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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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王使團在吐蕃休整三天,方接到拓跋圭的和談通知。

拓跋圭在金殿接見魯王使團。

吐蕃的金殿沒有南朝的精致奢華,卻別有一番民族風情。主座後的裝飾畫就是一副龐大的草原放牧圖,浩瀚的草原上,雪白的羊群,各色的馬群,鋪天蓋地,或奔跑,或靜臥,或吃草,牧羊人在群間穿梭,高高揚起的馬鞭,小孩子們跟小羊羔嬉鬧,婦女們笑著擠羊奶。人們的臉上,滿是掩藏不住歡天喜地的快樂!

金殿墻和頂上,滿滿是各色的圖騰,連大殿中間的立柱上,祥雲中間除了龍,還有成群牛馬的立體雕刻,生龍活虎,栩栩如生。

文武官員分坐兩側,每人面前擺一張小桌,桌上堆滿糕點水果吃食。拓跋家族全是武將,全副武裝,齊齊坐在右側,按輩分,為首的是拓跋圭的親弟弟拓跋坦,堂弟拓跋坷,再是太子拓跋俊,皇子拓跋於,拓跋川,大將軍摩托彌撒,再就是拓跋家族的一些旁支將軍。除拓跋於外,全一色都是彪形大漢,虎虎生威。

右側則是以丞相松讚文景為首,還有尚書松讚幹葉及各級卿吏。

大家各自爭吵了好多天,個個眼圈發黑,內心卻都是自信滿滿,自建立吐蕃國以來,基本每次戰爭都是被打的夾著尾巴逃跑,割地賠錢求饒,公主都嫁出去好幾輪,這還是史上第一次取得如此大的勝利,激動的他們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慶祝了。

“南朝皇長子李仁傑攜宰相慕啟山拜見吐蕃王!”魯王一行站在金殿外,躬身行禮,等待召傳。

護衛們傳話:宣魯王,慕大人進殿!

魯王一行整理衣冠,整齊步入,魯王在前,後面是慕啟山,然後是哲王及護衛將軍,一行八人。

參見完畢,魯王和慕大人的座位安排在拓跋俊之下,拓跋於之上,哲王作為護衛跟護衛們站在兩人身後。

行禮之時哲兒就感受到註視的眼光,擡首看去,見是在聖城門口見到的二皇子拓跋於,拓跋於正讚賞的看著他,哲王也向他點頭示意。

主和談人是王爺拓跋坦和丞相松讚文景,松讚文景是吐蕃最飽學之士,年輕曾游歷過很多國家,在南朝也求學了好幾年。

魯王起身再次行禮:參見吐蕃王,見過各位王爺各位大人!本王受父皇所托,前來求取貴國協助,接回湛王和周允將軍,還煩請吐蕃王高擡貴手,答應我們的請求,本朝必感激不盡!

松讚文景:既然魯王與慕大人不辭辛苦來到我吐蕃,這番誠意我們感受得到的,不過這湛王可是殺了數不清我吐蕃將士之仇人,押湛王回城,相心各位也深知民情激憤之事,如不能妥善解決,就怕我們答應了,我們的百姓不一定答應呢?不知道旦王要接回湛王的誠意是到底有多大呢?

和談就這麽直接的麽?連虛禮都免了,剛啊!

慕啟山:誠意我朝肯定是百分之百的,只是不知道圭王有何要求?

哇哦!這皮球推過來踢過去,都不肯露自己的底。

拓跋坦:我們吐蕃是馬上得的天下,拓跋氏以打架為生,一群皮糙肉厚的粗人,沒有那麽多鳥道理可談,你們到底準備拿什麽贖回你們的湛王?要是談不攏,老子一刀做了他,沒有了湛王的南朝,只不過是沒了牙的蚯蚓罷了。

拓跋坦說完,下面有嘻嘻的笑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魯王一臉淡定,到是慕啟山面上有些黑。

圭王:此次抓獲湛王,是太子和摩托將軍的功勞,太子和摩托將軍可有什麽要說的?

