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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命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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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幽的墓地建在她母親沈玉霞的旁邊,下葬的那一天葉承希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戴著墨鏡捧著一束百合花靜靜地站在墓碑前。

良久,他俯下身輕吻了一下墓碑上她的名字,然後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個月後,國內成立了一家青幽基金的機構,全力資助身患腦部疾病的患者。

該基金托付給一個叫汪啟明的人管理,啟動資金就達百億。

從此以後,蓉城再也沒有一個叫葉承希的人。

有人說葉承希在他妻子死後出了國,有人說葉承希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的花天酒地。

漸漸地,葉承希這個名字也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很快,人們的註意力被新的事物吸引,貪腐暴光官員下馬,政治有了新的格局,一些盤根錯節的力量被打散,揉捏,最後消失。

消失的最徹底的就是天明集團的董事長黑天明,他跟他創造的帝國幾乎是一夜之間崩塌瓦解,從此不覆存在。

一轉眼四年過去了,帝都,這顆璀璨明珠又迎來了新的繁榮。很多新型行業崛起時,一些傳統的行業也不甘落後,中醫館就是其中之一。

向陽街的"靜心堂"是近來最有名望的一家中醫館,雖然這家中醫館開業不到三年,但因為經營者是一名曾經為蓉城省委書記當保健醫生的中醫學博士,所以生意出奇的好。每天看病的患者絡繹不絕。

醫館內就兩名大夫,一名是中醫學博士的父親,曾經為國家效力支援西部地區的老中醫萬紅玉。

另外一名就是萬敏山。

林青幽站在櫃臺前,熟練地為客人配著中藥,現在她也算得上半個中藥藥理專家,一邊為患者配藥一邊跟他們講解煎藥的火候跟時間。

她在帝都生活了四年。慢慢地也了解了這座城市這裏的人。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雖然平淡但是十分的充實。

是的,她沒有死,她還活著,至於她為什麽還活著,她沒有跟任何說,這是她跟葉承希母親的秘密。

當她摘下戒指遞給那個優雅的婦人時,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死了,被燒成了焦炭,然後她又用另外一個身份活著。

於謹然,是她的新名字,現在她是萬敏山的妻子,中醫館的女老板娘。

"小於呀,你跟萬醫生什麽時候生二胎?"一個常來這裏抓藥的老太太問林青幽。

林青幽一邊從藥材櫃裏抓出所需的藥材一邊跟老太太寒喧,"工作這麽忙,那有時間生二胎,再說我年輕也大了。"

身份證上,她的年齡要比她真實的年齡大二歲。

"你年齡有多大?"老太太好奇地問,萬醫生家的這個外地老婆長得是眉清目秀的,看上去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五。

"我今年剛好三十,四月生的,你說年齡大不大?"

"沒看出來你有三十了。"老太太努了努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林青幽笑著打趣,"那是因為我們萬醫生偷偷給我配了駐顏的中藥,內服外用所以看上去才會顯得年輕。"

"真的?"老太太動了心,連忙奔到正在跟人看病的萬敏山面前,"萬醫生,你也給我配一副唄,我不需要像小於這麽年輕,只要看上去比現在年輕五歲就行了。"

萬敏山沒有說話,只是笑,這個林青幽一天到晚就會忽悠這些老太太。

不過也是因為有了她,他的這家中醫館特別受附近老年人的鐘愛,有個小病小痛就會過來。抓幾副藥做幾次針灸,而且這些老太太個個都是打廣告的高手,一來二去,他們這家中醫館的名氣越傳越遠。

有些外地人也會慕名而來。

"哎喲,萬醫生,你幹嘛不說話,是不是小於說的駐顏藥只許小於一個用,我們老太太沒有資格用?"

"不是這樣的,李奶奶。"萬敏山依然在笑,"於謹然逗您的,她是天生就長得漂亮,所以才看上去年輕。"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整家醫館就炸開了鍋,新老顧客開始"圍攻"萬敏山。

"萬醫生這話說的,我們都無話可接了。"

"可不,醫術高已經不得了,還這麽會哄老婆!"

