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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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赤裸覆蓋。我們藏身於那片深綠色的陰影中,像正在實施著犯罪的小孩,鬼祟又無比放肆,忐忑又極度癲狂!在那片潮濕而深綠的呼吸間,我嗅到了火熱的脈動,一寸寸地推進,一寸寸地顫抖,黏合著無比醉人的芳香,逐步地將我的理智擊潰!

來不及細想了,我耳邊的鼓點聲已經爆炸!當他的眼中朦朧著深黯的欲望,清澈的眸子渾濁成濃黑一片時,他強勢的挺進讓我忍不住將齒印深深鑲嵌到他的脖子根部——像個無力的吸血鬼一樣,汲取著他生命的脈動,來支撐我迎合的力量!隨著他的節奏,耳邊的鼓點催如雨下,我盲目地接受一切,包括他的呼吸,他的汗水,他的熾熱……以及他菁華的肢體所吐露的潮濕的呻吟——

在我的精神所能承受的極限來臨之前,我聽到他的理智在我的身體裏繃斷的那最後一剎那嘶吼——鼓聲……終於結束了……

“你去哪裏了?怎麽這麽遲?”回到座位上時,母親的不悅躍然面上,我沒有餘力去看端坐在對面的人是何方神聖,忐忑地整理著裙擺的褶皺——但願剛才發生的一切,沒有讓淺粉色的香奈爾留下什麽不太愉快的印記。

那一場狂風暴雨的性愛,奪取了我全部的神智。在洗手間裏足足耗費了近二十分鐘,我才恍如隔世回到母親仍存在的現實中來,繼續進行那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相親。

直覺裏,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理性的人。因為母親太肆意妄為,所以生下我這樣一個保守的女兒來平衡她極端自我的世界。但直到今天,我才發覺自己並不如想象中那麽矜持,我的骨子裏,果真流著母親的血液——我甚至等不及與那個人說上更多的話,便毫無保留地在那樣一個令人尷尬又危機四伏的場合,獻出了永遠也無法追回的第一次。

後悔嗎?這樣庸俗的一席情。若是自由奔放的母親知道了,恐怕也會啞然失聲,詫異於我這個女兒的膽大妄為吧?

後悔嗎?還是後悔好過些吧?讓自己後悔就不會再留戀那個再也不會見面的人。在往後的日子裏,用後悔來塵封掩蓋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大膽、最短暫的戀愛,讓自己再也無法追憶這一天所發生的一切!

“郁郁…郁郁……?”母親的聲音突然提高,打斷我混濁的思緒。

見我雙目無神,她壓低音量用中文一字一句地警告:“他能不能成為你老爸就看現在了,你還不乖一點?”然後,她變臉似的沖對面那個西裝革履、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媚笑,以流利的日語介紹道:“加納君,這是我的女兒——郁郁。今年十九歲,在學習服裝設計,將來也許能幫我分擔些工作呢。”

被稱作加納君的中年男人微笑頷首,我茫然地應付著,隱隱感覺小腹下有股楚楚的疼痛蔓延開來,遲來的陣痛油然侵襲。而就在此時,一個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裏,越來越近,最終停留在加納先生的身旁。

是他——!?

怎麽會是他?!換了一身略帶少年氣息的正統西服,幹凈利落地站在母親的相親對象跟前——

“お父さん(日語裏指‘父親’)。”那張剛剛才吻過我的嘴,此刻突然性地吐出一句對我來說極富震撼的話語——即使我的日文再不濟,也赫然聽了個明白——剎那之間,天旋地轉!

“這是犬子——加納巧。哦,不好意思,令千金好像不通日語,我們可以用中文交談。”加納先生體貼地把自己的語言換成中文道:“巧的生母有一半中國血統,保姆也是中國女性,他能聽懂中文的。”一邊解釋著,加納先生一邊繼續介紹:“今年剛滿過十四歲,學藝還不精,剛才是他今年的初登臺,不知方女士和令千金有否註意到?阿巧,還不快打招呼?”加納先生不無自豪地引見。

“哦呵呵……當然看到了。令公子的表演令我們記憶猶新。才十四歲嗎?真是一表人才呀!我們家郁郁就遜色多了,這麽大了還不太懂人情世故……”

巧的註意力似乎並沒有完全放在禮儀問候上,目光一直漂移在大堂中央,仿佛在搜尋著什麽。直到母親那火雞般的嬌笑引起他的註意,才將視線投回在座的人們之間——

“始(はじ)めまして……(指‘初次見面’)”禮貌性的問候剛剛滾出他的喉嚨,我就看到他的目光,在落到我身是上的那一刻開始,呈現出些微驚訝的渙散——是嗎?他也嚇了一跳……天吶!是這樣嗎?我們剛才幹了什麽?日本……竟然小成這樣!?