拓跋俊:謝父王讚,目前湛王和周允關押在密室,甚是安全,王叔說的對,沒有了湛王和周允的南朝,完全不足為懼,我的密室,不介意關湛王一輩子。

摩托彌撒:……他偏頭看一眼身側站著的人,想看看她的態度,只見木子洋一身護衛服,正直勾勾的盯著他面前的吃食一動不動,心思全在吃的上面,微微嘆了口氣。

魯王出了汗,他看一眼慕啟山,慕啟山點頭,站起來拱手道:“臣與魯王已然知曉貴國的誠意,奈何我朝今夕不同往日,進項少,出項多,哪裏都要花錢,國庫時常告急,今冬不知明春事,今冬能不能熬過都難說,難啊!所以,我朝聖上在下官啟程之時想娶叮囑過,一定要與貴國修好的,如圭王能讓下官帶回湛王,願意用雁城作為酬勞,金銀珠寶自是不會少,還會有本國的農耕技術及大量種子送來。”

拓跋坦:你這是打發腳花子麽?區區一個雁城,荒涼之地而已。

松讚文景:慕大人如此哭窮,也就是說貴國不是特別想贖回湛王的意思麽?

慕啟山:松讚大人別誤會,我們魯王親自來接,哪能不想呢?只不過,咱就這條件,還請圭王高擡貴手哇!

拓跋坦:高擡貴手可以啊!讓你們接回湛王就是擡高你們了,這樣吧!也別鳥拖鬼扯的,讓你們旦王把京城以西的地段劃歸我吐蕃,再付個一百萬兩黃金,一百萬兩白銀,一百萬匹綾羅綢緞,再嫁幾個公主過來,就可以接他們回去了。

魯王跟慕啟山差點沒坐住。

這要南朝一半江山,一半財物,還要公主,這叫高擡貴手,鉆石手也沒這麽貴的吧?幹脆把南朝都給你得了。木子洋不自覺多瞧了那個叫拓跋坦的王爺幾眼,五大三粗,比摩托彌撒還醜出天際的人。木子洋只得給吐蕃下結論:這裏的特色就是盛產醜男。

良久,魯王和慕啟山都沒聲息。

圭王:怎麽?南朝這是不想談了?

魯王拿起茶杯輕輕泯了一口:坦王如此說笑之言,本王只能一笑而過,想必坦王心裏也清楚,就您要的這些東西,可以買下三個吐蕃國了。

拓跋坦目眥盡裂:狂徒!口出狂言,吃我一刀!嗆一聲拔出腰間的大刀,對著魯王就砍了過來,帶起的狂風震的其他人心驚膽顫。

那刀鋒凜冽的沖殺過來,大有把魯王切成兩段之式。

哢嚓一聲巨響,拓跋坦的大刀被彈開,人也踉踉蹌蹌跟著退了好幾步,他的刀被魯王護衛鐵木村揮刀擋開,鐵木村擋開刀,還不忘拱手失禮,稱得罪。

如此深厚的內力?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魯王護衛吸引了。

只見鐵木村身材不高,壯壯實實,平平常常不起眼的一個人,拱手時還給人憨憨的感覺,竟然是隱藏的高手。

那他身邊另一個護衛震南呢?也是,魯王只帶了兩名貼身護衛,那肯定是絕世高手呀!

拓跋坦被彈開,驚愕了一下,惱羞成怒,調整了姿勢準備沖過來,他的倆個護衛也跟著拔刀準備沖,木子洋看看圭王,他竟沒有阻止的意思。

什麽兩國之交不斬來使?這也得分人不是。

和談現場立刻變成的戰場,魯王想請和也來不及了,憤怒的殺氣已經臨空壓了了過來,三人沖過來,手裏的刀變幻莫測,鐵木村和震南只好拔刀迎戰,站到魯王前面,魯王護著慕啟山後退。