……

萬敏山無奈地看了一眼櫃臺裏的林青幽,林青幽朝他甜甜一笑,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那個李奶奶打趣完了,又回到櫃臺上跟林青幽聊天。

"小於,你們家的小淘氣呢?"

"跟他爺爺去公園玩去了,今天不是周末嗎,我們家老爺子答應帶他去釣金魚。"

"你們家小齊是冬天生的吧?"李奶奶又問。

"是呀,陰歷是冬天,不過陽歷是一月份,元旦節生的,所以叫齊元。"林青幽回答,不過在回答這些時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萬敏山。

萬敏山輕輕跟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繼續跟這些居委會大媽似的奶奶多說家裏的事情。

林青幽馬上繞開這個話題,開始跟李奶奶聊市場的菜價。

這時,館外傳來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吳奶奶,我今天釣了三條大魚,你看,都是我釣的!"

林青幽停下手裏的活,她知道,是她的兒子回來了。

她從櫃臺裏出來,擦了一把手奔了出去。

八月的驕陽下,一個約莫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手裏捧著一個小魚缸,得意地展示給一個老奶奶看。

他粉面紅唇,烏黑的一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像極了某個人。

"小齊!"林青幽喊了兒子一聲,然後接過小男孩身邊一個老者手中的水壺。

"媽媽~"小齊連忙抱著金魚缸給林青幽看,依然用得意的表情跟林青幽匯報。"我釣的,有三條喲~"

林青幽蹲下身子看著小家夥懷裏的魚缸,由衷地稱讚道,"哇,小齊好了不起,居然釣了三條回來!"

"嗯,對呀。"

"那我們快進去吧,外面太陽太曬,我們給小金魚找個陰涼的地方。"林青幽幫兒子拿過魚缸,然後跟吳奶奶道了別,這才牽著他的小手回到中醫館。

老爺子萬紅玉先行進了中醫館,他正在跟萬敏山聊天,主要是問今天上午的病患多不多。

林青幽抱著兒子進了櫃臺,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聽小家夥講公園裏的趣事。她覺得她現在的生活幸福極了。

有家人,有孩子,有穩定的生活。

但是,幸福之餘總有少許的憂慮劃過她的心頭,那就是萬家的二孩計劃。

當初,林青幽挺著大肚子回來找萬敏山時,是她最無助的時候,於謹然的身份是個未婚的女子,可是她卻身懷六甲,沒有準生證她無法給小家夥一個未來。

萬敏山只是猶豫了一下就做了決定,他說他娶她。

林青幽開始並不同意這個建議,萬敏山不是孩子的父親,他家三代單傳不能就這樣喜當爹。

而且林青幽明確地表示,她不想再結婚,不想跟任何男人有情感糾葛。

"我說過我拿你當妹妹。"萬敏山如實地說道,"而且現在的我很需要一個妻子,一個懷孕的妻子。"

事實證明,萬敏山娶她確實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那一年,萬家為萬敏山物色了一個女孩,在他回帝都的時候,兩個人變相地相了親。

那個女孩對萬敏山一見鐘情,後來還跑到蓉城找過他。

那個時候秦子墨也在蓉城,當他得知萬敏山相了親準備結婚時,他的抑郁癥又覆發了。

萬敏山說,秦子墨的內心是知道他跟他是不可能,但是抑郁癥卻不是他心裏清楚就能控制的。

"我要幫他治療,讓他一點一點地從抑郁癥裏走出來,所以這個時候我需要一個妻子來打發家裏人。"

對於萬敏山來說,林青幽是個非常好的人選,因為她懷了一個孩子!

那年秋天,萬敏山帶著林青幽回到帝都。

第二年元旦,林青幽生下元齊。

小齊出生後,萬敏山只給蘇童家寄了一盒喜餅,並沒有讓蘇童的媽媽到帝都賀喜,這件事讓蘇童的媽媽很不好想。

"敏山這孩子真是的,結婚沒辦酒宴也就算了,誰讓於謹然是挺著大肚子進他們家。可是現在孩子生了也不請我去喝杯喜酒,這就不厚道了,枉費我照顧他那麽多年!"

