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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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天羅宮建殿天羅山,天羅宮主羅天笑獨創天羅宮,敬的是天羅神尊,天羅宮本著匡扶正義,維護大統的理念,在旦帝繼位時期,帶領他的八大護法,十八護衛,聯合地煞殿,全力配合,力保旦帝順利繼位。繼位後,羅天笑拒絕入朝為官,隱退天羅宮,不問時事,天羅宮主羅天笑不畏強敵,不慕王權富貴的高貴品質,人人得以稱頌。

這是官方說法。

木子洋在天羅宮大殿,見到是被施了法的八大護法,十八護衛不知去向,羅天笑失蹤,羅白水被封武穴,天羅宮弟子人人岌岌可危,有淪落為爪牙的,有失蹤的。

天羅神尊的神像高大威猛,一手握劍,一手浮塵,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俯視著他的信徒,那仿佛睡著的八大護法,安靜的圍坐在神尊面前,仿佛在聆聽神尊的教誨。

羅白水帶哲王和木子洋進殿,給神尊上了香,頓時,裊裊的香味彌漫整個大殿。

從兩年前開始,整整兩年,天羅宮像被烏雲遮住的太陽,羅白水頓了頓,喉嚨突然間哽咽起來,這兩年,天羅宮的委屈,被壓抑的太久了。

那時來的是四個人,金銀銅鐵護法,也就是現在的這些雁北的刺客。

對於青衣教的四大護法,即使青衣教的名聲幾乎等同於魔教,但他們的四大護法,在世人眼裏,那還是神一般的存在。金銀護法鮮少露面,無人知他們的來歷,銅鐵護法的神功,那是讓所有武林人士談之色變的。

當初出現的也是銅鐵二人。羅白水隨著羅天笑一起隆重的接待他們。

誰知結果……

長嘆一聲,娓娓敘述。

哲王眉頭緊皺。

原來,這批人除了刺殺湛王,前面的幾次刺殺,都是他們的傑作。

用金銀面的話說,他們是從雁北兵敗湛王,就接受指令,潛入南朝,開始刺殺活動的,可以說,南朝所有當權者,都是他們刺殺的目標。

木子洋頭疼的更厲害了。這時候她仿佛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或者說是她的原主難以維持的立場。那一夜,她用最先進的現代化武器,傷了她自己國家精心潛入敵國的數百名勇士,救下了那個讓自己國家兵敗之人。

也就是因為那次兵敗,她才被當成物品,送過來和親,終被休棄,在雁北本就低落到塵埃的面子上,被南朝又踩了狠狠一腳,而她,竟是幫兇。

即使木子洋來自最先進的現代文明朝代,也一時接受不了這樣殘酷的現實。

她不知道,天大地大,她該如何去何從?

李遂李曉帶著小童,在四處尋找聚集天羅宮護衛及師兄弟們。

木子洋見完金銀面後,腿像灌鉛,難以挪動。

正低頭思考著什麽,一頭撞在人墻上,木子洋擡頭,哲兒正緊緊盯著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怎麽樣?”哲兒滿眼擔心。木子洋借靠在他寬厚的胸前,方覺頭疼稍微好些,眼神也能聚焦了,才擡起頭。

“羅白水交待如何進禁地了嗎?”

哲兒搖頭。

“想辦法逼他帶進去,我要離開幾天。”她盡量說的輕描淡寫一些,她覺得有必要回一趟雁北,至少她要搞清楚,雁北到底要做什麽?她更想見見她的師傅及卷心簾,她們跟青衣教到底在做什麽?

“離開?去哪?”哲兒聲音有些顫抖。

“我要回趟雁北。”

哲兒眼眶發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雁北正在到處抓木子洋回去問罪呢!

“木子,我們是來找羅天笑的,人還沒見著,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哲兒抓緊她的衣袖不放。

“別鬧!”木子洋心有些泛酸,“有些事,我需要回去問清楚。”

“我陪你!”哲兒眼睛亮晶晶。

“你是擔心雁北抓不到湛王的籌碼,著急趕著送去?”

一行清淚,清晰的爬上哲兒清秀面龐。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悄悄離開。”

“嗯!”

“你回去,被雁北抓住,不是得…?再說羅天笑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哲兒還是不放心,他好不容易可以跟木子洋一起,相聚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又要分開,他再也不想過沒有她的日子,他寧願陪著她一起,看日升月落,寧願陪著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比見不到她日思夜想,提心吊膽強。

再說,他現在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她。

木子洋正準備休息,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她警惕的問:“誰?”

