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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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裏噙著點點的星光,那是他眼角的淚,像是一顆為了祭奠永恒,而留下來的鉆石般,珍貴而堅強……

“不可以…我不同意……”

一道微弱而不和諧的聲浪,悄悄地在[蘇芳]的一角蔓延,我們被阿巧所感染起來的快樂,也突然降下溫度,齊刷刷轉過頭去,我虎虎有生氣地瞪向那個制造不和諧聲音的主人——

“老媽,拜托你,在這種時候不要再來攪局了!(作者明顯已經想收尾了,你要是再跳出來鬧場,小心被評為‘最和合拍配角獎’的候選人喲!)”

“人家真的反對嘛!”老媽哭喪著臉,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

“為什麽?!說個理由先!如果是嫌阿巧年紀小,那就免談了!大家應該會一致讚同,至少阿巧的成熟度比你高!”我忒不給她面子,怎麽也得涮涮她下下火。

“不是啦!人家是說……你們要是結婚了,我該怎麽辦?”她還在猶豫,大家就等著她把那個秘密捅破耶!

“沒關系吧?只要不過分,你照樣去做你的戀愛女飛俠!”

“我不想飛了!”她斷然拒絕這種可能性。

“那你想幹嗎?!”我生氣了,真的。

“人家…人家……也想嫁到……嫁到加納家去嘛!”放棄了臉面的女人像小孩子一樣大吼起來,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暴跳起來:“什麽?!你還沒放棄啊——?!”

撫摸額角,我頭疼地呻吟:“不用解釋了,我用腳趾想也可以猜到了(其實讀者更早就猜到了,果然是俗氣的劇情)——當一個愛旅行的女人遇到一個愛旅行的男人……你說在摩納哥幫助你的那個人,八成就是加納先生吧!難怪你不想欠人情,因為你喜歡人家嘛!一直掛在嘴裏,你煩不煩吶!早知如此,當初你怎麽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拒絕人家?!白癡女人,現在想來阻擋你女兒的終身幸福……告訴你,沒門了!”

“我當初是想,如果嗣人真心喜歡我,一定會再來追求我的……”老媽氣餒地垂下頭:“我不要這樣,你快快樂樂地去結婚,我再去追求嗣人不就亂套了嗎?!”

“您暫時不用考慮那麽遠……”阿巧揚起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笑臉,指指呆若不雞的響子與一臉好奇的麻裏——

“現在您跟前就有兩個現成的情敵,要先過了響子和麻裏這兩關,恐怕才能談到亂倫的問題上去。”偷笑著,阿巧把我拉到懷裏,一臉壞笑。

“是嗎——?”果不其然,響子立刻拿出戰鬥表情,氣勢驚人地睥睨向老媽:“原來方夫人也有意加入我們加納一族,真是幸會了,我是加納家總管——渡邊響子!請多指教!”

“是啊,幸會了!”老媽的氣焰也因為敵人的出現而上升到高指標。

兩個同樣美麗的女人彼此握著對方的手,燃燒起來的戰鬥氣息快要把小小[蘇芳]掀翻!

躲到一邊,我和阿巧以及可人她們,全都縮到展品架後面指指點點——“哦……燒起來了!伯母好象快爆炸了呢!”

“才不是!我看響子小姐的氣勢更驚人!”

“她們這樣瞪著對方,還要彼此微笑,看起來好可怕哦~~~”可人也摻上一句。

“響子的腦子裏恐怕在考慮著十大酷刑來阻擋老媽的腳步吧!”慘咯,老媽!祝您一路走好!

“也不知道老爸到底在想什麽,到處留情,真是麻煩!”阿巧咋舌。

“我看加納先生搞不好什麽都沒想,只是單純的不忍心女人受委屈罷了!”我持不同意見。

只有半途加入進來的麻裏,突然問了一句:“阿巧,郁郁姐姐,你們現在可以這麽悠閑嗎?”

“怎樣?”所有的問題不都一一解決了嗎?還有誰敢跳出來阻擋我們?!

“如果真的結婚的話,在中國結婚,阿巧沒到年齡哦!如果在日本的話,郁郁姐姐你就要當日本人了,[蘇芳]會沒人管哦……”

機靈的女孩賊賊笑著,閃到一邊。

“啊——?!”一聲慘叫,我和阿巧面面相覷,到最後……我們真的能如願走到一起嗎?老天呀,大概也只有你知道了……

不管如何,總之我們是幸福的,不是嗎?