三人就在圭王及眾大臣面前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

不是說兩國之交不斬來使的麽?怎麽到了吐蕃完全沒有這意思了?木子洋還在暗自揣度,在大家看打架看的正熱鬧之時,一個黑影揮刀砍來,是拓跋坷,他拔刀從魯王背後砍來。

“當”的一聲,哲王橫劍在手,拓跋坷的刀被劍鞘擋開,發出耀眼的光芒,刺的大家忙掩目,“你敢阻我?”拓跋坷大怒,揮刀猛砍。

“唉!原來吐蕃皇族就是這麽粗魯得天下的?又是偷襲,又是陰招?”木子洋低聲吐槽,摩托彌撒無奈的看著他們,內心一萬只草泥馬飄過。

哲王玄鐵劍還未出鞘,拓跋坷就被李曉李遂圍住了,文官們嚇得趕緊躲到角落裏,摩托彌撒示意木子洋跟自己走,木子洋竟淡定的坐下來,吃上糕點,摩托彌撒只好自己飛奔到圭王身邊站定,護住圭王。

危機時刻,護衛都護上自己的主子,場子讓開了,吐蕃禁衛軍很快圍住宮殿,鐵通一般,暗衛們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也加入到亂戰之中。

南朝使臣的護衛不敢太造次,只是防衛,很少出擊,他們避避讓讓的,到是更激起了拓跋家族的戰鬥激情,依仗人多勢眾,越戰越勇。

哲王把魯王跟慕啟山護在安全位置,提防著有人偷襲。

地方小,有功夫也施展不開,吐蕃護衛人多勢眾,殺氣騰騰,南朝幾個護衛明顯不敵,全部退到魯王身前,護住他們。

“南朝賊子,竟敢當庭行兇!刺殺聖王,全部拿下!”拓跋坦早就在等這一刻,咆哮著。

吐蕃護衛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魯王他們,把幾個人逼進角落。

“圭王,有話好好說!我們是來和談,不是來打架的,”魯王此時到很淡定,讓木子洋多看了幾眼,“結了誤會就不好了!”

拓跋圭起身,在金椅前來回踱了幾步,朗聲道:我拓跋家族都是熱血男兒,從小打慣了架的,容易沖動,魯王,是貴國沒有誠意,方引得我族好兒郎出手呀!

魯王:圭王,和談要有和談的誠意和環境,這樣的環境,想談也談不了呀?

圭王:魯王霸氣!行啊!那你說需要什麽樣的環境才能談,孤到是覺得,現在的環境正好!魯王不防再說說你們的價碼,還可以有個商量不是?

圭王邊說邊走下金椅,護衛們自動給他讓開路,他信步走到哲王面前,伸手捏捏哲王柔嫩的臉蛋:這小臉生的到是不錯!還沒成年吧!

又看向魯王,拓跋家族個個牛高馬大,膀闊腰圓,站在他們面前,魯王也好,哲王也好,的確顯的嬌小玲瓏了。

這是逼他們擡價了。

慕啟山:圭王,沒想到貴國待客之道如此霸氣?所謂兩國相交不斬來使,自古以來,貴國的這番做派,應該沒有先例吧?

圭王笑:南朝崇尚的那些狗屁風俗,在孤這裏可行不通,孤的字典裏,只有給和不給,打和不打,殺和不殺這樣的字樣,不知你們想要哪個?

松讚文景聽了臉色發白,想過去勸阻,被尚書松讚幹葉扯住了衣袖。

魯王:小王算是聽明白圭王的意思了,不過,茲事體大,小王做不得主,還需回京城請示父王才行。

圭王:好啊!現在就給你們的旦皇寫信。說完圭王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便又回到金椅前,“將慕大人送到驛站,不經允許不得出驛站半步,魯王請到大理寺,多吉負責看著他寫信,至於那個長得好的小護衛(哲王),孤要了!”

