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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背後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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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穩聲嘶力竭的叫喚,引來了七上八下在旁怒視。

段雲回身告知七上八下兩人,他們的楊允師兄在冥劍宗祖師堂等他們,兩位負劍小童這才移步離開,走時不忘啐了一口唐氏兄弟:“讓你們多活幾天。”

段雲在旁傻樂,蹲下身軀看向此時的唐氏兄弟,口中呢喃:“嘖嘖,昔日戾劍堂的唐氏雙雄,如今落到如此地步,滋味如何?”

唐安無奈嘆息:“一言難盡!”

唐穩戲謔道:“滋味冷暖,一切皆知,只是窩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枯燥之地,實屬憋屈。”

段雲忍住笑,起身雙手籠袖,目視二人,這些冥劍宗的弟子,可真是下得去手,粗大的繩索,捆的嚴嚴實實,好家夥,生怕這唐氏兄弟,插翅而飛。

只是那麽一瞧,段雲也沒有幫二人解開繩索的意思,唐穩急眼了:“段家的小子,楞住幹嘛,解開啊!”

段雲搖頭:“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如今冥劍宗的局勢混亂,而你們二人又是最大的嫌疑人,我答應了楊允,在冥劍宗幫他查明真相。”

兩人頓時墜入了谷底,他們這時知道了,段家的小子不是來放他們走的,似乎更是來探望他們來的。

就如衙門當差的看望牢裏的嫌疑人,如此這般。

段雲伸出藏於袖中的手,搓了搓,倒吸了一口涼氣,本是秋高氣爽的天瀑山,可如今卻是陰霾重重。

“兩位戾劍堂的高徒,是想死想活?”

“餵,段家的小子,你這不是廢話嗎?人生在世,誰願意死?能活一天那便是一天,更何況是大好的世道?”唐穩開始聒噪起來,他巴不得解開自己的繩索。

離開這是非之地,呆著久頂山好好修煉劍修境界,實在是這一趟出山,真是他娘的晦氣。

先在柳河城被眼前這個段家小子,拳劍教訓,接著就是遭遇天瀑山瀑虛道長之死的禍端,再者就是被楊允嘲諷三劍。

對於劍玄大陸的劍修而言,誰能比他們慘?或許是獨一份,出山不利,下山卷入禍端。

如今,還被人死死捆住在這漆黑幹燥的柴房處,無法飛信傳書久頂山自己的師父,李乘峯,更無法告知戾劍堂門人,他們出事了。

唐氏兄弟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之感。

甚是無奈!

只是現在看到了段家的小子,心安幾分,同時他們二人都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心想:“這個段家小子早年恩怨,再者就是柳河城,我們的貿然出手,被他拳劍擊落,他會真心救我們?”

唐穩眼神幽幽看著段雲,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段家的小子,你真的願意救咱們哥倆?”

段雲笑著回答:“只要你們不是殺害瀑虛道長的兇手,你們自然無事。”

“可,你們若是兇手,神仙難救,別說楊允提劍殺了你們,看到了沒,剛才那兩位瀑虛道長的的關門弟子,都恨不得吃你們的肉。”

段雲說著手指向了七上八下離開門處方向。

唐氏兄弟皆是低著頭,唐安無奈說辭:“段兄,我兄弟二人是什麽劍修境界,相信不用多說,我們怎麽可能殺了瀑虛道長,瀑虛道長乃是一位極劍境的劍修,我們兄弟確實是冤枉了。”

唐穩附和:“是呀!他娘的,我們這樣的劍修境界,在其他的人面前可以威風一二,可是在瀑虛道長一位極劍境劍修面前,我們算個啥?”

段雲仔細聆聽二人交代之詞,繼而道:“說下去。”

顯然,段雲要唐氏兄弟繼續講述當時事宜。

唐安一本正經道:“那日,我們策馬而來,將神劍門眾人的馬匹拴在了天瀑山山下,而後,便開始登山,我們知道瀑虛道長常年都在殘霞亭,於是路過百裏樁,未見冥劍宗的高徒,便直接登山,到了殘霞亭,拜見了瀑虛道長,接著便是離開了殘霞亭,我們兄弟二人表明了來意,那個時候的瀑虛道長還好好的,可是當我們下山到半山腰的時候,便遇到了匆忙下山的冥劍宗弟子。”

“攔截去路,咬定我們是殺害瀑虛道長的兇手,我們當時無比震驚!”

唐穩接過自己大哥的話語,講述:“可不是,我們當時都傻了,不信瀑虛道長死了,而後跟隨冥劍宗的弟子,再次返回殘霞亭,只見瀑虛道長安靜打坐不倒在亭中。”

“果然如此,沒了生命特征,當時的冥劍宗弟子,持劍怒目如火,那可是下了死手,眾人圍困我兄弟二人,尤其是那兩個小崽子,他娘的,呸!”

