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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戰後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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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山,雲劍宗,雲堂外。

一片靜寂,雅雀無聲,眾人皆是面面相覷,楊允、李煌眼珠子瞪大,簡直難以置信段雲此等行為。

陳訣望等神劍門的劍修,人人心生寒意,段雲怎就如此出手果斷,沒有等田邰便辯駁之詞。

大戰結束,眾人心中還存在被重導魔物混合體支配的恐懼。

段雲轉身,環伺周圍一遭,戰場狼藉,損害更加嚴重,雲堂外圍無論是寬敞的場地,還是距離不遠的一切,皆是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重導魔物重拳轟砸下,地面碎石塊,地板磚皆是碎裂。

這片場地大地中央,已經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林牧見段雲神色恍惚,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問:“段師弟,你沒事吧?”

神劍門幾人,都表現出對段雲不同程度的擔憂,因為,今日戰敗妖族的處理,段雲以一種殺伐果斷收尾,他們擔心段雲出現殺戾之氣。

段雲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唏噓道:“如此人族劍修,沒有修煉劍修境界,反而去與妖族同流合汙,死不足惜,林牧師兄如實記錄,若是回了劍門,怪罪於我,段雲一人承擔。”

“段師兄,誰敢怪罪於你,我就和他說理!”陸天南對於段雲說辭憤憤不平。

段雲笑道:“若是無念長老呢?”

陸天南沈思片刻,淡淡回答:“那我就和師父說理,在今日的一切,我都會告訴師父,段師兄劍斬妖族,沒錯!”

他腮幫鼓鼓,意欲為段雲打抱不平。

“哈哈,好!陸師弟,段師兄可記住你這番話了,若是回了劍門你不站在我這邊,我可就翻臉不認人了。”段雲對陸天南哂笑道。

“林牧師兄,吩咐下去,將田邰頭顱用匣子裝一下,我打算親自再上一趟久頂山。”

林牧頷首即刻照辦。

李煌同時命令弟子打掃戰場,可惜如此損壞,已經眾多無法修繕,只能重建。

段雲朝著李煌、楊允走去,“一位雲劍宗的宗主、一位冥劍宗的高徒,助神劍門斬殺妖族,功不可沒,在下一定會詳細記錄上報,兩位的功勞一分不少。”

李煌苦笑,覺得自己沒有幫上什麽忙,反而重導魔物兩人朝著自己的雲劍宗下手,難以啟齒的尷尬。

“段兄,如果你們不趕來,我雲劍宗危矣,李煌怎敢談何功勞?”

“李煌兄,此言差矣,不僅僅是我,還有冥劍宗的楊允師兄!”段雲旋即擺手,李煌目光朝去楊允。

“多謝楊允師兄出手相救!”李煌語氣懇切,感謝楊允,看著楊允年紀比自己大,只能稱其楊允師兄。

同樣,楊允的臉色並不太好看,這重導魔物和田邰修煉的誓靈功法,不可小覷,若不是神劍門的劍陣,估計這時候,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哪裏!這些都是神劍門眾人的功勞,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李煌手一揮,大聲喝道:“諸位,請進雲堂休息!”

在李煌喝令下,眾人悉數進入雲劍宗的雲堂,段雲要求下,雲劍宗弟子找來一個木匣子,將田邰頭顱放置其中,他要將這頭顱送去久頂山,送給李乘峯,同時要債。

李煌吩咐雲劍宗的弟子,上茶款待諸位,期間,林牧側耳告知了冥劍宗的情況,同時,將瀑虛道長的言外之意,道明段雲。

段雲低聲道:“如此落魄?瀑虛道長已經到了向你們開口尋求幫助?”

林牧微微點頭,表示是這樣的,不僅他見到,其他的眾人,皆是眼有所見,段雲仔細聆聽,而後說自己已有抉擇。

因為是死人的頭顱,段雲叫雲劍宗的弟子放於門前一側,帶入雲堂掃了防止大家的雅興。

俄頃。

雲劍宗的弟子端上了茶水,招待眾人,李煌眼神流轉,驚魂未定。

“段兄,接下來如何打算?”李煌試探性問道。

段雲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厲聲道:“再上久頂山,和李乘峯似乎還有諸事未了!”

李煌不再問話,楊允這時起身,提議:“段兄,我可以隨你一同前往久頂山。”

眾人停住茶杯,看向這位冥劍宗的高徒,段雲是神劍門的人,自是再去久頂山,說明妖族一事,可楊允去是何意思?

陳訣望提出自己疑問:“段師弟去久頂山是為了了結妖族一事,你這位冥劍宗的高徒,恐怕就沒有必要了吧。”

楊允瞧出了陳訣望話語中的譏誚,並未回應,只是笑了笑,這位冥劍宗的高徒,不僅僅是劍道一途卓絕,為人處世各方面,同樣深沈老練。

段雲沈吟片刻,回答:“楊允師兄,既然願意陪我上久頂山,在下榮幸之至。”

“段師弟?”林牧顯得有些著急。

“唉!沒事,楊允師兄居然和誓靈功法有關,那麽一同前往久頂山,正好可以將整件事弄清楚,相信李乘峯即使我一個人前去,說辭不足,加上楊允師兄,我覺得正好。”

見段雲如此之說,眾人再也沒有持反對意見,李煌靜聽,側目看了一眼楊允,心中不解:“為何楊允會和誓靈功法扯上關系?”

