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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少來,我救人是為了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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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逍遙這股不加掩飾的殺意,就連躺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的慕語七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更別說被他一手帶大的雲巫了,更是嚇得渾身微微顫抖,又怕她這神情惹怒了吳逍遙,所以只有硬生生控制著,盡量不讓自己抖。

“師父……”雖然很害怕吳逍遙這副模樣,可為了讓他出手救七七,雲巫還是咬著牙上前,抓著他的衣袖哀求道:“師父,你救救她,我求您了。”

這不是雲巫第一次求吳逍遙,卻是最不自然的一次,以前求都帶著股撒嬌的味道,現在卻是帶著股膽怯。

這樣嚴肅,渾身散發著冷意的師父,真的好可怕。

斂去一身冷意,吳逍遙轉過頭看了看抓著他衣袖的雲巫,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只說了一個字。

“好。”

這字一出,雲巫一掃之前的害怕與惶恐氣息,一顆因為恐懼而砰砰跳個不停的心也慢慢恢覆了平靜,黑眸中閃過一絲喜色,盯著吳逍遙,帶著一絲認真又帶著些不敢相信道:“師父,不騙人?”

吳逍遙又恢覆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兩道眉毛一擰,手一把拍在雲巫的腦袋上:“你見你師父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過?只有糞坑裏的大糞才會不講信用,出爾反爾!”

慕語七原本疼得不行,聽到吳逍遙這話,卻覺得好笑不已,只是現在的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這吳前輩,看似嘴硬,實則是個心軟之人。

不知怎地,慕語七聽到他說這罵罵咧咧的話,感覺他不是在罵人,而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什麽。

只是,這是人的私事,就算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也無權去過問什麽。

“是是是,師父是天下最最最守信用的人了,從來不失信於人。而且也是最疼雲巫的人了,我就知道師父不會拒絕我的請求的,嘿嘿。”雲巫趁著吳逍遙松口,趕緊拍馬屁,給他順毛。

吳逍遙聽得興趣盎然,心情大好,又拍了拍雲巫的腦袋,“要老頭子幫忙的時候,就一口一個師父叫得順口得很,不要老頭子幫忙的時候,就是死老頭死老頭的!老頭子當初怎麽瞎了眼,收了個這麽不孝的徒弟啊!”

“徒兒可沒有,師父莫要冤枉徒兒。”雲巫揉了揉被拍打的腦袋,默默在心裏表示讚同,面上卻是很正經地回道:“師父,你趕緊把七七身上的蠱給解了,徒兒給您準備了好多美酒~~而且這些都是蕭王府的酒哦……”

吳逍遙瞇了瞇眼,陰郁的眸子盯著雲巫:“少來這些,你師父救人是為了酒嗎?”

雲巫額頭的黑線都冒出來了,這天下的人都不愛喝酒,她的師父也不會不愛喝酒的,這會兒居然一本正經地說他不是為了喝酒救人,這麽多年,也不知道是誰救人要是沒酒,是萬萬不會救的。

心裏想是這麽想的,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雲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有,師父救人都是一片菩薩心腸,見不得人受苦才施加援手,師父啥都好,就是心腸軟這點一點都不好。”

吳逍遙聽到這話,微微一笑,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正氣凜然地回道:“可不是,老頭子就是看不得人受苦受難,哎……年紀大了,心腸也軟了,哎……”

“是是是。”雲巫嘴上附和著,內心深處白眼都要翻破天際了,她這師父的性子啊,真是捉摸不定。

“既然知道,還不去給老頭子準備個十壺八壺的上好美酒,如果能配上幾道佳肴就更好的,食材要最鮮的,肉質要最嫩的,廚子要最好的,這樣才有意思。”

吳逍遙一本正經地吩咐道,絲毫沒有發現他說話前後有多大的矛盾。

“是,”雲巫也不吐槽他啥了,只是應下,又問道:“師父,需要準備些什麽嗎?”

“一兩白芷,二兩白梅,三兩紫萱,四兩金芝草就行,其他的,馬上就有人送來了。”吳逍遙想了想,念出了這幾種藥材,便不再說話,只是盯著門外。

這些藥材都是極為平常的藥材,其中也至於金芝草價格昂貴了些,其他的都是隨處可見的草藥,而七七所中的蠱卻不是那麽好解的,師父說的這些藥材真的能行嗎?

疑惑在雲巫心中一閃而過,她卻沒有深究也沒有再多問什麽,師父既然這樣吩咐她,必定是有原因才這樣說的。

她只需要相信師父,按著師父說的去做就行。

雲巫出去之後,吳逍遙立刻收斂了他那嘻嘻哈哈的表情,而是走到慕語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裏剛剛散去的殺意又重新聚起,冷冷道:“你身上的邪王玉是怎麽來的?慕臨白是你什麽人?”

“慕臨白正是家父,至於我身上的邪王玉是怎麽來的,就恕晚輩不方便告訴吳前輩了。”即使察覺到眼前之人的殺氣,慕語七也不加閃躲,因為她知道,就算是躲,她也躲不掉。

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就算是蕭致遠,也未必是眼前這位看似瘋瘋癲癲老頭子的對手。

吳逍遙癟癟嘴,直接戳破了慕語七的謊言:“什麽家父,是父皇吧!沒想到,這老不死的居然把邪王玉傳給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麽大一個寶貝,也不怕被人搶了去!他真是放心得很!”

“前輩認識我父皇?”慕語七聽到他直言她父皇老不死的,心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她就聽出了這人的言外之意,想必是和父皇很熟的人,所以才叫父皇老不死的,而他說話也感覺兩人很是熟稔。

“那個老不死的臭屁蟲,老頭子才不認識他呢!”吳逍遙別過頭去,又退了兩步便止住了身子,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那書呆子似得父皇,如今是不是還守著南詔呢?”

慕語七緩緩地搖了搖頭,眸中迅速堆起一層悲痛,黯然道:“前輩,父皇一年前便被歹人殺害了……”

“什麽!他死了!”吳逍遙大驚失色,神情幾乎是不敢置信的,腳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好半響才從驚訝中反應過來,緩了緩心神,很平靜地問道:“那你母後呢?她現在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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