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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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還沒有下班,我就向大肚男所長請了事假,匆匆的坐上了回家的汽車上。走入社會,曾經的清心都被社會化,我和林俊都不再是學校裏的那個我和那個他了。我曾私下裏痛罵自己忘恩負義,至少林俊在學校裏對我的幫助是最大的,算得上我的密友,按照常理,我是應該回報林俊的追求的,可是我的心卻是拒絕的,看著林俊消失的背影,我的心也是卻空的,為我逝去的青春。

又是一季楓紅浸染視線的日子,我看著車窗旁閃閃而過的落葉,心裏裝盡了情思,一會兒趙大虎,一會兒馬仙子,一會兒帥男,一會兒林俊,四張男人的面孔交替出現在我的眼前熱鬧著我的心情。

我走在家鄉的路上,和相遇的鄰居們打著招呼,我像以往的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急忙止住了腳步。

碧藍的鋼窗鋼門將我家的老房子增添了十足的闊氣。碧藍的石棉瓦儼如一座宮殿呈現在我的面前,我簡直看傻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做夢了嗎?”我呆立在院子傻傻的站著。

“媽,媽。”我用殘餘的意識呼叫著母親。

“哎,來了。”母親從後院走出來。

“媽,怎麽回事啊?什麽時候弄的這些啊?”我指著房子充滿驚訝的問。

“是姑爺找人來弄的,昨天剛弄完,我還沒收拾完呢,正好你回來了,先把玻璃擦了吧。”母親輕描淡寫的說,完全不理會我的驚訝。

我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這摸摸,那看看,想著帥男又替我完成了我一直想要完成的心願,帥男在我心裏又增多了一些重量。

在帥男的糖衣炮彈中,我的思想越來越物質化,稀發男當初對我說的話“你怎麽就不想著找一個條件好一點的男人來幫你報答父母呢”重新被我翻出來分析,“取長補短”的婚姻模式更加被我確定下來。

每周日的時候,我依然到郝春英家給孩子講兩個小時的英語。

我把家裏該幹的活都幹完之後,急匆匆的趕到郝春英家授課。

知道我這個點會準時出現,郝春英將家裏的房門早已打開,我舒展開眉頭,愉快的走進屋來。屋內彌漫著菜香味,餐桌上擺滿了美味。

“大姐,我來了。”我站在門口對著廚房輕喊著。

“我知道。我開的門。我馬上就好,你去洗手吧。”郝春英正在熬湯。

我洗完手後,恰好傳來了敲門聲。

“小妹,幫姐開門,我弟弟。”郝春英端著煲好的湯走出廚房喊我開門。

“這就去”我擦完手,自然的照照鏡子。

房門打開之後,雙方都楞在那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帥男帶著疑問。

“你怎麽會來這裏?”我反問。

帥男深深的看著我,眼裏的深情快速的擴散著。帥男特有的氣息席卷了我的嗅覺,直墜入我的心底,泛起的漣漪滌蕩著我的心房。

“幹什麽呢?進來呀。”郝春英摘下圍裙走過來。

我急忙讓道。

帥男移開視線,走進屋來,脫下大衣,彎腰換鞋。

“小妹,這是我弟弟,郝三郎。”郝春英接過帥男的大衣說。

“哦”我忽然拘謹起來。帥男的意外出現撞擊了我心靈最柔軟的的地方,讓我不知所措。

“你好”帥男換了拖鞋,主動伸出手問好。

“你好”我不得不伸出手配合帥男的動作。

“洗手吃飯。來,小妹,咱倆先坐下。”郝春英拉著我坐在餐桌前。

“這麽多好吃的!姐,你可有日子沒這麽做好吃的了。”帥男洗好手走過來坐下,看著菜,做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看你饞的。你別見笑,我這個弟弟從小就愛吃我做的飯菜。你來我家這麽長時間,大姐也沒有好好的做頓飯招待你,正好今天三郎吵著要吃我做的糖醋魚,姐就想著咱姐三個就坐在一起好好吃上一頓。小妹,我這個弟弟很好相處的,你別拘謹。來,嘗嘗我做的糖醋魚。三郎,你自己夾。”郝春英在我的碗裏放進一條魚,用眼神暗示帥男好好看看我這個女孩。

帥男向郝春英偷偷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滿意。

如果在別的場合,我對帥男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在意情緒,但是在郝春英的家裏,對著帥男,我的情緒卻有著別樣的變化。少女的羞澀,靦腆,淋盡地暴露在帥男的眼裏。我躲著帥男大膽而深情的目光,低著頭吃著郝春英不停夾來的菜。

