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誤會

哲王府,除了帶來幾個貼身護衛兵,留在哲王身邊的只有小卡和奶娘,幾個從小伺候他的婢女。那是木子洋臨走之前交待的,小卡的任務除了教導哲王,就是保護他的安全。

哲王府比湛王府小一圈,但該有的都有,哲王騎馬在校場上飛馳,只有動起來,只有拼命的練,才能讓他冷靜下來,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跑著跑著,哲王稚嫩的臉上倆行清晰的淚痕,迎風吹的冰涼。沒有什麽時刻,哲王這樣盼望自己早點長大。

家裏一切交給奶娘打理,哲兒完全不理會外界的一切,除了練功還是練功。

家裏人少,生活比較簡單,不出門采購甚至王府大門都不用開。

太子李仁真的馬車停在哲王爺府門口,大門禁閉,護衛上前敲門,半天,才有人來看,一看是太子,忙跪下迎接。

太子也不拘禮,提袍就直接跨進來,“你們王爺在哪裏?”

護衛忙答“在校場!”

院裏一個老年大爺在修剪花木,太子沒搭理,直接去校場。

“駕!”哲王騎在馬上,與護衛格鬥,一會翻身下馬,一會翻身上馬,騰挪跌宕,身形靈巧,速度極快!一桿□□,像銀蛇一樣吐納纏繞,幾個護衛都難近他的身。

“好!”太子鼓掌,哲王這才發現太子殿下,忙騎馬到跟前,翻身下馬,“太子殿下怎麽來了?”

“小王叔馬上功夫越來越厲害了!這樣的話,假以時日,就可以隨湛王叔上陣殺敵了。可喜可賀!”

太子站他面前,比他高一頭,哲王身量未足,以前太過瘦弱,經過木子洋給他調養後,慢慢正常起來。

“我就過來看看小王叔,聽說哲王府好幾天沒開大門了?”

“是嗎?不出門就不用開大門了吧!安全些!”哲王道,開始變聲了,太子想。

“都看不見人,我給你選幾個年輕力壯的送來!”

“不用,謝謝太子,我不需要太多人。”哲王拒絕。

“有人交待我要護著你,你這樣拒絕,我怎麽護?”

哲王眼睛潮了,“可有她的下落?到底能去哪?”

“世界之大,想找一個人堪比大海撈針!我也想知道啊!小卡都沒有她們信息,那就是真的沒有信息。”

太子嘆了口氣,“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

“我說過,她答應過我要跟我在一起的,你們趕緊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吧!”哲王嚴肅的說:“你走吧!我不需要保護。”轉身騎馬就走,拔出木子洋留給他的玄鐵劍。

太子搖搖頭。

囑咐護衛給哲王府選府兵。

絲綢之路,滿滿的都是交易的百姓,自聯姻後,各國之間呈現空前絕後的大團結,邦交良性發展,邊疆貿易往來頻繁,牽牛羊換生活用品的,用紙制品換銀子的,一路走來,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湛王的兵到哪裏,哪裏的老百姓都夾道歡迎。

雁城的帥府早收拾幹凈了,周允就等著湛王的到來。

另一條向北的路上,馬車吱吱呀呀,蕭炎有太久沒有看到塞北風光了,心情起伏不定,感慨萬千。

“哥,真的太開心了,真的能帶回哥哥你!”蕭美大笑,“女孩子家,人家都笑露齒,你看看你?怎麽嫁人哦!”

“哎!哥,”蕭美看著蕭炎道,“你說拓拔俊為什麽會選我?拓拔家族的男兒都英勇好戰,可這次拓拔俊竟然自己沒上?”

“摩托彌撒上臺,那穩贏,我是奇怪他們為何不娶南朝公主,而找了個戰敗國的公主呢?”

“我們倆國之間還隔著匈奴,他們這是為什麽?”蕭炎托著腮,也在思考,摩托彌撒看樣子跟木子也有交集,關系還不差,玄鐵劍後來為什麽在木子手裏?難道放走摩托彌撒的人,是木子?時間上能對上,那這次選美美難道也是她的意思?她目的是什麽?

