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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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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南城,風雪依舊,天地酷寒。

司徒堡、李家劍莊兩個勢力都對段雲虎視眈眈,面對這個不肯交出雙劍的小子,李鄴同司徒朗在心中暗自默契配合。

兩方勢力都攔住段雲,段雲不疾不徐,眼光掃向李鄴、司徒朗,讓兩位公子瞬間如墜冰窖。

眼前這個披著大氅的少年,眼神驟冷,這種眼神讓他們二人心底發寒,他們從未見過如此。

段雲捏捏眉心,甩動手腕,冷冷說道:“在下不想惹事,當然也不怕惹事,諸位讓我離去,大家相安無事。”

少年話語,兩人自是聽出了言外之意,這是段雲最後的警告。

司徒朗啪一聲打開折扇,哈哈笑道:“段兄是個聰明人,如今你淪為神劍門棄徒,這神劍在你的手中也是浪費,不如交給我司徒堡,也不至於讓它蒙塵。”

這時,李鄴嘴角一抽,這司徒朗從出現到現在都是扮演著一個攪屎棍的角色。

嫁禍李家,如今更是直接揚言,段雲手中神劍交給他司徒堡。

段雲退後幾步,兩大勢力人員心頭一松,看來不用大動幹戈,這個小子倒也識趣。

眼見這個少年退後,在先前桌子直接落座,神色如常,沒有絲毫懼色,同時,整個人胸有成竹般。

這一幕,讓李鄴、司徒朗在心底開始焦急,面對殺人奪寶,對方卻穩如山岳,顯然,這是十足的把握。

“兩位都是覃南城勢力大家,想法、見解都讓在下耳目一新,段雲雖然淪為劍門棄徒,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諸位今日不肯放我離開,那麽段雲只能得罪啦。”少年語氣冰冷,尤其最後一句,讓人聞之駭然。

李鄴、司徒朗身子往後一縮,手朝前一揮,兩家勢力的人朝著客棧一擁而入。

同時出現手持劍柄,頭戴黑色帽子接近十人,並且這十人劍修境界都極為不低,大部分都是淬劍境七境,段雲神識一掃,瞧了一眼,其中幾人都有破鏡之兆。

“小子,老夫勸你交出神劍,免得我等動手。”黑色帽子之下,傳出一句蒼老之音。

李家劍莊、司徒堡兩方勢力客卿,這些客卿都是兩方勢力花大錢雇傭,這些人尋常之日,都是藏匿暗處,幫助李家、司徒家做事,處理一些棘手之事,簡而言之,就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這些人,都是由覃南城周邊山澤野修組成,劍修境界不高,手段狠毒,心機頗深。

段雲不為所動,這十人出現在自己周圍時,他隱約察覺殺氣。

坐立桌前,瞧著退後兩位公子,段雲淡道:“既然如此,那麽在下也不多費口舌,神劍在此,有本事來取。”

說著,段雲將莫邪取下,左手拄著神劍在地,掃視屋中屋外眾人反應。

李鄴、司徒朗一瞧是大陸傳說中的神劍,眼神發亮,嘴唇微動,露出貪婪之色。

對於大陸傳說神劍,他們兩家都夢寐以求,不止是無價之寶,更是幫助各家增加實力的神器。

“上!”司徒朗再次收攏折扇,厲聲道。

十人黑色帽子之下的散修,手中怪異兵刃磨拳霍霍,朝向段雲。

段雲二話不說,握劍微動,左手一道青色劍芒,屋中乍現,大開大合之勢,屋中只見一道青色劍光。

半息間,圍著十人散修客卿,安然不動。

察覺於此,李鄴呆滯,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司徒朗同時眼珠瞪大,這可是數十人淬劍境劍修,雖說先前在暗中看到段雲斬殺六魔影,可如今再看時,完全不同。

殺意更勝,更狠!

頃刻間,圍著段雲十人黑色帽子下的客卿,全然倒地死亡,口中鮮血爆出。

向來仁義之心的少年,在離開劍門出劍時,段雲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境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一念仁,一念惡,一念殺。

段雲起身,左手握緊莫邪,劍身一道青色光芒閃現,在風雪中呈現出青光瑰麗。

他知道,淪為劍門棄徒,我不殺敵人,死的就是自己。

神劍門弟子,別人可能顧慮幾分,可論為棄徒,性命早已在自己劍上。

決定生死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手中的劍,故而,段雲如今正在成為一個冷漠殺人機器。

這些客卿山澤野修,可能在剎那間,都不明白自己為何身軀倒下,死得極快,極其突然。

“上!上!上!”司徒朗退出屋內,朝著屋外大吼,手推著自己所帶之人,推向段雲。

可在這個黑色大氅少年面前,手起劍落,兩方勢力人員,全部暴斃。

餛飩店中,鮮血橫流,熱氣騰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在屋中開始蔓延。

司徒朗、李鄴心中大駭,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在覃南城,換了誰,誰都要給司徒堡、李家劍莊面子,可如今,在段雲劍下,他們二人知道,這個小子,劍下無情。