蘇童連忙讓媽媽消氣,最後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才將這件事給了了。

當然,萬敏山不請蘇童媽媽去,蘇童最清楚原因。

林青幽現在用於謹然的身份生活著。這件事除了萬敏山還有她知道,如果老媽到帝都,一見於謹然,肯定會驚訝。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

到時候,事必會引起萬家人的懷疑。

最主要是萬敏山跟林青幽結婚不僅僅是為了孩子有個戶口,也不僅僅是因為萬敏山需要一個妻子打發家裏的人,至於真正的原因,蘇童最清楚。

秦子墨到蓉城時,她去醫院看過他一次,那一次她看到秦子墨從身後抱住了萬敏山。

秦子墨喜歡的人是萬敏山,萬敏山也許有所動搖,一個是她暗戀過的男人,一個是她最好的哥哥,她想萬敏山之所以沒有跟秦子墨捅破那張紙,大概是不想讓她難堪吧。

還有一點就是,萬家三代單傳,如果他出櫃,萬老爺子可能就會一命嗚呼。

在中國,在最為傳統的家庭裏,不會有人接受同性戀。

萬敏山知道,秦子墨也知道,所以他們除了隱忍沒有別的辦法,這也許就是秦子墨為什麽會抑郁的原因。

蘇童很同情他們!

"靜心堂"沒有午休之說,所以中午的午飯由萬敏山的姑姑做好後送過來,萬敏山的姑娘五十來歲,是個老姑娘。據說以前還是北影制片廠的職工,後來因為跟人打架被開除。

打架的原因萬敏山沒有告訴林青幽,後來林青幽還是聽這裏的街坊說了,萬敏山的姑姑萬紅珊是因為一個角色被人給頂了,氣不過就動手跟廠長幹了一架。

林青幽想,如果萬紅珊的脾氣稍微好一點,現在說不準會是一個很有名的演員。

但是這些已經是不可能的,當萬紅珊拎著食盒大步流星地走進中醫館時。她身上只剩下帝都婦女的氣質。

嗓門大,性子直,人未到聲先到!

"我們的萬醫生,吃飯啦!"萬紅珊把食盒一股腦地放在萬敏山的診療臺上,然後拍著手朝小齊走去。

"哎喲~小齊,快來讓姑奶奶親親!"

林青幽把兒子抱給這位姑奶奶,洗了手準備出來吃飯,她拎過食盒放在休息區的桌子上,打開,開始往外端菜。

這時,抱著小齊的姑奶奶又開始神秘地講她的所見所聞了。

姑奶奶萬紅珊除了嗓門大性子直外,小道消息也是特別的多,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家裏照顧萬家人的三餐,那有時間打聽這些消息。

據說菜市場是交換情報的最佳場所,林青幽想,她家的這位姑姑八成是買菜的時候打聽的。

"我跟你們說,"姑奶奶抱著小齊又開始她的閑聊之旅,"我們家後面的那條商業街要拆了,聽說那塊地被帝都城最有錢的墨家買啦,就那些商戶的補償款都要幾百個億。"

林青幽正在為老爺子盛飯,本來無心搭姑奶奶的話,但是她老人家話音一落。萬敏山跟老爺子都沒有吭聲,大家只等著吃飯。

林青幽擔心掃了姑奶奶的興,於是問道,"就我們小區後面的商業街嗎,那條街的生意並不怎麽好,這個墨家錢是不是多的心慌,用幾百個億買條冷清的商業街?"

"就是說呀!"姑奶奶似乎找到了知己,她坐下來一邊拿起筷子給小齊餵飯一邊繼續跟林青幽聊天。

"我告訴你呀,這個墨家在帝都可是了不起的人家,不過前幾年他們家很低調,但是最近風頭很勁。買地產一買就是一條街,春熙路那條街的樓盤都是他們開發的,現在那個地方的房子老貴了。"

"這麽說他們買了我們後面的那條街,那我們家的房子是不是增值了?"林青幽問。

"肯定。"姑奶奶喜滋滋地說道,"當初我讓你們買哪裏的房子買對了吧!"