木子洋真是大開眼界,這吐蕃王,一大把年紀,老婆一大堆,兒女都生了一大堆,竟然還好這一口。

看他們這麽油鹽不浸,沒有武德可言的,想來魯王也得不到什麽好處,木子洋暗笑一聲,正準備上前說上幾句,被摩托彌撒用眼神給攔住了。

摩托彌撒:啟稟王上,臣想為這位小兄弟說個情,當年臣在南朝被囚途中,曾蒙受一人一飯一水之恩,方留得性命,但當時,臣處於昏迷之中,並未看清這小兄弟樣貌,臣只記得為了感謝他,把佩劍玄鐵送給他當謝禮,現見這位小兄弟帶的是臣的佩劍,想來應該是他救了我,所以,臣鬥膽為他求個情,放了這位小兄弟。

大家的眼睛立刻被玄鐵吸引,果然,是摩托彌撒至寶佩劍。

哲王看向摩托彌撒,方看到木子洋,眼裏滿是欣喜:“真的是你!”這句是對著木子洋說的,但所有人都當成是對摩托彌撒說的。

圭王一臉黑線,瞅了摩托彌撒半天,又看了看哲王,確定這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方才放了心。

“那正好啊!我留下他,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照護他。”

太無恥了吧!木子洋拳頭捏的哢哢響。

摩托彌撒更是無語,渾身上下冒出冷煞之氣。

拓跋俊此時已經認出哲王和木子洋,不想把事情鬧大,當然也對自己的父王無語,上前奏道:父王,這玩笑可不能這麽開,您不怕被母妃趕出妃帳?

哈哈!圭王大笑起來!

一個個的,公然挑釁他的王威,即使騎虎難下,他也得好好威風一把,不然太沒面子了。

“太子是不是活的太輕松了些?敢當眾調侃父王?”聲音仿佛從地獄冒出來的,能凍死人,嚇的拓跋俊趕緊跪下認錯,其他官員也跪成一片。

“孤想要個人,還要不成?啊?”

全體嚇的匍匐倒地。

哲王:圭王只是說要個人,那個人有沒有答應呢?別人就算了,我,圭王你還真要不起!

圭王:哦?

所有人都偷偷看向哲王,那個長相漂亮的小孩,看著溫溫柔柔的,此時說話到是與鋼鐵般的硬,頗有王者之氣。

李曉李遂:想要他,得問問我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又要打?

木子洋看著這一群無惱無王法無底線的人,跟那些老子就是王法的一個鬼樣,沒什麽看頭,太無語了。她早看累了,坐到摩托彌撒的位子上,捧著一盤果子吃的香甜,一邊吃一邊喝,愜意得很。

和談談成這模樣,也真的服,這麽剛愎自負的國王,這吐蕃氣數要盡了。

不知道為何,人們突然讓開了道,圭王又下來了,而且他直接走到木子洋面前,這時大家方醒悟過來,在大家吵吵鬧鬧中,只有這個小護衛一直坐著又吃又喝的,如入無我之地。方才大家都站著給擋住了,這都跪下來就看得很清楚了。

木子洋正把一塊糕點放進嘴裏,有點膩,拿起茶準備送下去時,張大的嘴巴突然合不攏了,因為大家全在看她。

魯王也認出她來。

木子洋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揮揮手:你們繼續!

圭王: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

木子洋:圭王,我就一小護衛,早上沒吃飽,你們繼續,要人要錢要地要臉都可以呀!請忽略我,嘿嘿,請忽略我!

木子洋說話時嘴裏還含著糕點,有點幹,喝了口茶終於咽下去了,眾人看她的眼神,全寫滿三個字:你完了!

“嗖!”長長的馬鞭抽向木子洋,眾人慌忙躲避,木子洋卻淡定的喝著茶,仿佛沒看見,馬鞭激起的冷氣讓茶水都蕩起了漣漪,人群中聽到吸一口冷氣,這一鞭要是抽到身上,這小身板不抽碎也得抽殘了。

馬鞭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摩托彌撒陰冷的站在木子洋身側,哲王也閃身擋在她前面,拓跋坦想抽回馬鞭,卻怎麽也抽不出來,他憤怒極了:摩托彌撒,你竟敢阻本王?

