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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不滿,雲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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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讓屬下來吧。”紅羽心驀地一酸,卻逼著自己壓下心中的不滿,臉上全都是關切的神情:“慕姑娘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要說紅羽演戲的本事也真是登峰造極了。

明明她很不滿,心裏很不爽,現在卻像是慕語七的閨中密友,在蕭致遠面前噓寒問暖。

然而,蕭致遠就像是沒看見紅羽一般,直接從她身邊繞過去了。

就當她是空氣一般,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慕語七對這一切,毫無知覺,甚至不經意間,在蕭致遠的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繼續昏昏大睡。

她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殊不知這一幕,深深刺傷了紅羽的眼。

這麽多年了,主子何嘗對一個女子這般包容?主子什麽親自抱過一個女子!

為什麽她一來,主子就像變了一個人!

為什麽!

憑什麽!

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勇氣,紅羽深吸了一口氣就猛地跟了上去,擋在蕭致遠面前:“主子,還是讓屬下來抱慕姑娘吧,畢竟男女有別。”

蕭致遠什麽都沒說,只是眼也不眨地看著紅羽,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意。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火前的預兆。

收起笑容,蕭致遠幽深的眸子散發著森冷的寒光,看得紅羽心底就是一驚。

那視線,仿佛能穿透人心,讓紅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難道說,主子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嗎?

這麽多年,她默默喜歡主子,時間沒有把這份喜歡磨滅,反而越發濃烈。

可她只是默默喜歡,不敢多進一步,她怕進了,連呆在主子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為何抱不得?”

“本王抱不得,你就抱得了?”

“你一口一個慕姑娘,是在質疑本王的決定嗎?”

蕭致遠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尖銳,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在紅羽心上狠狠劃上幾道口子。

“我……”

紅羽被蕭致遠淩厲的氣勢嚇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些話,以後休要再提!”蕭致遠根本不想去聽紅羽想說什麽,只覺得他最近是不是太溫和了,以致他們都忘了誰才是主子!

赤羽如此,紅羽也是如此!

一次次質疑他的決定,他們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慕語七在蕭致遠懷裏,微微嘟了嘟嘴,皺著眉。

蕭致遠見了,神情不覺柔和了很多。

這個表情不太好看,可勝在自然,讓蕭致遠毫無抵抗。

每當看見她對他,不再是重重戒備,虛與委蛇,掛著假假的笑意,他就像去捏捏她的臉。

可惜,現在他騰不出手來。

蕭致遠的身影漸漸遠去。

一行人也跟在後面進了府。

只剩下紅羽一人站在原地,和上次一樣,又只剩下她一人。

忽地,紅羽大笑了一聲,看著眼前這一切,心空落落的。

十五年了,她從小在王府長大,她整整喜歡了蕭致遠十五年了。

從她懂事開始,就在心裏發誓,此生非他不嫁。

她默默努力著,想要趕上他,告訴他,有個人喜歡了他那麽多年。

她知道,他的心是冰涼的,她想,她這麽努力,總有一天,會把他捂熱的。

只是,她沒想到,捂熱他的人,另有其人。

紅羽那張艷麗無比的面孔,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意。

她是不會讓人搶走主子的。

不管那人是誰,都必須死!

蕭致遠將慕語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見她嘴唇幹著都起皮了,又親手餵了她些水。

直到天微微亮,見慕語七睡踏實了,蕭致遠才起身去處理事情。

他還積累了很多事情沒處理呢。

慕語七這一醉酒,直接醉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慕語七再次暗惱,真是喝酒誤事啊。

“王妃,喝點熱水吧。”青竹遞上一杯熱水。

慕語七擡眼,就見青竹蔥蘭兩人正大眼瞪著小眼看著她。

昨日王爺照看了王妃一夜,直到天亮才離開,喚來他們兩人照看著。

慕語七接過來,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多。

大腦逐漸清醒,喚醒沈睡的記憶。

她隱隱約約記得,昨日好像是蕭致遠那個大殺器在照顧她來著?

好像他還套了她的話來著?

可怎麽回想,慕語七也只記住秦安翎送他們出府,其他的,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她到底幹了些什麽蠢事啊……

但願,她沒說什麽不該說的。

雖然她無比清楚自己的尿性,她一喝醉,問什麽答什麽的尿性……

門被人輕輕敲了敲。

青竹皺眉,王妃向來懶於走動,這個時候,誰會來找王妃?

蔥蘭看著酒還未醒的慕語七,起身道:“我去看看。”

門外,是一個女子。

一個帶著羽笠的女子。

“你是?”蔥蘭有些不解,這人好像不是王府的,她記得,沒見過這人啊。

女子將羽笠微微上拉,露出裏面一張疤痕交錯的臉,看著蔥蘭一楞,卻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神情。

這女子也滿意的點點頭,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是雲巫。”

和她的容貌相反,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並不像她的神情那般拒人於千裏之外。

此話一出,蔥蘭立馬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誰。

這不就是王爺前幾日,讓赤羽尋找的雲巫嗎?

福了福身,蔥蘭禮數極好道:“可否冒昧問一句,姑娘來此處有何貴幹?”

“這個府邸的主人讓我來的。”雲巫淡淡回答道,語氣有些沖。

若非那人找到她,把她的蟲蟲們都抓了,她又怎麽會來!

找她要麽就是求她解蠱的,要麽就是買蠱的,害的她東奔西走,帶著她的蟲蟲們到處躲躲藏藏。

要不是這次她沒打贏那個男人,還被他搶走了蟲蟲,她才不會來呢!

蔥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既然是王爺尋來的,必是有用的,立刻喜笑顏開地將人往裏迎,“先前不知姑娘身份,多有冒犯,還請姑娘不要介意。”

雲巫並不答話,氣息卻柔和了許多,比起那個動不動搶了她蟲蟲的人,蔥蘭無疑是順眼多了。

這讓她對屋內的女子有些好奇,能教出這麽進退有寸的奴婢,想來不是個簡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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