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溫柔的刀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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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城縣的書記沒了,文姝成了臨時的書記,主持了越城所有的事務。

1981年一月,文姝的任命通知下來了,她成為了越城縣的溫書記。

這是華國建國以來,上任不到半年就從二把手到一把手的人。

新縣長是從外地調來的,有工作經驗,也是一個敢想敢做的人。

這是童博特意為自家兒媳婦物色來的搭檔。

童修然本想讓袁越澤出任副縣長,卻被他拒絕了,他想要跟在溫文姝身邊做秘書。

而付國英也被文姝弄到縣委來了,公安局要大量填補人,這些都是上面需要考慮。

這一次,上面已經不考慮要當地的人了。

至少未來這幾年不能用越城縣的人。

文姝一直忙到過年才有時間去橦州市和丈夫一起過年。

房子已經建好,裝修好了。

大家都沒空過來,所以文姝就挑了一個好日子搬進去住了。

陸遠和袁越澤也霸占了一個房間,連帶著入職橦州市醫院的秦麗也來湊熱鬧。

這一刻,文姝多麽慶幸修然當初建那麽多房間。

這一年只有他們五個人在新房子裏過年,三個孩子都在帝都,就連溫七爺則是帶著老婆回帝都陪外孫和父母過年。

至於女兒,用溫七爺的話就是:她有丈夫陪著了。

做年夜飯時,陸遠拿這件事來打趣文姝。

文姝聽了後,委屈的看向童修然:“所以,父愛也會消失的,對嗎?”

童修然淺笑:“放心,我永遠也不會這樣對你。”

“哈哈。”陸遠大笑說:“嫂子放心,在老大心裏你最重要。”

秦麗笑著說:“陸遠,在你心裏誰最重要?”

文姝他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袁越澤這才發現五個人裏,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單身的。

他嘆息一聲:“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童修然緩緩道:“你也可以找一個對象。”

“沐沛民和陸遠三十多歲都有人要了,你這麽年輕,肯定也有人要。”

文姝和陸遠都齊齊看向童修然,陸遠忙問:“沐沛民有對象了?”

童修然點點頭:“有對象了,聽七哥說是一個很辣的姑娘。”

“好像,還是人家撲倒沐沛民。”

秦麗看了看陸遠,心裏暗暗想著:這位女同志厲害,她以前也想過撲倒陸遠,可害怕被人發現,最後要抓去游街。

文姝滿心好奇,緩緩道:“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這位勇猛的女同志。”

修然聽了後,笑著說:“以後有機會。”

袁越澤卻笑了:“很好,以後不會有人和我搶芮希了。”

“芮希肩上的負擔輕松不少。”

童修然聽了後,看了袁越澤一眼:“指不定你什麽時候不聲不響就帶一個對象回來了,或者也出來一個和你生米煮成熟飯的。”

“不可能,我這個人原則性很強,絕對不會妥協在任何人之下。”

袁越澤輕哼一聲:“只要你不來搞破壞,我就能讓芮希給我養老。”

反正他鐵了心要讓芮希幫自己養老。

1980年在五個人歡笑聲中流逝了,他們迎來了1981年。

過完年後,文姝和袁越澤都需要回學校去補考。

只是他們做的事已經通過報紙和各大新聞傳遍了華國大地。

也是這個時候,文姝的同學才知道她居然是縣城的一把手了。

在很多人的眼裏,她已經站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了。

開學時,學校還讓文姝上臺演講了,順便激勵一下同學們。

弄得文姝考完試後就不敢留在學校了。

她和陸向東坐在一家飯店裏,桌子上放著幾樣兩人都喜歡吃的菜。

二十出頭的陸向東看向自家姐姐,笑著問:“是爸爸媽媽讓你來勸我?”

文姝聽了後想起前幾天和小姨聊天時的場景,東東想要大學畢業後進部隊,可小姨不允許。

母子兩人因為這件事吵架了。

文姝看向東東,心裏明白眼前這弟弟從小的夢想就是保家衛國。

可因為他高一時為了救一個小孩子,最後被人捅刀子險些喪命後,小姨就不允許這小子進部隊裏。

她還記得小姨在電話裏哭著說:國家有需要,我可以為此付出生命,可我無法看著自己兒子出事。

所以當年高考,東東妥協在小姨的眼淚攻勢下。

過去三年了,這件事再一次提起,

文姝說:“我不勸你,你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沒有人可以代替你過生活的,也沒有人可以代替你選擇。”

她給東東夾了菜,這才說:“姐姐希望你不管做任何事都要記住,好好保護好自己,你的命不但是你自己的,還是你媽媽的。”

“若是失去你,你媽媽估計也活不下去了。”

東東聞言沈默了。

“姐姐,你是了解我的。”

文姝點點頭:“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進入部隊,為國效力。”

“可東東,不一定要進入部隊才能為國效力。”她說:“華國還有很漫長的路需要走,我們除了軍事上需要強大起來,還需要很多可以震懾他人的武器。”

“你應該知道國外有電腦,可我們華國目前為止,還有很多很多人不知道電腦是什麽。”

“我們現在就像一個剛剛學走路的孩子,從無到有,需要很多很多人經過一代一代的付出。”

她看著外面,緩緩道:“東東,先輩們用血和淚鑄造了如今的和平華國,我們就是他們的繼承人,繼承他們的意志,精神。”

“除此之外,我們也要做開拓者,為我們的下一代,為了華國的未來。”

“所以,愛國之心不一定在戰場上才能發揮。”

說完後,她拿起筷子開始吃飯,還不忘對東東說:“楞著幹什麽,趕緊吃飯啊。”

東東看著姐姐,笑了笑:“姐姐,你比我爸爸媽媽要厲害多了。”

“爸爸只會站在媽媽這一邊,在家裏一點主見都沒有,媽媽只會哭著逼我妥協。”

“可姐姐你卻是鈍刀子,一點一點把我的心剖開,讓我不得不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文姝聽了後,瞪了東東一眼:“你瞎說,姐姐這麽溫柔,怎麽會做出如此可怕的事。”

東東含笑:“是,姐姐很溫柔。”

溫柔的刀,才最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認可姐姐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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