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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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我做主,沒有人敢出面為我做主,自保來不及呢。我匆匆奔向白政委辦公室,扔下“我不同意”轉身就走。我想,除了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這樣的不識時務的楞頭青了。不會昧著心說人們喜歡聽的話,不會舍財舍命做人們想要的事,不會溜須,不會諂媚,如果這樣的不合適令的異類能遇到好事好運,除非領導是你的血緣至親。不管白政委看我如何蠢笨頑愚,我在派出所安定下來了。不僅如此,我主動留在了派出所竟又反轉受到了大會的點名表揚,弄得我竟不知如何安心了。我不得不懷疑“諸葛孫”的話中的水分,無法想象,“諸葛孫”在我和馬局長之間是否設置了屏障。

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須臾之間,事物卻多的應接不暇,仿佛我在世間的生活就是為了這些無休無止的繁雜事物而生。

但凡拿著固定工資的人都能有這種體會,工資的錢遠遠不能滿足於日常生活消費,工資增長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物價的增長速度,人情往來名目繁多,動輒幾十,多則上百,已不是我這個工薪族能承擔的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賺錢,更是我這樣的市井俗人的夢想。

房地產的投資忽然遍地開花,我的心也被慫恿著想要賺取房地產的利潤。因為家底空,幾年來,我省吃儉用的存了七千元錢,我拿著七千元錢走進售樓處,一打聽才知道貸款購房首付需要兩萬元。我頓時傻眼了。鳥急投林,人急投親。而我的親人除了我是富人,再也找不出一個生活富裕的人來。我無處借錢,我還想賺錢,我只好拿著我的工資折作抵押貸出了兩萬元。可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也許是我第一次拿著兩萬元錢的緣故吧,也許是我高興的太滿了,我的肚子在我拿到錢的當晚就疼痛難忍,不得不入院檢查。結果,我入院不到十分鐘我就被推進手術室進行搶救了。急性闌尾炎穿孔,住院治療十一天,等到我空出心思想起買房的事時,我貸款的錢已經花去一半之多,投資不成,我卻還了一年的貸款。等我攢夠了兩萬元錢再去貸款買房時,房款的首付已經漲到了房價的百分之三十了,而房價早已暴漲得令我瞠目。境由心造,至今,我依然居住在我的帥男的房子裏,我依然視其為我的天堂。

從農家院走出來的駐足在城裏的孩子,要人沒人,要錢沒錢,我非常清晰自己的薄弱身份。說話不敢高聲語,恐驚人上人;做事不敢搶風頭,唯恐鋒芒沾滿身。低調做人低頭做事已經成為我的習慣,“初生牛犢不怕虎”那種剛進城時莽勁已經離我遠去。人員不停的流動,同事之間的感情也是今非昔比了,單位似乎再也不會如從前一般的讓我牽腸掛肚了。上班下班,一個人安靜來安靜的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敬而遠之,我總相信,時間的一切都在因果中循環,今天在我這裏占盡了便宜,種下了因,日後,更大的果將會降臨在你的生活中。古人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我卻經歷了一場現世現報的懲罰。

雨後的天氣,到處透著一股清新,路面仿佛被洗過的地板讓人走著舒服,童心未泯的我跟著樓下的秦大姐到野外采蘑菇。我興沖沖的坐上開往郊區的公交車。卻一屁股坐在了一個方形堅硬的東西上,我抽出一看是一本書,是一本我正想看的書,外觀已經磨損的殘痕斑駁,如果放在地上,一定會以為這是扔掉的垃圾。一念之間,僅僅一念之間,誰在為我做主?“馬不吃夜草不肥,人沒有外財不富”這句從沒有在我的腦海裏出現過的詞語突然占據了我的思維,我悄悄的將書放進了我的背包裏。我心裏默想著就靠這個外財來發家致富吧。當我還沒反應過來我侵占了別人的物品的時候,報應已經因時的找到了我。

夜色如黑幕遮蓋了大地,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我沈沈的墜在美夢裏。夜半時分,我迷糊著起夜,迷糊著睡下,不知往返了幾次,我才從夢中驚醒。我被鮮血染紅了視線,我覺得自己淹沒在血河裏,掙紮著不能呼吸。

我被120緊急送往醫院,不明原因的就得了急性腎盂腎炎。

打了一周點滴之後,我又奇跡般的完好如初了。我坐在燈下掩面靜思,不僅感嘆人生的神秘。難道冥冥中真的有神靈在記載著人類的善惡得失嗎?我不過一動心念,藏起了一本書,我卻要為此付出幾十倍的代價。我不得不相信“人間是煉獄”的話,一個人每時每刻都在這煉獄中煉心煉志。人之初,性本善,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本性;性相近,□□,這都是煉心煉志的結果。我們每一個人的成長,都是在一句話、一件事的影響下進行的,一句話合乎道理就會被人遵循使用,一件事產生的影響符合人的想法,就會佐使一個人的行為方向。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一本書,成了我的修心之根,事物所得不合道義,我堅決不碰。我的修行之路因為一本書而拉開了帷幕。

在我治療的當中,副所長嚴峻被撤職,派到社區做民警。據說,一群體面的男人女人在高檔飯店聚餐,因為聲音吵鬧被鄰桌人提醒而發生了群毆。因為體面的女人不滿被帶到派出所問話而踢門洩憤,副所長嚴峻對女人提出勸告而引起體面女人的憤怒,“警察罵人了”, “警察打人了”,體面的女人一直在派出所嘶嚎,就此就把嚴峻的仕途截停了。

體面的女人是有背景的,什麽樣的背景不得而知,據說是需局長仰視的背景。

一棵大樹的枝葉都是蟲蛀,大樹也將不久矣。我不知道這樣背景深厚的體面女人四處彰顯氣勢,其氣勢能否長於青天?能讓體面女人彰顯氣勢的背後的那個人是否心有餘悸?他又怎能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以為他拿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所長職位,不過七天,嚴峻高調調往省裏,體面的女人、連帶賦予她體面的那個人是否為昨日的囂張而夜不能寐不得而知,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嚴峻的男人戰魂是我不可估量的,依他的性格,定然會給自己一個交代的。

這件事給我更大的心靈震撼。我簡單的以為,局長就是我們唯一的有權下令的最高人,今天才知道,局長以外還有人能決定我們這些螻蟻的命運,而我還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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