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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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成熟感是在各種各樣的經歷中鍛造出來的。夜晚,我蜷縮在漆黑的夜色中,“西部酒廊”的經歷卻歷歷在目,紛擾著我的睡眠。丁欣然給與我的那些曾經美好的記憶間斷的閃現在“西部酒廊”的片段中,丁欣然的水樣年華和“西部酒廊”的奢靡風華交替的沖擊著我的思想,今晚的經歷,我還不能總結出評語,我的生活中還不曾經歷這樣的景致,我的思想隨著心跳在劇烈的動蕩著。

想到帥男,我的心跳不禁加速,我知道我算是徹底得罪了我一無所知的帥男。我那原本清空的心房落入了心事,為一個毫不相幹的男生。

中午,我拿著給弟弟郵寄的包裹,提著心走向市中心的郵局。

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引來的。我越是擔心什麽越是發生什麽。

我剛拐出單位的大門,還沒有走向郵局的路口,我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旁,我的心不自覺的收縮起來,“不會是帥男的車吧?”我假裝沒看見,抱著包裹興沖沖地拐進郵局的路口。

一輛黑色轎車從我的身旁經過。

我的心又是一緊,不由得放慢腳步。

我急匆匆的走進郵局,將包裹寄出去。

我走出郵局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該往何處去,三個男人已經開始在我的面前劈啦啪啦毆打一個瘦弱的男子。

“大哥,我知道錯了。救命啊。救命。”被打男子絕望地哀求著。

一股正義之感直沖我的腦門。

“住手!警察。”我一聲厲喝。

咫尺空氣傳輸聲波,毫無阻礙地落進群毆者的心底,激烈的打鬥嘎然停止。在場的男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收場。

被打男子順勢躲到墻根。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被打開,帥男穿著黑色中長式風衣,戴著黑色墨鏡走過來,氣場十足高壓冷峻。

“履行職責呢。”帥男從後面摟住我的肩頭說。

“幹什麽?放肆!”我一閃身,仍然厲聲說。

“借的警銜吧?肩章好像多了點。”帥男揭我老底。

“用不著你管那麽多,我穿著警服就是人民警察,你們在這打架我就得管。”我昂著頭理直氣壯地說,制止違法犯罪就是警察的職責,就是我的職責,我沒有空閑思考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當下的能力是否可以制止現行違法犯罪行為。

“打架?怎麽可能呢?只是教育教育做錯事的弟弟。不信你問問他。”帥男冷靜的指著鼻孔流血的男子說。

“你不要辯解。我相信我的眼睛。”我打斷帥男的話。

“家事”我看著被打的男子尋求答案,被打的男子卻老實地點頭承認。

“家事回家處理去。”我莫名的氣憤說,心虛的準備擡腳前行。

帥男一揚手。

兩個男子面無表情地擋住我的去路。

“清官難斷家務事。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好插手了,你們自行調解吧。”我慌亂著自我解嘲,剛剛突起戰鬥力蕩然無存。

“愛管閑事是要付出代價的。”帥男冷冷地說,一改平日的嬉皮。

“我都說了,既然是你們的家事,你們自行調解吧。就當我沒看見。”我壓抑著心裏的慌張,故作鎮定的說。

“既然管了,就由不得你了。”帥男冷硬地說。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我被兩個男子架到黑色轎車裏。

“今天算你幸運。再敢對我妹妹不忠,小心你的腦袋。”帥男警告地上挨打的男子。

帥男坐進副駕座,我在後座上被兩個男子左右夾著。

“放我下去,就當我什麽也沒看見。我警告你們,你們這是犯法,是以身試法,是犯罪。你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賠上你們幾個人的美好人生。你是頭吧,一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什麽也不懂,不知道你們道上的規矩。如果剛才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事,我向你請罪。不知者不怪,你就忽視我的存在吧。放我下車,權當沒看見我。”我在帥男的背後滔滔地說。

“開車” 帥男下令。

“放我下去。我是警察。”我亮著身份警示。

“你穿著警服我們都看見了。我們只是想和你做個朋友,我們也沒對你怎麽樣?警察就不交朋友嗎?”帥男看著後車鏡說。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討好說。

“你說的對,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回家”