“戰敗國不可能馬上能獲得南朝的信任,所以,不如聯合一個非鄰國,目的是讓南朝不疑心他們會合作,畢竟隔了一個國家,而美美嫁過去,各國忌憚摩托彌撒,也不敢動北疆,順勢還會放自己歸北,木子啊木子,你用心這麽良苦,原來是為了救我!”想通這一點,蕭炎只覺得眼眶發熱。

“哥,你怎麽了?”蕭美問蕭炎,“沒什麽,眼裏進了沙子!”

“回家讓青雲姐姐給你吹,哈哈!”

想到青雲,蕭炎心裏暖暖的,此刻的青雲,正帶著馬隊,守在南下的關隘等候蕭炎的到來,這一等,等了整整三年。

青雲喜歡穿天青色的服裝,頭飾也是天青色的,幹凈純潔的像草原上碧綠的湖水,青雲跟蕭炎青梅竹馬,出生便有婚約,倆個人一起長大,情定草原。

她的世界裏,只有一個蕭炎。

蕭炎的馬車停在一個客棧門口,小二忙出來迎接,“客官請進,我去餵馬。”

這是南朝到北疆的最後一個城,原城,再走就是倆國的邊界,過了國界,蕭炎就真正回到北疆,真正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家了。

“哥!”蕭量拿起手裏的酒囊擺擺,“要不要喝倆口?”

一路都很平安,還有一隊護衛跟著,但蕭炎特別謹慎,一路都沒讓蕭量喝酒,可給蕭量饞壞了。

“行吧!到我房間,我陪你喝倆杯!”蕭炎說,蕭量開心的忙讓小二準備飯菜,蕭美也跟過來湊熱鬧,草原上的人,喝酒那就跟喝水一樣正常。

兄妹三人酣暢的喝了起來。

聊起童年舊事,聊起一起搗蛋的行為,他們哈哈大笑,憋屈三年了,終於可以開懷暢飲一次,大家都過頭了。

“這南朝的酒都淡出鳥了,來人,上悶倒驢!”悶倒驢是北疆最烈的酒,據說驢喝一口走七步都醉爬下了,所以叫悶倒驢。

三人喝的興起,又談到蕭美回了北疆就要準備遠嫁吐蕃,難得再這麽暢快的相聚了,很感傷,一來二去,房間裏三人就橫七豎八的喝爬下了。

幾條黑影從屋頂掠過,外面的護衛隊的人也早放倒了,他們輕而易舉的找到蕭炎房間。

一陣迷煙吹進,裏面醉酒的人徹底沒了聲息。

一個黑影踢腿踹門,哎喲一聲,腿仿佛斷了一樣,抱腿倒地不起,摸的一手血,其他人立刻隱蔽,司機行動。

這時,一個人從裏面出來,閃身飛上屋頂,對上面招了招手,就不見了。

片刻之間,屋頂濃煙滾滾,整個客棧都燒起來了。“靠!”隱身在樹叢中木子洋和小西,都來不及多想,飛身撲入火海中。

一處破廟裏,蕭炎和蕭美臥在亂草上,木子洋給他們餵了藥,靜待他們醒來,小西打開食包,遞給木子洋一只大雞腿。

“是該吃個雞腿壓壓驚!沒想到他們能等到最後一晚才動手,差點我都信他們安全了,幸虧聽你的沒提前離開。”狠狠的咬上一口。

倆人邊吃雞腿邊瞎聊著,天快亮了,蕭炎和蕭美還睡的香。

與此同時,官兵們查看被燒成灰燼的客棧,二十幾個北疆護衛兵嚇的面面相覷,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醒來橫七豎八的被扔在草地上,客棧燒了,蕭炎和蕭美不見了,只有蕭量王子在回答官府的問話。

破廟光線太暗,外面天大亮了,裏面也跟微明一樣,哎喲!蕭炎下意識的用手摸摸額頭,茫然的睜開眼,適應了下破廟的光線,驚的坐直了,這是哪兒?亂草上還睡著蕭美。

“醒了?”

“木子?我在做夢麽?你怎麽在這?這是哪裏?”蕭炎坐直,轉身面對她。

“我為什麽在這?”

