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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坊主,只有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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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夢尋道:“只是有書信傳回來罷了。”

劉君然同意地點點頭,又道:“這都三年了,剛夢姑娘也說了,劉某也算是禦樂坊的常客了。可讓劉某好奇的是,這三年來,劉某就只見過夢姑娘和醉顏,生歡,死容四位鎮坊之寶,卻連一位管事也從未見過,坊主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不知夢姑娘可否和在下說說,你們禦樂坊的坊主,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夢尋抿嘴一笑:“男的女的這些都不重要了,咱們家坊主早就成親了,我們家小姐這會兒都和我差不多大了。”

劉君然頓了下,又道:“若是醉顏姑娘回家成親,只怕,這往後的禦樂坊又少了一位招牌了,坊主得著手培養下一代的接班人了吧?”

“坊主是有這個意思的,但是卻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公子也是知道的,夢尋從小就被坊主養在身邊,受坊主教導,可培養了這麽多年,還是一事無成,好不容易有能借著醉顏他們的名氣站穩了腳,這會兒醉顏卻又要走了,坊裏的姐妹都舍不得,何況是坊主呢?這要培養,也得找一位比醉顏厲害的,可這天下還有幾個女子比醉顏才情俱佳的?如此算來,坊裏都是一片烏雲慘淡的。”

劉君然安靜聽著,心中,卻是另外一番心思。

夢尋一直拉著劉君然攀談,像是有意對著劉君然倒苦水一般,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委屈,等兩人說完,眼看著都過了半個時辰了。

夢尋不經意間擡眼看了下天色,這才慢悠悠道:“耽誤公子了。”

劉君然搖搖頭,面上還是那般溫和,淺笑著說無事。

兩人告辭,分道揚鞭,一人向前,一人往後。

夢尋走了幾步,再回頭,看著背道而馳的劉君然,一聲冷笑。

這拖延之法雖說不好,但那孩子和那女子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先讓他們多等等,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事,最多多受點皮肉之苦,這劉君然可是個狡猾的,剛才她要不是將坊主的名頭搬出來,想來,也是拖不住這人的。

不過,他們禦樂坊的坊主,豈是他劉君然想見就能見的?

搞笑。

一個看似溫和無害的外表下,包藏著的是一顆行事狠厲,做盡汙穢殘忍之事的醉人,讓他見了坊主,豈不是拉低了坊主的身份。

剛才和他閑扯了大半個時辰,以此人的性子,怕是早就認為那孩子和那女子早就逃了回去。

這樣一來,他的行蹤,所做的惡事也一並暴露穿幫,這會兒,他應該不會再去找那兩人的下落,只會先收拾收拾行禮,出去暫避風頭,等過段時間再出來興風作浪了,這樣,倒是為東淩做了件好事。

天色已晚,夢尋也不敢再耽誤,快步往天韻苑奔去。

天韻苑內,魅羽和慕語七還在焦急地尋找兩人的下落,大批大批的人馬被派了出去,要不是天韻苑還需要人來坐鎮,魅羽早就坐不住,自己也出去找小安的下落了。

“哐當。”茶杯落在地上,砸出一地碎片,水漬四濺。

魅羽看看落在地上的茶杯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裏,突然不安了起來。

“你沒事吧?”陪著魅羽坐在一旁等的慕語七輕輕說道。

這會兒,連青竹和蔥蘭都出去尋找小安和雲巫的下落了,天韻苑也就只剩下他們兩能做主得了。

魅羽捂住胸口,壓下心中的那一絲不安,對著慕語七說道:“我這心裏總是感覺不舒服,感覺空落落的,我實在是擔心……”

“不會的。”慕語七打斷了魅羽的話,她知道魅羽要說什麽,但是她不想聽。

小安要出了事,雲巫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兩人,一個天真活潑正是接受知識的年紀,一個赤子心性善良無比,那個出事,都不是她想看見的結果。

此時,外面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老頭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對著魅羽說道:“外面有人叫我把這個送進來。”說完,就扔下一張紙條,走了。

慕語七和魅羽對視一眼,打開紙條,上面白字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所尋之人,有難,速前往江白巷。”

江白縣,正是離綠蕪巷有七八裏遠的一處巷子,說是巷子,其實已經不屬於繁華地帶了,挨著的都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居住在周圍的都是淳樸的農民。

慕語七很是奇怪,平白無故地,小安他們怎會去這裏?

一時半會兒間,也就不敢確認這消息的真假。

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為今之計,只有追上了那老人,問出他是誰讓來送消息的,才能得到答案。

魅羽快步上前追上了那老人,抓著老人的手道:“誰讓你來送信的?”

“諾,她讓我送的。”老人很沒義氣地將夢尋招供出來了,連稍微威逼利誘都沒有。

魅羽一擡頭,就看見站在天韻苑門口的夢尋,她細細打量了下這人,發現自己根本沒見過這人,便耐著性子,上前打探道:“不知姑娘為何要派人送信?”

夢尋也不賣關子,直接對著魅羽道:“既然你都出來了,就跟我走一趟吧,遲了怕有變數。”

魅羽擰著眉,看著這人,又看看隨著她出來的慕語七。

慕語七也拿不準這女子的來歷,但是看著女子,不知怎麽就感覺這人沒有惡心,眼神坦蕩, 看她打探她也不躲閃,想來應該是個可靠之人。

但是,慕語七並不是個憑自己自覺辦事的人,眼前事情已經夠麻煩的,她不想魅羽再出什麽事。

於是,她上前將魅羽拉倒一邊,在魅羽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然後背著夢尋的視線,往魅羽手中不知道塞了什麽東西。

夢尋站在後面望著魅羽和慕語七,再猜測了一下,頓時嗤了一聲,聲音不大道:“莫非閣下還擔心我使什麽壞嗎?說來這一位是蕭王妃,一位是容氏妻,就這點魄力,也不過爾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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