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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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心裏頭的發怵,這樣的場面打仗的時候沒少見,大街上隔個幾步路就是斷胳膊斷腿的人,上頭還有綠頭蒼蠅圍著腐爛的息肉嗡嗡地叫。

可是青天白日裏,活生生把一個人打成血泥,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他別過腦袋不敢看,卻瞧見上頭的錢昱眼皮子都沒跳一下,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有朝一日如意不得寵了,姜元心裏猛的一陣收縮,後背有憑空生出了一陣冷汗。

何文富跪在下面軟綿綿地磕著頭,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含含糊糊的,像是含著什麽東西嗡嗡叫的蒼蠅。

大抵就是昨天約見秦姨娘,是要讓她在姜家飯菜裏下毒,把姜元紀氏給毒死,這樣她們就能霸占姜家的產業了。

張鄂在他身上搜出來一個碧色的瓷瓶,把裏頭的粉末倒出來喊胡軍醫過來一聞,果然是砒霜。

錢昱點了下頭,何文富就被張鄂一行人又給拽著拖了出去。

屋裏接著上早膳,寒暄、聊天,錢昱就像從頭到尾沒這事兒發生過似的,直到重新回了姜如意的屋子。

看到床上的人還睡著,昨天夜裏鬧得這麽晚,她現在月份大了不能胡來,可是兩個人並排睡在被窩裏什麽也不幹,錢昱是真的忍不了。

而且姜如意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怎麽回事,自打錢昱回來的之後,她對於那方面的需求就...格外強烈!

好羞愧,可是真的好想要啊。

兩個人在帳子裏頭接了長長的一個吻,可是這根本就不夠啊。

錢昱喘著粗氣把貼在自己身上的人硬是給扒開,一對耳根子都是紅的,姜如意摸上去滾燙。

“好了乖,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姜如意貼上來,抱著他的胳膊磨啊磨,看他被子下頭升起了小旗,真是好煎熬啊。

就這麽折騰了一宿,她是睡得香了,外頭敲鑼打鼓都醒不了,他到了時辰就自然醒,先去外頭打了一套拳,重新換過了衣服進去看她,還是幸福地打著小呼嚕。

真是沒心肝的小東西。

爺可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忍不住,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

姜如意:睡太死,木有感覺啊!

錢昱一個人無聊地揉捏了她一會兒,就去隔壁臨時搭建的小書房看書去鳥~

姜如意下午醒過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黃丫給她梳頭的時候癟嘴說起了杏子的壞話:“虧得姑娘對她這麽好。”

姜如意拿著鏡子,一面揉著臉一邊對著鏡子看,沒有紅啊,怎麽覺得哪兒都有點紅啊?聽到這個,她把手裏的鏡子放了下來,黃丫也是嚇到了,後悔自己多嘴。

錢昱聽見動靜,從書房那邊進來的時候瞪了一眼黃丫,黃丫身子一矮,半蹲著退了出去,就在屋子門口跪下了請罪。

錢昱坐下來就笑:“爺就沒見過你這麽能睡的。”

姜如意悶悶的,氣哼哼地看了他一眼,錢昱一楞,在她鼻子上一勾:“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敢給你家爺臉色瞧了。”

姜如意軟綿綿地靠過來,拿手扯住他的半截袖子,一寸一寸往手心裏頭卷,錢昱皺眉:“就知道耍小性子。”語氣雖然嚴厲,卻也沒制止她的行為。

姜如意卷著卷著就摸到了他的手,再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他的,兩個人的手就握在了一塊兒,她說:“爺待我好,我知道的。”我就是看不得爺待別人也好。

後面那句沒說,爛在肚子裏、喉嚨裏,徹底地爛掉!

錢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拉著她的手一路給拽進了自己的懷裏,像是順毛驢似的用手摸著她的頭發,從頭摸到尾:“好,好,好,爺以後只對你好,好不好?”

姜如意淚奔了,就算知道是哄她的還是好感動,這個小老婆當的,充滿了罪惡感,可是又好幸福。

能夠在他還願意拿出這樣情意綿綿的話哄女人的時期,遇上他,並且得到他的喜歡,也算不上一件壞事吧?

她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了,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

她摟住他的脖子,臉湊上去,親不到,錢昱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把頭低下來,她一下就親住了他的唇。

兩個人唇貼上,錢昱反而楞了一下,然後含住她的,來了一個好長好長好長的吻。

幸福地就像是掉進蜜罐子裏了,錢昱覺得是時候給她緊一緊了,兩個人的唇分開之後,緩了好一陣兩個人才都不喘了,屋裏的炭盆地熱暖洋洋地烤著,兩個人像是要被烤化了融在一起似的,又像是牛皮糖擰在一起分不開。

錢昱摟著她說:“在外頭,你使使性子,爺都由著你,可是到了府裏頭...”好吧,他說不下去了。

姜如意還沈浸在剛才的甜蜜裏,半天沒緩過勁來,眼睛定定地看著他,裏頭沒有一點東西。

“到了府裏頭,爺還那麽寵著你。”他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沒心肝的小東西!

