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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進宮 迎回皇後,欒昇免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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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嵐瞧他薄唇緊抿, 眼裏似有薄薄怒意,納悶道:“我怎地你了?為何是這副表情。”

“自然不是你的緣由。”欒昇伸出一只手來,輕撫孟嵐受傷那只手的手腕:“只是有些煩躁罷了。按理說, 全天下的百姓皆是朕的子民, 可是他們卻被分成三六九等, 毫無緣由地給人分出高低貴賤來。”

他話裏的意思, 孟嵐自然明白。身為太子,卻幼失怙恃, 在民間流落多年,見慣人情冷暖,也看透了所謂勳貴們被金玉裝潢的骯臟內心。

興許在欒昇心裏, 那些路邊的乞丐都要比一些勳貴侯爵來得幹凈體面。

不過能讓他說出這些話的, 還是因為自己剛剛說的那句商戶女子吧,畢竟自己也是商戶女子, 最了解周秀娘處境。

孟嵐用另外一只未受傷的柔荑撫摸上欒昇的,寬慰道:“人不分高低貴賤, 而人的看法卻分。要改變人們的看法,任重道遠。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說完,她輕笑出聲,打趣道:“我也是商戶女子, 照這麽說來,你已經身體力行的改變人們的看法了。”

她說的輕輕松松的,可也知道, 欒昇要迎她回家, 並不容易,不知道其中還得遇見多少阻撓,挨多少罵呢。

欒昇回握住她的手, 堅定道:“你是我的發妻,要是有人說你閑話,那也是說我閑話。連自己娘子都護不住的男人,憑什麽當皇帝。你自自在在的做你想做的事,多少大臣的見識還不如你呢,到時候要真的有人不長眼睛,不用搭理。”

“我知道的。”她靠真金白銀支持的夫君,自然的要老老實實給她撐腰的,要是真因為別人的看法就對她有偏見,也不會千裏迢迢陪她呆在北地,又親自去韃靼救她了。

“士農工商確有合理之處,但不合理之處更多,在我看來,人為的將工商地位降低,反而不利於民生。”

說到此處,欒昇微蹙眉頭:“都說要藏富於民,可古往今來,沒見過哪些農民是靠種植田地富裕的。我大鄴朝多半百姓都是農民,他們日日在土裏辛苦刨食,我又豈能安然自得。”

孟嵐聽他這麽說,思索良久,開口道:“我有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想著能不能對你有點幫助。”

看欒昇眼睛亮亮地盯著她,孟嵐才繼續道:“為何一直重農抑商,是因為怕商人為利潤哄擡糧價,傷了百姓。若是將糧食等作物像鹽巴鐵器一樣嚴加管理,都由朝廷管制,以固定價位收購糧食,多少能讓農民少了擔憂之心。”

聞言,欒昇嘆了口氣:“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想要施行起來談何容易,就拿鹽來說,朝廷一直管著,可成效甚微,多少貧苦百姓吃不起它。要是真的將糧食同鹽巴一樣管起來,怕是到下面去就會變了味,吃不到糧,百姓們會更有怨言。”

孟嵐道:“說到底,還是沒有足夠的財力和靠譜的人力。”

“沒錯,朝廷靠征稅維持運轉,最重要的稅就在這糧食裏。所以管制糧食不能單單為了百姓民生,還得要賺銀子。”這才是最為矛盾之處。

“賺銀子?這不是我最擅長的事兒嗎?”孟嵐若有所思。

欒昇說的孟嵐先前倒是想過,雖然她是商人,未曾種過田地,可她也有不少田莊,每年要通過田莊給朝廷上交糧食,佃戶們交上來的糧食,自己留些,交給朝廷一些,便所剩無幾了。

怎麽才能讓佃戶們都能有足夠的糧食吃飯,還能因糧食而有餘錢,同時讓朝廷能有進賬呢。

孟嵐不自覺地緊皺眉頭,細細思索起來。

欒昇看了心疼,用手撫平她眉間褶皺:“行了,知道你擅長賺銀子,朕的產業都是你和霄鸞的,想怎麽掙就怎麽掙。先別想這些了,咱們再歇息一日,明天便往汴京去吧。”

他的產業不就是整個天下嗎,孟嵐樂了,不過聽了他後半句話還有隱有擔憂:“這就走嗎?烏古斯要是來犯北地該如何是好。”

“謝禦風是幹什麽吃的。”欒昇冷哼一聲:“放心,斷了他的火藥火器,又將他的皇宮燒了,他現下比誰都急,估計暫時也沒那個心思來犯北地。”

“什麽?把他皇宮燒了?那可是在韃靼啊!”