兩人當即決定逃離,都是淬劍境劍修,既然沒有還手之力,唯有逃走,才是活下去的機會。

屋中少年身影再次消失,等在出現時,早已在兩人面前。

“段兄,誤會一場,誤會一場,我立即離開,吩咐司徒堡的人,不可阻攔段兄。”司徒朗額頭泌汗已出,一副祈求饒恕之態。

“對對對!我李家劍莊,同樣如此,斷然不會為難段兄。”李鄴臉色發白,早已是驚弓之鳥。

段雲揮舞青色長劍,蔑視笑道:“嗯?神劍在我的手中,兩位可願看著這到嘴的鴨子飛了?這恐怕不符合你們山澤野修的習慣,或者說,祈求一番,讓我放兩位回去搬救兵,再次找我麻煩。”

司徒朗握著折扇,單膝跪地,解釋道:“不,段兄誤會,誤會!”

咻!

段雲揮出一劍,司徒朗一聲慘叫,持著折扇之手,當即落地,折扇中飛針露出針刺頭,隱約可見。

李鄴當即渾身顫抖,逃?哪裏逃?

段雲走近司徒朗,司徒朗握住自己斷臂,一臉苦楚之色,少年語氣輕和道:“小小心機,著實可怕,可你遇到了我,你們都斷定我不敢大開殺戒,故而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如你們所願。”

司徒朗面無神情,突然厲聲喝道:“你敢殺我,我司徒家老祖定然不會放過你!”

“哦?是嗎?敢問你家老祖是何劍修境界?”

司徒朗一字一句說道:“極劍境。”

段雲眉宇舒展,極劍境!那沒事啦,劍光橫切,司徒朗眼神凝滯,捂著自己脖頸倒下。

一劍斃命!

輪到李鄴時,李鄴如今早已失魂落魄,手足無措,瞧著旁邊司徒朗死得如此幹脆。

他雙腿一個猛虎跪地之姿,求饒道:“段兄,饒我一命,有何吩咐,在下在所不惜。”

段雲冷笑一聲,繼而道:“看在你如此識時務的份上,我可以饒你。”

聽到於此,李鄴繃緊的心神,如釋重負,可下一句,卻讓他生不如死。

“不過,在座的人,都是李家劍莊所為,怎樣?這司徒堡可以用我之名在外嫁禍,今日用你之名,換你一條命,這筆買賣,你大賺特賺。”

段家小子陰森詭譎得可怕,在說出這要求時,李鄴面色一沈,不答應性命難保,答應那覃南城兩家勢力必定有苦難言。

“段兄,你這是讓我生不如死。”

收回神劍,朝著屋中走去,段雲冷冷道:“生不如死,總比死了好。”

“你為何如此肯定嫁禍你的人,不是我李家劍莊的人?”李鄴再次問道。

段雲不予理會,拿起自己鬥笠,朝著覃南南下街道走去,離開之時,只說了一句:“命和名,孰輕孰重,還望慎重。”

李燁心寒,腦袋一片空白,轉眼間,瞧著遍地屍體,司徒朗屍體雪花覆蓋。

他看著段雲走遠,果斷逃遁遠去,返回李家劍莊,稟告此事。

在場活著之人,只有三人,李燁、那位賣餛飩的老板,還有一位戴著鬥笠的少年。

段雲繼續朝著覃南城南下離去,他自是不怕司徒堡的人報覆,如今的自己,在他看來與山澤野修無異,他出劍再也不會猶豫。

覃南城,司徒堡。

司徒朗屍體已經擡回,瞧著自己兒子慘死,堡主司徒虎,額頭青筋凸起,一臉猙獰的。

“誰幹的!!”堂中傳出司徒虎怒吼,猛虎咆哮,聲震四堂。

一位白衣老者,迅速前來,白衣白須勝雪,乍一看,頗有幾分高人風範,他就是司徒家老祖司徒元,是一位極劍境十一境劍修。

十一境劍修,自是出自山澤野修,這些年,一直在覃南城深居簡出,鮮有人知,讓眾人以為,司徒家只有司徒虎一位堡主,沒有老祖坐鎮。

司徒元瞧著自己孫子慘死,握拳拳頭,語氣狠辣道:“朗兒,爺爺一定要將殺你之人,剝皮抽筋,抽取靈魂煉化,為你報仇。”

司徒虎在旁一言不發,沈浸在喪子之痛,視若無人。

司徒元當年是一位野修,在外一段姻緣,誕下司徒虎,繼而率領司徒虎在覃南城立足。

平日裏,對這位極其聰明的孫子,愛護有加,如今看其慘死,心如刀絞。

這時,一位下人唯唯諾諾道:“堡主.城中傳言,是李家劍莊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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