫吳箴演演戲也挺好玩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是嗎？
……
莫衛走了。
吳箴撫摸著吳秦的臉頰，溫柔的在吳秦的嘴唇輕吻了一下。
然後又不舍的舔舐啃咬了幾口。
不多時，沈睡中的人因為不適中眉毛輕輕皺起，掙紮了幾下，終於睜開了眼睛。
“哥，你醒了？”
“……”
“怎麽了嗎？”
吳秦仿佛終於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沒事……”
“這樣…那就好…”
吳箴低頭貼在他胸口，吳秦看著吳箴的發頂，這樣的動作就像曾經無數次抱著他撒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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