“你一下問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呢?蕭太子,要吃雞腿嗎?”木子洋嬉皮笑臉的說。

“你綁架了我們?”蕭炎看著自己身上染的臟汙,信口問。

木子洋嘆了口氣,無奈的左右扭動脖子,活動一下。

“小西,看來他們不需要補雞腿,需要補腦子。”

木子洋準備站起來,被蕭炎一把扣住命門,小西驚呼“蕭太子,你幹嘛?”

“放我們走!”蕭炎緊張的說,聲音都顫抖了。

木子洋的脖子被蕭炎如鐵的五指扣住,動彈不得,發不出聲,一捏即斷,小西緊張極了,“別沖動,冷靜,冷靜!”

蕭炎將蕭美踢醒,幻視破廟一圈,“這是哪?”遂扣著木子洋出了破廟大門。見了光,蕭炎魂方歸位,他下意識的放開手。

“小西,送他們去北疆護衛隊!”木子洋揉揉被掐的通紅的脖子,看也不看蕭炎,閃身即失。

“木子……”蕭炎來不及喊住木子洋,吶吶的低語一句,“對不起!”

看著被燒成焦炭的客棧,聽小西最後那句“防著你兄弟一些!”的告誡,蕭炎方理清混亂的思緒。

“哥,美美,你們去哪了?”蕭量跑過來,一臉懵逼樣,“我喝多了,去上個茅房回來,客棧就起火了,我沖進去找,你們就不見了。”

蕭炎點點頭,安排隊伍整裝出發。

一路無言。

車輪緩緩跨過國界,踏上北疆的國土,蕭炎回首南望,只見長路漫漫,煙霧迷蒙,他眼濕了。

“你默默護送了我一路,我卻在關鍵時刻誤解了你,我還能再見到你麽?”驟然的心疼,蕭炎緊鎖眉頭。

“太子哥哥!”青雲飛馬奔來,帶著草原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蕭炎收起悵然的心事,微笑的看著她。

原城酒樓,木子洋點了一桌菜,慢慢享用。

“公主,啊呸,主人,現在我們該去哪裏?”小西問。

“他們到北疆了?”

“到了到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自己都無家可歸了,還惦記著別人回沒回家?小西無奈又崇拜。

“去北疆!”木子洋道。小西瞪大眼睛,“那個白眼狼,都要殺你了,你還去?”

“嗯!北疆王年邁,北疆太子剛回國,北疆公主要遠嫁,北疆王子有異心,北疆還得亂上一陣,再說了,我們又不去皇宮做客,我們上北疆掙錢去,你想什麽呢?”

“也不知道師伯他老人家瘋去哪了?”小西嘟囔,“他老人家?他才三十多歲,年輕帥氣,就老人家了?你不怕他敲碎你的頭蓋骨?”

哈哈!

北疆天空城,皇宮坐落皇城最中心位置,層層防護,城墻,護城河,護衛隊。

太子府,蕭炎正在書房,召集護送他回北疆的護衛隊成員審問,整合片斷,方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蕭量,你很好!

“來人!給本王盯住蕭量,任何動作都來報我,還有,其他幾個皇子,也留意著。”

“警衛隊操練的怎麽樣了?告訴劉景然,下個月本王親去訓練場驗收!”

“備好禮物,明天進宮覲見父皇母後!”

回到北疆的蕭炎,如魚得水。

北疆王已經好久沒上朝了,太醫說他的病需要靜養。

處理軍機大事的是丞相莫山裏和二王子蕭量。北疆太子到南朝當質子,國內只有蕭量一個成年王子,其他幾個年紀尚幼。

大將軍劉景然,自父帥劉景天傷被湛王兵圍永城,他帶兵突圍救出父帥後,就繼承大將軍之職,鎮守邊疆,而父帥征戰沙場幾十年,終於退休頤養天年了,關鍵,父帥被湛王廢了雙腿,只能委屈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血海深仇,不報非君子。

所以,蕭炎跟他談到暗中培養警衛隊,一拍即合,劉景然欣然同意。

北疆皇宮,一片寂靜,太監宮女們走路都怕鞋底發出聲音,打擾皇上休息了。

北疆王臥在塌上,面色枯槁,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皇後葉和氏坐床邊,拿著錦帕悄悄拭淚。

蕭炎進來,沒讓太監通報,皇後看到蕭炎,激動極了,哭的稀裏嘩啦的,“皇兒!”蕭炎噗通跪在龍床前,“兒臣蕭炎參見父皇母後!”床上的北疆王眼睛正望著床頂出神,慢慢轉過頭來,嗓子裏像拉風箱似的嘩啦啦的響,睜開昏黃的眼睛道:“炎兒!你回來了!”