林青幽笑了笑不說話。

林青幽跟萬敏山住的房子是林青幽自己買的,當時萬敏山一家住的老房子還是萬敏山父親單位分的,三室二廳。

林青幽沒有嫁過來時,他們家的老房子還算不錯,三間臥室,父親萬紅玉父親一間,姑姑萬紅珊一間。然後就是萬敏山一間。

林青幽嫁過來後,萬敏山以前不足十平方米的臥室就顯得有些擠了,而且林青幽馬上面臨著生產,那間老房子連個嬰兒房都沒有。

於是姑奶奶就張羅著買房子,可是帝都的房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姑奶奶算來算去決定讓萬敏山買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

林青幽覺得就算萬敏山沒有拿她當妻子,但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住在一間一居室的房子裏,總是不太方便。

於是她自己去看了房子,當時林青幽手上不僅有葉承希給的兩百萬,還有葉承希的母親給的五百萬,在帝都,只要不在市中心。買一套不錯的房子還是可以的。

所以現在要增值的這套房子其實是林青幽相中並買下的。

不過,她並沒有邀這個功,姑奶奶怎麽說她就怎麽聽。

"其實我們還應該在哪裏再買一套房。"萬紅珊說道,"現在只是墨家買了那塊地,但是要拆的通知還沒有出,房價一時還沒有提上來,現在買正合適!"

"家裏的錢都拿出來租了這間商鋪,那有錢再買房。"萬敏山一口回絕,他擔心林青幽被姑奶奶這麽一忽悠,又開始往外掏錢。

姑奶奶是知道林青幽有錢的,怪也怪林青幽當時在買房時全額付的款。四百萬,她眼睛都沒有眨就付了。

後來萬敏山要開中醫館,在街面租這間這麽大的商鋪,少說也要幾十萬,林青幽又給付了。

事後,姑奶奶還找他談過心,問他是怎麽認識這麽有錢又漂亮的姑娘。

萬敏山只好說林青幽父母是在上班的時候出安全事故死的,她手上的錢一部分是賠償款,一部分是她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換得錢。

"這謹然真是實在呀,看來她是一門心思跟著你!"姑奶奶很是安慰,對林青幽更是好得沒話說。

萬敏山說沒有錢,萬紅珊馬上就開了口,"我們有錢呀,我跟你爸這些年攢了一些,再說我們把老房子一賣,還是可以付個首付的。"

林青幽坐著沒說話,她默默地吃著飯,姑奶奶話裏的意思她其實明白,他們付首付,後面的錢差不多就是萬敏山來還了。

"姑姑,你們住在老房子裏挺好的,幹嘛要折騰著換房子,如果老房子賣了,新房子一時買不下來,你們住哪裏?"

"我們住你們家呀!"姑奶奶瞪大眼睛說道,"你們可是四室二廳,我跟你爸爸住過去,還可以幫你們照顧小齊。"

"不行!"萬敏山連忙拒絕,現在的房子雖然有兩間空房,但是一間當了他的書房,還有一間是林青幽的書房,兩個人在家時除了出門碰面打聲招呼,各自都有自己的空間。

要是姑奶奶跟老爺子搬過來,那他們就必須要睡在一間房裏。

"為什麽不行?"姑奶奶還是不依。

"如果想炒房,買套新的等房價漲了出手掙錢沒問題,可您這是換房,就算我們小區的房價漲成了天價,您不還是要住嗎?"

"我覺得敏山說的對。"林青幽也加入了進來,她跟萬敏山一樣也不希望姑奶奶住過來。

"我們這家中醫館才剛剛起步,如果要還房貸壓力會很大。"

萬紅玉聽林青幽這麽說也加入勸自己妹妹的行列,"是的,現在的日子挺好,少折騰了。"

萬紅珊抿了抿嘴沒有再吭聲,不過她並沒有死心。

明天她準備去墨家總部打聽點小道消息。她有一個姐妹在墨氏集團的大樓裏當清潔工,說不準她還可以偷偷地摸進墨家總裁的辦公室,看看他下一步在什麽地方圈地。

到時候她自己買套房子!

