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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幫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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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神色覆雜。

她倒沒懷疑女兒換了個人,只覺得不愧是她的女兒,有當年她的風範了,看事如此通透。

良久,她才沈重開口:“娘不是沒想過這些,但如今太子未立,實在不知道選誰才好。”

萬事無絕對,若是她選錯了人,奪嫡失敗必定會被新帝清算。

趙清寧遲疑了一瞬:“若是支持九皇子呢?”

想起那個跟在自家女兒身邊唯唯諾諾的少年,永嘉搖了搖頭:“他根基太弱,沒有親眷扶持,毫無出頭之日,就算是我盡全力扶持,又如何能跟世家大族相爭。”

趙清寧想的卻不一樣。

公主府想要跟別的皇子締結關系,她必定是要嫁給對方,以求聯盟穩固的,這是常態。

而她自己也要進入後宮中謀算,與其他支持者的女兒競爭,來確保公主府的未來。

若是陸景寒上位,就不一樣了。

她是他的恩人,以小九對她的態度,只要她不想,就不用嫁給他。

原書裏陸景寒就是新帝。

而且不久前,陸景寒曾跟他提過楊夫子給他補課的事,趙清寧敏銳的察覺到,寒門一派的人其實已經在行動了。

要是再加上永嘉手裏的兵權,他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

思來想去,她把楊夫子私底下教養陸景寒的事說給了她聽,永嘉何其敏銳,瞬間就察覺到背後的真相。

趙清寧點到為止,她知道永嘉有自己的考量,說完這些便說自己餓了,要去用飯。

臨走前,永嘉叫住她:“阿寧。”

她遲疑了一下:“我跟你爹,我們爭吵是……”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從自己回府,跟趙峻元爭吵不斷。

她怕這些會影響阿寧的心情。

父母吵架不斷的家庭,孩子是不會覺得幸福的。

趙清寧暗嘆口氣:“娘親,沒關系的,你開心就好了。”

她說的是真心話。

畢竟趙峻元本來也不喜歡她這個女兒。

他完全就是在為自己謀算。

趙清寧還知道,不久前他還偷摸去看過陳氏跟她的一雙兒女。

遲早有一天,她會讓他離開公主府的。

永嘉五味雜陳,眼眶微紅。

趙清寧安撫她一會兒,母女倆一起用了飯,她這才回自己的住處。

翌日,德裕書院。

趙清寧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可能是因為她有鳳命,皇子們挨個來跟她套近乎,她又不得不假裝客氣應付一番,實在是累的慌。

“老大老大。”

陳晉寶進門,坐到她身側:“你讓我去查的事我已經查到了。”

她精神一震:“是誰?”

威遠侯還兼任京都巡護,手底下人脈眾多,想查清流言來源,找他絕對沒錯。

昨日裏,她拜托陳晉寶,想辦法查一查到底是誰把她有鳳命的事宣揚出去的。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結果。

陳晉寶神神秘秘地:“是姜知意。”

在得知自己有鳳命後,姜知意第一反應就是散播出去,讓皇室子弟知道自己貴不可言,以此來謀求更好的姻緣。

所以,她刻意讓丫鬟把此事透露出來。

誰曾想,流言傳出去以後因為她的身家實在是太低,沒人相信這事。

有人特意去青雲寺求證,意外探聽出那天批出鳳命的不止她,還有趙清寧。

相比起她,趙清寧有鳳命這事就靠譜多了。

趙清寧忍不住磨牙。

她就知道這事不會無緣無故傳出去。

“陳晉寶,你幫我再辦個事。”

趙清寧如此說道,陳晉寶附耳過去。

很快,京中的風向就轉變了。

忽然冒出一個流言,說趙清寧是假鳳,真鳳另有其人,正是姜家小姐。

一時間,姜知意的名字在京中流傳甚廣。

與此同時,她的詩集也被大肆流傳,引得無數人讚嘆,隱隱成了京中第一才女。

書院裏眾人看她的目光也變了。

面對這些流言,姜知意一開始是有些慌亂的。

但很快,同窗們的吹捧,以及皇子們忽然主動跟她說話,讓她覺得是自己的機緣來了,自己註定是要做皇後的。

於是她更加得意,誰都不放在眼裏。

涼亭裏。

陳晉寶看著不遠處被眾人擁簇,春風得意的姜知意,老大讓他把姜知意批出鳳命的事,大肆宣揚出去,他照做了。

眼看著姜知意在德裕書院越來越受歡迎,甚至於還跟皇子們相談甚歡,他反而不懂了,忍不住道:“老大,咱們為什麽要幫她啊?”

趙清寧摸了摸懷裏的小狗,笑而不語。

誰說她是在幫姜知意了?

原書裏,姜知意被批出鳳命後,確實有皇子信了慧通大師的批註,跟她搭話,也讓她出盡了風頭。

可他們忘了,承德帝還沒死呢。

太過明顯的惦記皇位,可是要被教訓的。

因為鳳命一事,惹得承德帝十分不悅,他在朝堂上找理由痛批了姜知意的父親,還要治罪於他。

“你等著看吧。”趙清寧說道,“想要鳳命,首先得有命才行。”

她不是喜歡大肆宣揚此事?

那她就幫她一把,也好為自己報個仇。

天知道她因為姜知意這一無心之舉,最近過得有多累,每天要假笑應付皇子們。

而且,她也真的不想嫁給他們,正好趁機讓承德帝給他們一點威懾,打消他們套近乎的念頭。

陳晉寶有些懵,轉頭看向陸景寒:“小九,你知道老大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嗎?”