這個姜氏是真的不著調,連她母親都不如。

想到下午,錢昱的臉色又往下沈了沈,捏著她的腮幫子狠狠擰了一把:“你呀,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明白,怎麽好叫我放心。”

姜如意:???

上午剛處理完了何文富那檔子事兒,下午錢昱在看京裏發過來的折子,伸手那硯臺旁邊的茶盞,手一空,然後貼上來的一只柔弱無骨的手腕。

杏子早就在屋子裏站了半天,她特意換了新的香囊,是剛摘下的梅花花瓣,還有胭脂粉底都是新添置的,她等了這麽久,就是這一刻了。

可是她看見爺在碰到她的手的那一刻,瞬間就把手給收了回去,像是碰見了什麽臟東西似的。

她還瞧見了爺眼底裏的厭惡和不耐煩。

她不信,連姑娘那樣的瘸子都能討得爺喜歡,憑什麽她不能呢?

她哪一點不強過姑娘?

她輕輕一福身:“讓奴來給爺磨墨吧?”戲文裏總是唱著紅袖添香,看多了,學也學會了,不等錢昱說話,她就上手握住了墨錠開始磨。

姍姍來遲的李福氣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該死!”

都不用錢昱開口,看裏頭的場面李福氣就知道該怎麽做,一路跪行過去,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三個人一起連拉帶拽地把杏子給拖了出去。

誰知道杏子半路發狠,一把甩開三個男人,撲在錢昱跟前“咚”的跪下:“錢三爺,您真的以為我家姑娘就是清清白白的嗎?”

錢昱一張臉瞬間沒了半點表情:“堵住她的嘴。”

杏子一雙纖長的手指,尤其是上頭留著的指甲又尖又長,揮過去弄不好眼睛就能給戳給正著,李福氣剛挨了打走幾步還喘上一會兒,屁股剛上了藥就知道了這事兒,連推帶搡的,皮肉牽扯著筋骨,一時間還真讓她給掙脫了,自己臉上脖子上也挨了好幾下,留了幾條血印子。

“我家姑娘可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了呢,您要知道,您不在的日子,她的屋子可一天都沒閑著。今兒白天那位您也瞧見了,就是咱家的大姑爺——”杏子珠簾炮似的一咕嚕把話給全說了。

李福氣說什麽也得拼了,上去大耳瓜子照著她的腦門一抽,杏子一下被打懵了,李福氣低聲罵道:“還都看什麽,還不趕緊給拖下去!”

結果是李福氣又多挨了二十個板子。

杏子暫時被看管起來了,錢昱認為有必要去和紀氏聊一聊,派人過去傳完話後腳就去了紀氏的屋子,隔著一道屏風,紀氏在裏頭蹲了個萬福:“請三爺安。”她心裏七上八下,剛知道上午何文富那檔子事兒,三魂七魄才嚇沒了還沒緩過神來呢,心裏是又氣又恨又怕。

她當時怎麽就不在呢?非得把那畜生給活活打死!

她這點上就和姜元不大一樣,姜元覺得三爺辦事兒狠了點,她卻覺著辦得好!上不得臺面的狗東西,禍害了她一個閨女還不算,還想接著禍害第二個!

也不知道他來見自己做什麽,這樣也於規矩不符啊?

揣著半顆撲通撲通跳的心,兩人假模假樣地寒暄了一陣,錢昱說話好聲好氣,紀氏膽子有點大了,順嘴就提了下杏子的事兒。

沒直說讓錢昱也收了杏子,但是意思差不多到了。

說:“這個丫鬟自小就在如意跟前伺候著,人是個機靈的,性子也好,回頭一路跟著如意過去,伺候著也方便些。”

錢昱笑了下:“難為夫人一片苦心了。我書房裏還有事兒,就先去了。”

紀氏跟著就站起來,慌手慌腳地行了個禮,等人走了,問邊上的丫鬟:“我剛才說錯了話?”

丫鬟嬤嬤一齊搖頭:“應該是三爺真的有事兒吧?”

紀氏心緒不寧,左思右想,憋不住還是特意找來姜元把這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通,姜元聽完,後腳跟一度站不穩,天旋地轉地往後倒。

等稍微清醒了一點就捶著炕痛哭流涕:“冤孽啊!冤孽!你是要害死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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