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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七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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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肅和季朗這條地頭蛇搭上線,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季朗上次被人暗算差點丟了性命,有些人正準備采取點行動的時候人又生龍活虎的回來了。雖然打著各種借口上門見到人臉色有些大病初愈之後的蒼白,精神卻非常好,伸出去的爪子都收了回來。季朗的動作也快,回去之後在兩天內把手下的勢力用篦子給篦了一遍,釘子暗樁完全沒有顧及面子問題,下手狠辣,聲勢更上了一層。他和趙肅搭上線之後,本來已經準備好要動手分蛋糕的人衡量了下其中的得失,大部分收回了爪子,還不甘心的小部分,也知道為難趙肅沒用,退回去做更多準備打算和季朗拼上一拼。不過趙肅卻是實打實的空閑下來。

空下來的趙肅臉很黑。

葉承安趙肅和徐老爺子三人在人前的身份很含糊,就現在的傳聞,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是這樣的。

小葉醫生,也就是年齡最小的葉承安,是隱居的神醫的徒弟,現在是下山來歷練的。趙肅這個小夥子雖然說是小葉醫生的哥哥,實際上應該是被派來伺候小葉醫生的衣食住行的,這也正好說明了為什麽總是在店裏看不見趙肅的影子。很正常嘛!白天要出去買菜,回來之後還要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又不會看病,瞧不見人是正常的。至於老爺子,當然就是身懷絕技的高手,來保護神醫傳人行走江湖的安全的。

前幾天傳言明明還是神醫是老爺子他們兩個是師兄弟來著,為什麽還不到一百個小時,畫風變得這麽快。

趙肅繼續黑著臉要解釋。

徐老爺子撚起一顆鹵花生米往空中一丟,張嘴準確接住,問他這輩子肯定唯一的徒弟,“徒弟啊,你覺得再過兩天這傳言會變成什麽樣子?”

葉承安早年被拋花生米接花生米傷過,看了兩眼吃個下酒菜都非常酷炫的老爺子,老實的用筷子夾。他算是總結出來了,會拋花生米接花生米的肯定是身懷絕技的隱藏高人。明明以前趙肅都不會這活兒的,現在練了功夫之後竟然也會了!花生米都沒那麽香了。

“師傅你這些消息是從哪裏打聽來的?”心情不好的趙肅面色如常的給自家師傅插刀,“我聽說你這幾天還引得那邊的張婆婆和王婆婆吵嘴?”

嘖了一聲,趙肅下結論,“藍顏禍水。”

老爺子笑瞇瞇的把兩指間的鹵花生米捏成泥,“徒弟,你說什麽?”

趙肅擡頭給了自家師傅一個眼神,緊接著就把頭給偏開,筷子夾著菜往葉承安碗裏去,“都說了讓你悠著點,這幾天又瘦了。”

小葉醫生收費良心醫術精湛,就算沒毛病過來看看也好安心。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說他不但能醫病,更能在你還沒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就把病情扼殺在萌芽之中。脈象不對必然是身體有異,問了人近幾日的作息吃食之後結合脈象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結果被傳得如此神奇。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得葉承安自己都聽不出來說的究竟是誰了。

“心疼了?”老爺子斜眼,小葉子又不是紙片人,哪有那麽脆弱。而且自己這徒弟就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人哪裏看上去瘦了?他怎麽就沒看出來?

“老爺子,你要是去問王婆婆,肯定也說你瘦了。”葉承安插嘴,然後迅速躲到桌子下面。

飛速射過去的花生米彈到墻上落在雞舍裏,引來一陣哄搶。葉承安這才從桌下直起身。

吃宵夜,乘涼說點家長裏短的小話,夏風吹來還有些熱乎乎的感覺,不過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這點熱風吹著並不會讓人覺得熱,反而讓人在涼下來的傍晚時分感覺到舒適。老爺子一杯黃酒一疊鹵花生米,再搭一道鹵菜一道涼菜,和兩個年齡比自己孫子還小卻各有風采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又是愜意而滿足的一天。