他竟然跑去韃靼把人家老巢給燒了,這得多危險啊,能全須全尾從韃靼回西北都護府真是不容易。

孟嵐一陣後怕,趕忙叮嚀面前的男子:“日後千萬不要魯莽行事,任何時候,保全自己都最為重要。”

“知道了。”欒昇很享受她的叮嚀,這說明了自家娘子在關心自己。

說著,欒昇靈光一閃,試探道:“嵐兒,韃靼太冷,我都被凍著了。晚上我可以在暖暖的被窩裏睡嗎?”

又來。孟嵐無奈,但是也心疼他那麽辛苦的營救自己,終於松了口道:“行吧,但是你須得安安分分的。”

“我一定安分!你放心!”欒昇揚起眉毛,明明是頂俊的玉容,卻看起來有些小人得志。

沒錯!就是小人得志,笑得活像偷了腥的貓,讓孟嵐對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了一絲後悔。

是夜,欒昇早早將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香噴噴的,還特意把霄鸞的搖搖床擺在床頭,把霄鸞抱了進去。他這麽做是想提醒一下孟嵐,夜裏應該讓霄鸞回到她原本睡覺的地方去。

欒昇提前躺在被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嘆著,果然還是娘子的被褥香,哪怕他用了熏香,卻比不上娘子體香的萬分之一醉人。

霄鸞在搖搖床裏站著晃來晃去,好奇地望著躺在被子裏的爹爹,不明白爹爹為什麽這麽早就要休息了,她還沒犯困呢。

欒昇享受了一會兒又香又暖的被褥,就聽見孟嵐從凈房中出來了。

他急忙起身,將被褥微微掀開,漏出自己健壯的胸膛來,期待孟嵐能一眼就沈迷在自己的美色裏。

可孟嵐眼睛都沒瞄到他,只在霄鸞的搖搖床邊站著逗了女兒一會兒,便坐在梳妝鏡前去通發了。

露著胸膛多少有些涼意,可欒昇看著娘子曼妙的背影,就覺得熱血沸騰,絲毫不覺得冷。

過了許久,孟嵐終於舍得起身,她走到榻前,分了個平靜無波的眼神給欒昇,隨後抱起霄鸞,將她放在了欒昇的懷裏。

霄鸞呵呵笑著,揪著欒昇緊實的肌肉,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

怎麽還是把這小冤家抱到床上來了。

欒昇有些郁悶,隨口便說了出來。

孟嵐要去吹熄燭火,便走邊回應他道:“往日裏,霄鸞一直都是同我睡在一起的。”

“才不是!明明就是霄鸞睡在搖搖床裏,你一個人睡床榻上。”他在屋頂偷看時,看的清清楚楚,別想糊弄他!

孟嵐吹熄燭火的動作一頓,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欒昇:“你是怎麽知道的?”

昏黃的燭光映襯著她嬌媚的容顏,火光似乎在她白嫩的面頰上跳躍,此時本應呈現出一種旖旎之風,卻被孟嵐的神色生生凍住了。

欒昇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了嘴,就差把他偷看過四個字寫在自己的臉上了。

還好他反應快,急忙道:“我看見霄鸞睡在搖搖床裏啊,白日都那麽睡,晚上定然也是霄鸞一人睡著的。”

說完,欒昇心中暗自長出了一口氣,讚嘆自己的隨機應變,圓的不錯!

孟嵐這才又吹熄了燭火,慢吞吞地上床來,躺在了霄鸞的另一旁。

欒昇想伸出自己有力的臂膊去摟住自家娘子,可惜霄鸞快一歲了,腦袋也不小,橫在他與娘子之間。哪怕他自詡英勇,也是絕計做不到跨過女兒摟到娘子的。

罷了罷了,怎麽說也比昨日好上太多了,至少能看著娘子的嬌顏,聞著她身上的芬芳入睡,不比一個人冷炕冷竈來得快活!

盡管還有些遺憾,但欒昇還是快快活活地睡了,同娘子睡在一張床上,做夢都要甜些。

如果不是半夜裏霄鸞尿了的話。

欒昇睡得香甜,正在做同孟嵐親親熱熱的美夢時,猛地發覺自己的裏衣濕了一片。

最初還以為是自己在夢中的幻覺,可那濕意越闊越大,而自己胸口也像被石頭壓住一般,有些沈的喘不過來氣時,欒昇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赫然摸到了一個圓咕隆咚的大腦袋,正橫在自己的胸口呢。

欒昇清醒過來,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合著是霄鸞在自己爹爹的寬廣胸膛上睡得香甜,便把這胸膛也當恭桶了呢!