圭王也黑了臉。

木子洋看向圭王,只見他的臉黑的跟炭一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圭王!她站起來,走到哲兒並排,笑著對圭王說:“你看我倆是不是都很好看?要不一起收了唄!”

“豎子敢爾!”拓跋坦濃眉倒豎,怒氣暴虐,到是圭王淡定的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不知小護衛願意否?

木子洋:自然是願意的,不過也得談談條件是不?

看木子洋輕描淡寫的模樣,倒是讓圭王產生的興趣,他哈哈一笑:可以說來聽聽!

木子洋也不客氣:您要留我們兩個,自然得放走兩個不是?要不就讓我跟這位小兄弟換湛王和周將軍如何?

嗯?語氣不小啊!圭王樂了:你們倆換他們倆?夠格?

木子洋:夠呀!你肯定不吃虧的,我呢!只要每餐有肉就行,好養得很!

哈哈哈哈…圭王笑得停不下來:交換的理由?

木子洋:理由簡單,留下我們,你們可以活命呀;留下他們你最多只能得到幾座城池幾兩金銀,還得給雁北分上一半不是,你可別賴說抓湛王都是您一國之功勞吧?不過據我所知,南朝皇帝跟你差不多吝嗇,估計你也要不到多少好處,說岔呢了最後還是兵戎相見,您現在能拿出手的也就摩托將軍,可就在剛剛,摩托將軍被人下藥了。木子洋轉身對摩托彌撒:摩托將軍,要不您試試運氣?

摩托彌撒試著運氣,果然真氣受阻,他不解的看向木子洋,滿眼疑問。木子洋擺手:可不是我哦!喏,那位穿紅衣服的,就他,還有啊!這大殿的香爐裏早就下過藥了,只不過那位紅衣服的不知道,又下了一次,所以呢,在場的每個人現在中的是兩種毒哦!這兩種毒混合之後呢,又形成一種新的毒素,所以你們現在手中的解藥是無效的。

眾人一聽,如夢初醒,忙試著運氣,果然,真氣渙散,渾身無力,大驚,看向木子洋指的紅衣服,那是尚書松讚幹葉。

松讚幹葉下的毒只對武將有用,然而香爐裏的毒,那對在場所有人都有效,兩毒合一,全場中招。

圭王大怒:松讚,你?當即高大的身軀晃了幾晃,被護衛扶住。

木子洋:這種毒可不能生氣發怒,越怒爆發越快,大家不妨先坐下來,減慢毒性的流動循環速度。

眾人不得就地坐下來。

這時,魯王穩穩神,對著滿殿靜坐的人挑了一下嘴角,“圭王,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再重新談一談湛王事宜了?”

原來是你們搞的鬼?松讚你竟然跟南朝勾結?圭王沒吃過這麽大的虧,氣的目眥盡裂。

松讚幹葉一臉委屈,他真沒與南朝勾結好不?

“不必談了!”這聲音從殿外傳進來,哲兒欣喜不已。只見湛王和周允從殿外進來,一身的霸氣瞬間籠罩著所有人,手裏的劍血淋淋的。

“帶進來!”被湛王帶進來的,竟然是拓跋圭的親哥哥拓跋武,還有拓跋俊的王妃蕭美帶著三歲的兒子拓跋先以及吐蕃紮瑪皇後,拓跋先看到拓跋俊立刻跑到他身邊喊父王。

拓跋圭拓跋武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立刻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原來,自拓跋俊帶回湛王,這拓跋武就想借機鬧事,除掉圭王,於是跟南朝使臣魯王勾結了,魯王負責穩住金殿內的人,拓跋武帶人解救湛王,事成之後,拓跋武繼位,與南朝建立邦交。不過湛王根本用不著解救,自行就殺出了重犯牢,正好遇到拓跋武追殺後宮孩子和女人,想一舉肅清拓跋圭整個後宮,蕭美帶著孩子和母妃逃出,被湛王給救下了,並活捉了拓跋武。

這殿中的毒,就是拓跋武安排人下的,而松讚幹葉只不過是因為文職官員想和談,與南朝建立良性邦交才下毒的。

這劇情,還能再狗血點麽?