葉皇後扶起蕭炎,摸著蕭炎的胳膊,“我兒受苦了!”遂又抹起了眼淚。

“回父皇母後,兒臣回來了,兒臣不曾受苦。到是讓父皇母後受苦了。”

看到英姿颯爽的兒子,北疆王精神強了一些,讓人扶著坐起來。

聊了幾句,北疆王突然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快叫太醫!”蕭炎忙把北疆王扶著躺平,太醫過來看過只說是勞累過度,開了幾副滋補湯藥。

“去,通告天下,尋找最好的醫生來!”蕭炎大聲吼,“父皇,你還不能倒下,我們剛團聚,孩兒還需要你的幫助,母後也不能沒有你啊!”蕭炎在心裏吶喊著。

他不知道的是,求醫告示貼出來後,天空城就流傳蕭炎太子回來帶來的晦氣,感染北疆王重病的流言,很快傳遍整個北疆。

“太子不祥!”的流言像瘟疫一樣流傳,各大家族開始請巫師們做法,驅逐不祥。

大殿上,官員們也在切切私語,被蕭量喝住:“大膽,爾等竟敢在金鑾殿上胡言亂語!”

“二皇子殿下,外面百姓都傳遍了,說太子在南朝做了三年質子,帶了晦氣回來。”

“無稽之談,本王皇兄是高貴的太子,誰敢在背後議論太子,格殺勿論!”

蕭量止住了金殿上的流言,卻止不住民間的流言。

太子不祥的陰影,籠罩在北疆上空。

蕭炎剛回宮,椅子還沒坐熱乎呢!就迎來當頭一棒。

“都要死多久的人了,怎麽偏偏太子回來就暈了?”小西邊數錢邊問木子洋,北疆冷寒,火鍋店生意特別火爆。

木子洋一身瀟灑公子裝,小西是小二裝,還請了幾個廚師幫手,這家名叫“麻辣香”的火鍋店,位置較偏,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這個道理,加上正宗的草原新鮮牛羊肉,農家新鮮蔬菜,很快生意越發的好。

“主人,收錢了!”小西早就改老板服了,木子洋數錢都數不清楚,毫無興致,木子洋把小西拉過來,在耳邊低語。

第二天,火鍋店就換人了,來了新老板和新的賬房先生。木子洋和小西只管偶爾過來查查賬。

“主人,你真知道享受!”小西說。

“那必須啊!開店不是我的專業,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不好麽?”當然不好,小西心疼錢,木子洋讓她花三倍的價錢挖了天空城最好酒樓的經理和會計,整整三倍,白花花的銀子!木子洋還讓他們自己入股,掙錢大家分。

小西沒想到的是,不出一年,挖來的經理和會計竟有能力將火鍋店開遍全國,新增了四十幾家分店。

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她終於體會到了。這是後話。

太子府,蕭炎最近很上火,父皇時醒時暈,生命危在旦夕,外面的流言蜚語越傳越烈,讓他至今沒有上大殿理事,這樣下去,太子的寶座岌岌可危。

是夜,蕭炎密談占布,他是青雲的大哥,一方守將,蕭炎現在能依靠的也就是占布和劉景然,蕭炎現在最擔心的是父皇如果駕崩,面臨的將是被逼宮的現狀,他不得不提前做準備。

而太子不祥,如果不能繼承皇位,那蕭量是唯一的人選。已經查到蕭量這些年的野心勾結,只是被流言蠱惑的百姓們,沒有實事根據,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占布剛離去,窗外傳來靈鳥的輕啼,蕭炎忙打開窗,木子洋閃身而入。

“不是忙掙錢嘛!還願意見我?”蕭炎悄悄抹去眼角不爭氣的熱淚,玩笑說。

“你跟蹤我?”木子洋不客氣的坐下,自己斟了杯茶。

“火鍋店那麽有名,大街小巷都在傳,想不知道都難!”