“木子公主,是我。”羅白水的聲音。

“羅副宮主,這麽晚了,有事?”木子洋不願意見他,這個人,她看著就不舒服,沒來由的。

“等不到明天的,請木子公主救助!”羅白水的請求聽著到真誠,木子洋打開門,羅白水一身黑袍,神色凝重。

“本不應該這麽晚打攪您,可是,能不能高招貴手,放了我的八個可憐的師兄弟,這麽久,他們太可憐了。”

“羅副宮主這麽說就太擡舉我了,這幾個人中的什麽招我完全不清楚,怎麽救?我看,你不如去求假金銀。”

羅白水一聽就黑臉,“求他們,就是他們將我師兄弟們變成這個樣子的。”

“是嗎?可據我所知,天羅宮八大護法,若論武力修為,個個都是頂尖級別的高手,就算金銀二人武力再高,想在瞬間制服八位護法,應該不是那麽容易的,除非…”木子洋故意買了個關子。

“除非什麽?”明顯的心虛。

“除非有人事前給他們服了某種東西,讓他們失去抵抗能力唄!我想下毒這種事羅副宮主肯定是不會做的,那麽,到底是什麽人,能讓這八位護法這麽信任,完全沒有防備而中招呢?”

“羅副宮主要不要告訴我,你們到底談了何等的條件?讓他們在南朝以青衣教的名義為非作歹這麽久?”木子洋的問話讓羅白水面無人色,他沈默良久,木子洋有些不耐煩,準備關門“既然羅副宮主不願意說,那還是早點睡吧!保存實力明天拜見你們的祖先不是?”

就在木子洋順手關門,羅白水竟然伸手擋住了,門關不上。

“大半夜的,羅副宮主這是做什麽?”哲兒一身白衣,身長玉立的站在他們身後,眉頭緊皺。

“對不起!”羅白水仿佛如夢初醒,忙放了手,“請哲王、木子公主贖罪,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哲王清冷道,說完看著木子洋“我看這月色頂好,要不要賞個月?”

木子洋點頭,索性打開門跟著他出去,院子裏的石凳泛著青白光芒,哲兒從大袖裏拿出青梅酒,還有幾包吃食,擺好。

木子洋坐下,哲兒給她倒上酒,兩人也不管羅白水還癡癡的站在木子洋的門口,自顧的喝上了。

像是鼓足了勇氣,羅白水終於走了過來,也不用他們誰招呼,竟直坐到一方,拿起哲兒倒滿的酒杯,一口幹掉,抹了一下唇邊的殘酒,下定決心。

“八大護法,是宮主做的。”木子洋嗆了一口酒,咳了起來,哲兒起身給她拍背。

“你是說,羅天笑自己助他人封了八大護法的武力?”這個結果太意外了。“那他自己呢?算怎麽回事?”

羅白水自顧喝酒,甚至直接拿起酒壺直灌了下去,用寬大的袖子抹嘴。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禁地。”羅白水的聲音低啞。

斜月把他們三的影子拉的很長,從寂靜的天羅宮內院到禁地廣場,還有長長的一段路,三個人誰也沒說話,羅白水在前,木子洋跟著,哲兒斷後。

剛進禁地廣場,羅白水讓他們稍等,他拐進一間不起眼的屋子,不知他動了什麽,那個沒有門的橢圓球房子,竟然嘎嘎的自已移了位,露出山門。

原來真是機關呀!