木子洋想不起來是誰說過:一個國家,從外部是殺不死的,只有從內部攻克,才能瞬間摧毀,蕩然無存,有點道理!

拓跋俊:不是給他下了軟骨散麽?怎麽會?

湛王:是下了軟骨散,可本王本就中過銷骨散,這軟骨散的毒性哪有銷骨散毒,在本王身上,幾天就相抵消了。

拓跋圭還沈浸在對拓跋武的仇恨裏:孤當初念手足之情留你一命,可沒想你卻殺了我母妃,又盤踞不丹城,伺機刺殺孤多次,孤只想殺了你給我母妃報仇!

拓跋武咆哮:這皇位本就是我的,你弒君弒兄方奪得皇位,你以為我會饒了你嗎?

紮瑪皇後:武王竟然連老弱孩子都殺,這些年,圭王念及手足,留下你們一支血脈,允你管轄不丹城,可你做了什麽?三次起事鬧動亂,無數次的刺殺,死在你刀下的,可都是善良的百姓呀!武王,你醒醒吧!

看著被逼在角落裏的魯王和慕啟山,湛王搖搖頭,回頭看向木子洋:這毒你能解?

木子洋無語的瞟了他一眼,他憑什麽認為她就能解毒?

“解是能解,可我沒那麽多解藥,這種解藥那可得用上特別珍貴的藥材,老貴老貴了,沒有十兩銀子一顆買不來的。”她起身給哲兒和摩托彌撒口裏各扔一顆解藥,無奈的聳聳肩:喏,我就這兩顆,沒了,要的話,那得花時間配!

拓跋俊:幾天能配好?

木子洋掰著手指頭:那怎麽也得三四五,十天半個月吧!話還沒說完,被湛王一把扣住命門:少扯,趕緊拿出來吧!

木子洋:你弄疼我了!甩開他的手,看著蕭美,笑笑:北疆公主還是這麽漂亮!蕭美方認出她來,激動的抓住她的手,笑的像個孩子。

木子洋拿出幾顆遞給湛王,又拿出一些給蕭美:就這麽多,真沒了,哎,說好了啊!一顆十兩銀子!

湛王把解藥遞給護衛去給魯王他們解毒。

因為救了皇後,太子妃和長孫拓跋先,圭王又受此狼狽打擊,湛王和周允已經出獄,自己手裏沒了王牌,說話語氣都和緩許多,到是和顏悅色了起來。太子妃蕭美為感謝湛王和木子洋的救命之恩,做東設宴款待感謝,圭王和拓跋俊無奈,因湛王幫他們抓住了拓跋武,還救了一家老小,也算是解了吐蕃內部的矛盾問題,只得設宴請了魯王和慕啟山同席,他和拓跋坦,拓跋俊,摩托彌撒,松讚文景做陪。

宴席設在慶雲殿,是平日裏拓跋家族過年過節聚會的大殿,算得上家宴。

蕭美執意要給木子洋穿女裝,被她拒絕了,蕭美可是當今武力值和顏值最高的公主,又是吐蕃太子妃,地位不可與木子洋同日而語,木子洋現在居無定所,四處飄零,還是不想太招搖了。

蕭美:你不知道,你穿女裝有多美!蕭美拿著一堆金銀手飾,後面侍女們手裏還捧著一個個的托盤的飾品,讓木子洋選。

木子洋:哎喲,求你了,我穿上女裝都不會走路了,現在這樣挺好呀!幹凈利素,關鍵打架逃跑很方便。

蕭美被她逗笑了,只好給她挽男士的發髻,邊梳頭邊摸摸她柔嫩的臉龐:當年你讓摩托將軍接我,真是他保了我一命,不然,我也跟其他公主一樣,根本就到不了吐蕃,只是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再也沒有機會回北疆看看父王母後兄長了。

蕭美:有時候我在想,到不如和你這樣無拘無束的浪跡天涯,好過被困在這無盡的宮殿裏,擡頭只能看見狹小的一片天空。

木子洋:拓跋俊對你不好麽?

