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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遠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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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族老祖巨大枯骨,在三人肉眼視線中,手臂枯骨竟然憑空消失不見,在地面間,深入腹地。

隨後一尊白骨,同樣在猿族老祖活動下,消失不見,這樣的一幕,讓墓無敵三人,心神俱震。

外圍巨大枯骨,驀然不動,靈魂之音,徐徐再次傳來:“你們若是能逃出此地,老夫可以饒過爾等!”

聲音伴隨一道無上的威嚴,使人聽聞,無法抗拒,在這一道威嚴之下,三人心神險些不穩。

前端戰場,早已天昏地暗,其餘四大妖王,早已退散,撤出一旁。

一尊巨大枯骨,傲然立於天地間,手臂枯骨在地面深入,波及範圍早已無法想象。

龍烈渾身邪龍劍氣,再次蕩開,雙目看向木尊道長、墓無敵,二人同時心領神會,各自展開劍氣,開始領教這尊猿族老祖威力。

三大十三境劍修,對抗一頭遠古之妖,天地間,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轟動,有的不過是一種寂靜,這種寂靜,靜得讓人可怕。

四周靜謐,卻暗藏著強烈的危機,此時,無聲勝有聲。

三人即可盤坐閉目,渾身劍氣在身軀周圍,滋滋縈繞,同一頭遠古之妖作戰,已經不是一個層級間的戰鬥。

閉目間,神識自動散開時,劍氣朝著四周擴散,無孔不入般,劍氣縱橫,空氣流動。

龍烈身軀一條邪龍化出,朝著地面呼嘯龍吟,蠻橫沖撞,開始時,整個地面如履平地,撞擊無數阻礙物時,龍烈頓時心頭一顫,自己化身這條邪龍之威,在這地面間,無論如何,都無法沖出。

邪龍咆哮,開始在空騰雲駕霧,可沒過多久,在空中就有一根天柱出現。

一根、兩根,一直到五根天柱,在天際間,驀然林立。

在這時,龍烈的心神有了微妙的變化,內心震顫之際,同時還有內心的佩服。

遠古之妖手段,大致同十三境劍修以自身劍意、劍氣自成一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龍烈化身邪龍,在空遨游,可無論如何,都無法越過天際中那五根天柱。

五根天柱在此地界,傲然而立,如同它們就是這片天地,最大的威嚴,凡是見者都要退避三舍,更不用提,奮起反抗。

這就是遠古之妖,猿族老祖的手段,沒有直接廝殺,而是以自身靈魂,凝聚一界,在五根枯骨手指,插入地面時,就如天地一張巨網,將三人困在其中。

三人若是在心神、意境找到出路,就可活,反之,找不到出路,將會在五根手指間,轟然崩潰,最後靈魂將會被猿族老祖取走。

這一幕,極為兇險,相比提劍死鬥,這無形之鬥,更加危險重重。

龍烈邪龍在第一根天柱下,仰起龍頭,看向天柱,整個天柱散發著白亮之光,似若在陽光照射下,可以散出如同白晝的光芒,消弭不盡。

這條邪龍,就是龍烈意念的化身,龍烈轉身離去,邪龍朝空,意圖看清楚這根天柱時,這條邪龍在空懸停,眼神出現迷離,在第一根天柱下,他似若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天柱中,一個少年,在不斷攀登山體,那是一處一望無際的山巔,似若在找尋什麽。

畫面一轉,那是一個冬天,寒風呼嘯,冷空氣足以將人呼出氣瞬間凍住,一個草鞋少年,衣衫單薄,在一條空蕩的街道行走。

天氣寒冷,大街上的人們均是厚實棉衣,行人匆匆,都在縮手藏袖,時不時手在口邊,不斷哈氣,白色氣息在人們口中呼出。

少年如同在街道中不起眼的存在,腹中饑餓轆轆,他已經三日沒有吃東西,臉頰在寒冬下,已經凍得通紅,雙手間,隱約可見,已有多個凍瘡。

寒風刺骨,少年似若不懼,他以頑強的意志,意圖再次撐過這個冬天。

飄雪慢慢落下,一些街道房屋,開始生起煙霧,人間煙火氣息,隨著院子內傳來飯菜油煙味,少年駐足停留,雙手不斷互搓,嘴比幹癟,雙目清明,看著人間大地一切。

腳步邁得極慢,朝著街道走去,在經過街道中央,他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眼前一花,再也支撐不住寒冬的風霜,他一頭栽倒在地。

似若在他心裏,終究熬不過這個寒冬。

“我這是要死了嗎?我無父無母,甚至沒有一個親人,我是天地間的孤兒,死了也好,這樣就可以徹底解脫。”這是少年栽倒在地的最後一個念頭,接著他便是意識模糊,再也法有清醒。

他在倒下去意識模糊之際,他覺得自己死了,原來死亡的感覺是如此?