茶水喝罷,李煌招呼了雲劍宗飯堂的人,準備膳食,款待眾人。

雲劍宗的弟子對於這一眾神劍門的劍修,冥劍宗的高徒,無不心懷感激,知道了他們劍修境界的厲害,同時更在心底感激他們將重導魔物和田邰混合體,劍斬而死。

如若不然,雲劍宗後續不知道是多麽大的麻煩。

在雲劍宗款待之下,眾人在飯堂基本是吃飽喝足,陸天南再次肚皮滾圓,實在是在天瀑山喝了瀑虛的道長招待的苦澀粗茶,才意識到天瀑山是真的窮,條件似乎連那紫雲洲的滅劍門都比不上。

段雲和李煌、楊允一同喝酒,楊允說出了自己先前在戰場之上的疑惑,道:“段兄,在下不解,為何你一個淬劍境的劍修,掌中為何會有本命劍?”

李煌同樣好奇,只不過自己不敢問而已,既然這位冥劍宗的高徒開了口,李煌只能湊了過來,聽段雲說出其中是何緣由。

段雲搖晃著酒杯,笑道:“楊允師兄,我看你是喝醉了,什麽本命劍,我段雲除了莫邪,沒有什麽本命劍。”

楊允同樣舉著杯子,輕輕碰上段雲酒杯,“哈哈,既然段兄有苦衷,我就不再追問,喝!”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楊允明白,一個淬劍境的劍修藏著本命劍,肯定是有著秘而不宣的大事。

既然段雲不說,楊允便不再追問,李煌顯得有些失落,對於段雲本命劍,他同樣好奇,可他今日在戰場之上,看到段雲出手的果斷,那一刻,他覺得這個段家的小子,是他這位雲劍宗的宗主無法攀高的,甚至在那一刻,他心中有了小小的畏懼,這段家的小子再也不是三年前那個躲在身後的是少爺,如今他已經持劍劍斬妖族的劍修。

眼睛都不眨一下,李煌嘴角喝酒抽搐,真是有些期待這個小子將來對抗入侵他段家鑄劍山莊的三只妖族是什麽情況,李煌心中暗想。

段雲一人陪同三人,今夜夜幕已經降臨,其他的人,皆在李煌吩咐之下,安頓在雲劍宗。

唯有三人,從飯堂喝酒喝到了雲堂,再次喝到了段雲、楊允屋中。

段雲微醺,幾分醉意,頭腦依舊清醒,走了一趟查勘妖族之地,對於酒量似乎有所增長,其實,對於一個劍修來說,喝酒醉酒與否,其實關系不大,一身劍修境界修為,丹田氣息微微一震,便可以將一身酒氣震散。

兩人欲要再次倒酒而飲,段雲按住了酒壇子,緩緩道:“兩位,喝酒到此為止,現在我有事和兩位商量。”

“段兄,如今妖族已除,還有什麽事?”李煌有些醉了,拿著酒杯不以為意道。

說完之後,他便搖了搖頭,有些失言,懊悔不已。

段雲劍斬田邰之時,田邰的話語,李煌、楊允皆是沒有忘記,他們幾人都是聰明人,一聽便知,這件事似乎沒完。

重導苦苦哀求段雲饒其性命,他可以道出其中背後之人,可正當重導訴說時,田邰施展誓靈功法,不惜化身獸首人身的黑魔血妖,將其吞噬而死。

很簡單,殺人滅口之舉!

繼而,段雲劍指逼問,田邰的話語,更是在暗示一個明確的信息,他們身後關於這誓靈功法的秘密,還有人在。

這件事如果不徹底解決清楚,相信只會留下後患,將來可能成為重大隱患。

誓靈功法的威力,三人早已見識過,楊允停住酒杯,看向對面的白衣少年,問:“段兄,你是懷疑幕後黑手,我們都還沒找出來?”

段雲頷首:“是的,重導魔物和田邰雖然已經伏法,可是他們背後一定有人!”

段雲語氣鏗鏘有力,無比堅定確信,確信他們身後藏著幕後之人。

“那你打算如何做,需要我李煌如何,段兄只要說一句話即可,我李煌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李煌帶著醉熏話語說出自己的想法。

段雲拍了拍桌子,示意今夜喝酒到此為止,至於下一步,他只是笑著說:“明日前去久頂山,再決定下一步。”

李煌撤走,段雲、楊允皆是在床榻閉目修煉。

經歷了一天天地色變的雲劍宗,似乎只有在夜裏才會顯得如此孤寂。

雲劍宗被黑夜緩緩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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