車子急速駛出去。

我都沒來得及看看路邊的環境,轎車就在一個小區的家屬樓前停下來。

車子還沒停穩,我便準備跳車逃命。

可惜,車門打開,我還沒有挪動身子,帥男迅速過來將我的手緊緊的抓住。

“因為你,我已經殘疾了,我的婚姻你要負責到底的。”帥男戴著墨鏡捏著我的臉說。

我呆呆地看著帥男墨鏡裏自己驚恐的大眼睛。

“今天如果不是我們,你的處境會怎樣?男人是野狼,永遠都是饑渴的。以後遇到這樣的事繞道走,知道嗎?”帥男忽換溫柔的口氣說話,我的眼睛又撐開了一圈。

我瞪著眼睛看著帥男,不知如何應對他的話。

“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帥男抓著我的手拉著我走進樓道,無視我掙脫的身體。

“求你放了我吧,你要多少賠償我都給你。”我一路被帥男拉著往樓上走,我一面央求著帥男放了我。

帥男無視我的懇求,走到二樓東門,敲開了房門。

“來了,來了。”一個滿頭銀發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樂呵呵的打開了房門。

“奶奶,孫媳婦給您帶來了。”帥男把我推到老奶奶面前,手卻仍然抓著我的手。

“好,絕對的警花,這次沒騙奶奶。”老奶奶仔細瞧著我。

“這次沒騙,那說明帥男經常騙奶奶”我心裏解讀奶奶的話,斜睨一眼癡癡痞笑的帥男。

一個相貌端莊氣質高雅的中年婦女站在老奶奶的身後擺好了拖鞋。

我被帥男拉著走進屋內,房門被帥男“嘭”的關上。

帥男換上了拖鞋,我沒有動。

“換鞋呀”帥男看了我一眼說。

“不用換了,不用換了。”老奶奶來拉我的手說。

我不知道帥男會把我帶到家裏來,我一點做客的準備都沒有,我襪子上的那個還沒來得及補的洞口,絕對會糟蹋了這滿屋的富麗堂皇。

我站在門口舉步艱難。

“這位年輕的老太太是奶奶,這位漂亮的美女是母親。”帥男為我介紹眼前的兩位貴婦人。

“歡迎,歡迎。”老奶奶鼓掌說。

“快進屋坐吧。”帥男母親邀請我。

“換鞋呀”帥男把拖鞋放在我的腳下。

“我沒穿襪子。”我附在帥男的耳旁輕輕說。

“媽,把你新襪子拿來一雙,剛才出來的太匆忙,沒讓她穿襪子。”帥男對他的母親解釋。

“你這孩子,總是這麽急!”帥男母親責怪一聲離去。

“我有我有”,老奶奶也跟著離去。

既然帥男說我沒穿襪子,我佯裝彎腰脫鞋,不得不迅速脫掉我漏洞的襪子揣在衣兜裏。

我光著腳穿上了拖鞋,這讓我的自尊心舒服了一些,光著腳總比穿著補丁的襪子離貧窮遠一些。

我很感謝帥男解決了我的尷尬

我穿著警服沒有換便裝,本打算到郵局寄完包裹就回單位,路程不過五分鐘,沒預料到會被霸道的帥男帶回家來,還見到帥男的家長。

我完全處於一片蒙圈中,被動之中。

我在帥男奶奶的監工中穿上帥男母親的新襪子。

“孫媳婦,孫媳婦。”帥男奶奶拉著我坐在沙發上盯著看我,一遍一遍的呼叫著。

我心裏對帥男恨不得千刀萬剮,還不得不露著羞答答的笑容迎合老人家的心意。

帥男家的客廳大的比我讀書的教室還要大得多。一系列的紅木家具散發著皇族的氣派,我根據書本聯想的皇家氣派。

“好氣派”我在心裏不禁咋舌,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的心境,眼中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帥男的奶奶一會兒摸著我的臉,一會兒摸著我的手,一直咧著無牙的嘴歡笑著。

