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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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半期考試了，此前，陳琳一直反覆向大家強調半期考試後可以按照成績排名選擇座位，以此來刺激他們學習的積極性。
她也的確成功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為了自由選擇座位，二班眾人擠破了腦袋，拼了命地覆習。
陳亦瑤一早便和晏瑾瑜、徐峻熙商量要坐在一起，兩個人拗不過她的一番熱情，也勉勉強強同意了。
選座的那天下午所有人在走廊上一字排開，陳老師念到名字的就進去。陳亦瑤第一個昂首闊步走進空空蕩蕩的教室，一眼看過去幾十張空課桌盡收眼底，她迅速鎖定了第四排正中間的位置。隨後而來的晏瑾瑜坐在了她左邊，她心中好不得意，立刻轉身同他聊起來。正說著，第三名潘雨梅徑直地向他們走了過來，路過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陳亦瑤心中頓感不妙。
幾乎是在陳亦瑤和晏瑾瑜的瞳孔地震中，潘雨梅在晏瑾瑜旁邊唯一的一個空位上坐下來。
“嗨。”
一坐下，她便笑瞇瞇地向晏瑾瑜打了個招呼，晏瑾瑜嘴角抽了抽。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晏瑾瑜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要凝固了。他依舊面對著陳亦瑤的方向坐著，只是面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坐正了身子，正襟危坐著，拿著筆註視著面前的練習冊。
一時無話。
他只能怯怯地轉過身來，默默地掏出一本書看起來。
又進來了好幾個同學，陳老師才念到徐峻熙的名字，他自覺地走到陳亦瑤右邊坐下。
“你們怎麽不說話啊？”
一向如麻雀般嘰嘰喳喳的陳亦瑤今日出奇的安靜，倒讓他有些不習慣。
“沒什麽，作業沒做完。”
陳亦瑤頭也不擡。
晏瑾瑜趕忙沖著徐峻熙使了使眼色，他立刻心領神會閉上了嘴。
晏瑾瑜只覺得身邊坐了顆定時炸彈。左邊那個女的總是費盡心機找他搭話，出於紳士風度，他也不好駁回，況且每一次人家都是有正當理由的，或是某個物理題的原理不太理解，又或是某個英語單詞讀音不明確，理由千奇百怪，讓晏瑾瑜不勝其煩。
只是每一次他回過頭來，陳亦瑤的臉色總是異常得難看，他仿佛一顆長在懸崖邊石頭縫裏的雜草，生存環境十分艱難。
“你還不知道她們倆，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勢同水火、互不相容。”
在盯著晏瑾瑜愁眉苦臉、一陣嘆息後，徐峻熙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那我能怎麽辦，人家要跟我說話我難道讓她滾嗎。”
晏瑾瑜好不委屈。
“要我說你幹脆去找老陳，要麽給你換個位置，要麽把她調走。”
“哎。”
又是一聲長嘆。
“兄弟，你要知道孰輕孰重，畢竟她是你姐。”
晏瑾瑜若有所思，仔細分析了一波他的提議的可行性。
此刻，陳亦瑤正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凳子上生著悶氣。
她也十分討厭自己現在遷怒於人的模樣，可是最近的她就像一堆暴曬了數月的幹柴，一點就著，但凡看到晏瑾瑜的頭往另一邊歪了一點點，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曾幾何時，陳亦瑤和潘雨梅也是一對十分要好的姐妹，只是四年級分開了一年，再回到一個班時關系大不如從前。再加上兩個人成績都十分優異，一番明爭暗鬥下來之前積累的好關系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陳亦瑤聽說她也喜歡姚文昊之後，兩個人更是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想到這裏陳亦瑤活像個充滿了氣的球體，整張臉鼓囊囊的。
“為什麽我喜歡的人她總要跟我搶呢？”
陳亦瑤也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人在這幹嘛呢？”
萬燁傑和伍成然他們一群男生從她面前經過時停了下來，每個人手裏都捏著幾袋零食，看樣子剛剛去過小賣部。
“沒幹嘛，要你管。”
陳亦瑤白了他一眼，說話毫不客氣。
進入初中以來，他們還是頭一次面對面交談。
“喲，火氣這麽大？要不要喝點飲料降降火？”
萬燁傑毫不吝嗇地遞上了剛剛買的飲料。許是有些口渴了，陳亦瑤一把接過來就是咕嚕咕嚕一大口，喝得有些急了，她被嗆得一陣咳嗽，臉憋得通紅。
兩個高大的身影幾乎同時躥到了她身邊，不約而同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企圖以此緩解她的不適。
約莫三十秒後陳亦瑤總算緩過勁兒來，萬燁傑過來，她一點都不意外，倒是右手邊那個此時還用一只滾燙的手掌貼在她背上的人倒是令她十分吃驚。
“他們很熟嗎？”
在她詫異的眼神下，伍成然訕訕地縮回手去，同時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想以此緩解當下的尷尬。
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還是這麽冒冒失失。”
說著，萬燁傑情不自禁擡起手摸了摸陳亦瑤的腦袋。
“怎麽又摸人家的頭！”
