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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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婷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渾身疼痛,疲累酸軟的感覺幾乎讓她不能動彈,頭昏昏沈沈的依舊沒有恢覆過來,光裸的身體藏在薄薄的空調被裏,頭發散亂的鋪在已經歪斜的枕頭上。想起昨晚的激烈程度,直到現在還泛著隱隱的羞意。

她覺得自己和蕭子矜在這個夜裏都癲狂了,瘋了一樣將壓抑許久的心情盡情的宣洩。肢體的交纏,激情的翻滾,在一次次推向顛峰的浪潮中,她再也無法保留開始的矜持,跟著他生猛的動作,慢慢釋放身心,打開最原始的欲望……床,地板,墻壁,不斷變換著依托。直到汗濕的身體在激情中脫力……

床上已經空了,陽光從窗簾後照射進來,時間顯然已經不早了。她抓起床頭的鬧鐘,發現指針已經指向中午十一點。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套上睡衣,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光著腳就出了臥室。

廚房裏傳來的聲響吸引了她,一股順著門縫飄出的飯香,勾的她肚子裏的讒蟲也開始作祟。慢慢朝前走,她看到蕭子矜的背影,帶著圍裙,正在竈前忙碌著。一件淺色的睡衣,一雙藍色海綿拖鞋,挺拔的身材在家居的打扮下,顯得別有一番韻味。沈一婷輕輕的走近,看著切菜板上好幾種新鮮的蔬菜和肉類,已經改成了均勻的形狀,他專註的站在電磁爐前,似乎在做一道湯。久違的感覺慢慢浮現在心頭,甜甜的,也澀澀的。沈一婷還是沒忍住,上前從後面摟住他,側臉貼著他結實的後背。

蕭子矜怔了一下,繼而笑著轉過頭:“你醒了,我以為你還要過一會才能醒。”

沈一婷看見他鼻梁上,下巴上,嘴唇邊都貼上了創可貼,弄的整張臉象個花貓一樣,狼狽又可愛,當即哈哈笑了起來,卻將他抱的更緊。

“你笑話我?我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蕭子矜語氣中似乎不樂意,轉過頭去,才發現沈一婷的眼睛浮腫的嚴重,是昨晚痛哭的見證。

“花臉貓!”

“金魚眼!”

兩人比賽一樣瞪著對方,最後都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蕭子矜想起早晨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遇上小虎,被他盯著奇怪的看了半天,最後好奇的問:“幹爹,你的臉怎麽了?”

蕭子矜思索著當然不能說是沈一婷咬的,躲閃著隨便編了個理由:“……噢,昨天夜裏上廁所,在衛生間裏滑了一跤摔的。”

小虎似乎不相信,指著他臉上的血痕:“不是吧幹爹,你臉上還有牙印呢。”

“……呃,其實是早晨扔垃圾的時候,樓下張大爺家的‘大黃’咬的……”

小虎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蕭子矜扭扭捏捏的樣子,更是奇怪,拉著他非要刨根問底:“‘大黃’不是很小的那只嗎,才到我小腿,是怎麽撲到你臉上的?”

蕭子矜當時窘的徹底無語,這會想來心裏還有幾分別扭和尷尬。

“沈一婷,你屬什麽的?”

“我屬猴啊,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原來知道,不過昨天晚上以後,我覺得你更適合屬大狼狗,或者母老虎什麽的……”

沈一婷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惱的紮著兩只手就要去胳折他的腋窩,嚇的蕭子矜到處躲閃。她倒是毫不客氣,摟著他的脖子,撲到他背上,貼著他的耳朵說:“每頭豬出欄以後,豬皮上都要蓋個戳,證明是誰家的,合不合格。我也給你蓋個戳,以後你這頭豬就是我的了……”

蕭子矜覺得耳朵裏癢癢的,聽到這句話竟然有說不出的甜蜜,笑著抓住她摟在自己脖子邊白細的胳膊,張口就要咬下去。嚇的沈一婷趕忙縮了手。

“別跑,讓我也來給你蓋個戳,以後咱們倆圈在一個豬欄裏。”蕭子矜上前抱住想逃走的沈一婷,低頭唇舌順著她的頸部蜿蜒而下,延伸至睡衣,作勢張口要咬她胸前的聳起。

羞的她直接叫了起來:“流氓!流氓……”

兩人嘻鬧間,沈一婷聽到屋子裏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示意蕭子矜別再吵了,掙開他的懷抱進去接電話。

是單位裏的小楊打來的,語氣相當委屈和郁悶,幾乎帶著哭腔:“沈姐,這回咱們博華的考研培訓班也栽了,生意相當慘淡……宏淵那頭的代理人真是瘋了,在原來的價格上再降20%,而且承諾在麗港大學,以及理工大,師大,財大,醫大的各校區,都設了免費班車接送,還承諾政治班的時政部分免費開講座,下足了力氣宣傳。現在除了咱們的英語強化班和沖刺班還有一部分生源以外,政治輔導班可以說全軍覆沒了,咱們頭兒都快急瘋了……”

沈一婷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覺得什麽地方出了問題,蹙著眉頭:“他們在原來的基礎上又讓20%?還有這麽多免費項,那這樣算下來,刨除場地費,材料費,還有老師的報酬以外,他們根本就賺不到什麽錢了,可能還要虧本。”她覺得蔣忠誠應該不會傻到這種地步,“那其他幾家的情況怎麽樣?”