遇到無數挫折,也有過無數的疑慮,我們那麽平凡、又那麽普通……但走到劇終,我們依舊是快樂的、幸運的、美滿的、無敵的……戀人……

謹以此文,獻給全天下正在享受幸福和正在追求幸福的姐妹們,祝大家在新年的鐘聲裏,找到自己無敵的戀人!

——幻影莉 2005-2-12

番外加強版——如果那時我們相遇

波音767的引擎聲在機艙外轟鳴著,而頭等艙裏卻持續著一片寧靜。偶爾有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輕微地傳來,那是少年專心翻閱雜志時制造的聲響。

低迷的目光中醞釀著一絲天然的水汽,少年有一雙罕見的深黑色眼眸,那更像是夜空的顏色,靜謐而幽深,幽雅從骨子裏透出來,一中一少兩位美男子並存,惹得空姐不時從休息室裏探出頭來屢屢窺探。

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精巧的能樂小扇輕輕扇著,似乎頭等艙裏適度的空調並不能改變他這個習慣性的動作。稍微擡眼看看時鐘,他微笑著對少年道:“巧,再過二十分鐘就到了。”

“知道了。”少年的回答可用鎮靜來形容。幾乎不見他擡眉,目光停留在雜志上良久,才用清澈的聲音道:“為什麽要專程來中國呢?這樣的會議可以不用特地出面。”

他指的是‘亞洲民俗文化研討交流會’這種公式性的會晤,如非必要,實在沒有特殊理由,讓加納家偕親帶眷地參與進來——加納一族不問世事幾乎是眾人皆知,雖然地位尊崇,但卻很少出現在舞臺以外的公眾場合。

聲音裏明顯還帶著童音,少年還未脫離童真的雛形。但眉梢眼底卻已經冷凝,端莊與優雅之下,掩藏著一種與寧靜並不相關的孤寂。

孤獨,體現在孩子身上,是很醒目的。因為那應該是個鼓噪躍動的時期,過分的沈靜,只會讓旁人生起一種不合宜的憾恨。

中年男子悠然一笑,扇翅輕抵在優美的唇邊,與少年相仿的眼眸裏一片深沈的星光:“是嗎?我原本以為,阿巧會希望來一趟中國。”

他的孩子太過安靜了。雖然早熟不是件壞事,但孤獨感卻無法遠離那副年輕的身體。作為一個並不太稱職的父親,有時會覺得這樣的兒子實在太不可愛,同時又會感到這樣當父親實在太窩囊。

兒子的成長過程中沒有需要過他。

這對一個‘父親’來說,是一個值得苦笑的現實。

“我沒有反哺的習性。”少年嘩啦一聲翻到下一頁,有些用力地瞪著彩色的書頁,冷冷回答。

“才十三歲就斷奶未免太早了吧?”男人有些奸笑——看吧!看吧!果然還是生氣了!突然把阿巧拉上飛機的選擇是正確的!這個孩子要是毫無情緒反應,那就太無趣了!畢竟是他母親的祖國啊!一生之中,至少還是要來一次的!他永遠不會忘記,在兒子的保姆留下的手記上,偷偷寫下一句話——讓他這個無良的父親看到時,心如刀絞地聽聞到兒子的一聲哀號——

[哪怕一次也好,巧想當媽媽那邊的兒子。]

五歲時就被迫接觸技藝,家傳的能力必須要在年幼時就從身體內部的種種才能中首先發掘出來。他永遠記得第一次看到阿巧被迫學習鼓樂時,小小的身體抱著幾乎和他自己一大體積的日本鼓,那樣可笑又辛酸的畫面。

所以,孩子才會爆發出那樣的呻吟吧?

對沒有印象的母親寄托無限的懷念,對沒有印象的另一個母國寄托無限的想象,厭惡自己所生存的世界——而這一切,即使是他這個父親,也無法行替少年完成。他改變不了所有的現實,只能盡可能地把少年的理想真實化,希望這次中國之行,能夠在孩子那顆空曠的心裏,填充一些溫暖的東西。

“十三歲斷奶已經太晚了!”不疑有詐的少年有些激憤,靜謐的面容龜裂開來。

“不晚不晚,太早斷奶,就不好玩兒了……”自詡不太負責任的父親,搖頭晃腦著,搖著扇子,輕輕笑起來。

“會議要開一陣子,不如找個工作人員陪你到處走走?”站在飯店門口,嗣人微笑著道。會議在飯店的會議廳舉行,來自亞洲各國的老學究齊聚一堂,沒有個大半天,恐怕是討論不出什麽來的!

父親身邊的翻譯也熱心地道:“是呀,難得巧公子來一趟,請當作是一次觀光旅行吧。”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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