母親在說什麽?她在笑什麽?笑我嗎?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性愛……像趕場一樣匆匆忙忙,得來的懲罰——就是這樣?

怎麽會這樣?他才十四歲……

我的肚子好痛…在胃的下方……

“郁郁?你怎麽不說話?你怎麽了?你……哎呀——郁郁——!?”

母親的尖叫聲,在離我很遠的地方起伏……

後來我才知道,那次詭異又充滿惡趣味的日本相親之旅,在我的突然暈倒中嘎然而止。母親受了很大的驚嚇,大概是從小健康茁壯,不讓她操過半點心的女兒,這一次終於令她體會到了為人母該有的責任感吧?第二天便帶著我乘飛機回國,坐在頭等艙柔軟舒適的座椅中,我的小腹裏好像裝著一部超大功率的絞肉機,陣陣絞痛折磨著我近乎崩潰——

那個潮濕而深綠色的初體驗,在我的心中,留下詭異而難堪的結果。與阿巧之間那片無緣的深綠,讓我的處子之血整整流了三天……

LEVEL 2

“郁郁,你的私人電話,是老板她——”總店的經理可人走進我的專屬辦公室,提示我接聽來自大洋彼岸的親情問候。

我煩躁地把圖紙往桌子旁一掃,兇狠地接起電話——“餵?沒事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別來煩我!”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誇張的嬌笑聲:“哎喲,誰惹我女兒不高興了?火氣這麽大,小心皺紋,女人過了二十歲就開始顯老……”

“你這句關懷遲了整整三年!讓我長皺紋的兇手就是你!”對於那個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把女兒捆在公司裏的人母,我實在懷疑她的親情值幾分錢。

四年前的日本相親之旅,最終以無功而返宣告結束——套用母親的話來講就是:對方的一切都很吸引她,但在相親過程中,至少三次提到早已去世的第一任妻子,這種行為嚴重地傷害到她的自尊——因此,她毅然決定放棄那根日本雞肋。

幸好對方也同她水準相當,婚姻經歷多到可以寫大長篇,不在乎那麽一次小小失敗,於是,大家在愉快的氣氛中握手,坦言‘分手後依舊是朋友’。

但小小一次相親失敗,怎麽可能阻擋她自由奔放的腳步?於是,等不及我大學畢業,她便打包行李踏上了尋愛之旅,這次環球旅行亢長拖沓,歷時三年仍不見她厭倦,幾乎每經過一個國家就要譜出一段戀曲,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至今還沒打算為我找個金毛老爹,要是下一個掛名老爸是伊索比亞人,那叫我拿什麽臉去會見親朋?

這樣的母親,也算是個奇人了!

“你這孩子越來越不可愛了,要不是你破壞了我的相親大計,我早就可以天天看櫻花、喝清酒,度過美妙的餘生了!”她在大洋彼岸抱怨起來。

“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還有,我要提醒你,即使在日本,也不是天天有櫻花可以看!再說,你舍得你的自由,守在京都那種地方嗎?那邊天氣冷死了,你沒多少機會展現你的迷人美腿哦?”一邊修改著新款內衣的設計稿,我碎碎念著。

不想被她提起四年前。我的一世英明,居然毀在一個比我小整整五歲的孩子手裏!慘痛的教訓叫我欲哭無淚,匆忙的戀愛結果,證明了世上絕對沒有真正的一見鐘情!

“對了,齊天成前兩天打電話向我抱怨說——哦,冷淡的愛情啊!”她突然轉換話題,學著齊天成的口吻道。

“冷淡?嫌我冷淡幹脆就分手吧!我沒差。”把鉛筆重重一擱,我心頭升起無明火。時下國內的品牌內衣產業發展過旺,母親的外國品牌代理店[蘇芳]再也無法占據龍頭交椅。我的才華,只能盡量將盈利維持在以前的水平,要想發展成全國級的連鎖店,惟有強援!

而這個強援,自然就是齊天成。齊氏實業的二公子,握有資金無數,援助一個小小的內衣品牌絕對不成問題,唯一的代價就是[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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