帥男的母親看著我更是笑不攏嘴。還偷偷地向一旁的帥男豎起大拇指。

客廳的電話響起來。

“來了,來了。這可是你弟弟大事件。等著你破費吧。”帥男的母親對著電話裏歡喜地輕呼著。

“這是我姐姐。人在外地,如果在家,早就一陣風跑來了。”帥男告知我打電話的是姐姐,但沒有說他的姐姐叫郝春英。

帥男的母親放下電話又撥通了電話。

“我不管你在忙什麽,我只知道你是父親,媽媽讓你趕緊回來吃飯。”帥男母親溫柔中帶著不可拒絕的命令。

“你比照片中的還好看。”帥男奶奶摸著我的臉,恨不得在我臉上咬上一口才過癮似的。

“照片!”我心裏一驚,我沒給過任何人我的私人照片,更不可給一無所知的帥男。

“偷拍的?跟蹤我?偷拿我的照片?”我看著正在弄茶水的帥男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就撞壞了你的下巴嗎?還真賴上了。”我的心情一落千丈,卻只能不動聲色,我不知道帥男接下來會對我怎麽樣。

“我在你辦公桌上撿到的,我還以為你故意留給我的呢。”帥男附在我的耳旁輕語,熱氣撲在我的肌膚上,我的臉不爭氣的紅起來。

“老天爺,我怎麽碰到這樣的男人啊。”我心裏這個恨啊。

“開飯了”帥男母親在廚房喊。

一個領導模樣的俊朗儒雅的中年男子推門進來,我猜到是帥男的父親回來了,急忙站起來。

“爸,這是您兒媳婦。”帥男將我拉到身前擁著我介紹。

“好好好,快讓姑娘坐下。”帥男父親熱情地招呼著,滿意掛在臉上。

“來,孫媳婦,我們吃飯,挨著我坐。”帥男奶奶拉著我的手說。

我乖乖的坐在帥男奶奶身旁。

“媽,這下您老高興了吧。孫媳婦來了,以後可不能再罵我不孝了吧。”帥男父親附在帥男奶奶耳旁說,我卻聽得真切。

“不罵了,不罵了。孫媳婦,趁奶奶還活著,趕緊生個大胖小子。讓奶奶看上一眼再走,我就心安了。”帥男奶奶的話一下戳到我善良孝順的軟肋上。

我覺得自己此次之行,要走上了不覆路了。

我機械地對帥男的奶奶點了點頭,我得在語言上滿足一個老人家的心意吧。

看著一桌的山珍海味,簡直墜入夢幻一般,我都無從下手,事實上,我真不會吃海鮮,我的生活裏就沒見過真物!

幸好,根本不需要我夾菜的,看著碗裏堆成五色山峰的菜肴,我終於放下臉上的“遮羞布”,品味了有生以來的第一頓海鮮大餐。

在帥男家,我身體裏第一次分裂出淑女的細胞來。

我羞答答坐在帥男奶奶身旁,羞答答的用餐,感覺當時的自己就是一枚認門的小媳婦似的,表演足分呢。

飽餐後,我實在沒理由坐下去了,我執意要回去,帥男的奶奶卻拉著我的手就是不肯松開。

我只好眨著眼睛媚笑並移動眼球示意把我帶來的帥男解救我於尷尬中,這是我當前唯一能想到的脫身辦法。

帥男收到我那諂媚的笑容,站起來穿好外衣,回到到奶奶身邊。

“奶奶,您第一次到我爺爺家吃完飯後做什麽了?”帥男俯身問奶奶。

“出去逛公園了。”帥男奶奶幸福的說。

“那我領著您孫媳婦逛公園去了。”帥男指著我說。

“好,好。快走,快走。”帥男奶奶將我的手交到帥男手裏說。

我在帥男一家人無數“回來住”的聲音中結束了莫名其妙的的旅程。

離開帥男家之後,我為自己的半推半就迎合帥男的霸道安排而痛罵自己,我怕自己的虛榮心再次被帥男帶來的奢華腐蝕,就盡可能的躲著和帥男的碰面的機會,但帥男卻也如人間消失一般銷聲匿跡了。

時隔半個月,帥男的母親打電話邀請我去做客,我婉言謝絕,沒有帥男的照護和陪伴,我決然不可能踏足富貴的家庭,我那顆還很脆弱的貧窮心暫時承裝不了富貴的熏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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