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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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談(二)

就在摩托彌撒整頓好押送的隊伍,牽來銀狐準備跟木子洋告別之時,前方戰場突然鑼鼓震天,殺聲大起,馬蹄聲急,火光照耀的方向,應該是哲兒軍隊駐紮的方向。

木子雲飛和拓跋俊臨行之時趁對方松懈又開始一輪偷襲。

“報,敵兵偷襲!”哲王仿佛預料一般,冷聲安排:“一隊護好糧草,兩隊分別從小道出,進行敵方後入包超,其他人跟我正面迎敵。”

畢竟是湛王親手□□出來的人,湛王的四個副將十幾個護衛隨便一人拉出來都是獨霸一方的將軍,何況還有周將軍的四個副將和護衛。

果然如哲王所料,木子雲飛帶兵直逼軍營,拓跋俊的人馬繞道後方意圖燒毀糧草,不管正面勝不勝利,只要能燒毀糧草,這仗就沒法再繼續打下去了,而南朝的大門只得向他們完全敞開。

那麽對於同意和談的南朝,即使湛王武力恢覆,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了。

拓跋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木子洋翻身上馬,夾腿就走,銀狐通體雪白,高大俊秀,木子洋都來不及好好欣賞,丟下一句:“走了!”一溜白光,消失在摩托彌撒眼裏。

“喲,南朝果真沒人了,讓這麽個黃毛小子迎戰?”木子雲飛一身銀甲,手握大刀,大刀上的紅櫻飛舞,“報上名來,好給你做個靈位,方便明年祭奠。”

木子雲飛手下幾名大將跟著哈哈大笑。

“什麽黃毛小子?這是哲王,湛王的親弟弟。”哲王隊伍裏有人高呼報出哲王的姓名。

“哦,這就是木子當年救下的那個小孩?”當年他們在南朝參加活動,這小孩跟屁蟲一樣黏著木子,木子雲飛這下有點印像了。

哲王也猜出來他是誰了,坐在馬上拱手施禮道:“哲兒見過雁北太子!”

“不用多禮,戰場上只分勝負,沒有禮節。怎麽樣?誰先出來受死?”

湛王副將李會將軍夾馬出列,手上的長刀呼呼生風:“湛王副將李會來領教雁北太子威風!”大將軍木子純真的副將木子炎提馬扛刀迎戰。

“既然是副將,那讓我木子炎來會會你!”木子雲飛後退,護衛們忙護住他。

兩人夾馬上前,直接殺將起來,乒乒乓乓,只見戰馬跑動,刀光劍影,幾十回合後,木子炎漸漸不敵,被李會左挑右刺,挑下馬來,木子純真提馬上前迎戰,手下救回木子炎。

李陽換下李會,李陽李會李進三兄弟跟隨湛王多年,多受湛王指點,頗得湛王真傳。

木子純真果然是木子莫高窟的親傳弟子,一把銀槍舞的虎虎生風,滴水不漏,即使是跟隨湛王多年,受湛王親傳的李陽,幾十回合後明顯占不到半點便宜,被壓制得無還手之力,突然木子純真一個漂亮轉身,同時刺出回馬槍,將李陽掀翻在地,提槍便刺,眼見李陽就要身首分離,哲王提馬擋住木子純真的□□,救下李陽。

“哦,玄鐵劍?”木子純真咦了一聲,立刻撤回槍,竟被玄鐵劍震的虎口發麻。

“據說摩托彌撒有兩寶,玄鐵劍和銀狐寶馬,聽說玄鐵劍送人了,原來送給了你,這麽說,湛王和摩托彌撒,私下交情不錯啊!哈哈!”木子純真哈哈大笑,雁北部隊裏也傳出一陣笑聲。

“看來,這明面上在打仗,暗地裏不知道在行什麽茍且之事呢?”

木子雲飛冷下臉,“胡說什麽?”大家忙止住了笑。

“哲王是吧?你確定要打?嘴巴毛都沒長齊,輸了可不能哭鼻子哦!”木子純真這才認真看一眼哲王,調整戰馬,戰馬踢踏著馬蹄,噴出噗噗的氣息。

“沒上過戰場吧?”木子純真問。

“王兄愛護,確實沒上過戰場。”哲王認真回答,十七歲的年紀,在湛王和木子洋的呵護中長大,雖然曾經受過不少虐待和委屈,但有木子洋後,他還是被照顧得很好,雖然還算瘦弱,但與生俱來的貴氣不差的。

“那送死豈不是很可惜?這樣吧,你退下,讓我軍進城,饒你不死。” 木子純真笑道。

“我王兄十三歲就馳騁沙場,憑實力贏得天下人的尊重與認可,我今年十七了。將軍不必多話,哲兒並不想與貴國結仇,只要您們能退出,不再侵犯南朝,我定收兵回城。”