羅白水黑袍襲襲,緩步朝山門走過去,門邊有兩尊石獅,羅白水在其中一只頭上抹了一把,門就謔謔開了,一陣陰風襲來,哲兒忙把木子洋護到身後。

陰風過後,三人拾級而下,裏面是長長的通道,通道角落裏,點著鬼火一樣的油燈,忽明忽暗,隨著風向搖曳著。每過一道門,進去後門就會自動閉合。

“跟著我,不要亂走。”羅白水叮囑。

不知走了多久,羅白水推開一扇石門,裏面空間很大,遠遠的能看見有一張石床,床上一個人在打坐。須發雪白濃密,面容清冷,仿佛睡著了。

這人應該就是羅天笑了。

只見羅白水恭敬的對著羅天笑行拜禮。羅天笑微閉的眼睜開,目露精光,讓人為之一怔,好厲害的內力。

“宮主,”羅白水欲介紹兩人,羅天笑擺手一揮,人就直直飛出去,摔暈在石門邊。

哲兒挨緊木子洋。

“湛王派你們來的?”羅天笑看著哲兒,“他也不怕丟了小王弟的小命?”又轉眼看木子洋,木子洋從到他身邊就開啟掃描儀遠程掃描他的身體,竟然有毒蠱,看著竟有拳頭大小,那蠕動的肥胖身體,讓人毛骨悚然,應該是最厲害的蠱王。看來,他是在利用毒蠱練什麽神功,方能在短時間內取得快速提升的效果。因為他體內的功力像排山倒海一般強大,這樣力量的破壞力,木子洋想都不敢想。

他倒底要做什麽?

木子洋把哲兒往後帶帶,看了眼四周,全是黑乎乎的石頭墻,墻上竟然還雕著各種武功路數。

“見過羅宮主!”哲王疏離而不失禮貌的拱手作揖,“湛王兄讓本王來探視宮主,得知宮主無礙方可放心。”

“當年本宮與你父王開疆拓土之時,你的湛王兄還只是黃口小兒,現在你都這麽大了,你的父王,也早做了古,你王兄還有要交待的?”渾厚的內力,讓人耳膜疼痛,木子洋不是古代人,對內家功法完全沒有概念。

“王兄時常提起羅宮主的巍峨風采,讚嘆不已,只是不知宮主這兩年為何要縱容他人刺殺王兄?”哲兒不愧是王家兒郎,舉手投足,盡顯皇家風範。

“個中原由,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兒可以知曉的,看你父王的面上,速速離去,把那個姑娘,留下來。”羅天笑每一句話都說的很輕,但卻讓人心顫,渾厚的內力仿佛從天而降的洪水一般洶湧。

“羅宮主要我?”木子洋問。

“長虹劍是什麽人傳給你的?”

“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拿一個同樣的問題來做籌碼。”

“哈哈”羅天笑笑的木子洋耳膜生疼,木子洋忙堵住耳朵,“可以,你問。”

“你為何封八大護法的武穴?如何解?”

“兩個問題?”

“算一個問題。”

“封住是為了保護他們,只有我可以解。”

“哦!長虹劍是我師傅傳我的。”

“長虹和青鋒,當年可以名滿天下,威震八方,情深似海,為何,傳與弟子?難不成,卷珠簾出了事?”

“胡說什麽,我師傅怎麽可能出事?李師伯說師傅是因為擔心我闖蕩江湖,沒有像樣的武器,不能自保,所以才把長虹劍借給了我,既然他倆是情侶劍,等我見到師傅,物歸原主就是了。”

“對了,你為何要幫助雁北人刺殺湛王?”木子洋小心翼翼的問。

“你用什麽對等的問題能得到這個答案?”羅天笑耐心的問。

“當然有了,如果你告訴我,我不僅可以回答你其他問題,還可以幫你驅趕蠱蟲。”

話還沒說完,羅天笑一伸手,一股強勁的掌力吸來,木子洋跟著就被吸了過去,羅天笑鎖住了她的脖子。

“木子!”哲兒拔出玄鐵劍。

“哦?玄鐵劍?北疆鎮國之寶,竟然在你手上?看來,湛王果真如傳言,私通了外國?”羅天笑掐得木子洋吐不過氣來,她幹脆手腳並用,去踢打羅天笑。

“放開她!一把劍而已,與我王兄沒有關系!”哲兒冷喝道。

羅天笑還真放了手,木子洋方咳嗽出來,“老混蛋,你敢掐我!”木子洋暴出粗口,“虧湛王還誇你為人光明磊落呢!虧我還想辦法救你,白瞎了。”

“說吧!玄鐵劍怎麽在你手上?”

“我送他的,如何?”木子洋硬著脖子,用手按揉。

“玄鐵劍是北疆王送給大將軍摩托彌撒的寶劍,你送他的?你…”

“對呀,摩托彌撒把劍送給了我,我給了哲兒,不服?你個老混蛋,掐死我了,你那身上的蟲子,我不幫你趕,咬死你!”