郝春英偷笑著用手偷偷擋了一下帥男的視線。郝春英很高興帥男能夠對我表現出興趣來,這是帥男不曾有過的表現。

我的美麗,溫和,善良,身上所有的品質,都是郝春英一直尋找的。父親官居市長職位,已經不需要“門當戶對”的人家來撐門面,弟弟年紀輕輕的便是手握重權領導。母親退休,照顧年邁的奶奶力不從心,尋找我這樣條件的人是郝家所有人的心願,這是郝春英經常在我面前絮叨的話。

我低頭吃光碗裏郝春英夾來的菜,放下筷子,聲稱自己已經吃好了。

“吃這麽一點?多吃點。沒人會嫌你胖的。”帥男為我夾來一塊紅燒肉放在碗裏。

紅艷油光的菜色,投映在我的心裏,加重了我臉上的紅暈。

“以後在一起吃飯的日子還長著呢,你不能因為我坐在這兒你吃不好飯。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帥男站起來走到客廳,故意讓出空間讓我放松情緒。

我看著帥男的背影,看看郝春英,故意掛著一臉的疑惑。

“你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的弟弟,姐姐希望你們倆永遠都在姐姐的身邊。”郝春英含蓄地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姐,你對我這麽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我鄭重的許諾。牽著生命的情誼,今生怎麽可以丟失呢!我心裏堅定了信念。

“有你這句話,姐就放心了。多吃點,吃完到客廳坐一會兒。”郝春英提醒我。

我放下的筷子還沒有安穩,郝春英就站起來拉著我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帥男站在陽臺上望著前方,吸著香煙,思考著什麽。

“三郎,坐一會吧,姐很長時間沒和你說說話了。”郝春英招呼著帥男。

“昨天中午還在一起吃飯呢,這回又說很長時間沒說話了,做姐姐的,真是為弟弟操碎了心呢。”帥男漫步走過來。

“姐,你去接孩子吧。我想和她單獨說說話。”帥男直截了當的說。

“啊?好好好,你們聊,我去接孩子。”郝春英站起來驚異地看著帥男,似乎在說“這也太快了吧”。

“姐,走吧。我不會嚇到她的,我們認識的。”帥男催促著有些糊塗的郝春英。

“姐”我站起來輕喊掩飾我的尷尬。我雖然期盼過見到帥男,但我此時卻不想和帥男單獨相處,我已經感覺到帥男身上正在散發著一種強大的力量,像一個強大的磁場深深的吸引著我,讓我的思想無法支配我的行動。

“好好好,那你們聊,我去接孩子。”郝春英欣喜地看看我,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迅速拎著衣服離開。

“車站的和你擁抱的那個男人是誰?”帥男站在我的面前,毫無避諱的問我。

“誰?”我迎著帥男的逼視反問道。沒有郝春英在,我的心一下堅硬起來,這不是我的本意,而我又控制不住我的情緒,我原本想誠心的謝謝帥男為我父母所做的一切。

“是老相識吧”帥男替我做著回答,心裏竄出一股妒忌之火,臉色迅速呈現出來。

“跟你有關系嗎?”我移開視線,向書房走去。

帥男快步用身體擋住我。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還記得你腰上的傷疤是怎麽弄的嗎?”帥男話鋒一轉,溫情的說。

“傷疤?”我心裏一驚,他怎麽可能知道我腰上的傷疤?莫非,那天在賓館——,天哪,他對我做了什麽?

“可惡”,啪的一聲,我憤怒地揚起手打在帥男的臉上。

“你”帥男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

“在賓館,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眼裏含著淚水質問。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你說我對你做了什麽?你是丁欣然送給我的禮物,我怎麽能不收呢!她可是拿走了我手裏建樓的批件。”帥男嚴肅的對我說。

“卑鄙,無恥。”我氣憤地說。

我氣呼呼的跑進書房,關上門。

“完了,全完了。”我心裏呼叫著,把事情想到了最壞處。

“別發揮你的想象力,沒你想的那麽糟,我只是提醒你,你是簽了文書的。不能違背我的意志的。”帥男在門外說。

怎麽回事?我在家裏的時候,還希望見到帥男,好好和他相處,升華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然而,我一沖動卻打亂了原先的暖情計劃,我不知道我對帥男計較的是什麽,難道是帥男高貴的出身?也只有這一點是我不能觸及的東西。

郝春英帶著孩子回來時,我走出書房,帥男已經離開。

郝春英一頓惋惜,一再約我下周日重新聚會。我不知我對帥男的感情怎麽樣,看不見有期待,看見了總想沖撞他,對郝春英的提議,我含糊著應答,我自己不知道見或是不見為好。

感情是一本深奧的書,讀不懂時美妙繞心醉人生最為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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