蕭美:男人志在四方,談什麽好與不好,表面過得去就很好了,再說,後宮裏還有那麽多女人在等著他,我雖貴為太子妃,為了先兒,許多事,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的隱忍著,都沒個說話的人,好不容易你來了,你晚上別走,我還有好多體已話要與你說。

木子洋:好呀!那就打擾太子妃了!

蕭美:跟我還這樣客氣呢!也沒見你是會客氣的人!怎麽樣?當年聽說我父王綁你引誘天青教,之後你就不理我王兄了是不?現在還氣麽?

木子洋:你這消息到是靈通啊!這幾年混的差,到哪都被驅逐,也不敢光明正大招搖,不過我放了小西在北疆,明為開火鍋店,暗中,也能盯著你兄長些,他在北疆根基不穩,我也只能做這麽多了。對了,他跟他那個青梅竹馬成婚了嗎?

蕭美:聽說只是收了房的,北疆太子如果大婚,那肯定滿天下都知曉的。

木子洋:可惜了,不過也很幸福呀,至少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兩人聊著很投機,不知覺就有侍女過來請她們去慶雲殿,蕭美也只戴了兩根素雅的飾品,牽著木子洋出門,一路上曲曲彎彎的,院裏種了各色的花草樹木,不過在這寒冷的季節,樹葉早雕零了,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在風中淩亂。

木子洋:真冷啊!你不覺得嗎?

蕭美緊緊握著她的手,好給她取暖:你是沒經歷北疆的寒冷,方覺得這裏冷。

北疆還要冷啊! 木子洋一臉苦澀。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穿越到這個時空裏,她這麽怕冷,可能與原主是南方人有關。

蕭美:是啊!冬日裏太冷,那眼淚剛出來就結冰了,你知道兄長小時候淘氣,看屋檐下的冰溜好大好亮,晶瑩剔透的,覺得肯定好吃,就伸舌頭去舔,你猜怎麽著?哈哈!

木子洋急問:怎麽著了?後來。

蕭美:舌頭給凍冰溜上了,怎麽也扯不下來。

哈哈!後面跟著她們侍女聽了也忍不住暗暗偷笑。

木子洋:沒想到雅正端方的蕭炎太子,竟然也有這麽臭的時候啊!那後來怎麽弄下來的?

蕭美:後來母後讓人拿來熱水,澆在舌頭上,才拿下來。

笑聲在宮殿裏蕩漾,遠遠的,拓跋俊,摩托彌撒和哲兒抱劍站在慶雲殿門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倆由遠而近和掩飾不住笑聲。

拓跋俊:多久沒聽到太子妃這麽開心的笑了,這木子公主果然是奇人呢!其他兩人心想:更奇怪的事多了。

看到他們三,木子洋開心的向他們招手,木子洋對蕭美說:”給你介紹一個人。“她走到哲兒跟前,拉過哲兒的手,給蕭美介紹:”這就是哲兒,我跟你說過的,李汶哲,十七了,怎麽樣?帥不帥?“蕭美上前,哲兒施禮,蕭美還禮,蕭美仔細上下打量哲兒,果真是男兒中的好顏值,看得哲兒都不好意思,臉通紅,蕭美讚道:你看好的人那肯定優秀了!

木子洋拍拍蕭美的肩,叮囑她:聽說吐蕃和樓蘭多美女,你可得替我們哲兒留意著些,可得給他找個最漂亮的王妃!

蕭美笑:那是自然,差了也配不上他。

木子洋沒註意到的是,哲兒本來還一臉害羞的配合著她見蕭美,聽到這話臉瞬間僵住了。木子洋大大咧咧的對著摩托彌撒一指:還有他,也是老大難!

又一個人直接黑線。

好好的一個人,非得長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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