墨氏集團總部大樓裏,葉承希,不,現在他的名字叫墨景羽。這是他本來的名字,一個他忘記了十二年的名字。

現在他記起來了,記起了所有的一切,墨家受人迫害,母親帶著他逃離帝都,最後萬般無奈之下將他托付給曾經跟墨家老爺有過一面之緣的葉家老爺子。

十二年,一個輪回。

墨家現在又站在紫荊之顛。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

墨景羽一直問自己,收覆了墨家失去的一切,他接下來還能幹什麽?

林青幽死了,她永遠地離開了他,他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景羽!"米虹彩優雅地走進墨景羽辦公室,雖然她已經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但是風霜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臉上該下歲月的痕跡,她依然十分美麗。

米虹彩有非常強大的背景,這也墨家倒了之後她可以用十二年的時間讓它重新起來的原因,在帝都,墨家、米家、黑家跟俞家被稱為四大家族。

但黑家跟墨家素來不對付。

當然這淵源要追溯到很遠。據說墨家跟黑家本是一家,墨老爺子膝下有兩個兒子,是雙胞胎,老大為人敦厚,老二有勇有謀,在誰接管掌門位置時,墨家出現了分岐。

有人支持老大,有人支持老二。

墨老爺子把位置傳給了老大。

於是老二就帶著自己的擁護者離開了墨家,改姓黑。

一直以來黑家都想向墨家證明,墨家現在的後人如果不是墨老爺子偏心,他們根本就配擁有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但是就在四年前。黑家的證明失敗了。

米虹彩十分欣賞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墨景羽,他擁有純正的墨家血統,骨子裏有不服輸的基因,而且聰慧過人。

不過,墨景羽有一件事情讓她不滿意,那就是他遲遲不肯忘記那個叫林青幽的女人。

四年來,他的手上依然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

而且前三年,他說要為林青幽守身,拒絕跟俞家小姐相親。

他們墨家可是跟俞家有婚約的,怎麽可以為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素人,讓人家俞家大小姐一等就是三年。

現在的俞小瑤可是一個年芳二十七歲的大年齡女了。這結婚的事情不能再等!

"景羽。"米虹彩坐到墨景羽對面,溫和地問道,"昨天俞伯伯在家宴請帝都的名流,你怎麽沒有去?"

"我又不是帝都的名流。"墨景羽放下手中的酒杯,在心煩的時候他喜歡喝點小酒,只要聞到酒的香氣,他就會想起第一次跟林青幽在一起時,她嘴裏散發的那股酒香。

他好想她!

米虹彩見兒子談興不濃,她轉移了話題,"聽說你買了中古街的一片商鋪用地,你買那塊地幹嘛,那地方建成商業圈是不會有商家入住的,對於帝都來說,那裏算是貧民窟,購買能力低下,住的居民也是一些小職工,下班買點水果蔬菜倒是可以的,但是……"

"我準備建座游樂園。"墨景羽說道。

"游樂園?"米虹彩更不敢相信,如果是建游樂園,那塊太小了,再說誰會在密急的居民樓附近建游樂園?

墨景羽這是怎麽啦?

"那塊地方連個摩天輪都建不起來。"米虹彩勸道,"再說那些商鋪聽說是我們墨家買那塊地。肯定是獅子大開口,如果有一家談不下來,你的計劃就會擱淺。"

"已經談下來了。"墨景羽說得輕飄飄,"我們墨家該為窮人做點好事了,再說我要建游樂園並不是要建摩天輪,我要建一座迷宮,永遠走不出來的迷宮。"

"為什麽要建迷宮?"

"因為林青幽說她最向往的游樂設施是大型迷宮,她說她幻想著她在迷宮裏迷了路,有個王子會去救她。"

墨景羽再次提到林青幽,這讓米虹彩有些生氣,她敲著桌子警告道,"林青幽已經死了!她死了!"

"她活在我心裏。"墨景羽依然是慢悠悠地說著話,說完他還低下頭開始轉手指上的戒指。

是的,林青幽一直活在他的心裏,永遠不可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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