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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來自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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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進入客棧,五大三粗,段雲、陳訣望、李衛堂時刻保持警惕,可還沒接近他們酒桌時,就被老板喝住:“唉!李打鐵的,你幹嘛呢?隨便進入奴家的客棧,你是來打牙祭嗎?”

李犇停住腳步,嘴角微微一扯,淡淡道:“別誤會,說幾句話就走!”

老板娘也就沒有理會,想來都是熟人,在一條街道上,誰還不認識李打鐵的。

李犇朝著段雲等人桌子走去,他率先開口:“諸位,是劍修?”

陳訣望打量這個粗糙壯漢,在老板口中李打鐵,果然看著像一位打鐵的漢子,他直接否決道:“我們不是劍修!”

段雲坐立穩如泰山,突兀前來這人,他打算再瞧瞧,這人究竟有何目的?

陳訣望的回答,李犇始終淡然,波瀾不驚,不是劍修這樣的答案,他或許聽過無數,可在這位高大少年口中說出,他瞅著陳訣望佩劍、李衛堂、段雲,他再次開口:“諸位,不管是不是劍修,在下前來告知盡早離開甕城!”

聽到於此,段雲等人覺得驚訝,可老板早已炸毛,她直接出了櫃臺,前來呵斥李犇:“李打鐵的,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打你的鐵,我開我的客棧,你沒有必要來砸我的生意?”

李犇默然,顯然他的話,是斷了客棧財路的一句誅心之語,勸人離開,那麽客棧就得退錢!

這樣的事,換了誰都無法接受!

說完,李犇折身返回,段雲始終註視這個打鐵的漢子,言外之意?叫我們離開? 難道他知曉這甕城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段雲摩挲自己的腮幫,在心中細想。

俄頃。

三人用筷子夾著肉食,在店中邊吃邊商議,覺得這座城池的詭異,“看來這西側的情況,比我們想的更加覆雜,一切當心!”

陳訣望、李衛堂點點頭。

吃過飯食,酒卻未喝,實在是酒的滋味,寡淡如水,難以入口,不止是李衛堂為之鄙夷,段雲嘗了一口都無法忍受,花了價錢,卻如同喝水,豈有此理?

老板女子笑容魘魘,一個勁解釋在甕城的酒水,都是如此,客官不用大驚小怪,好的酒水,幾乎沒有!這地方常年幹旱,水源珍貴,別說是這次酒,就是簡單的水,都有可能在沒有水源的情況下,就是天價!

李衛堂不服氣,這酒店販賣次酒,如此理直氣壯,簡直毫無辦法。

老板領著三人一同上了客棧樓房,期間老板秋波暗示:“幾位客官,路途奔波,可否需要幾位姑娘伺候一二!”

不是一家正經的客棧!沒辦法!甕城生活如此艱難,大家都是為了活,客棧和青樓合作,客棧提供打牙祭、住店等服務,如有需要的客官,青樓和客棧從中瓜分利益。

沒等陳訣望、李衛堂拒絕,段雲問及價格,一人一枚銀錢幣,段雲支付兩枚銀錢幣,讓陳訣望、李衛堂都沒有拒絕的機會。

“這?段師兄,不妥吧?”李衛堂戰戰兢兢道。

“有何不妥,只是伺候一二,沒什麽的,再者大家都是男人!這一次,我請了!”

“那你怎麽?”李衛堂匆忙問。

段雲沒好氣道:“我?你是想讓青羽一劍砍死我?”

