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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虐我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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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是一門謎之學科。

醫學與生物學科、數學學科、物理學科等學科,具有一定交叉性。也就是說,任何與醫學相關的專業,甭管是什麽專業,都要求學生掌握各個學科的知識,十項全能,文武雙全。

學生要想習得醫學大法,雖然不需要揮刀自宮,卻也需要頭懸梁錐刺股,兢兢業業,重溫高三生活。

當然,有句話說得好,人吃五谷雜糧得百病,任何時候,醫生都是一個長久職業,既沒有中年失業危機,且越老越吃香。

學生學好了醫學,未來的道路就一片光明。

中國人口基數如此之大,只要醫學技術掌握好,哪有患者不上門。

同時,醫學也是一門學起來困難,用起來簡單的學科。

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掌握了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

要是得個感冒,弄破個手指,大多數人都是自己去藥店買點中成藥,貼個創可貼,自己給自己治療就完事了。

可是,要想當一名合格的醫生,就需要繼續深造了,系統解剖、組織胚胎學、細胞生物學、高等數學這些知識,是溫冬這學期必須要掌握的知識。

溫冬覺得,自己要被醫學虐了。

今天上午,是人稱“醫學新生殺手”的王磊王教授的細胞生物課。

一大早,寢室眾人就早早起床,為上課做準備,去迎接醫學挑戰。

而溫冬做了一個晚上有關醫學的噩夢,淩晨才迷迷糊糊睡著,早上就沒能爬起床。她被手機鈴聲驚醒,睡眼惺忪,異常懵逼。

大佬給她打電話,說:“示兒,細胞生物學王教授的課,八點上課,現在七點半,趕快洗漱!”

溫冬楞了楞,當大佬的話在她迷糊的腦中形成清晰的認識,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套上衛衣穿上褲子,踩著鞋飛奔出門,一邊用手扒拉頭發一邊跑。

溫冬奔到宿舍樓下,往日宿舍樓下密密麻麻的共享單車,全都不見蹤影。一絲涼涼的秋風,卷起地上泛黃的落葉,顯得異常冷清。

溫冬想起,王教授的課在距離寢室最遠的思育樓上,就忍不住頭皮發麻,眼冒金星,手冒虛汗。

這麽遠!她全力奔跑,也要二十分鐘,要完!

果然懶覺是人類進步最大的敵人!

為了不遲到和獎學金,拼了!

溫冬用手扒拉了頭發,用黑色的皮筋綁好,緊了緊鞋帶,全力狂奔。

溫冬想起,以前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過的一個段子:說是一人在路上碰見一朋友,朋友身材健碩,肌肉滿滿,這人遂問朋友:“嘿,哥們兒,這身材不錯啊?怎麽鍛煉的?”

朋友回答:“跑步。”

這人十分疑惑,說:“你是怎麽堅持的?”

朋友默默開口:“靠欠債!”

溫冬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個倒黴的欠債朋友,被“上課遲到→平時成績減分→期末考試低分→獎學金飛了”這一邏輯束縛,死命追趕時間。

杜琪最近忙著賺外快,他跟著教授做項目,負責數據建模,經常加班加點。

杜琪的指導教授,是個天生的實驗狂人,忙起來不要命,一天有時候只睡兩個小時,實驗室助理不提醒教授吃飯,教授就想不來還有吃飯這回事兒。

跟在這樣的教授身後,想偷懶都難。

工作重要,杜琪將其他雜事兒一並擱置,為數據建模全力以赴,日夜顛倒那是常事兒。

杜琪在實驗室沒日沒夜忙活了五天,走出實驗室,頭發不再清爽幹凈,而是略顯油膩,身上有一股濃濃的泡面味兒,一看就是爆肝熬夜的可憐人。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略微瞇眼:嗯,現在是白天,清晨,上午7點45。總算是看見太陽長什麽樣兒了。

他騎上停在實驗樓下的自行車,準備趕回宿舍,洗漱一番。

當他騎在自行車上時,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如同脫韁的野馬,向自己狂奔而來。

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他看著此人越來越熟悉,定眼一瞧,可不就是溫冬!

杜琪想了想,現在7點48,距離八點上課,也就12分鐘。這學妹應該是快遲到了。

他暗想:今天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看來要幫幫小學妹了。

於是,杜琪調轉車頭,停下自行車,等到溫冬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說了句:“學妹,要幫忙嗎?我有自行車。”

溫冬正在狂奔,她感覺自己肺部的空氣,像是海綿裏的水一般,都被擠壓殆盡,一滴不剩。她的小腿開始酸軟,肌肉叫囂著罷工,可大腦裏獎學金那根弦,如同最高指令,命令著身體繼續狂奔。

她的額頭開始冒汗,沒吃早飯的胃也叫囂著饑餓。

等到溫冬力氣漸漸耗盡,突然聽到一聲天籟之音從耳畔傳來:“學妹,要幫忙嗎?我有自行車。”

自行車?自行車!