陳亦瑤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萬燁傑幹脆順勢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她待一會兒。”
眾人心領神會，眼神裏瞬間多了幾分暧昧，連忙拉著伍成然轉身離開。
“幹嘛，你同他們一起走，我想一個人待著。”
“讓我陪你待會兒吧，你看起來真的很糟糕。”
一向如同驕傲的公雞一般的陳亦瑤，很少像如今一般落寞。
“你說，為什麽我喜歡的人她都要跟我搶？”
萬燁傑想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誰。兩個女生之間的糾葛，他在小學時期就早有耳聞。
“她都跟你搶誰了，說來聽聽。”
“以前她跟我搶姚文昊，現在又來跟我搶晏瑾瑜，怎麽我喜歡的人她一個都不肯放過。”
聽到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時，萬燁傑還是難以心平氣和，他努力深呼吸了幾口。
“說明你喜歡的人都很優秀啊，優秀的人大家都喜歡。”
“可是…”
“也不是所有人她都跟你搶的呀，比如我。”
“也是，她沒有跟我搶過你，看來的確是個偶然事件。”
陳亦瑤鄭重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自己和他的雙重肯定。
“所以，你是在承認你喜歡我咯？”
萬燁傑話鋒一轉，陳亦瑤著實招架不住。
“我沒有，你別胡說。”
“沒有你臉紅什麽。”
萬燁傑伸出食指試探著觸碰了一下她的臉蛋，陳亦瑤手忙腳亂的用雙手捂住臉，果然滾燙得嚇人。
“你不是正在苦追那個竇語微嗎？現在又來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萬燁傑沈思了片刻。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想要忘記你，重新開始。可是，當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裏總是浮現你的樣子，我終究無法騙我自己。”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陳亦瑤深受觸動。
那個下午，兩個人敞開心扉聊了良久。
陳亦瑤的心仿佛巧克力融化了一般甜滋滋的。
她大約也是喜歡他的吧。
萬燁傑吹著口哨回到教室，一進門便被兄弟們一陣圍觀。
“這麽開心？有情況啊傑哥。”
“沒什麽，沒什麽，走開，少來八卦。”
隔了幾方課桌的伍成然並沒有湊過來，而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傑哥，說一說嘛。”
“總之就是勝利在望，很快你們就要有嫂子了。”
萬燁傑拍了拍胸脯，笑得無比自信。
他的笑容仿佛一團火焰灼傷了伍成然的雙眼，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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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的確成功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為了自由選擇座位，二班眾人擠破了腦袋，拼了命地覆習。
陳亦瑤一早便和晏瑾瑜、徐峻熙商量要坐在一起，兩個人拗不過她的一番熱情，也勉勉強強同意了。
選座的那天下午所有人在走廊上一字排開，陳老師念到名字的就進去。陳亦瑤第一個昂首闊步走進空空蕩蕩的教室，一眼看過去幾十張空課桌盡收眼底，她迅速鎖定了第四排正中間的位置。隨後而來的晏瑾瑜坐在了她左邊，她心中好不得意，立刻轉身同他聊起來。正說著，第三名潘雨梅徑直地向他們走了過來，路過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陳亦瑤心中頓感不妙。
幾乎是在陳亦瑤和晏瑾瑜的瞳孔地震中，潘雨梅在晏瑾瑜旁邊唯一的一個空位上坐下來。
“嗨。”
一坐下，她便笑瞇瞇地向晏瑾瑜打了個招呼，晏瑾瑜嘴角抽了抽。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晏瑾瑜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要凝固了。他依舊面對著陳亦瑤的方向坐著，只是面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坐正了身子，正襟危坐著，拿著筆註視著面前的練習冊。
一時無話。
他只能怯怯地轉過身來，默默地掏出一本書看起來。
又進來了好幾個同學，陳老師才念到徐峻熙的名字，他自覺地走到陳亦瑤右邊坐下。
“你們怎麽不說話啊？”
一向如麻雀般嘰嘰喳喳的陳亦瑤今日出奇的安靜，倒讓他有些不習慣。
“沒什麽，作業沒做完。”
陳亦瑤頭也不擡。
晏瑾瑜趕忙沖著徐峻熙使了使眼色，他立刻心領神會閉上了嘴。
晏瑾瑜只覺得身邊坐了顆定時炸彈。左邊那個女的總是費盡心機找他搭話，出於紳士風度，他也不好駁回，況且每一次人家都是有正當理由的，或是某個物理題的原理不太理解，又或是某個英語單詞讀音不明確，理由千奇百怪，讓晏瑾瑜不勝其煩。
只是每一次他回過頭來，陳亦瑤的臉色總是異常得難看，他仿佛一顆長在懸崖邊石頭縫裏的雜草，生存環境十分艱難。
“你還不知道她們倆，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勢同水火、互不相容。”
在盯著晏瑾瑜愁眉苦臉、一陣嘆息後，徐峻熙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那我能怎麽辦，人家要跟我說話我難道讓她滾嗎。”