“大街小巷都在傳太子不祥吧?那你還不去找我?”喝口茶,忙吐了出來,抹抹嘴,“什麽味啊?”

“這是青稞酒!”

蕭炎一邊給她重新烹茶,一邊認真的說:“不敢去找你!”

“也是,什麽叫以小人之心,什麽叫度君子之腹,現在體會到了吧!”

蕭炎無言以對。

拿出糕點和烹好的奶茶。

“你能治好他,對麽?”

“蕭太子,怎麽這會智商在線了?沒看到病人,不能確定能不能治?能不能治好?”

“我帶你去!走!”

“我沒吃飽!”

“回頭請你吃大餐!一個月,一年,一輩子都行!”蕭炎有些迫不及待,拉著木子洋就走。

“你說的啊!吃窮了也不準反悔啊!”

北疆王寢殿只有幾個太監看守,太子進來無人敢攔,蕭炎讓他們下去,帶木子洋進去。

木子洋一身黑色夜行衣,只有那件拉風的黑披風讓人覺得她不是刺客不是賊。

北疆王昏睡不醒,木子洋用儀器給他檢查身體,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各項器官功能都還可以,就肺部問題。

肺結核!

木子洋拿出倆個口罩,遞一個給蕭炎,“戴上,他這個肺結核,有傳染性!”蕭炎接過戴上。

“能治?”

“當然,不過病期較長,徹底治好需要些時日,還要病人配合。接下來的治療,你陪著我即可,但不許幹涉我的治療方法,其他人就不要知道了。”

確定是肺結核就好辦,木子洋給北疆王掛水消炎,先處理他的呼吸困難問題。

醫療空間早配好治療肺結核的藥物,一個療程一個月,怎麽的也得三個療程才行。

蕭炎見怪不怪,他看多她的怪異之處,但自認識她到現在,她除了救人就是救人,經歷幾次事件後,現在如果木子洋要他的頭,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奉上。

藥水掛進去,氣管裏的痰少了很多,北疆王的呼吸暢快了不少,他慢慢醒來。

“父皇,兒臣帶了醫師給您看病!”蕭炎準備取下口罩,被木子洋制止了,“見過北疆王!”木子洋輯了輯,“您得的是肺結核,這個病有傳染性,所以,以後近身接觸您的人都需要帶防護口罩,請皇上贖罪!”

“肺結核?”

“是的,如果治愈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後期還得花半年左右調養,我希望您能配合我。”

“你是?”北疆王發現自己講話清楚多了,氣喘也輕松了不少。

“我是您兒子蕭炎太子花重金請來醫師,我是雁北人。”

“你師從何處?”

“這…北疆王,能不能看在我給您治病的份上,我告訴你,你不外傳啊!因為,我不想被追殺啊!”

“你這麽信任我?”

“不是啊!我信他!”木子洋指指蕭炎。

“我師傅叫卷珠簾,沒什麽名氣的!”

北疆王枯瘦的手一把抓住木子洋的手,睜大眼睛,“你是卷珠簾的弟子?可是,卷珠簾從不收男徒弟的……你”

“父皇,為掩人耳目,她是女…”

北疆王擡手打斷蕭炎的話,“朕明白!”

“您認識家師?”木子洋問。

“有過一面之緣,她救過我!”

這麽巧?

“你師傅好麽?”北疆王神情激動。

木子洋信口回答好!

有了這層關系,後續治療方便多了,北疆王完全信任木子洋的治療。

轉眼一個月過去,北疆王已經能坐起來飲食了,咳嗽和氣喘輕了很多。

“母妃,您不是說父皇快不行了麽?為何他現在看起來好多了?是有人給他治病了麽?”羅貴妃宮裏,二皇子蕭量問。

守在皇上身邊的,都是心腹,自是不肯外露任何信息,木子洋一直是半夜過來治病,來無影去無蹤的,就連皇後也不知道。皇上逐漸好轉,皇後還誇是蕭炎回來的好,皇上心病解了,自然病就好了。

