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離奇之死

關燈
天瀑山,殘霞亭。

秋日落葉小飄絮,在亭外傳出陣陣劍碰之聲。

冥劍宗弟子成倍數量出劍,弟子手中之劍由兩柄逐漸增加數柄,即使唐氏兄弟,不想出劍傷人,可是這些弟子仗著人數眾多,皆是劍壓兩人。

七上八下更是收劍加入戰鬥。

八下腳踩七上肩膀,持劍劍指唐氏兄弟,這是兩人配合的劍招絕技,名曰:“天地同仁!”

兩人本為瀑虛道長關門弟子,雖說年紀尚小,身材如稚童一般。

一人一劍,可能威力不足,可是,兩人配合出劍,就如同一個正常男子出劍,威力巨大。

劍劍而出,一上一下,劍出如龍,人如臥雲。

兩人手中之劍,隨心所欲而出,猶如一體,兩柄劍在七上八下的手中,如同一劍。

唐安、唐穩兩人以撩劍破開眾人力壓劍鋒,可等待他們的是,七上八下兩人一劍!

正如困獸撕裂了囚籠,等待他們的不是劫後餘生,而是前面萬丈懸崖。

不!比萬丈懸崖更加恐怖數倍,七上八下兩人的劍,攻守兼備,破無可破。

兩人意念合一,心念使然,配合天衣無縫,絲毫沒有破綻。

可能,是師父的死!給七上八下這兩名稚童,在各自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他們二人的每一次遞劍,皆有力拔千斤的氣勢。

唐氏兄弟合力掃開眾人劍壓,不料,一劍如同風雷之勢,以穿劍之姿為引,一劍遞出,頓時唐穩手持佩劍,豎立而擋!

叮!

一聲清脆悅耳之響!

唐穩劍觸碰之時,身體早已飛開數丈距離。

他們二人似乎在此刻,才聚焦到了那兩個稚童,一個腳踩大地,一個站至一人肩膀,他們的出劍,竟然能夠如此契合?

難以想象!

唐氏兄弟如同兩只落單的獅子,困獸之鬥,正在被一群無情野狼圍毆。

毫無疑問,狼群中最為可怕頭狼,就是在外圍抓住縫隙遞劍的七上八下,兩人一同出劍,劍鋒犀利且劍招獨特!

下死手,現殺機!

唐氏兄弟持劍再次反駁:“諸位冥劍宗師兄師弟,瀑虛道長真不是我們殺的,還望你們明察,可別錯殺好人!”

如同最後生死掙紮!

八下雙目間皆是滔天的怒火,自己的師父的死,讓他在這一刻喪失了理智,他的腦海中認為這兩人就是兇手。

他們必須死!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亙古不變的道理,更何況,他們殺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師父!

兩位負劍小童,如同地獄走出惡魔,看待整個殘血亭都是恨意,冥劍宗弟子讓出一條道路,七殺八下兩劍化為一劍,劍風跌宕而起,如天滾巨浪。

唐氏兄弟背靠之姿,瞬間並排而立,雙手掐訣,空中手中長劍急速飛馳。

殘霞亭外,秋日裏唯有劍聲嗡嗡蟬鳴,接著便是一道劍光相碰!

唐氏兄弟兩劍對抗七上八下兩劍化一劍。

整個亭中外圍,秋日落葉,在劍光激蕩下,冉冉而升,接著便是無數劍光細紋,落葉瞬間化為齏粉,消失在空中。

劍光相碰爆開,七上八下皆是持劍保持穩定身姿,唐氏兄弟倒地滾落,本以為就此罷手,剩餘冥劍宗弟子,再次持劍殺來。

倒地二人以大地砧板,他們似乎就是此刻的魚肉,持劍的冥劍宗弟子,劍劍揮砍而至。

兩人心如冰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趟天瀑山之行,居然是生死之行?

冥劍宗弟子圍攻之勢轉為圍剿之局,帶著自己師父、宗主之死的無限恨意,他們意欲要將唐氏兄弟的血,在這天瀑山染紅,祭奠自己的師父。

千鈞一發之際!

淩空一道白色劍光襲來,隔開眾人和唐氏兄弟,唐氏兄弟如同大赦,絕望深淵中看到了援助之手。

可當眾位冥劍宗弟子,齊聲拜見時,他們二人瞬間如喪考妣。

來人不是別人,是楊允!冥劍宗瀑虛道長的高徒,劍道天才,整個紫雲洲劍道宗門,赫赫有名。

楊允倒立手持長歌劍柄,大聲問:“怎麽回事?”

七上八下瞬間散開兩人合體出劍,七上這時淚如泉出:“嗚啊,楊允師兄,師父他他死了!”