唐穩吐了一口吐沫,宣洩自己的不滿。

段雲雙手環胸來回走動,一手摩挲自己的腮幫,若有所思,分析著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最後得到唐氏兄弟說辭總結:“就是說,你們兄弟二人,到了天瀑山殘霞亭,拜見了瀑虛道長,那個時候的道長相安無事,可等你們下山時,道長就此殞命?”

唐穩使勁點頭:“是的,就是如此。”

段雲再次蹲下打量著這唐氏兄弟,漫不經心問:“若是你們二人事先就對瀑虛道長出手,然後悄然離開,也並無可能,可誰能證明,你們當時拜見瀑虛道長時,瀑虛道長相安無事?”

這個白衣小子一席話,讓唐氏兄弟整個腦袋瞬間流淌著智慧之泉。

唐安怔了怔,回過神:“是呀,按照段兄此言,當時確實沒有人在旁能夠證明,在殘霞亭中,唯有我們兄弟二人和瀑虛道長在此。”

“就連平日裏在殘霞亭貼身瀑虛道長的兩位關門弟子,七上八下都不在殘霞亭,你們二人不覺得奇怪?”段雲問向唐氏兄弟。

唐安和唐穩,兩兩無言,段雲分析之詞不是毫無道理。

兩人眼神閃爍,似有不解,共同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少年,問:“那這是怎麽回事?”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故意找準了時機,趁著兩位負劍小童不在殘霞亭,你們和瀑虛道長三人會面時,此人隱藏於暗處,當你們拜訪完瀑虛道長時,那人悄無聲息出手,殺害瀑虛道長,利用這一段毫無人證的時間差,同時利用七上八下返回時間錯隔,完美嫁接殺害行為,你們不是兇手,也是兇手了!”

唐氏兄弟瞬間了然,唐穩罵道:“他娘的,真是歹毒,不要讓老子知道是誰,若是知道老子與他誓不兩立。”

段雲詭譎一笑,繼續說道:“省省吧,你們沒死就是無比的慶幸!”

唐安疑惑:“段兄何意?”

段雲繞了一周這個柴房位置處,解釋道:“若是在下的分析沒錯的話,那人在你們離開的瞬間,就已經出劍,就是說,他能殺死瀑虛道長,同樣可以殺死你們,並且輕而易舉!”

唐氏兄弟脊背如同蛇爬,剎那生寒,段雲看著唐穩,打趣道:“唐兄,氣憤豪言,在下理解,可是若是真的遇到了兇手,我怕堂兄到時候是真的要尿褲子了!”

唐穩倏然臉色蒼白,進而凝固。

“我察看過瀑虛道長劍傷,那是一種極快速度的出劍,此人劍修境界一定很高,大致極劍境十二境是我的最低判斷,或者十一境,畢竟瀑虛道長常年在極劍境十境停滯不前,要殺他之人,必須是高他一境,或者兩境。”

唐氏兄弟徹底閉嘴了,兩人互相靠背,癱坐於地。

唐安聽著段雲的分析,心生畏懼,低聲問:“按照段兄此言,我們兄弟二人呆著這個柴房是最為安全之地?”

段雲頷首:“目前情況,就是如此,可是,你們呆在柴房也不安全。”

唐氏兄弟二人喉嚨處滾動,咽了一口口水,看著段雲,段雲繼續道:“其實,我們都不安全!”

“什麽?”

“兇手知道若是我涉及其中,肯定恨之入骨,說句實話,楊允在心底其實知道你們並不是殺害瀑虛道長的兇手!”

唐穩扭動被捆住的身軀,滿臉詫異:“那楊允為何不放了我們?”

白衣少年湊近了這位戾劍堂的高徒,他大概知道李乘烽為何對於田邰的死如此傷心,論及悟性和聰明程度,實在是那位田邰出彩得多。

段雲敲了敲唐穩的腦袋,“唐兄啊,你這莫不是大智若愚?”

唐安思忖著,緩緩而道:“楊允是害怕我們死了?他更深層意是師父?”他說話的瞬間仰望段雲,猶如一個學生等待著先生的認可。

段雲笑道:“看來唐氏兄弟中,還有一個聰明人。”

“好好呆著吧,呆著就沒事,若是強行輕舉妄動,誰都救不了你們。”段雲撚了地上一層灰土,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好了,問話到此為止,記住我說的話,你們二人如今在這柴房,往往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等,段家小子,你要去哪?”

段雲推開門的瞬間,回首道:“七上八下為何離開瀑虛道長,我得去問清楚,既然我已經答應了楊允,一定會幫他找出兇手!”

“幫他,順便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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