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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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該怪誰呢?

自己抽風的腦細胞?怪杜琪設計的奇葩劇情?怪自己表演太過順暢,以至於沒找到打田田美女的機會?

命運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就這麽一步步把她推到了“扣錢”的詛咒裏,讓她不得掙脫。

溫冬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打老板一時爽,事後卻是火葬場!

自己工具人女友的工作結束了,大學的第一學期也要結束了。

有點失落。

第二天,杜琪約溫冬結算工資,溫冬正好要找杜琪解釋下午踢腿的事情,就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這次見面的場所,是杜琪的實驗室。

夜間九點,實驗大樓除了熬夜蹲守實驗結果的學長學姐,其他人基本上都走了。杜琪所在的實驗室,除了杜琪,其他人都回寢室睡覺了。

溫冬來到時,整個實驗室,就她和杜琪兩個人。

這種情況,多麽像夜間二人幽會,這種巧合,大概還是命運這個小妖精的安排。

溫冬敲了敲實驗室大門,杜琪的聲音,從實驗室內傳來。

“門沒關,進來。”他的聲音,十分沈穩。

溫冬推開門,看向他。

這個A大的校園男神,在實驗室內,表現出一種眾人從沒見過的氣勢,他冷靜、鎮定、從容,有一種泰山壓頂卻面不改色的既視感。

杜琪先開口:“抱歉,實驗還有一點才能收尾。你在旁邊的茶水室等一下,我忙完了就來。”

看著他手指指向一旁的茶水間,溫冬了然點頭,默默走向茶水間。

她走進茶水間,四處打量,然後找出飲水機下面存放的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看看杜琪沈浸於實驗,她也不著急,順勢拿出書包裏的專業書,努力看起來。

看書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溜走了。

溫冬擡起頭,看向杜琪。

杜琪真的是一個合格的老板,給錢大方,還願意幫助員工解決問題;也是一個有情義的朋友,義不容辭幫助青梅竹馬解決問題;更是一個令人心動的男人……

正當她想到這裏,杜琪的實驗,結束了。

他正好擡起頭,看向溫冬。

兩人的視線對視,室內落針可聞。

空氣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是這種氛圍,卻不是相對無言的沈默,而是一種默契的安靜。

溫暖的燈光下,他們隔著實驗室的玻璃,就靜靜地看著對方。

隔著透明的玻璃,他們一個坐在電腦前,一個坐在沙發前,兩人似乎沈醉於一種此時無聲勝

有聲的氛圍內,都不想開口說話,打破這種沈靜。

兩人的眼神,似乎在傳遞著暧昧的信息,被對方緊緊吸引。眼波流轉之間,如同纏綿的絲線,剪不斷理還亂。

原來,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情不自禁。

飲水機裏的熱水,經過時間的發酵,熱情退散,剩下半溫不溫的溫水。飲水機接收到指令,咕嘟嘟燒起水。咕嘟嘟的水聲,打破了一室沈寂。

溫冬率先回過神,她朝杜琪笑笑,舉起手中水杯,無聲詢問;喝水嗎?

杜琪笑了笑,也點點頭。

杜琪走向茶水間,接過溫冬遞過來的紙杯。

“我不知道哪個是你的水杯,所以選擇了紙杯。”溫冬解釋,然後說道:“你忙完了?”

“忙完了。”杜琪望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唇角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昨天為什麽踢我?”

溫冬馬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學長,您聽我解釋!”話一出口,發現自己回答的太快,感覺有點迫不及待,然後拼命壓抑想瘋狂解釋的沖動。

“嗯,你說,我聽著。”他微微一笑,仿佛在忍笑。

“昨天我一直謹記學長交代,努力找尋與田田美女戰鬥的機會。奈何我腦容量不足,不足以擔任對話、觀察環境、找機會打人這三項覆雜任務於一體的表演活動。”溫冬先是自我剖析,承認錯誤,讓杜琪看到自己積極認錯的態度。

“等到對話結束,我準備轉身離開時,腦內細胞轉動,發現自己沒有完成打人任務。”她解釋了當時的心理活動。

“只是打田田美女的時機已失,我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既符合劇情又符合情理的絕妙好主意——女生被劈腿為什麽要打小三?當然是打腳踩兩只船的渣男,才符合情理。於是,我閉了閉眼,狠了狠心,踢了您一腳。”她完美地解釋了,在危急狀態下自己的迫不得已。