“什麽?”楊允怒吼。

接著他閉眼沈默,沒人知道他此時心如何。

作為一個劍道天才,握劍之手早已練習得如同雷打不動,可在此時,楊允倒立持劍之手,卻是顫抖不已。

不是自己長歌劍遇敵的興奮,而是自身之手抖動。

“楊允師兄,是他們殺了師父,是他們,嗚啊,師父!”八下繼而淚崩。

若是先前對這兇手無窮恨意,七上八下見到了楊允,就如遇到了最後唯一的依靠,兩個負劍稚童哭聲在這天瀑山頓時響徹。

整個殘霞亭外圍弟子,皆是一片寂靜無聲,更多的是哀傷啜泣聲。

楊允緩緩睜開雙眼,倒立持劍之手變得愈發堅韌,他長歌拖曳而去,看向唐氏兄弟。

“戾劍堂,兩位高徒看來要給我冥劍宗一個說法!”楊允語氣低沈道。

“我等兄弟二人並沒有殺害瀑虛道長!”唐安直接否定,自己兄弟二人無辜牽連。

楊允依舊面不改色,走向二人,“既然我師父之死與你們沒有關系,為何要持劍反抗?”

唐穩抱拳道:“楊允師兄,你那兩位小師弟,認定我們兄弟就是兇手,我們為了活命,不得不出劍自保。”

“哦?是嗎?來人將二人拿下!”

“楊允,你?”

楊允萬千怒火,在持劍長歌時,悉數爆開,“怎麽?兩位作為最大的嫌疑人,難道還要反抗?”

唐安委屈至極,先前一輪攻擊,七上八下和冥劍宗弟子,出手狠辣,劍劍皆是攻擊要害,如若就此俯首,兩兄弟實在心有餘悸,誰知道這冥劍宗的人,會不會就此屠殺自己。

“楊允師兄,我等兄弟既然不是兇手,為何如此?”

“但你們是最大的嫌疑人。”楊允蓋棺定論。

唐穩從一直壓制的委屈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劍指楊允,厲聲道:“哼,老子兄弟二人走時,瀑虛道長安然無恙,我們怎麽可能是兇手?”

劍指動作引來了楊允犀利目光,他眼神如冷月寒刀般,“怎麽?兩位要出劍才肯留下?”

“我唐氏兄弟雖說不是什麽劍道天才,可容不得你汙蔑,都說你楊允在整個紫雲洲‘小墓無敵’之稱,今日我就要看看是否浪得虛名?”

話語間,唐穩已經遞劍,楊允長歌仍舊角度傾斜拖曳,他淡淡道:“讓你們三劍,輸贏自判。”

“好!”

唐氏兄弟同時起劍,兩柄長劍如同兩條毒蛇襲向楊允,楊允持劍長歌之姿,巍然不動如山。

任而周遭唐氏兄弟劍風吹蕩,可他握住長歌,猶如無人之境。

兩劍截劍起手,迅速變化穿劍流轉,進而絞劍攻勢,兩條毒蛇般的長劍吐信鋒芒而露。

楊允腳步微動,他從未出劍,他欣然道:“三劍已出,二位如何?”

唐氏兄弟背脊冰涼,喉嚨幹咽,他們二人三劍連楊允身體都沒碰到?

唐安棄劍插地,單膝抱拳:“還望師兄查清真相,還我兄弟清白!”

“我就不信這個邪!”唐穩不服,他手中佩劍再次遞出。

咻!

一道劍光白虹,瞬間消散而開,長劍劍尖距離唐穩喉嚨不過半寸,楊允若是微距靠近,不是輸贏自判,而是生死立判。

唐氏兄弟身後,只聽到樹木的撕裂聲,一道白色劍光,身後樹木狼藉一片。

唐穩眼光下移,看著眼前這柄通體雪亮的長歌,額頭滲出如豆般的汗珠。

他顫聲道:“楊允師兄,有話好說,我等兄弟,自當留下查明事實真相。”

“來人啊,拿下二人!”

隨著楊允吩咐,冥劍宗弟子中繩索將二人五花大綁,不忘踢了兩人一腳,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實點。”

唐氏兄弟還能如何?只能如此!

將唐氏兄弟壓下之後,楊允持劍走向坐立蒲團之上的老道長,瀑虛道長如同往日在這霞亭冥想打坐。

臉色蒼白,如同一尊雕像般,沒有任何苦色,楊允知道師父走得很安詳。

楊允雙腿跪地,冥劍宗弟子悉數而跪,身後皆是一片悲慟聲。

“師父,嗚啊!”“宗主!”

七上八下哭得最為傷心,嚎啕大哭不止,這兩人皆是瀑虛道長的關門弟子,一直跟在自己師父身邊。

如今,師父死了,他們就像沒了雙親的孤兒,他們本沒有雙親,可再一次遭受失去之痛!

平日的嘮叨,可當這位老道士雙眼緊閉,叫他不應時,這兩名稚童在各自的心中仍是接受不了。

師父一定是睡著了!他們試圖在心底安慰自己,可從始至終,他們眼淚皆是在眼角不斷的流下!

安慰不了,師父是真的走了,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對他們嘮叨滿腹,再也不會忽悠他們將冥劍宗發揚光大,再也不會有那一位堵在上山門前,只收禮讓客人滾蛋的道長!

天瀑山終年如銀河倒掛的瀑布,沖擊著巨石拍案,再也不會有一位師傅手把手教一位弟子練劍!

人生如常,樹欲靜而風不止。

或許就是如此,平日師父的嘮叨,他們棄如敝履,可當師父睡著了,多想師父再打一次再罵一次徒兒,一切成了一種深深的奢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