溫冬腦子比身體快,立即剎住腳步,停下來。

她向善心人士望去,哦,是杜琪。

溫冬也不客氣,獎學金都快沒了,客氣個啥:“要!要!要!快點!我要去思育樓。”

杜琪抓緊車把,言簡意賅:“思育樓不遠,我送你。上來!”

“好!”溫冬跳上自行車後座,高呼:“我快要遲到了,出發!”

過了一會兒,溫冬坐在自行車後座,漸漸平緩了呼吸。

這時候,杜琪突然發聲:“學妹,呼吸調勻了嗎?可以放開我的衣服嗎?我的脖子都快被衣服勒斷了。”

溫冬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緊緊攥著杜琪的上衣,上衣的領子緊緊勒著杜琪的脖子,他的臉色變得通紅,絕對是呼吸不暢。更嚴重的是,他一截白皙的腰都露出來了。

額,有點尷尬!她真不是見色起意、圖財害命之人。

溫冬微囧:“學長,我對你致以一整包辣條的歉意。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杜琪逗她:“好,我原諒你了,並期待你的辣條。”

溫冬:emmm……這就是句玩笑話。好吧,下次見面記得帶辣條。

為了緩解尷尬,溫冬說起了冷笑話:“學長,你知道跑步有幾個階段嗎?”

杜琪有點奇怪:“願聞其詳。”

溫冬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第一階段,用兩條腿快走;要是趕不上,就進入第二階段,用兩條腿跑;用兩條腿跑還趕不上,就進入第三階段,用兩條腿沖……”

“要是用兩條腿沖也趕不上,怎麽辦?”杜琪起了逗逗她的心思,笑著開口。

溫冬看著漸漸靠近的思育樓,開起玩笑:“不是還有兩只手臂嗎?”

“什麽?”杜琪感到疑惑,手臂在跑步中起到什麽重大作用了嗎?難道要學大猩猩四腳著地狂奔?

只見溫冬跳下自行車,回眸一笑,然後揮舞著兩只手臂,仿佛身後被餓狼追趕,飛進思育樓。

杜琪看著溫冬搞笑的動作,忍不住哈哈大笑。

溫冬聽見杜琪的笑聲,忍不住羞紅了臉:今天,她也算是舍命表演,博君子一笑了。

同時,她還有些微微驚訝,以為自己幻聽了。

原來,他高興時,也會發出大笑聲啊!

杜琪這幾天的心情並不好,甲方的需求不明,一再要求教授修改設計。於是,杜琪這個項目組的參與人,就變成了炮灰,一直被甲方虐。

在任何領域,甲方需求不明,都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

數據建模之前,甲方親切和藹,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表達出“親,我欣賞你的才華,想和你合作項目”的態度。

作為乙方的數據建模師,大概就是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欣喜感,期待錢包滿滿,money多多。

雙方心中,都產生了一種“這是一次簡單、輕松、快速的合作”的錯覺。

但是,等到乙方出了數據模型時候,就壞事了。

甲方本身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是期待建模師給出靈感,建出符合自身需求的模型,一再說“你再修改修改”。

乙方撓頭崩潰,恨不得拽著甲方衣領,搖頭大喊:“你到底要什麽模型?”

而甲方仍然和藹可親,提出了“我需要簡單明了的模型和覆蓋面廣的數據相結合”的無理要求。

這就讓人很頭禿了.jpg。

當模型改到讓人質壁分離,甲方突然來電,“抱歉,因我公司甲方原因,項目臨時取消,期待下次合作”。

emmm……甲方的甲方……

恨不得敲掉甲方腦殼.jpg。

杜琪就遇到了這種情況,建模到最後,一無所獲,尤感人生無常,肝火旺盛,身心疲憊。

當然,杜琪是一個擁有強大情緒自控能力的人,工作中遇到這種情況是在所難免的。

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但過度的憤怒會損傷身體,反而得不償失。

於是,杜琪在實驗室中,默默面對墻角,冷靜了一分鐘,情緒就調節的差不多了。

不過,身體的疲憊,是難以通過情緒調節消減的。看來,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了,杜琪暗暗想著。

當杜琪走出實驗室,看到一路狂奔的溫冬時,就覺得心中一陣愉悅:嗯,看來我遇到了一個倒黴蛋。

杜琪壓下心中愉悅,向溫冬提出了“借自行車”的提議,不出所料,溫冬順桿就爬,利索坐到杜琪自行車後座。

而載著溫冬的過程中,杜琪一直被溫冬的各種俏皮話吸引,一瞬間就忘了“SB甲方”,享受難得的陽光。

當溫冬奔到教室時,那番手腳並用、身體力行、活靈活現的表演,更是讓杜琪忍不住放聲大笑。

她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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