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山雨欲來前 葵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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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又纏綿的濕吻。

與其說是接吻, 更像是一場兇狠掠奪,這種肆無忌憚的力道,每次都能在瞬間淹沒南一所有感官。

直至下唇被狠咬一下, 酥麻感過電般傳遍背脊,他方才反應。

南一遽然將男人推開。

他唇色水紅,眼眸也泛起一池濕意, “你做什麽?”

君淵側過頭, 灰眸半闔,冷冽的下頜線條驀地落了層陰影,無端透出幾分往日的狂妄, “南南,我的。”

陶如已經完全傻掉了!

下一刻, 南一面無表情的把兩人關在門外。直至池吟州回院, 忽見陶如黏黏糊糊的朝著他身上撲,“師兄!”

“你可算回來啦!”

瞧著陶如的委屈樣, 池吟州有些失笑的揉了揉他頭發, 問:“今日闖禍了?”

陶如沒說話,反而仰著臉去看池吟州, 目光落於薄唇之上, 眨了眨眼, 神情忽而有些害羞。

池吟州還不知道他學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便見屋門打開, 南一道:“有小山的消息嗎?”

池吟州沮喪的搖了搖頭, “這兩日我們尋遍了周圍村落,然而依然沒有暮師妹的蹤跡。”

緊跟而來的鳳詡道:“對啊, 老子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青帝抓了?該不會掛了吧?”

“閉嘴!”

綺羅一巴掌扇在鳳詡頭上, “你再亂說話, 小心被雷劈死。”

轟隆——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幕倏然閃過一道悶雷,頃刻間,又急又促的夏雨敲打黛瓦,涼風撲面,滂沱雨珠淋濕小院。

綺羅喃喃道:“不會這麽準吧?”

“殺千刀的!你謀殺親夫啊!”鳳詡罵罵咧咧躲進屋,剛進門就差點撞上人,“哎?尊上,您怎麽坐在角落裏。”

君淵今天做錯了事,被南一懲罰不準靠近,但男人哪裏忍得住?便端了根小板凳坐在旁邊乖乖等南一消氣,誰跟他說話都不搭理。

眾人一時怔楞,鳳詡剛想出聲嘲笑,餘光瞥見南一輕飄飄掃來的眼神,悻悻然閉了嘴。

狂風驟雨,天昏地暗。

陰沈雲幕裹挾著震耳欲聾的閃雷,一連持續了好幾日。眾人也因為這種極端的惡劣天氣,暫未外出。

這天臨夜,鳳詡坐在院門口,瞧著不遠處吹倒一片的樹林,蹙眉道:“這天有點怪啊?怎麽一連好幾日都是這種雷雨天。”

池吟州望向黑壓壓的天幕,道:“天降異象,必有妖作祟。”

轟鳴雷雨斷斷續續透入裏屋。

桌案點著一盞昏暗油燈,南一閉目打坐,雪白臉頰暈著一層暖黃薄光,容顏如玉,神情柔和。

窗外驟閃一道驚雷,隔壁院忽而有村民喊道:“大家小心些!全都別出門!山上這幾日積了大水,可能要爆發山洪啦!”

南一睜開眼。

這一片山脈連綿,本就水源充足,已經持續了好幾日的雷雨天,不僅會導致山體滑坡,更容易爆發山洪。

而山上還有那獨自居住的女人。

南一推門而出,君淵原本閉著眼,聞聲急忙跟了上去,外間那幾個插科打諢的也紛紛看過來。

池吟州道:“師姑,這麽晚了,您去哪兒?”

南一指了指身後的君淵,“看好他。”

隨即頭也不回的踏進滂沱雨幕——

泥流山路十分難行,四周昏天黑地,異常山鳴與樹葉沙沙作響,隱有山洪欲來的前兆。

幸而,南一現在的修為恢覆許多,夜幕下的身影如一道疾風,短短半刻,便已順利登山。舉目望去,電閃雷鳴之下的竹舍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他剛站穩,便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喊。

“啊!!”

不及多想,南一迅速推門而入,借著驟閃雷光,大約瞧清了屋內簡設,而女人正躺在掛著紗帳的竹床上,極為痛苦的哀嚎!

南一眸光微沈。

難道她已經要生了?!

“你怎麽樣?”南一連忙上前,忽而又想起女子生產屬於私事,不太妥當,於是又硬生生停步。

女人聽見他聲音,短暫地清醒一瞬,隨即又被更劇烈的痛感逼出慘叫。

“山洪可能要來了,我帶你走?”南一蹙眉道。

回答是女人的一聲痛哼!

現在這種情況,她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南一當機立斷,決定先給女人接生。

歲華仙君這一生救治過無數病患……接生,卻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南一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環顧周圍,快速燒好一盆熱水,解下腰帶,蒙住雙眸,方才挑開紗帳道:“我進來了。”

看不見,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濃烈血腥味。

女人硬生生咬破了嘴唇,冷汗淋漓,全身宛如從水裏打撈出來一般,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

危情刻不容緩。

南一探向她孕肚,感受道:“胎位不正,緩緩氣。”

女人強撐著精神,依言照做。

“別緊張,先深呼吸。”

南一運轉著靈力,不停為女人提氣,緩和痛感,在他的幫助下女人明顯感覺好受了許多。

竹舍外暴雨成災,雷鳴混雜著女人的痛呼,溫度愈發潮濕。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南一卻不驕不躁,手下動作愈發沈穩。

半響過後。

他耳邊終於聽到一聲嘹亮的嬰啼……

南一放松一笑。

他摸索著將孩子擦洗幹凈,用軟布裹好放在女人枕邊,方才撤下眼睛的遮擋。

“沒事了。”

四面狼藉,躺在竹床上的女人一臉蒼白,她喘息著看向南一,道:“謝謝你。”

女人居然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有些沙啞,卻也能聽出是溫柔純凈的聲線。

“是一個很健康的小男孩,你放心。”

南一笑了笑,說:“你要給他取名嗎?”

女人輕聲說:“他走的時候,已經給孩子取好名了。”

“他”應當指得是孩子的父親。

一般情況下,丈夫在妻子辛苦懷孕、危險生產期間外出,妻子一定會有怨言,然而女人提起孩子父親時卻表現的十分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南一逗了逗小孩,問:“那叫什麽。”

沈默半刻,女人羞澀一笑:“澤世明珠,萬古長青。”

“就叫他澤青。”

驚雷驟炸!

南一在白光中猛然擡眸,神情一寸寸變得僵硬。

——澤青?!

怎麽會是澤青?!那面前這個女人,豈非就是澤青的生母?!

寂滅聖佛門下三位弟子,早年澤青最先拜入,成為南一的大師兄。他向來知道澤青年長,但修行無歲月,誰也沒有去深究澤青究竟活了多久?

而澤青居然出生在上古時期,這是多麽漫長的一段歲月?!

內心忽而生出了一種可怕想法。

窗外仍舊疾風驟雨,南一聽見自己麻木的問:“那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說:“葵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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