懂了,孤寡的人,肆無忌憚;有相好的人,要時刻禪定如神,不能多生雜念。

三人樓房,並排一列,段雲進入房間後,呼吸吐納,凝神靜氣,修煉劍修境界,如今,淬劍境九境,始終沒有動搖的跡象,對於極劍境,看來難以逾越,唯有按部就班,循序漸進。

紫雲洲,西側甕城,秋末冬初,落日之下,這黃昏的甕城,如同將整座城池染成血紅。

夜幕來臨,客棧陷入寂靜,段雲呼吸吐納之後,推開房門。

悄然走出,在陳訣望、李衛堂房中傳出女人嬌喘聲、男人的急促聲,段雲賊笑得意,這兩枚銀錢幣或許花得正是時候。

神劍門劍修大家在一塊時,這段雲的兩枚銀錢幣想要花費,都困難至極。

他悄悄離開客棧,他打算前往那個打鐵漢子所住之地,漢子李犇房屋何處,段雲早已向老板打聽清楚,代價不小,一個銀錢幣,用李衛堂的話而言,這老板確實是在搶錢。

出了客棧,街道冷清,空無一人,偶而跳出一只貓,那將是最大的意外。

他來到了漢白日打鐵位置,查看一圈,作為資深打鐵少年,一看就知道只是簡單的打鐵設備,打的不過是農用家具罷了。

出了打鐵之地,向東數裏之地,拐角進入巷道,那名漢子居住房屋,並不難找,段雲腳尖輕點,縱身躍起,翻越圍墻,進入院中。

他如同黑夜月下的一只白貓,身手矯健,落地毫無聲響。

“閣下是紫雲洲哪個劍道宗門的人?”段雲茫然察看之際,他後背的涼席上躺著一人,蒲扇蓋住臉龐,在黑夜下顯得尤為神秘。

素白漿洗衣袍,在月光下,段雲是一位不速之客,可當看到石桌上的酒壇子和碗的時候,他心塵埃落定。

“在下來自神劍門,翁城客棧酒水,難以下肚,聞著酒香前來叨擾閣下,還望恕罪!”段雲抱拳道。

“有趣!甕城的酒水,大多都是兌了水,沒辦法,這樣一個地方,水都缺少,更何況是酒呢!”

“我這打鐵漢子本家釀造的土燒,你算是來對地方,請!”李犇拿開遮住自己臉龐的蒲扇,邀請段雲入座。

段雲坐下後,李犇開始倒酒,很難想象在這樣的一個城池,居然還有如此好酒,讓人倍感意外。

倒了一碗,在月光照耀下的土燒,在碗中清冽,天上的月,碗中的酒,酒中月,兩人對飲。

段雲喝了一口,忍不住讚嘆:“好酒!烈性十足!”

李犇慢條斯理道:“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你來自神劍門,那就應該離開甕城!”

段雲端著酒碗,一副請教之姿,問:“為何?”

李犇喝了一口,咧了咧嘴:“甕城不太平!”

段雲停住酒碗,在白日李犇是專門前來告誡,引起他的註意,夜晚涼席躺著,石桌上卻放著酒壇子、酒碗,說明他知道段雲要來。

段雲沒有繼續問下去,喝酒就是他的答案。

來了甕城,神劍門、末春宮的劍修,無故失蹤!他怎麽可以走,劍道宗門如何兇險,難道會比妖族兇險?顯然,這是段雲的認知,酒過三巡,對於在青竹鎮喝過青竹酒,覺得世間酒都無可比擬,可若是喝過了客棧寡淡如水的酒,那麽這位漢子獨自釀造的土燒,便是一種佳釀。

“神劍門負責查勘各地鎖妖井,義不容辭,大洲劍修劍斬妖族,情理之中!可如今,他們卻消失在了甕城,星夜到訪,特來請教兄臺,能否解我之惑?”段雲目視李犇,繼續道:“閣下屋中如此好的酒,在下看來不會輕易走,既然都已經打擾了,不如打擾一個徹底!”

李犇神色陡然收斂,先前和善之容,正在出輕微變化。

段雲看著他搖曳蒲扇的扇,手掌很大,卻指甲突短,段雲訕笑道:“閣下,和我是同樣的人。”

言下之意,都是劍修!

李犇將蒲扇放於石桌上,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和你是同樣的人?”

一個劍修用劍的手,指甲會特意突短,因為這是為了在出劍的時候,為了消除那萬一的阻礙,指甲長短,影響一位持劍者的出劍。

再者,這位是打鐵的漢子,別忘了段雲是段家鑄劍山莊的人,打鐵鑄造技術,荒廢三年,卻依舊熟稔,信手拈來。

“你是劍修,也是一位打鐵,卻並未鑄劍!”段雲坦言。

對坐的李犇,表情倏然凝固,兩人只是喝了酒,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就將他的大致身份摸清楚,這讓李犇很不爽!

“指甲判斷你是一位劍修,現在不是,那說明你曾經是一位劍修,你右手握緊蒲扇時,五指骨骼形成一個天然習慣,一般的人不知道這是如何形成,對於練劍的人而言,再為熟悉不過,這是握劍握的,常年握劍五指骨骼會形成一種無法更改的習慣,這只是其一,其二,你的指甲,一個持劍者,都會如此的突短,我亦如是,你也不例外。”

“至於你打鐵卻未鑄劍,在來時,我去過你的鑄劍鋪子,我看到鑄造爐,一些鐵器工具,當時我就判斷,你鑄造不過的是普通農戶用的器具!”

李犇握緊蒲扇,聽著段雲的分析,可他心如翻江倒海,這個小子說得或許有出入,卻符合了大致情況。

段雲繼續道:“一位曾經用劍的劍修,棄劍開爐鑄造打鐵,卻不鑄劍,那麽只能說明,這位鑄造打鐵的人,對劍有著憎惡,恨之所及,他不是不會鑄劍,而是不想鑄劍,所以,閣下,你究竟是誰?”

聽著段雲說辭,李犇心中起伏的變化,上下忐忑,更是如同一塊曾經的傷疤,被人在這個時候揭開。

李犇渾身氣勢,由沈穩內斂,開始有了變化。

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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