晏瑾瑜好不委屈。
“要我說你幹脆去找老陳，要麽給你換個位置，要麽把她調走。”
“哎。”
又是一聲長嘆。
“兄弟，你要知道孰輕孰重，畢竟她是你姐。”
晏瑾瑜若有所思，仔細分析了一波他的提議的可行性。
此刻，陳亦瑤正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凳子上生著悶氣。
她也十分討厭自己現在遷怒於人的模樣，可是最近的她就像一堆暴曬了數月的幹柴，一點就著，但凡看到晏瑾瑜的頭往另一邊歪了一點點，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曾幾何時，陳亦瑤和潘雨梅也是一對十分要好的姐妹，只是四年級分開了一年，再回到一個班時關系大不如從前。再加上兩個人成績都十分優異，一番明爭暗鬥下來之前積累的好關系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陳亦瑤聽說她也喜歡姚文昊之後，兩個人更是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想到這裏陳亦瑤活像個充滿了氣的球體，整張臉鼓囊囊的。
“為什麽我喜歡的人她總要跟我搶呢？”
陳亦瑤也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人在這幹嘛呢？”
萬燁傑和伍成然他們一群男生從她面前經過時停了下來，每個人手裏都捏著幾袋零食，看樣子剛剛去過小賣部。
“沒幹嘛，要你管。”
陳亦瑤白了他一眼，說話毫不客氣。
進入初中以來，他們還是頭一次面對面交談。
“喲，火氣這麽大？要不要喝點飲料降降火？”
萬燁傑毫不吝嗇地遞上了剛剛買的飲料。許是有些口渴了，陳亦瑤一把接過來就是咕嚕咕嚕一大口，喝得有些急了，她被嗆得一陣咳嗽，臉憋得通紅。
兩個高大的身影幾乎同時躥到了她身邊，不約而同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企圖以此緩解她的不適。
約莫三十秒後陳亦瑤總算緩過勁兒來，萬燁傑過來，她一點都不意外，倒是右手邊那個此時還用一只滾燙的手掌貼在她背上的人倒是令她十分吃驚。
“他們很熟嗎？”
在她詫異的眼神下，伍成然訕訕地縮回手去，同時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想以此緩解當下的尷尬。
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還是這麽冒冒失失。”
說著，萬燁傑情不自禁擡起手摸了摸陳亦瑤的腦袋。
“怎麽又摸人家的頭！”
陳亦瑤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萬燁傑幹脆順勢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她待一會兒。”
眾人心領神會，眼神裏瞬間多了幾分暧昧，連忙拉著伍成然轉身離開。
“幹嘛，你同他們一起走，我想一個人待著。”
“讓我陪你待會兒吧，你看起來真的很糟糕。”
一向如同驕傲的公雞一般的陳亦瑤，很少像如今一般落寞。
“你說，為什麽我喜歡的人她都要跟我搶？”
萬燁傑想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誰。兩個女生之間的糾葛，他在小學時期就早有耳聞。
“她都跟你搶誰了，說來聽聽。”
“以前她跟我搶姚文昊，現在又來跟我搶晏瑾瑜，怎麽我喜歡的人她一個都不肯放過。”
聽到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時，萬燁傑還是難以心平氣和，他努力深呼吸了幾口。
“說明你喜歡的人都很優秀啊，優秀的人大家都喜歡。”
“可是…”
“也不是所有人她都跟你搶的呀，比如我。”
“也是，她沒有跟我搶過你，看來的確是個偶然事件。”
陳亦瑤鄭重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自己和他的雙重肯定。
“所以，你是在承認你喜歡我咯？”
萬燁傑話鋒一轉，陳亦瑤著實招架不住。
“我沒有，你別胡說。”
“沒有你臉紅什麽。”
萬燁傑伸出食指試探著觸碰了一下她的臉蛋，陳亦瑤手忙腳亂的用雙手捂住臉，果然滾燙得嚇人。
“你不是正在苦追那個竇語微嗎？現在又來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萬燁傑沈思了片刻。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想要忘記你，重新開始。可是，當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裏總是浮現你的樣子，我終究無法騙我自己。”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陳亦瑤深受觸動。
那個下午，兩個人敞開心扉聊了良久。
陳亦瑤的心仿佛巧克力融化了一般甜滋滋的。
她大約也是喜歡他的吧。
萬燁傑吹著口哨回到教室，一進門便被兄弟們一陣圍觀。
“這麽開心？有情況啊傑哥。”
“沒什麽，沒什麽，走開，少來八卦。”
隔了幾方課桌的伍成然並沒有湊過來，而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傑哥，說一說嘛。”
“總之就是勝利在望，很快你們就要有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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