不過趙肅在雲省的事情有季朗插手,現在已經差不多臨近收尾。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從雲省離開。

這些天給人看病雖然累,但是口碑積攢起來,見面的時候都叫他一聲小葉醫生,他說的話也不會被人當耳旁風。要是離開,換個地方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遇上讓旁人信服他的事情了。還好現在有老爺子,大不了就讓老爺子裝一裝醫術高深的神醫,他這個小弟子在前面診斷,開完方子之後讓人把方子給老爺子過目,也算是個辦法。

不過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葉承安本就不是喜歡想得非常長遠的人,愜意舒適的小日子才真正是他的心頭所愛。洗洗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尋常人家沒那麽多渠道探聽陌生人的信息,多半都是靠著只言片語加上大家的猜測一起完善出來的。

葉承安趙肅還有老爺子住的地方是租的短期,不知怎麽就變成了他們是房東的親戚,來這裏是打算長住的。

其實只要看看葉醫生行醫診斷的地方怎麽布置的就大概知道,這家夥註定不會待太長久。到現在小葉醫生配藥都還是在麻袋裏抓出來稱的。

接連忙了好多天,雞毛蒜皮都看得差不多了,葉承安也終於有空在店裏坐著和老爺子聊聊天等病人上門。吃過午飯之後,葉承安趴在桌子上眼皮往下搭得厲害。夏風吹著,暖烘烘的熱著,就容易睡覺。

老爺子身為高手,打太極款式的棉綢穿得仙風道骨,不見他搖扇子,卻也沒見他流汗。讓人頗為嫉妒。

“小葉醫生,”開始把他這裏當做據點的阿姨吃了飯端著裝了裁成片的薄秋衣秋褲簍子過來嘮嗑拆棉線,“誒?是在睡覺嗎?小葉醫生?”

擺明了這就不是在體貼他而是想要把人叫醒陪著他們一起聊天。

葉承安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笑道,“趙阿姨下午好。”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葉承安忘了點驅蚊香,結果眼睛下面很很對稱的被蟲子咬了兩個包。還被老爺子笑話說一夜之間長了臥蠶。因為是眼睛下面被咬,太刺激的藥不能擦,只是簡答的塗了點消毒去腫的藥膏,睡眼朦朧中擡起頭,眼睛裏有沒消散的水汽,腫腫的下眼框看上去好像人很久都沒休息似的。

“小葉醫生也是,要睡覺就去裏面睡嘛!外面趴著怎麽舒服,有人來看病的話我們會叫你的。”趙阿姨也不是非要和葉承安聊不可,見人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的樣子,還是有點心疼。

打了個呵欠,葉承安揉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一點,“我沒事,只是昨天被蟲子咬了看上去像沒睡飽一樣。趙阿姨您隨便坐。”

街坊鄰居,關系融洽點好。

又關心了葉承安兩句,見人真的不是沒休息好,趙阿姨才放心的拖了椅子坐到他對面,笑得意味深長。

“小葉醫生,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葉承安說的虛歲,實際上他滿十三都還不滿半年。照他現在的想法,當醫生的年齡還是大點好。而且他這也不算是在騙人。

沒想到他和趙阿姨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情。

得到他的回答之後,趙阿姨滿臉神秘笑容的從貼身口袋裏掏了張相片推到葉承安前面,“覺得怎麽樣?”

照片上是個在廣場上跳舞的梅子,穿的是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兩條辮子紮得可精神,隨著人的動作在空中劃開漂亮的弧度。姑娘人長得也不錯,高鼻子大眼櫻桃小嘴,但是這個拿給他看幹什麽?

葉承安腦子一轉,有些警惕地把照片退回去,“這個姐姐很漂亮啊。”讚美的語氣真誠,實際上心中一驚開始警報鳴響。暫時他還沒往自己身上想,而是以為人是給趙肅介紹的。有了這個念頭,再看照片上的姑娘,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這麽大人了還紮兩個辮子,土!雙馬尾就算了,竟然還是麻花辮。

大庭廣眾之下跳得歪歪扭扭還讓人專門來拍,真人肯定沒照片上好看!