“太天真了!駕!來吧!”木子純真提馬上前,哲王並不懼怕,橫劍在手。

玄鐵劍遇刀斷刀,遇劍斷劍,鋒利無比,木子純真不敢與之硬碰,只得以巧取勝。哲王開始左避右閃,讓了他幾個回合,摸清了他的路數。

在旁人看來,這兩人打的都比較含蓄,都沒有放開手腳。

木子純真可能真的不想傷害這個第一次上戰場的雛兒,從根骨上看,這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加以□□和培養,也是可以成為湛王那樣的戰神,如果就這樣死在自己刀下,於自己的名聲無益,也很可惜;而哲兒,更不想與木子洋的母國結仇。

來來回回,糾糾纏纏,正難舍難分之際,另一個方向傳來呼殺聲,應該是拓跋俊的部隊侵入糧倉,與守護糧草的軍隊展開激戰了。

不知道他們可有得趁,木子純真一分神,就忘記自己剛才對這個小孩兒的憐憫之心了,招式忽變,狠礪起來。

哲兒忙收了心,認真對決。

木子純真虛晃一槍,抽槍就走,一個突然轉身,一根軟劍近身刺入,速度可以說是迅雷不及掩耳。木子雲飛倒抽一口氣,這孩子,難道就這樣葬身沙場了?

說時快,哲王從馬背旋身飛起,險險避過軟劍,玄鐵劍謔謔揮舞,一陣悶雷巨響,電光火石般的威力爆發,震的周邊士兵口吐鮮血,離弦之箭般飛出,木子純真的戰馬被震飛,在空中爆成煙花般的碎片,直接炸傷木子純真,哲兒自己的戰馬當場被炸成碎片,哲王像一只紙鳶一般飛起,跌向破雲陣的爆炸圈中心。

“破雲劍法?”木子雲飛大驚,騎著戰馬一起被震飛。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白影閃入破雲陣中,一把接住鮮血四濺,直直飛落的哲兒,把他帶出破雲陣的爆炸圈。

哲兒用了九成功力完成這破雲劍法,卻不知道怎麽自我防護和收勢,巨大的威力震飛當場所有人,震傷自己。

前排死傷一片,滿地血肉模糊,幾乎所有人均不同程度傷亡,大家目瞪口呆,傳說中的“破雲劍法”威力巨大,可沒想到巨大到這樣的程度。

更何況,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子自毀式的使出來。

雙方受“破雲劍法”的傷亡不計其數。

哲兒閉眼之際,仿佛看到木子洋,他拉著她的衣角,依戀的嘟囔了一聲“木子”。

把你能的?這種自毀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我可沒教你,笨死了!木子洋眼含熱淚,胸腔氣的仿佛要吐出來。

後方隊伍趕緊過來打掃戰場,將傷員擡回去救治,連同燒糧草的那一支隊伍聽到爆炸趕緊掉頭回來,兩支被哲王派出去切斷後路的隊伍也被調了回來,現在的重點是救人。

滿地傷員,還有被炸成碎片飛濺的血肉塊,現場慘不忍睹。

木子洋安頓好哲兒,還好他只是受了些輕傷,氣血不調,給他擦好藥,方到雁北軍營找木子雲飛,還好他的馬給他擋了災,只是一點擦傷,木子純真斷了一條腿,木子炎被炸的渾身是血,醫師正在救治。

木子雲飛心有餘悸的看著木子洋,半天才呼出一□□氣。

木子洋替他把了脈,確定沒有受傷,才過來查看木子純真的腿,木子純真狼狽的坐在地上,那條左腿從膝蓋處生生炸斷,只留一些筋脈相連,血淋淋的躺在他身邊。軍醫沒接過活人腿,不敢碰。

木子洋拿起那條斷腿查看,傷口處全是沙土,被血浸濕,都分辯不了哪是肉哪是骨。

“看什麽看,斷了難不成還能接上?”木子純真看著木子洋,沒好氣道,疼痛讓他有殺人放火的暴躁,又羨慕哲王一個小屁孩竟然擁有這麽霸道的功力,木子洋並不認識他,問:“你是?”木子雲飛忙替他回答,“你這都忘了?他是皇叔親傳弟子,你純真師哥呀!”

“木子純真?雁北戰神?”木子洋搖搖頭,想來這次由吐蕃挑起的三國之戰,挑起國還好好的,這兩國算是兩敗俱傷了。

最關鍵的是,其中一國是自己原身的母國。

“父王的親傳弟子?看來你很厲害啊!用什麽方法逼哲兒使出自毀招式的?”木子洋恨不能把他另一條腿也敲斷。

“真沒想到,哲王這麽厲害!這破雲劍法,除了李牧白師伯,還沒聽說過其他人會的,沒想到今天栽到一個孩子手裏。”木子純真是武將,看不出來木子洋對他的痛恨,還自顧沈浸在對“破雲劍法”的威力的羨慕裏。

木子洋氣的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斷腿根,他啊的大叫“痛!”

