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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家試(一)初占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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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蘇沐在聚賢閣外站著,仿佛在等著什麽。伊蘇沐望著山莊下,一個白點以非常快的速度正在逼近,臨近,便感受到了它逼近時所帶來的微風…是追風回來了。

追風的腳下仿佛步步生風,雖然沖速極快,卻正好在伊蘇沐面前聽了下來,它吐著舌頭,蹲坐了下來,毛茸茸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錦囊。

伊蘇沐摸了摸追風的腦袋,解下了錦囊,溫柔道:“辛苦你了。”

追風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是在表示它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伊蘇沐打開了錦囊,裏面是一枚黑色的戒指,雖然看似普通,其實是玄靈石所制的空間之戒,這不是隨便哪個一般人都能拿去用的,而且這種靈石在武玄大陸上非常稀少,也因為質量的關系,這枚空間之戒並不能存放很多東西,但對伊蘇沐所需要的那些東西而言,就綽綽有餘了。

而此時的姜白嬰,則是待在念雲閣裏餵著碧兒吃食,一舉一動泰然自若,神情輕松淡定,一點也不像是大戰在即的樣子。越是到了緊要關頭,白嬰越喜歡微笑面對,那種微笑仿佛是早已勝利在握一樣,會讓對手遲疑。

姜白嬰笑道:“碧兒~馬上就該你出場咯,得多吃一些才行。”腕上的磐蛇左右搖動,嘶嘶——吐著信子,就像是回答了白嬰一般。

翌日,玉靈山莊正堂。

姜公良和姜仲謀一幹人等早已在此等候,這不是伊蘇沐第一次參加家試,他熟門熟路的帶著伊樂兒。要踏入正堂,擡頭迎面先看見一個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著鬥大的三個大字“玉靈堂”,進去之後,堂內的四角立著漢白玉地柱子,發亮的嵌暗花地板,一切顯得很簡單,但卻不失嚴謹。

姜白嬰緊跟著也到了,家試時,其餘人會坐在堂內的右側,而比試的二人,則是要站在堂正中。

姜公良坐在正中位,他站起身,宣布道:“今日,是我神農後人一年一度的家試,以此來決定神農鞭的繼承人,當然,也要由神農鞭自己做最終的決定。每年我都會重覆比試的內容以及規則,小嬰沒有參加過,你可要聽仔細了。”

站在堂下的白嬰心想,其實我早就仔細了解過規則了好不好。白嬰不經對著爺爺做了一個鬼臉以示抗議。

姜公良不緊不慢的道:“這家試的第一試,便是”望“,我等都是神農後人,自然該通曉醫理,這看病要望聞問切,你們於一般醫者不同,自然衡量標準也不同,所以…只許”望“。以百人為限,看誰”望“的對,說的準,”說罷便拍掌道:“進!”

每年家試,姜家都會在汝南—葉城、大澤—白城等各地征集自願被醫治的病人,並承諾診斷後不收分文施藥。一般人食五谷雜糧,難免有所病痛,能夠免費為自己醫治,患者自然求之不得。

只見約二十名病人魚貫而入,男女老少都有,一共約有五批病人。他們在姜白嬰和伊蘇沐的面前,排成了兩排,有些人的面色一看便知道病的不輕,而有些人看上去卻和健康人沒兩樣。

伊蘇沐首先開口道:“左排此人兩眉之間顏色白黃,肺有病。鼻羽顏色為黃,膽也有病,而且白中帶點,是有膽石。”

姜白嬰看了看伊蘇沐,道:“右排此人面色暗晦,神情呆鈍,目無光彩,是心有所思,乃至失神。神志恍惚似明不明,是精氣陰血不足。

姜公良點著頭,捋著胡須聽的頭頭是道,起初他還擔心白嬰經驗不足,想不到表現甚好,這還只是個開頭,後面可是會越來越難。

伊蘇沐幾乎只需看一眼,又道:”發無光癢,面黃肌瘦,頭大頸細,腹大青筋,是小兒常見的瘸疳積“

姜白嬰忍不住調侃道:”伊蘇沐,這是不是你每年裏說話最多的一天?“隨後看了看自己這排的病人道:”這位夫人,你顏面黯黑贏瘦,肌膚甲錯,是幹血癆。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判斷準確迅速,姜仲謀坐在一旁,雙目一閉,手指輕輕敲著木椅,看似很有閑情逸致,卻聆聽著堂內的一舉一動。

姜成澈坐在一旁是目瞪口呆,看著白嬰嫻熟的診斷病癥,他很是佩服!誇讚道:“小妹醫術精湛!哥哥自愧不如啊!”

伊樂兒看出姜白嬰有那麽一點本事,又聽了姜成澈的誇讚,忍不住譏諷道:“早聞姜家二公子只會耍刀弄槍,白嬰小姐醫術再不濟想必也比你強上那麽些吧?”

姜成澈本想再為白嬰鼓舞士氣,可伊樂兒此話一出,他的那些話便生生吞了下去,想反駁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伊蘇沐完全不在意伊樂兒說了什麽,白嬰微微一笑道:“二哥不必在意旁人說什麽,只看我發揮便是。”

姜白嬰漸漸發現,這些病人的先後不是無序的。大約診斷了一半,就幾乎是一些不明顯的面色了,她沒有實踐的經驗,幾乎有一半是憑著直覺。

又換上了一批人,姜白嬰瞧了一眼,緩緩道:“此人顏面青紫,伴有畦、痰、喘、腫,心悸氣短,是為肺心病心衰。”要是不好好醫治,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伊蘇沐暗自吃驚,他是事先調查過的,姜白嬰幾乎不曾出莊,平日裏更不會去給人看病,而堂堂玉靈山莊裏,自然不會有動不動就生病的莊人,伊天嚴對自己最為嚴格,為了家試,他不知每日要診多少人的面色,可她到底是從哪學來的呢?伊蘇沐頓頓道:“此人眼球突出,眼裂增寬,兩眼直瞪,是癭病。”

姜白嬰聽到伊蘇沐的診斷,眼神一閃,仿佛抓到了伊蘇沐的小辮子,補充道:“伊兄此言略有不足,這個孩子耳垂下腫大,他還有…腮腺炎。”

伊蘇沐一怔!眼睛閃著嚴厲的目光,高手過招,從來就不會是一招定勝負,往往都是棋差一招,看誰先露出破綻,這個孩子,他確實有所忽略了!

“望”到這,姜公良也意味深長的一笑,伊蘇沐去年還未能診斷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而白嬰的表現更是超乎他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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