沒有痛苦,沒有任何對自身身體的傷害,唯有自己的意識,一點一點消散於天地。

世道的不公,命運的頑強,讓他覺得生來仿徨,死時,回歸天地間。

生於斯,死於廝,或許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幼小的心靈,展示出前所未有的強大,這樣的日子,他強撐了三年,在第三年的寒冬,他終於倒下了,倒在寒冷、落寞的街道,倒在這人情冷漠、無人問津的世道。

或許生時藉藉無名,死時,同樣是天地間的一粒塵埃,帶著哭喊聲而來,最後在安靜中死去。

意識可以隨著散去,可少年內心的吶喊,始終在他靈魂深處不屈服。

他恨,恨這世道一切,恨這天地,恨這世道滄桑,恨將他遺棄的一切。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

在某一日,溫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頰,他的肉體感覺到一絲溫暖,來到世間,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溫暖。

似是沒有酷寒的凜冬,唯有天地間最後的溫暖,照耀在他的靈魂。

他用盡餘力看清楚這一切時,在他一側坐著一位手執拂塵的老叟,老叟發須皆白,尤其眉毛極長,耷拉到老叟腹部,一席青色衣衫,閉目間,可以看到老叟幹皮的面容,縱橫溝壑,法令紋更是清晰可見。

“你醒了?”老叟即使閉著眼,似若也能看到天地一切。

少年不斷從塌上爬起,看著自己的雙手,雙目呆滯問道:“我死了?”

老叟搖搖頭,笑而不語,拂塵朝他一揮,一碗熱粥頓時出現在少年面前,他已經饑餓太久,不顧是否得體,大口喝著碗中熱粥,饑餓感讓他不去感知熱粥的美味。

在他意識、靈魂深處,不斷感嘆:“原來死了,可以喝到熱粥,再也不用挨餓。”

一碗熱粥在半息間,進入他的肚中,看著空碗,少年頓時惆悵,喝完意味著下一次,接著挨餓。

捧著空碗,屋中一滴一滴如雨水落於碗中,少年眼眶熱淚,再也無法壓抑。

這一次,他徹底歇斯底裏,幼小的心靈,早已千瘡百孔,他或許不明白什麽是善良,什麽是邪惡,這是他第一次哭泣,也是最後一次。

老叟不管不顧,在屋中靜坐。

屋中,少年嚎啕大哭,在他靈魂認知,活著他絕不會哭泣,唯有如今死了,可以放聲大哭。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空碗和手指間,在這一刻,似若靈魂的顫動,他頓時看向老叟問:“你是誰?”

老叟依舊沒有回答,屋外一陣涼風吹拂,吹動拂塵絲,同樣帶起老叟須白發絲,涼風錯亂間,竟是分不清是拂塵,還是發絲。

“老夫一生從未收徒,你可願入我門下?曾經的你,已死;如今的你,是新生,老夫不能治愈你的心,可在老夫門下,是邪是魔,都由己心。”

老叟的話語,如沐春風,沁潤著少年千瘡百孔的心。

看著空碗,少年一抹自己熱淚,他這一次哭得更為傷心,從出生到現在,沒有感受到人間溫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春風,這一股春風,正是眼前這位老叟。

從此他拜入這位老叟門下,展現出驚人的修道天賦,一路破境如喝水,他漸漸知道是師父在當年救了自己。

在冰冷的街道中,是師父給了他一雙看到希望的手。

在這世道中,是師父給他看到一抹陽光。

他所在宗門,名叫訣龍宗!

在訣龍宗的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是師父賜予,龍烈!天地不仁,當為逆鱗而生,龍烈,烈為逆,讓他對自己的一生,是逆天的一生。

少年到青年,他不負師父期望,在訣龍宗,已經是一代青年翹楚。

宗門大比,敗宗門十傑,戰宗門五大長老,劍道一途之上的他,似若就是為劍而生。

那一年,逆鱗洲大亂,無數劍道宗門,各自殘殺不斷,是他一人一劍,蕩平動亂劍道宗門,讓訣龍宗,在逆鱗洲地位,更上一層樓。

那一年,他雙手染滿鮮血,可他毫無所謂,他陪著師父坐在曾經的茅屋處,師父問他劍道一途可有感悟,他只回答只有一個字,邪!

那一年,一條邪龍出現在逆鱗洲,他的師父聯合諸多劍道宗門長老,展開一場驚世駭俗的屠龍戰,他開始接管整個宗門。

強硬的手段,血腥的屠戮,整個宗門無不對他俯首稱臣。

師父參加屠戮大戰後,受傷極重,同樣給他帶回一柄劍,名叫邪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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