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圖

關燈
聽了二人的講述,杜琪拍拍溫冬的頭,表示獎勵。

“幹的漂亮。”他拉起她的手,輕聲誇道,“對方人多勢眾,當然要尋求外援。”

說完,杜琪拿出手機,給他認識的律師打電話,請來了一群律師做外援。

律師對戰律師,讓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兒,慢慢對轟吧。

田田美女十分認同杜琪的選擇,和匆匆趕來的律師,詳細講述了事情經過,並談了委托協議。

走出警局,她表示感謝,拍胸脯請杜琪、溫冬吃飯,大餐隨便選,可勁兒造。

溫冬感覺今天經歷了太多事兒:約會、警局、對峙……不想說話,表示飯局可以攢著,下次請,現在她只想回寢室休息。

杜琪對著田田美女說:“李大少已經認罪,進了拘留所。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明天我們一起去見見他,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田田美女剛才在警局匆匆見了李大少一面,李大少被律師包圍,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不問個明白,田田美女不甘心。

所以,她明天也要去見見李大少。

這次見面的結果,決定了她以後對李大少的態度,是打殘他,還是打死他!田田美女惡狠狠地想著。

第二天,三人早早趕去拘留所,申請見了李大少。

這是幾人,第一次見李大少狼狽的樣子。

李大少是A大有名的富三代,在學校裏行走都是名牌不離身,奢侈品不離手,跑車換著開,永遠都是鮮衣怒馬的中二少年模樣。

而現在李大少身穿囚服,雖然竭盡打扮得整潔,臉上卻帶了一絲疲憊,黑眼圈很明顯,與以往光鮮亮麗的樣子大相徑庭。

田田美女看了很解氣,該!鱉孫!

溫冬看了很驚奇——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身穿囚服的人,電視劇裏的不算——忍不住好奇打量。

嘖嘖嘖,再有錢的人,穿著囚服,都是經典的囚服模樣,沒有任何buff加成!

杜琪很冷靜,他左手放在右手上面,輕輕摩挲右手大拇指,似在思考什麽。

李大少雖難掩疲憊,神態卻很平靜,一直默默不開口。

“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嗎?”杜琪率先開口。

“大概猜到了。”李大少平靜開口,“道歉?賠償?辱罵?左不過這些小事。”

“小事?!”田田美女一聽,“砰”地一聲,拍的桌子震天響。

“老娘被汙蔑,竟然是小事?!!你個龜孫,給我等著!老娘不吿的你吃牢飯,老娘就不姓何!”田田美女怒發沖冠,拍桌高吼。

從田田美女身上,溫冬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漂亮的女生大都很暴躁。

“冷靜,冷靜。天網恢恢,報應不爽,他現在正在吃國家免費飯呢。”溫冬拉拉田田美女衣袖,順手指指在一旁的拘留所工作人員,“你太激動,可是要招來警察叔叔詢問,中斷談話的。”

田田美女冷靜下來,不再高吼,可是還是怒氣沖沖地看著李大少。

李大少面對田田美女的憤怒,毫不羞愧,反而心平氣和地開口:“你要喝口水冷靜一下嗎?”

說完,他對著旁邊的警察叔叔,沒什麽情緒地開口:“勞駕,能給我一杯水嗎?”

李大少眉目冷峻,一頭火紅沖天頭發,看著像個中二少年。

但是,在拘留所裏的他,褪去了中二少年色彩,顯得十分斯文、冷漠。

警察叔叔看了看,沒多話,默默地端過來一杯水。

李大少接過水杯,他的手指放在水杯壁上,試了試溫度,然後不疾不徐地放在田田美女面前。

田田美女恨不得將這杯水潑到他頭上!

畜生!混賬!不要臉!

到現在還敢裝作深情款款,是不是欺負老娘眼瞎?!!!

她手指顫抖,死死抓著水杯,強自鎮定,忍住怒意不將水潑到這個人渣臉上!

萬一自己潑完水,被警察叔叔趕走,不就趁了這小人的意?!

溫冬看了看旁邊的田田美女,拍了拍她的肩膀,憂心地看著她。

田田美女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憤憤坐下。

杜琪看著已經恢覆平靜的何田田,轉頭對李大少說:“你錯了。”

“什麽?”李大少放棄刺激何田田,好奇地看向杜琪。

“我剛才問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你的回答是‘道歉、賠償、辱罵。’你回答錯了。”杜琪平靜開口,聲音很平穩,絲毫不受剛才田田美女的怒氣影響。

“願聞其詳。”李大少起了一絲興味。

“道歉、賠償,這是法律賦予我們的義務,也是作為犯罪者的你,應有的懲罰。辱罵?作為有教養的我們,是不會在公開場合這麽做的。”杜琪聳聳肩。

而他的臉上,寫滿了至於我們會不會在私底下罵你,這就不好說了的潛臺詞。

“今天,我們特地到這裏,拿這種理所應當的事來問你,豈不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杜琪輕描淡寫開口,“我們的生命是很寶貴的,不會浪費在人渣身上。”