“你還知道痛啊!我以為你是鐵打的呢!哲兒還是個孩子,沒有戰場經驗,他也不可能真跟你們打,要不是你使陰招,他會自爆嗎?”木子洋沒好氣罵道,“怎麽沒炸死你?”

一邊罵一邊給他清理傷口。

沒想到,挨罵的木子純真竟然心情好起來了。

“木子小師妹,你什麽時候學會行醫了?”木子純真被罵的一臉討好表情,也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已經成了雁北征戰四方的大將軍,只是年輕帥氣的臉龐跟木子雲飛一樣,偶爾還顯露些稚氣來。

“你管我?我們很熟嗎?”

“熟啊!你六歲之前,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後來你被送走,就沒再見過了。”

“父王武功那麽高,能教你為什麽不教我?還要把我送走?”

“那是因為…你笨!一個動作,學多久都學不會。”

“哎喲!你這毒女人!”

清理幹凈膝蓋,檢查傷口,還是可以縫合的,木子洋讓人把木子純真擡到床上,木子洋給他調了一杯藥,“喝了!”

“不喝,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木子純真平時跟木子雲飛他們幾個鬥嘴慣了,手都接過水了還不停的拒絕著。

“殺你還用得著浪費我的毒藥?這年頭,毒藥很貴的,好不好?”

“那你怎麽殺?”

“直接掐死。”木子洋忍不住笑了,木子純真已經喝下了麻藥,逐漸感覺困,看到木子洋的笑容,還是咧了一下嘴角,“我的小師妹,笑起來真好看。”

尾音還沒收完,人就暈過去了。

做好手術就是第二天了,木子洋實在困的不行,直接就在木子純真的床邊爬著睡著了,這幾天她真的是太累了,真心比她以前執行任務還要累,執行任務有隊友跟自己一起幹,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又是救湛王,周允,又是木子純真和哲兒,熬了一個又一個夜,回頭得制作幾片面膜護護臉,再這樣下去,還沒成婚就得熬成黃臉婆了。

木子雲飛給她蓋上薄被。

木子洋還沒醒,朦朧中仿佛聞到香味,她夢中正餓的緊,找了半天也沒吃上好吃的,她舔舔嘴唇,發出一個朦朧的“好香!”

就聽到吃吃的笑聲,她睜開眼,只見哲兒端坐在椅子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你怎麽來了?”木子洋本能的拉過哲兒的手,給他搭脈。

“等了你一晚上,都不回,還不興我來找你呀?”哲兒有些撒嬌的口氣,“到底年輕,好的快!”木子洋放開他的手,問:“有好吃的?”

“那必須的。”哲兒笑的很甜,絲毫感覺不到身處敵營的危險,他眼裏心裏,只在一個人身上,至於其他,都是身外。

連剛進來的木子雲飛都忍不住多看他倆幾眼。

哲兒把好吃的擺開,木子洋趕緊坐過去。

“沒想到軍隊還能找到這麽多好吃的!”一共七八樣點心,木子洋伸手就抓,被哲兒按住,“看你急的!”遞過來一雙筷子。

好吃,三個人自然的坐在一處吃起來,其中兩人昨天還是征戰沙場的對頭,今天坐一處吃飯誰也沒覺得違和。

各部花了三天時間救治傷員,清理戰場,清理完畢,木子雲飛帶著大軍退回雁北。

木子洋從空間拿出一對不銹鋼拐棍,送給木子純真,他這腿,沒個一年半載,好不了。

哲王帶湛王部隊回到雁城,正好魯王和宰相慕啟山到了。

雁王早早就等在城門口迎接。

魯王和宰相慕啟山的車隊不過十來口人,帶了十幾口大箱子的見面禮。

魯王年逾四十,方臉留著小胡子,眉心川字紋深厚,身型高大魁梧,甚是威嚴冷酷,宰相慕啟山是娟妃的親哥哥,魯王的親舅父,身材精瘦,兩眼放□□明的光芒。

魯王端坐馬車上,轎簾已經打開。

“見過皇兄!”雁王拱手彎腰,宰相慕啟山下轎見過雁王。

“皇弟辛苦!”魯王並未起身,而是繼續端坐,車隊緩緩進城,直接進雁王府。

雁王府門口從早就有一班人馬列隊迎接魯王,直等到晌午,魯王的馬車方緩緩駛來,雁王騎馬跟隨左右,眾人忙下跪迎接。

雁王府面積大,設施卻及其簡單,沒有那麽多覆雜的雕梁畫棟,正廳最顯眼處,掛著一大群牛羊的放牧圖,色彩鮮艷,魯王皺了下眉頭,心道:“這仁洲在雁城,過的跟腳花子沒區別。”片刻,又舒展開了。

