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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熱鬧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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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關閉庭院房門,算是送客了,段雲三人癡傻呆望,送客方式尤為特別。

走就走!李衛棠不忘拿著壇中剩餘的土燒,離開李犇屋子。

城隍廟!

段雲決定前往探查,這甕城的古怪,不止是三處劍道宗門的古怪,還有這城中的百姓,失蹤人口,他們竟然認為是城隍爺的庇護,駭人聽聞。

三人離開李犇屋中,李犇在內屋瞧瞧確定離開後,獨自搖頭:“世上本無事,庸者愚人多。”

在甕城中,段雲背負劍袋,兩柄神劍,只能藏於劍袋中,未露鋒芒,一個陌生的地方,不為人知的勢力範圍,這位段家小子,慎之又慎。

陳訣望、李衛堂同樣藏劍,他們出了城池,去到了城郊東側城隍廟。

李犇說辭,明日才是城隍廟會,今日卻是百姓居多,已經開始跪地誠心祈福,庇佑甕城風調雨順,自己一家平安喜樂。

三人接近城隍廟時,仰首一座高大的雕像,沒有金色色澤,是泛黃塑身,怒目威嚴,兩顆色澤發黃眼珠城隍爺看向廟宇外天地。

城隍爺是道家中守護城池之神,可是在李犇說辭中,三處劍道宗門,似有掛羊頭賣狗肉的嫌疑。

甕城本就是貧苦之城,城中百姓生活不堪,加之被三處劍道宗門壓榨,無論是在肉體還是精神上,這裏的人,為了能夠活下去,最後的精神依靠,恐怕也只有這座城隍廟。

外圍城墻陳舊,城隍雕塑色澤泛黃,想來這座城池無力將城隍爺,再塑金身。

段雲幾人在旁觀望,身旁一位上了年紀的老翁,拄著拐杖,老翁發須皆白,身著破舊儒衫,頭後紮著布巾,一看是一位窮酸書生。

“幾位後生,到了城隍廟,為何不進去上香祈禱?”老人前來搭話。

段雲抱拳行禮:“老先生,在下同兄弟們,只是路過,提前來看看,明日是廟會,不著急。”

老先生也並未生氣,幽幽眼眸中,有些失落之色,似是在說:甕城的人,都對著城隍廟畢恭畢敬,你們幾個後生竟然視若無睹?

“外地來的 ?”老先生語氣和善道。

段雲笑而不語。

老先生拄著拐杖,一捋自己胡須,有數了,這幾位外地來的後生恐怕還不清楚這甕城的規矩,不信奉城隍爺,就是莫須有最大的罪名。

老人拄著拐杖,繞開段雲,行走幾小步,聲音低沈提醒:“幾位後生,若是不信奉城隍爺,那走得越遠越好,若是被其他的人看到了,可沒老夫這般好說話了。”

老人拄著拐杖前去,段雲急忙前去,行著生硬的儒家禮:“老先生可否為在下等人講述這城隍廟?”

拄著拐杖,瞅了一眼段雲,老人皮笑肉不笑道:“可以!不過得請老夫喝茶!”

老先生目光深邃,朝著對面處茶攤,意思很明確,要想知道這城隍廟,就得請喝茶。

“當然!”

段雲三人旋即跟著老先生一同前往茶攤,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妻,男子看到老先生前來,主動上前招呼:“柳老先生,今日是否又要記賬?”

老先生不予理會,給了那漢子一個眼神,妻子立馬過來圓場:“柳老先生,我家夫君性子耿直,切莫怪罪,還不去忙?”婦人朝著那漢子使喚,漢子笑了笑急忙前煮茶。

段雲將一枚銀錢幣遞給那婦人,婦人沾沾自喜,沒有想到今日卻遇到如此的好人!可老先生下一句話,讓她如墜冰窖,老先生撫須悠哉道:“得找錢!”

陳訣望、李衛堂瞇眼而笑,老人開始耳提面命:“後生,說好請老夫喝茶,這找的錢同樣是老夫的。”

段雲笑著頷首:“這是自然。”

陳訣望兩人其實早在心裏嘀咕:“這老頭不騙喝酒,騙喝茶,格局有點小!”

上了茶水,老人喝茶方式獨特,是一種特有的儀式感,將茶水微微在嘴邊輕吹,欲飲非飲,再次放下,反覆兩次,老人口中喃喃自語:“一口吹盡,世間汙濁的之氣;一口吹盡,天下愚昧。”

“老先生高雅!”段雲抱拳讚嘆。

“甕城的人,皆是渾濁之人,這甕城同樣渾濁之氣頗多,世人皆醉我獨醒,世人皆濁我獨清。”

陳訣望、李衛堂呆住這老頭說辭,怎麽聽著如此熟悉,同那位打鐵漢子,如出一轍。

段雲當下抱拳問:“老先生,世道渾濁,難以獨善其身,卻有心改之,又該如何?”