人渣到底是誰,見仁見智,絕無特指,溫冬在心裏補充。

“我想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知道,親吻田田的人,是田田從國外歸來的表弟嗎?”杜琪認真開口,直視李大少眼睛。

“你為什麽會這麽問?”李大少很意外。

“哦,我想著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看事情理智,以你的聰明,很難發現不了,在田田臉上親她的人,是她的表弟。那麽,你後來為什麽要堅持造謠?”杜琪鎮定地說道。

“你為什麽說我是個聰明人?同學們都認為我是個中二少年。”李大少平淡地敘述著眾人對他的看法。

李大少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身穿囚服,神色冷靜且沈郁。

透過他紅色的碎發,對面的三人,沒人能看清他眼中到底隱藏著什麽風波。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中二少年,兩者並沒有矛盾之處。”杜琪微微提高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勞駕告訴我一聲,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是個聰明人,好讓我死個明白。”李大少沒什麽情緒地開口,他嘴上說著“死個明白”,態度卻很隨意,似乎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第一,校運動會。校運動會年年找你讚助,你很煩,且學生會一些幹部把你當冤大頭,花錢找你,好事從沒有你的份兒。”

“所以你選擇野菜飲料做讚助,這樣既懲罰了想占你便宜卻把你當傻子看的學生會幹部,又表明了你是個品位奇葩的富少,讓人挑毛病挑不到你身上,從而將風險降到最低,這說明你心裏不是沒成算。”

“當然,也不排除你真的喜歡喝野菜飲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口味奇怪一點,不算什麽。”杜琪平靜地敘述。

“萬一我真的口味奇特呢?這個證據,不怎麽充分吧?”李大少冷淡開口。

“第二,酒吧服務員。你喜歡酒吧氛圍,收購了酒吧。當然,你是個富三代,不會不知道酒吧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一些酒吧服務員為了錢,故意將有毒品的酒,提供給顧客。”

“你作為未來的繼承人之一,肯定接受過專業的安全教育,不會將如此淺顯的風險,放在身邊。”

“酒吧包廂裝監控,是為了你的安全。經常打賞服務員,是為了收買人心。”

“打賞服務員是為了收買人心,但是你不信任人心。所以,你將裝監控的事實,牢牢封鎖在酒吧上層老板手中,老板的飯碗,掌握在你手中,而酒吧服務員一無所知。如此,監控、老板、服務員三位一體,你將會得到最周到安全的服務。”

“不是嗎?”杜琪看著他的眼睛,沈聲說道。

李大少坐在對面,不像是被拘留,不像是被人質問,反而像是在嘗試一種從未有過的有趣生活體驗。

“我很好奇,你怎麽對我酒吧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難道是老板出賣了我?他膽子沒這麽大吧?警方?警方不會輕易將與我李家有關的案件,透露給無關人士知曉。我真的很好奇。”李大少不答反問,有點疑惑。

“嗯,在這裏,我要感謝一位熱心正直的群眾。從她那裏,我知道了酒吧裏的一些事實。你知道,有時候從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將會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獲。”說著,他在桌子下面,捏捏溫冬的手,小心意不言而喻。

溫冬覺得,杜琪蔫兒壞。

杜琪口中的熱心正直群眾,不用猜就是她。而李大少得到的信息,是杜琪從酒吧裏一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知道了真相。

所以,李大少會懷疑身邊人,而不會懷疑杜琪的女朋友。

照杜琪這麽忽悠,李大少能找到這個小人物,才見鬼了!

溫冬在心裏大大翻了一個白眼。

“我為你解答了疑惑,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堅持不懈敗壞田田名聲?”杜琪提問。

“我見你推測的這麽認真,都有些感動了。你不再猜猜我為什麽會這麽做嗎?”李大少波瀾不驚地摩挲手指,看了看對面的杜琪。

現在,他才開始真正正視杜琪。

杜琪,已經夠格當他的對手了。

對對手,他會有尊重的。滿足對手的好奇心,是他這個甲方爸爸應有的義務。

“哦,不猜。我不是你,怎麽知道你怎麽想?你我之間,腦子有壁,猜不透就不想猜,懶得浪費腦細胞。你不說,我不追問,你留著獨自品味吧。”杜琪嘲諷說道,語氣沒有半絲波動。

李大少忍不住擰眉。

“你不問,我也想告訴你這個我承認的對手。”李大少起了逆反心思。

“大約,是無聊吧。”他平淡而又冷漠地開口,“從暑假開始談的戀愛,時間太長了,反正女人和我談戀愛,都是為了我的錢。我厭倦了,感到無聊了,就想找點樂子瞧瞧。”

“喏,事實就是如此簡單。”李大少聳聳肩,一副調皮孩子模樣,無法無天,不守規矩,不可理喻。

溫冬此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心中小人在不斷狂吼:李大少!你是不是腦子有隕石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