“我可沒請你驅蟲。”

“老混蛋,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是在幫魯王做事?”木子洋一邊揉脖子一邊罵他一邊說話,羅天笑大驚。

“我曾幫魯王妃驅過蟲,而且是母蠱,天羅宮地處魯州,按理說,如果你跟魯王沒有關系,當初就不會建宮在魯州,旦帝繼位魯王已經成年,所以,你自始至終,就是魯王的人。他讓你用蠱蟲來提升功力,為的就是他未來要掌控的江山,所以,你也不惜借雁北之力除掉湛王,因為湛王不會支持魯王,那就只能成為他王權之位的絆腳石,對不對?”木子洋舒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奇怪的是,你為何要不惜代價的幫魯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就像你這麽護哲王,在我看來也很奇怪呀!哲王能做什麽?父母雙亡,朝中又無根基可依,還不如湛王的可能性大一些。”

木子洋嗤笑一聲:“難不成在你們眼裏,看到的都不是人,而是皇權地位?哲兒是人,不是王權富貴的工具,我從來沒想他哪一天會飛黃騰達,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哲兒抓緊木子洋的手。

“如果有一天,讓你在雁北滅亡和哲兒之死之間選一個呢?”羅天笑好久沒有這麽無所顧忌坦誠的說話了,覺得特別舒暢。

“沒有這樣的一天,老混蛋,你放心好了。雁北是雁北,它的興衰不是我能左右的,而哲兒,與雁北的興衰沒有半毛錢聯系。”

哈哈!木子洋又堵住耳朵。

“廢話少說,老混蛋,談個交易,你解了八大護法的武力,再趕走那些雁北人,我給你驅蟲。”

“木子呀木子,你知道你師傅當年為何為雁北所不容麽?”羅天笑仰天大笑,“當年南朝四王之亂,旦帝繼位,軍心不穩,根基不深,雁北聯合雲南兵占瓊城,庸王和閩側妃陣前身亡,聯合大軍直搗京城,有望一舉滅了南朝,你猜結果為何?”木子洋跟哲兒都聽的心驚膽顫。

“你師傅,一個雁北俠客,竟然暗中助力湛王,擊敗聯合大軍,結果她得到了什麽?遭雁北驅逐,遭湛王記恨,你這是要步你師傅的老路麽?”

……良久,木子洋吐口濁氣,緩緩的道:“我懂,因為我跟師傅一樣,眼裏看到的,不僅是國家皇權,更多的是民眾安危。”

“所以,一輩子躲進深山老林,永無出頭之日呀!你要趕了雁北人,他們不得記恨你?殺不了湛王,他們回去只有一條路可走。再說,驅了他們還會有新的人過來,你們最好祈禱湛王福大命大。”

“所以說,所有借青衣教之名的刺殺,下毒,都是雁北人幹的?”

“也不僅是雁北,各國都有,互相栽贓。各國之間的刺客都不少,沒有誰對誰錯,只能說弱肉強食。”

“那青衣教?”木子洋想起金護法的模樣,“各國都想爭取青衣教的支持。但目前為止,沒有人見過他們真正的樣子。”

唉……

“可是老混蛋,你要再不驅蟲,你會被它們反噬至死的。”

“湛王還活著,我的蟲就不能驅。”

“你不是湛王對手,因為他有我們。”

木子洋跟哲兒對視一眼,看來,湛王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回程的路上,木子洋一句話也不想說,她沒有什麽時刻比現在更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師哥說的亂世出英雄,我可不想當英雄,我只想當只鹹魚,翻了身還是鹹魚的那種鹹魚!

哲兒緊緊盯著她,她皺下眉頭他都會緊張半天。

天羅宮八大護法終於解了禁,茫然了片刻,恢覆神智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劍圍攻哲王和木子洋。

哈哈!羅天笑的笑聲差點震塌了屋頂。

“怎麽樣?小姑娘,你救了他們,反過來被他們追殺,人心就是如此,並不會因為你的良善而感激和理解你,是不是?”

你有必要紮心紮的這麽直接麽?

“拜見宮主!”八大護法齊齊收劍跪拜。

“你們中了魘,是你們面前這個姑娘救了你們。”羅天笑看著木子洋淡笑。

八個人方如夢初醒,又過來拜見木子洋,見是個黃毛小丫頭,本來準備的90度拜立刻變成45度。

木子洋也不介意。

雁北的刺客不知所蹤,天羅宮弟子活著的大都回來了,依然是羅白水負責主要事務,天羅宮主羅天笑出關一天,又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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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27章跟28章發錯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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