而且趙肅才多大?還沒滿十六,他第一個不同意讓趙肅被老姑娘啃。都說長得著急的男生到了三十之後好幾十年面貌都不會再變化,趙肅那模樣妥妥的著急,男人三十才一枝花,等以後這姑娘肯定配不上他。不行不行不行。

趙阿姨沒猜到葉承安的心思,見他神色不是太自然還有些高興。來的時候她還覺得小葉醫生人太小了可能都還不懂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還要費些口舌讓人明白。

“這是阿姨的侄女,現在才十六歲,虛歲十七。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小葉醫生你看這都十四了,還有兩年差不多就該到談朋友結婚的年紀。不是阿姨和你吹啊,阿姨這侄女那是唱歌跳舞樣樣來,手腳勤快,好多人都來找阿姨讓幫忙牽線搭橋阿姨都沒肯。”

葉承安有點楞。這是要給他介紹對象?不會吧?反覆咀嚼了兩邊趙阿姨的話,葉承安徹底楞住。他現在還是剛剛上初中的年紀,真的沒有搞錯對象嗎?怎麽看趙肅都要更合適。

上輩子一直每年不過情人節只過燒烤節的他忘了現在大學生還不像未來那麽普遍,能把高中上完都已經算是有學問的知識分子。十四五談戀愛,十六七就辦酒,十八扯證是常有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被人傳出是神醫的弟子,未來不可限量,自然是越早下手越好。反正感情都是處出來的,越早認識越好。至於趙肅,真·績優股趙肅現在身份還是負責洗衣做飯的,臉好看能頂什麽用?

“趙阿姨,你聽……這……這個……”

趙阿姨開始說服起人來那是滔滔不絕引經據典,讓人聽了只覺得她說得如此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葉承安幾次想插嘴標明自己暫時沒有這方面想法都沒能成功。

直到趙肅回來用一張黑臉嚇跑了趙阿姨。

大救星!被語言轟炸得眼淚汪汪的葉承安感激地看向趙肅。不知為何,看見趙肅的時候,他感覺心裏有點不一樣的心思。

第二天。

趙肅從外面回來遞了個東西給葉承安。

“這是什麽?”葉承安接過趙肅遞過來的小袋子,好奇的打開。

0皿0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突然送他一顆晶瑩剔透的紅心是幾個意思?

第三十八

翡翠也稱翠玉,是玉的一種。不過在許多人眼中,翡翠和玉還是兩種不同的東西。玉石溫潤,而翡翠質硬,無論是光澤還是玄乎的氣質,比之玉石都要生硬許多。翡翠常見的是綠色,卻不僅止於綠色,相較其他顏色來說,紅綠兩種顏色還算比較多。甚至還有無色透明和藍紫甚至黑色等顏色,只是這些珍品大多不會擺在普通櫃臺裏。

趙肅拿出來的這顆指頭大小的剔透紅翡做工硬生生把質地擡上去的價值拉下了八成。

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葉承安還嚇了一跳,仔細看了兩眼之後釋然了,“你自己弄的?咳,這水平不錯了。”

不過想要拿出手送人……葉承安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就只有他這種鐵桿的竹馬竹馬才不會嫌棄做工不嘲笑人。

東西只有小指肚大小,勉強看得出來是顆心的樣子,棱角都打磨光滑了,只是上面的痕跡他真的看不懂。刀痕倒是沒交錯到看不清的地步,卻也非常考驗人的辨識能力。誇過水平不錯之後,葉承安又仔細的觀察,最終為了維護小夥伴的自尊心,沒問他拿上面橫橫豎豎的究竟刻的是什麽。

反正他又不戴飾品,留下來當收藏也不錯。想他自己當年才學會畫花的時候,那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能看見的地方全都畫上五瓣花。小夥伴是個學霸這是葉承安早就領悟了的慘痛事實,要是他願意在這上面花心思,以後弄出來的東西要糊弄他這樣對翡翠雕刻知識淺薄到只剩一層皮面的人還是沒問題的。特別是以後拿出去哄妹子。