陸景寒沒說話。

他正盯著趙清寧懷裏的狗。

幾天不見,它的毛發被修剪的很齊整,還戴上了絲巾,此時正依偎在趙清寧懷裏。

陸景寒突然就有些後悔。

他幹嘛要找個活物送給趙清寧?

這幾天趙清寧跟他碰面時,都抱著狗不放。

他的眼神有些冷然,直勾勾地盯著它。

興許是其中殺意太明顯,那狗與他對上眼神後嚇得一哆嗦。

“乖乖這是怎麽了?”

趙清寧發現了它的異常,下意識去安撫它,小狗卻從她的膝頭跳下往外跑。

她趕緊跟上,卻見它跑到了一群人中間。

“這哪來的狗?”

有女孩兒見了它心生喜歡,下意識要去抱,卻聽另一人道:“是趙清寧的吧?”

姜知意本來站在中間享受著同窗們的奉承,突然聽到趙清寧的名字讓她有些不悅,低頭看向那只小狗,臉上露出笑:“真可愛啊。”

她說著伸手把它抱起,慢慢撫摸,看似很溫柔,實則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尖銳的指甲紮進了它的肉裏。

小狗吃痛,下意識去咬她,被她猛地摔在地上,痛的直打滾。

姜知意還心有餘悸:“哎呀,它竟然還咬人。”

跟它主子一個德行,小畜生!

“姜知意,你幹什麽?!”

趙清寧眼睜睜看她把狗摔在地上,眉梢帶了些許怒意。

而姜知意一副委屈模樣:“是它先咬我的。”

其餘人也紛紛為她說話:“是啊,趙小姐,這小畜生妄圖傷人,還是趁早扔了吧。”

趙清寧面色冷然,把狗抱起。

像是得到了依靠,小狗拼命往她懷裏鉆。

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姜知意做了什麽,它才會咬她。

可狗狗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她也不能發火。

趙清寧冷冷掃她們一眼,轉頭走人。

“趙小姐。”姜知意忽地叫住了她,面上帶著微笑,“畜生不聽話,那就是要被教訓的。

她上下打量一眼趙清寧,眼中倨傲:“都說狗隨其主,你平日裏行事還是多加註意些,免得沖撞了貴人,若是狗再咬了人,那就更不好了。”

“貴人?”

趙清寧咀嚼著兩個字,嗤笑。

姜知意勾起唇角:“難道我哪裏說的不對?有些人生來就命裏金貴,可不能被一些不長眼的沖撞了,哦,我說的是啟辰殿的皇子公主們。”

她掩唇一笑,眸中是無盡的得意。

等她做了皇子妃,再當了皇後,一定要讓趙清寧日日進宮參拜,讓她受盡屈辱卻又不得不對她俯首稱臣。

到時候,她看趙清寧還怎麽能在她面前囂張。

趙清寧也緩緩笑了:“到底誰是不長眼的人,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她轉身就走。

姜知意看著她的背影,恨不得馬上讓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然而她還在做當皇子妃的夢時,朝堂之上的局勢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日,臨近傍晚。

姜府。

姜大人面色沈沈地進門:“小姐呢?把她給我叫過來。”

下人們立刻照做,姜知意聞言,還有些驚喜。

莫非是有什麽喜事?

否則她爹幹嘛一下朝就要見她?

想起這幾日皇子們對她也頗為殷勤,姜知意面上閃過一絲竊喜,快步走到前廳:“爹,您找女兒……啊!”

她話還沒說完,姜大人已經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臉上,姜知意臉都腫了:“逆女!”

姜母嚇了一跳:“夫君,你這是做什麽?”

“還不是你的好女兒!”姜大人怒極,“在啟辰殿不好好進學,跟皇子們糾纏不清,都被人參奏陛下那去了!”

今日上朝,承德帝特意提起鳳命一事,大動肝火,罰了好幾個皇子,特意命人去查明流言蜚語出處。

得知是他的女兒有鳳命後,陛下還罰了他的俸祿,若不是有同僚求情,他一個五品官,哪能經得起陛下的怒火?!

“這怎麽可能呢?”姜知意失神地看著他,“是不是弄錯了?!”

陛下怎麽會罰她們家?

難道不該是下旨給她跟皇子賜婚嗎?

姜大人頭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朝堂之上我被陛下親口訓斥說教女無方,臉都被你給丟盡了!怎麽可能會弄錯?”

姜知意不敢置信。

她可是鳳命啊!

大抵是看出她的心思,姜大人冷笑:“陛下身體康健,皇子們現在連東宮都住不進去,更別提宮中還有好幾位娘娘身家顯貴,等著做中宮之主,慧通大師說你是鳳命定然是搞錯了。”

姜知意不死心:“那公主府呢?之前不是也說趙清寧有鳳命嗎?陛下罰她們了嗎?”

“趙家小姐身世顯貴,配皇子綽綽有餘。”姜大人怒氣沖沖,“我自幼教導你,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的事,皇子們豈是你能沾染的?”

姜知意咬牙。

憑什麽趙清寧能招惹皇子,她就不行?

她不服,她才是真鳳凰。

她忍不住怨懟地看向姜大人,若不是他太過平庸,沒法在官場上高升,她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上天待她何其不公。

這樣出身微賤的父母,還不如不給她。

姜大人冷哼一聲,他對自己的地位看的比姜知意清晰多了,官場沈浮數十載,好不容易才到了京都,處處謹言慎行,沒想到被自己女兒毀了。

他子女眾多,平日裏對姜知意上心,也不過因為她是嫡女,又比較聰慧罷了。

可眼下她影響到自己的仕途,姜大人那點子慈父之心消失的幹幹凈凈:“這段時間你哪兒也不許去,給我好好在家裏關禁閉,每天都去祠堂跪著,反省反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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