茶也帶著股奶腥味,還是雁王回來特意帶來的西湖龍井,真是糟蹋了。

宰相慕啟山到是一直保持著微笑。

安頓好魯王一行,雁王才有時間關心哲王和木子洋他們,他們回城後住進將軍府,不過就在雁王府一街之隔,不過雁王目前沒有時間去找他們,只上讓手下去問問情況。

回到將軍府,哲兒讓木子洋休息,自己召集副將們商議護送魯王事宜,這一個個的,斷胳膊的斷胳膊,打繃帶的打繃帶,傷的七七八八,直看的哲王愧疚不已,“破雲劍法”在確威力巨大,可自己暫時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不能做到能保護和傷害同時進行。

“各位將軍,實在抱歉了。”哲王站在他們面前,深深鞠躬,哲王小心翼翼道歉的小模樣,讓一班副將們內心七上八下的,到是忐忑不安起來,這是副將們平時從沒見過的,因為湛王就沒錯過,他們也不會指望有一天讓尊貴王爺在自己的兵面前為自己的過錯道歉,王爺就是王爺,錯了也是對的。

這樣的哲王,他們到是感覺到新鮮和親近。

“沒想到哲王的功力這樣深厚!”他們跟在湛王身邊數十年,也沒見過湛王爆發過這樣能毀天滅地的武力值過。

“見笑了!諸位都是皇兄的得力幹將,對於護送魯王一事有何想法?”

“吐蕃扣了湛王和周將軍,肯定沒那麽好對付,不知道設了多少陷阱等著我們呢!不過,這一趟,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子必定要接湛王回來。”

大家七嘴八舌,都爭著要去。

“此去由魯王全權做主,你們不得胡來。既然大家都想去,那聽我安排好何?”

一群人本就爭的不可開交,又提不出來上好的萬全之策,肯定聽從哲王了。

“此去,不管結果如何,必定有一場惡戰,傷的不嚴重的隨我同往,傷重的留下來,守護城門,在這幾個點,安排人馬設伏接應……”

全是醉心沙場,拋灑熱血,出生入死過的武將,竟也沒人去想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怎麽能做到這麽周密的計劃安排,哲王把每一步都設計到位,其中會有什麽樣的變故都考慮在內,大家絕對讚同。

木子洋在門外到是聽得入迷。她聽完哲王的周密安排,便一個人溜達在將軍府內,計劃再周密,安排再到位,看著這一群傷兵,木子洋還是不放心,為了安全起見,必須得尋求他國的支持,如果談判之時有敵國大軍壓境?

也不知道簫炎怎麽樣了?自華公主遇刺,自己和哲兒被綁上烤刑架之後,就沒有過他的消息了。

留在北疆的小西,也有日子沒有北疆新的信息傳來。

雁北剛經歷大戰,傷亡慘重,再說,他們作為吐蕃的合作國,臨時倒戈的事沒有正當理由不太好辦,與吐蕃相臨的只有北疆和樓蘭,北疆尚可,樓蘭實際就是吐蕃的依附國,能不能起點作用?如果調其他州的大軍支援雁城呢?

“在想什麽?”溫柔的聲音打斷她的思路,哲兒像太陽一般站在她面前,讓人眼前突的亮了起來。

“你來了!”哲兒與木子洋並肩而行。

“讓你好好休息的,又不聽話,你看這眉頭皺的。”哲兒伸手想去給她揉眉頭,木子洋避開他的手。

“你的計劃很好,不過…”木子洋提了幾處問題,其他所有的問題,歸結起來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實力不夠。

哲兒聽完木子洋的分析,點點頭。他輕輕提醒木子洋:“別忘了,還有王兄和周將軍,你不是說他倆的傷沒問題了嗎?依我王兄的實力,回來肯定沒有問題。”

“還有一點不得不防,“木子洋看了看四周,走近哲王,俯在他耳邊:”魯王。“哲兒的眼底表情迅速變換,是的,這一點他沒考慮進去,從天羅宮的事件來看,魯王的疑點確實很多。

他是否真心實意的想接王兄歸來?

如果不是,那麽,隨行的自己,包括駐守雁城的雁王,都將吉兇難料。

如果沒有王兄,沒了周允,沒有雁王,沒有自己,再東西夾擊,京城誰能抵擋?木子洋應該擔心的是這個,哲兒想到這,不禁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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