哄妹子……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又覺得收到小夥伴的黑歷史不那麽高興了。

把東西放回小絨布袋子裏,“我收下了,會好好保存起來的。”

趙肅:“……”

看見葉承安看見東西的時候臉上表情錯愕他還偷偷樂了一下,以為自己盯了六年的小孩有點明白自己的心思。結果還沒等他高興兩分鐘,人又把東西收好還有點悶悶不樂。

以趙肅的情商,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肯定是承安想到他以後找女朋友上面去然後不開心了。這該哭還是該笑?承安心裏確實有他的位置,並且是他希望的好感,但是別處都很聰明的小孩偏偏在情商上面就很認死理,估計是不徹底點破不會明白的。

他現在敢直接把人直接拉住說我喜歡你嗎?

百分十八十得把人嚇跑。在葉承安心中家人的分量有多重看了六年他心裏有數。

不過趙肅沒想到的是人生感情道路山剛遇到的第一只攔路虎竟然是平時裝糊塗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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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肅的手工藝品在晚上的時候被葉承安拿給老爺子獻寶,本來是打著兩個人一起偷偷樂一樂的,結果把老爺子看得滿臉糾結。

“小葉子你是真沒看懂?”

老爺子當時是這麽問的,看葉承安還楞了一下才張嘴,立刻打斷他的話,“行了我知道你沒看懂。”弄得葉承安莫名其妙,又翻來覆去地打量鉆研,都沒發現除了醜之外還有什麽別的特點。

現在。

老爺子趁著天氣難得陰涼把趙肅抓出去美其名曰練功,實際上是把人拽到了七拐八拐之後沒什麽人的河邊。

“徒弟,你是怎麽看小葉子的?”

葉承安把東西給老爺子看的時候背著趙肅,所以他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他也聽出來老爺子話裏有話,“什麽怎麽看?”

說話大忌就是以為別人知道了然後自己爽快的把什麽都抖落出來,殊不知抖出來的才是別人想聽的。趙肅寧願被老爺子罵兩聲也絕不主動招——老爺子自稱是活了九十多快一百的人,還不知道這個數是不是真的,但年齡不小肯定不假,人精似的,一雙眼睛和孫悟空差不多,誰知道他是不是在什麽時候看出了點什麽來。

老爺子手上捏著的幹花生砰一聲打在趙肅額頭,瞬間起了個紅紅的引子,“外面還有人說你整天木著臉根本不會做表情是個二楞子,我看你是心裏藏著掖著蔫壞!小葉子都把你的定情信物給我看了,就沒什麽好說的?”

“您都看出來了還有什麽好問的?”趙肅把打疼了自己額頭跌落在地上的花生撿起來走到老爺子旁邊坐下。

上游要修大橋,從上面就把水給關住了,等橋基打好在會慢慢放水。虧得現在是夏天而且沒有連天下暴雨,不然這出戲就唱得有點大了。河中水淺,河岸平時有水淹著的石墩子全部露在外面,就算現在太陽已經偏西,西方天空滿是火燒雲,石墩子的溫度依舊沒降下來。坐在上面發燙,跟石板烤肉一樣。

老爺子嘿嘿一笑,站起身來看著趙肅在石墩子上挨了一下立刻站起來,“馬步都不會蹲,活該被燙。”

遇到年齡大了時不時要調皮的師傅,趙肅也累。好在老爺子只是打個岔讓氣氛輕松一點,話題沒偏。

對葉承安是什麽感覺,是怎麽看他的。

趙肅沈默了好一陣之後說道:“我現在還不知道這輩子最後會過成什麽樣子,也不知道以後會得到什麽,更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但是在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朝我伸手的那個人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就算我以後什麽都沒有了,也不會把他拱手讓人。”

老爺子聽了之後也很久沒說話,許久之後才長嘆口氣。他小時候拜師還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到現在,師傅這稱呼在大多數人眼中都輕如鴻毛。趙肅這個徒弟收得滿意,卻也收得心虛,“承安沒看上去那麽遲鈍,你多想想以後怎麽辦吧,承安點通之後,他家裏人才是問題。”越說越覺得心裏堵得慌,幹脆背手離開,“反正你自己多想想吧!”