“其他幾家還不如我們呢,好歹咱們從前建立的好名聲還在,可這回報名這麽少,面授班估計都開不起來,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被迫換成同期視頻來減少成本……”小楊似乎已經灰心了,“頭兒說,咱們不能跟他們打價格戰,宏淵那邊的代理人這麽年輕,這樣做下去,遲早要出問題的……”

沈一婷覺得很蹊蹺,蔣忠誠這生意做的,實在讓人搞不懂。放下電話以後,一時間竟然沒回過神來,站在原地思考著。直到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

“想什麽呢?出什麽事了?”蕭子矜不解的問,隨即笑著用胳膊蹭著沈一婷的肩膀。

她轉過身摟住蕭子矜,將剛才的事告訴他。他聽完後竟然沒有驚訝:“這很正常吧,他想先打出名聲,開始做生意的頭一年,眼光要長遠些,今年把宏淵的牌子打出去了,明年開始再加價,總能賺回來的。就象可口可樂公司,原來沒名氣的時候,他們老板讚助了一批飲料給沙漠作戰的軍隊,好象是折了本,事實從長遠看來,犧牲一時,最後得到的不就是成功嗎?”

沈一婷聽他這樣說,覺得明朗了許多,想來蔣忠誠也應該是這個意思:“但是我這個月應該沒什麽提成了,就那點底薪,少的拿不出手……”

蕭子矜看她酸酸的樣子,禁不住直樂:“少就少吧,不是還有我嗎?”

“你來養我?”沈一婷睜圓了眼睛問。

“這個嘛……”蕭子矜裝做面露難色,摸棱兩可後說,“我得考慮考慮……”

沈一婷紅著臉,惱的上前掐住他的脖子逼問:“你還要考慮?!”

蕭子矜趕忙伸著舌頭告饒,接著用雙臂圈住她的腰,眼裏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這人有原則的,從不隨便養女人……除非……你叫我一聲‘老公’……”

“我這人也是有原則的!”沈一婷接過話來,“從不隨便叫人‘老公’!除非……”

“嫁給我!”

“憑什麽?”

“憑我是小虎的幹爹,你是小虎的幹媽……憑我們倆都有這個家的防盜門鑰匙……憑你都給我蓋了戳了,就該對我負責……還憑你昨天晚上……”

“你怎麽又提昨天晚上……”沈一婷紅著臉打斷他,那種瘋狂讓她覺得那根本不象自己,“要不是你昨天晚上一次次……我,我怎麽會……”

蕭子矜喜滋滋的看到她這種樣子,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轉而又象受了委屈一般抱怨著:“要不是你在關鍵時刻跟我說‘你很棒……’,我能一次次堅持這麽久嗎……”

竟然跟他這樣直面的談論起這個話題,沈一婷羞的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抓起床上的枕頭追著他就打。他左躲右閃,直到抱著頭爬在床上,嘴裏卻依舊沒停,怪腔怪調的喊著:“虐待老公是犯法的!”

沈一婷氣的加快頻率打他,直到被他反過身抱起來躺在床上,蕭子矜直接捉住她的兩只手腕:“別打了,再打我又要沖動了……”

她被他抱緊了窩在懷裏,氣鼓鼓的瞪著他,看著他笑彎了眉毛,更象一只可愛的花貓,這男人的無賴程度已經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本來想罵他兩句,可看到他的臉和歡喜的笑容,心中原本預備好的詞一句也說不出。盯著他傷痕累累的臉蛋,竟然泛起一種心疼,慢慢靠近他,輕輕在他受傷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子矜,我有一樣東西想送給你。”沈一婷穿戴好了以後,從抽屜裏找出一條絲巾來系上,盡量將頸上的吻痕遮掩住。回過身來看著依舊只穿著一條白色內褲,躺在床上的男人。結實的肌肉,凸凹有致,呈現出流水線的波瀾,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臉上是一種滿足和踏實的神情。

“什麽東西?”

沈一婷從櫃子最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粉色的紙袋,笑著扔到他身上:“自己看。”

蕭子矜慢慢從裏面抽出一副黑色的絨線手套,手工精致,漂亮的花紋,質地也相當厚實,手感相當好。他一時間摸不到北,不解的看向她。

“這是當年給你織毛衣剩下的一點線,後來我又織成了一副手套,雖然毛衣最終沒能送給你,但是這副手套永遠是屬於你的……”沈一婷說到這裏臉頰卻莫名的爬上一抹緋紅,她不知道這樣說,算不算是一種暗示,算不算一種承諾。

蕭子矜拿著柔軟的手套,怔怔的盯著她,幾乎做不出下一個動作。

沈一婷心中有種羞赧,趕忙將眼神瞥到一邊,岔開話題說:“我得趕快吃點東西了,然後下午去公司,你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吧。”

她轉身要往外走,剛邁出兩步,感覺到身後一個火熱的身軀覆了上來,從後面猛然將她抱住,呼吸的灼熱噴在她雪白的頸處,弄的她癢癢的。她感覺到他的心跳的很快,象是極度的激動和驚喜:“一婷,我原本以為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以為我喜歡的東西都不屬於我,但是現在你讓我覺得我得到很多,我現在才知道,被自己愛的人愛上,這滋味有多好……我知道我自己有很多缺點,但是只要你說,我一定會改,我都會改的……我只希望,我們就這樣一直下去,別再分開了,行嗎……”

沈一婷沒再掙紮,只覺得眼裏莫名的泛起一種濕意和感動,心裏象有什麽東西生了根,慢慢轉過身緊緊的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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