欒昇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孟嵐,只得自己輕手輕腳的起身,摸著黑給霄鸞換了衣服和尿布,又把自己身上清理幹凈。

還好他醒來的及時,霄鸞只把爹爹胸膛的衣衫弄濕了,不然還得換被褥,必然會吵醒孟嵐。

當欒昇把收拾幹凈的女兒重新放進被子裏,自己也打算躺下休息時,恰好看見了自家娘子帶著睡意的迷蒙杏眼,正半睜不睜地望著自己。

見著欒昇發現自己在看他,孟嵐出聲道:“將她放在搖搖床裏吧。你也快些休息,別著涼了。”

其實在欒昇起身時孟嵐就醒了,只是她不想起來,就想看看欒昇會怎麽處理這事。

還好,欒昇雖然從未帶過孩子,但是非常有耐心,給女兒擦小屁股時也很溫柔,女兒都沒怎麽醒過來。

她應當,還算是嫁對了人吧。

聞言,欒昇腦海裏瞬間清明起來,要是他沒聽錯的話,他似乎是得到了準許,可以直接同自家娘子睡在一處了?

欒昇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狂喜,輕聲應了,悄無聲息地鉆到了被子裏,同孟嵐挨著。

他試探著伸出臂膊,想去摟娘子的纖腰。可孟嵐居然先他一步,將玉臂橫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櫻唇中嘟噥道:“快些休息吧,我困倦了。”

聽娘子說困倦了,欒昇也不再想些有的沒的,只溫柔的將她納入懷中,輕聲哄道:“睡吧睡吧。”

這是欒昇兩年以來,睡得最香甜的一天。

清晨醒來時,欒昇閉著眼睛,要拿下巴去蹭自己懷裏的暖玉溫香,誰知什麽也沒蹭到。

欒昇登時一激靈,清醒了過來,拿手去摸身旁床榻,好在還帶著些溫熱,想來身旁一定是睡過人的,昨夜短暫的溫存,並不是他的幻想。

他躺在床榻上,鼻尖漂浮著淡淡的女兒香,掌下是娘子睡過的被褥,竟有些不想起身。

直到孟嵐進來,嫌棄地叫他起來:“不是說今日便要回汴京嗎?怎地現在都不起,到底還走不走了。”

欒昇一拍腦袋,昨夜實在太舒暢了,他居然忘了這事!急忙應道:“起起起!我馬上就起!”