他本來是打算把人叫出來好好說一頓,和家裏拿幾個一樣,要是說不聽就打,總能聽進去。結果出來之後張嘴問了才感覺到他沒說話的立場……

不過老爺子很快也沒心思想他的話語權了。

因為三天之後,趙肅和季朗之間全部交接完畢,他寄予了厚望的徒弟要拖家帶口從雲省出發準備回去讀書了!

自從把事情全盤交給季朗,趙肅在雲省就沒什麽事情可以做。葉承安跟他一道出來為的是體驗游醫的辛苦以及開拓眼界累積經驗,一直待在同個地方不是說沒好處,而是出來歷練的深意就丟失了大半。

按照出門的時候制定的方案,他們會在雲省這邊待上一個月左右,剩下的二十來天時間就從雲省慢慢走,繞個大圈子回去。估計到家的時候離開學也沒幾天,正好休息休息準備開學。葉承安所在的博濟學院或許不講究平常的開學時間,但是趙肅不得不在意。當初他不願意和爺爺一起回四九城的時候,老人家可是轉身就走沒給他留下哪怕一毛錢的補貼。這中間要是沒有讓他服軟的意味那他名字就倒著寫。只是估計老爺子也沒想到他竟然堅持了六年,而且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攢起回去之後和他叫板的底子——老爺子有讓人看著他,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親自去。不過這次季朗一插手,讓他六年來落下的進程一下子就補了上來。

按時去學校報到也好唬住老爺子的耳目。不管老爺子怎麽交代的,他裝老實裝了這麽多年,只要在開學的時候能按時報到就不會有人大驚小怪。

晚飯的時候趙肅提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葉承安沒意見,老爺子沒說話,不自在的神色只是片刻就煙消雲散,還是被兩人看在眼中。

葉承安給老爺子把過脈,知道老爺子身體有問題,但是老爺子自己不說,憑他現在的水平查不出來,就連系統的掃描顯示也會隨著老爺子不同的狀態而改變,壓根不能用來當參考。老爺子習武,收了趙肅當最後一個關門子弟,聽老爺子自己說,還是唯一的一個。惆悵的應該是和趙肅有關的事。

他想了想,大致明白老爺子的心思。

聽別人說練武都是從小就要泡藥水搓藥酒,等到根骨不是會軟得變形的時候就要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沒有捷徑可以走。老爺子身形矯健一身功夫都開始有電視裏飛檐走壁的效果了,從小下的苦功夫肯定不少。相比起來,趙肅練武的年齡還是有點偏大,老爺子神色不自在估計是聽了趙肅的計劃,知道他還要規規矩矩回去上學。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憑趙肅的腦子,想要深造讀讀碩士博士也只是看他自己樂意不樂意的問題。不管是學霸讀書還是學渣讀書,花費在課堂上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在老爺子看來,這些時間都統統他娘的是浪費!正是最後打基礎的時間去念書了,等到骨頭都長硬朗了還練什麽練,兩下子就把骨頭給折了!

最關鍵的地方,葉承安猜應該還是老爺子的年齡。身體條件先不論,之前提過自己已經快一百的徐老爺子對趙肅這個徒弟,除了希冀之外,還有心急。葉承安偶爾也在外公眼神中看到過差不多的神色,都是嘴裏說著兒孫自有兒孫福,學習最終看自己,心裏卻憂心著萬一不能把自己一身所學全部教出來怎麽辦。

他一身所學不但是外公傾囊相授還有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醫學知識,雖然不是全部能用上,等以後醫術精湛了,應該也是能觸類旁通融匯進來的,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又能不能夠找到能繼承衣缽的徒弟。見識過十多年後人心浮動,葉承安心裏還真沒這個底。

“徒弟啊,等會陪師傅出去走走。”快吃完的時候,老爺子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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