“當時,我想著,打人不打臉,學長您絕世的容顏,絕對不能受損,何況打臉如果不用力很容易露餡。我靈光一閃,傷在小腿,外人肯定看不出輕重。作為您機智的員工,我裝作兇狠模樣,輕輕踢了您的小腿一下。”她解釋了自己為什麽踢腿的心路歷程,期間波折起伏,如同一場舞臺表演。

“您的小腿沒受傷吧?我今天帶了藥,要不給您擦擦?”說著,她從包裏掏出雲南白藥,力證自己是個關心老板身體狀況的好員工。

杜琪聽她一通胡謅,覺得她這番解釋,已經是用盡了她畢生的洪荒之力。

別以為他沒看出她想揍他的小心思!他不說,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掰扯。

他想了想,不再計較,痛快地接受了她的辯白。

“我的小腿沒受重傷,不過有點紅腫。”說著,他聊起褲腿,向她展示他受傷的小腿。

他的小腿,膚色不是不健康的白色,反而帶著一點小麥色,結實有力,高挑修長,好像一株紮根地下的松柏,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溫冬被杜琪的美腿,誘惑了。

她甩了甩頭,努力尋找杜琪小腿上受傷的地方。

她尋找了好久,才發現一小塊微微的紅腫。

這等小傷,值得嘰嘰歪歪?這男的也太嬌弱了吧?剛才對他小腿有力量的讚美,一定是錯覺!

溫冬的山村生活,和大多數生活在農村的小朋友一樣。生活在農村,就少不了幹農活,拔草、撿柴、提水……每項農業活動,都少不了磕磕碰碰,受點小傷那是難免的。

杜琪這種受點小傷就小題大做的樣子,讓她有點瞧不上。

不過,美男終究是美男,即使是嘰嘰歪歪的美男,顏值一樣迷人。

溫冬掏出噴霧,對著杜琪的傷口,輕輕一噴,就完成了工作。

狹小的茶水室內,彌漫著外傷藥的氣味。

杜琪擡起小腿,慢慢放下褲腿。

溫冬噴完藥,禮貌回避,視線停留在茶水間的茶幾上:“實驗室的工作累嗎?經常要熬夜嗎?”

“還好。”杜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柔:“忙起來也就幾天,其他時間倒是不怎麽忙。跟你們醫學生比起來,好多了。你們學院課多嗎?”

“多得要死。”溫冬忍不住倒苦水,“專業課內容太多,學得讓人想死。每天一回宿舍,倒床就睡,完全不想說話。”

“聽起來,你的學習生活很充實。”杜琪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還好吧。”她也喝了一口水,看著他說,“大學生也是學生,學習是本職任務,對吧?”

杜琪點頭:“對。”

說完,二人陷入了沈默之中。

杜琪喝完一杯水,默默拿起手機,對溫冬說:“我接受了你的解釋。今天一過,你在我這裏的兼職工作,就正式結束了。錢我轉給你,你查收一下。”

溫冬拿起手機,查收了錢款。

杜琪好一會兒不做聲,半晌,他問道:“你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她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想不起到底能說什麽。

說什麽呢?說我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你?說你和田田美女覆合了嗎?說你喜不喜歡我?

最終,她刻板地開口;“謝謝。”

杜琪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溫冬看了看時間,沈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學長,再見。”

杜琪輕輕開口:“再見。”

兩人相互道別,溫冬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實驗室。

杜琪想不到可以抓住她的辦法,只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一室沈寂。

都說無巧不成書,他和她的感情,萌芽在一個十分湊巧的環境中。迎新晚會,他需要一個工具人女友,擺脫綠帽男的流言,他湊巧不缺錢,就決定用錢解決流言。而她湊巧坐在他身旁,她湊巧很缺錢,就湊巧成了假男女朋友。

本來工具人女友這份工作,他也就準備讓她幹個一兩次。誰知道湊巧田田被人跟蹤,而跟蹤之人的幕後黑手,湊巧集中在李大少身上。

田田和他即使做不成戀人,也是發小。為了田田的人身安全,他不得不將工具人女友的戲份演下去。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接觸多了,了解多了,忍不住就會對女人十分好奇:她為什麽這麽瀟灑?她為什麽能擺脫環境的束縛?她怎麽能那麽機智有趣?……

這種好奇心,已經超越了同學之情,上升為喜歡。

不過,到她的兼職結束,他也沒有告白。

他有點患得患失,她喜歡他嗎?如果告白,她會接受嗎?如果告白失敗,他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他需要慎重考慮,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啟他的戀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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