老人捧著這裏的茶杯,這裏的茶清新自然之感,是攤主婦人親自的巧手的炒制,一些的人,一口喝盡,自是不知道其中的韻味,這也是這位老人為何常來的緣故。

老人是甕城中的一位老夫子,上了年紀,前些年有著一群書童,傳道受業解惑,老人也不知道為何,那些求學的稚童,越來越少,讓老人更為生氣的是,那些失蹤孩子的父母,不去找自己的孩子,反而信奉城隍爺,說什麽被城隍爺收去,老人當時氣得大罵:“孺子不可教也!一群愚民!”

酒!甕城的酒,寡淡如水,怎麽喝都醉不了人,老先生就喝茶,喜歡喝的茶,就只有這一家,婦人妙手炒制的茶,符合他的口味,日子久了,生活拮據,一邊做著私教,一邊喝茶,於是出現在這茶攤記賬的習慣。

漢子是個直爽人,婦人在老先生看來卻是一位靈巧的人,為人處世絲毫不遜色漢子。

對於段雲的問題,老先生緩緩給出答案:“盡人事,聽天命。”

段雲不死心,一枚銀錢幣也不能白花,繼續問道:“世道無常,人倫無綱,若是有人違反天命,又該如何?”

老先生停下自己的茶杯,撫須笑著回答:“世間有惡,自是有善,有人違反天命,天命必罰之,在人,在事,在蕓蕓眾生,在天命輪回。”

段雲點頭同意說辭,開始問及甕城城隍廟:“老先生,對於甕城城隍廟你怎麽看?”

老先生瞇著眼,這位後生眼力勁不錯,問城隍廟不是簡單的城隍廟,而是這城隍廟的現象,甕城的人為之迷戀到癡狂的地步,這是一種災難。

老人回答:“愚不可及!”

段雲眼珠子大楞,陳訣望、李衛棠就差沒有將茶水一口噴灑而出,先前一直在勸幾人一同進入廟中誠懇祈禱,如今這四字讓他們摸不著腦袋。

李衛堂當即問:“唉!老頭,你剛才可是叫我等進入祈禱祭拜,如今怎麽卻?”

老先生笑著頷首:“剛才你們沒有請老夫喝茶。”

三人啞口無言。

“幾位都是外鄉來的,切勿入鄉隨俗,這甕城的人沒救了,活上一天就是賺一天!甕城是一座渾濁之城,走咯,幾位後生,好自為之!”老先生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告辭離開,並未接受找的錢,而是讓那婦人直接記賬,下一次,或者幾次前來,自己都不用花錢。

婦人很是規矩,一一照辦。

段雲喝著茶水,若有所思,看來這甕城中,也並未完全迷失,至少還有兩個明白人,打鐵漢子和這位老人。

三人喝完茶水離開。

在城隍廟附近農家找了住宿之地,他們打算明日瞧瞧城隍廟。

翌日清晨。

三人早早前來在不遠位置處,開始察看城隍廟異動。

甕城的人,大張旗鼓,著手張羅祭拜活動,在一些活動中,段雲打聽到了飛劍堂道首將會蒞臨廟會祭拜的。

按照那位打鐵漢子所言,飛劍堂道首:同玄道人!是一位極劍境劍修,具體境界如何,詳情不知。

祭拜城隍廟大會,如火如荼,甕城百姓興致勃勃,為首幾人擡著供奉物品,身後的人皆是跟隨,大張旗鼓,長隊如巨龍,朝著城隍廟行進。

在熱鬧聲中,甕城的人,無不為之發狂,這時,長龍隊伍幡然停下,因為飛劍堂的人來了,道首銅玄道人,接近花甲之人,兩鬢斑白,面相一副苦瓜臉,高高在上,睥睨甕城平民,不論是遠觀,還是近看,都覺得這位道人是要一位冷冷的道首,前方弟子開路,皆是素青道袍,大聲喊道:“讓開,讓開,道首親臨!”

聽到弟子叫喚,平民有序撤開位置,讓出一條道路。

銅玄道人在兩旁弟子開路下,另外四人擡著道首,挺進城隍廟。

在後數十弟子,全部擡著的鐵器大盆,本風俗祭祀,是用酒水,祭祀即可,這甕城的祭祀城隍爺,卻是處處透著古怪。

一般的祭祀城隍在五月十三,以水果、食品,以素為要,可如今的甕城卻相悖逆,鐵器盆中卻是鮮紅血液。

段雲、李衛堂、陳訣望彼此對視,如此大的祭祀場面,在整個紫雲洲之地,或許就是獨一份,看來神劍門為了妖族的事,卻忽略了人族的事。

祭祀活動由飛劍堂的人,拉開序幕,人頭攢動,蔚為大觀。

飛劍堂其中一名弟子,在城隍廟前,大聲道:“擺香案!”

“好!”

人聲鼎沸,在城郊聲浪滔天!

弟子將鐵器盆中血液擡上時,神劍門大人楞住了,以劍修獨特敏銳察覺!

那不是動物的血,而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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