“沒聽說有人進來治病的,皇後說皇上是高興太子回朝,病就見好了。”

“是嗎?”蕭量可不信,看來有些事情該提前準備了。

“把這個消息發出去,記住,要走遠點發,你去一趟邊城吧!”蕭量對他貼身護衛說。

冬去春來,草原上更加鮮艷碧綠,年後,北疆王眼見的好轉起來,過年夜親自陪妃嬪王子們坐了片刻。

年後吐蕃迎親使團如約而至,摩托彌撒帶隊迎娶公主蕭美。

迎親隊伍住的客棧隔壁就是火鍋店,摩托彌撒親自帶隊去吃火鍋。

大名鼎鼎,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吃火鍋,百姓們都好奇過去看,好一睹大將軍的風采。

摩托彌撒包了整間店,木子洋在樓上雅座招待他。

高大威猛的大將軍被辣的滿頭大汗,木子洋哈哈大笑。

“太辣了!”

“大哥,這是微辣好麽?”

“那還有更厲害的?”摩托彌撒擦了把汗。

“還有中辣,特辣,變態辣,嘿嘿!一口能把嘴唇辣成香腸的。”

“聽著都辣,啊?我不行了!”木子洋又拿瓶冰老酸奶給他,他一飲而盡,還要。

“酸奶缸都喝見底了!”木子洋不滿的說。

“情況如何?”

“蕭量聯合山東國和青衣教,意在等北疆王薨逝之時,一邊兵攻北疆,一邊搞垮蕭炎,待他兵敗山東國,回來順理成章的上位,那些太子不祥的流言就他們傳的。”

“厲害啊!老哥,你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啊?”木子洋感慨。

“這是宮廷的老戲碼了!”摩托彌撒憨直的笑笑,“你要人嗎?我給你配啊!”

“還是算了吧!你的人我可不敢用!這塊是牛肉。”木子洋夾給他。

“那現在北疆王沒死,他們會如何?”

“我也不知道,不過想一個人死,方法太多了。”

“嗯!看來,北疆王的安全問題得排上日程,目前大事就倆件,公主出嫁,春日祭天。”

“怎麽看?”

“公主出嫁,有你坐鎮,估計是不敢有大動作,所以,關鍵在春日祭天!”

“公主出嫁你跟我去吐蕃吧!你都在北疆這麽久了。管他們呢!蕭炎要是這點事都擺不平,也用不著當這皇帝了。”

“我可不想餵沙塵暴!”

“沒良心!”

“快吃,再不吃天要亮了。”

太子府,木子洋看著桌上的大餐就想吐,都吃好幾個月的大餐了,木子洋可憐兮兮,救命!以後吃飯給一份臭鹹菜就可以了,求你!

“如何做?”蕭炎問木子洋。

“山東國入侵北疆,必須經過南朝的北關,如果南朝帶兵堵住北關南,你的部隊埋伏北關北,來個左右夾擊。估計以後幾十年,山東都不敢再出兵了。”

“湛王會合作嗎?”

“我努力努力吧,怎麽說我也算他的前王妃不是嗎?不過,我會盡量破壞他們的合作,少死些人。你做好春日祭天的安保工作,來個將計就計,甕中捉鱉。”

“春日祭天,皇上身邊都跟隨著文武大臣,唯有祭天點香時是一個人站在祭爐邊,祭爐?會爆炸?”

“如果在祭爐裏埋上火藥,點香正好引爆。皇帝死了,你太子不祥的名聲,可以摧毀你!不過,不排除他想連你一起炸死!金絲軟甲穿了嗎?”

“正準備還給你,”蕭炎托出疊好的金絲軟甲,“我回北疆了,人身安全有保障,你現在四處奔波,你穿上我也好放心些。”

“能傷我的人還沒長大吧!”木子洋笑。

“我是認真的,是你自己穿還是我幫你穿?”蕭炎認真的問。

“你……哎呀,別碰我,我自己來!對了,什麽時候把你的心上人介紹給我?”

“等等吧!我現在自身難保,不想把她扯進來!”

“男人就應該這樣!”木子洋點讚。

沒等蕭美出嫁,木子洋就離開了,聽說湛王在魯州巡查,木子洋直奔魯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