“快些!霄鸞都比你起的早!”孟嵐又瞪了他一眼,轉身出了內室。

待欒昇收拾好出屋,孟嵐已經抱著霄鸞,指揮著侍從和丫鬟們把要帶的東西往馬車上搬了,沒註意到他。

他其他的地方已經收拾好了,就是腰帶還未系。

當欒昇一手接過女兒,一手將腰帶舉到孟嵐面前時,孟嵐還有些發楞,不知他要幹嘛。

“幫我系。”她一直幫自己系腰帶的,盡管已經兩年沒有系過了。

“怎麽?都這麽大人了,還不會系嗎?”嘴上這麽說著,但孟嵐還是接過腰帶,低下頭,給他系了起來。

孟嵐一只手有傷,得欒昇拉著腰帶一端,她另外一只手也時不時得從欒昇的手上劃過。

滑嫩的指尖略過,欒昇舒爽不已,面上也帶了笑意,這笑意甚至在對著他的侍從們時,也未曾消散。

西北都護府離汴京很有些時日,但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時間過得飛快。

欒昇哄哄娘子,逗逗女兒,再同娘子說說兩人的商行進項,給女兒餵餵輔食講講故事,路上的日子就這麽過去了。

因著欒昇和孟嵐提前去了信到嵩陽,孟老爺和孟夫人也知道了欒昇千裏尋妻,從韃靼人手裏救回女兒的事,他們萬事以女兒為主,見女兒受了感動要同女婿回來,自然也是支持的。

故而二老也從嵩陽趕到了汴京,住在了孟家原先的小院裏,等待女兒和女婿,還有自家可愛的外孫女的歸來。

欒昇知道後便沒有進宮,先帶著妻兒到了孟家小院,讓自家娘子和岳父岳母先行團圓。

孟老爺和孟夫人激動過後,看見女兒的左手掌心纏著繃帶,著急地詢問緣由,孟嵐為了不讓二老擔心,只說是自己不小心劃了一道,過些日子便好了。

欒昇主動告訴二老,請二老到汴京來,其實還有別的緣由在。

他想再成一次禮,讓孟嵐從孟家小院出嫁,重新被他迎進宮去。

二人成禮時的規格雖然已是隆重,但規矩在此不可僭越,與國禮相比就完全不能看了。

欒昇如今既然是一國之君,便想給自家娘子最好的,以示自己對娘子的敬寵。

不過他的想法遭到了孟家大大小小四個人的一致拒絕。

孟老爺和孟夫人覺得,既然早已是夫妻,何必在意這些虛禮,不辦也不會讓女兒少了尊榮。

而孟嵐純粹是覺得太過浪費,帝王娶妻規格是高,但耗費的銀子也是巨大,她可不想還未進宮就背上紅顏禍水的罪名。再說了,自己當初成禮已是另她心滿意足,完全沒有再辦一場的必要。

至於什麽都不懂的霄鸞,她完全是看著娘親和祖父祖母搖頭不同意,跟著瞎起哄。

一家老小都不想再辦一次,欒昇也沒招了,可他想給孟嵐的臉面不能少,須得找些別的辦法,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娘子,孟家女郎,入主中宮了。

孟嵐並不知道欒昇打算做些什麽,她安頓好了爹娘,又在小院中住了兩日,才在欒昇再三的催促裏慢悠悠地收拾行李,預備入宮。

孟老爺和孟夫人從未進過宮,但知道紅墻深深,富貴滔天,宮中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極好的,宮中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也都是見慣了好東西的。

他們女兒入了宮後,要是出手小氣,免不得要被那些人看輕了去。

於是孟老爺和孟夫人早早將家中的各種金銀寶物準備好,又將孟家的所有田莊戶宅過到孟嵐名下,還把嵩陽孟府中所有的現銀運到了汴京,準備等孟嵐進宮時,一同給她送進去,萬不能讓人看輕了女兒。

孟嵐知道了爹娘的打算,極為無奈,她夫君是國君,她自然是國母。國君是她們孟家贅婿,有時候尚且得看她臉色行事,何況別人?爹娘實在太小心了些。

她懇切地同二老談了談:“爹娘實在不必擔心,欒昇後宮空置,我一日也見不到多少人,若是需要見了,也只有他們對我叩拜行禮的份,何須在意那些閑人呢。女兒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性子,要是真受了什麽委屈的話,還有欒昇在呢,他若是不能為女兒出頭,那女兒也不必跟他回來,隨他入宮了。”

孟老爺和孟夫人被女兒說服了,總算決定不把那些銀兩箱子送進宮去,不過還是給她準備了幾箱子金瓜子和銀瓜子,免得她沒有什麽賞人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孟老爺和孟夫人真的是白擔心了。

照孟嵐對欒昇的了解,他平日扣扣搜搜的,也就能對自己和女兒大方些,給大臣們的賞賜也都是按照大臣們的功勳貢獻,完事兒後論功行賞。除此之外,真是很難從他那裏摳出半個子兒來。

皇上都不賞人,她這個皇後天天賞人,也不太合適。這麽一想,欒昇還真是給她省了好大一筆銀子呢。

按照宮規,皇帝的寢殿為紫宸殿,皇後的寢殿為立政殿,二者相去一盞茶的腳程。

可孟嵐被欒昇迎著入宮後才發現,她讓桂圓收拾的箱籠並未放在立政殿,卻放在紫宸殿中,與欒昇的東西混在一處。

她下意識地想說欒昇不守規矩,猛然想到自己讓欒昇把外姓女兒為儲之事,哪裏有立場說欒昇不守規矩呢,明明最不守規矩的是她。此後便也不提自己應住在立政殿的事兒了。

每個寢殿中本應配太監、宮女若幹,可她同欒昇住在一處,人手配的多了反而不便,於是只在紫宸殿原先的人手上加了些許。

欒昇後宮空置,又失了雙親,諾大的宮殿裏只有一家三口。孟嵐打算得了閑就帶著霄鸞處處閑逛,反正也不擔心遇著什麽人。

可就算不遇著什麽人,還是會有人湊上來給自己添堵。

天下無不透風的墻,孟嵐進宮沒有刻意避著誰,很快朝中大臣就知道了皇上的發妻進宮之事,同時還打聽到了,這發妻居然是商戶之女,未成婚前一直在外拋頭露面。

這可成何體統!一國之母豈能是一個小小的商戶女子能擔得起的?商戶女子眼裏全是銅臭算計,怎堪國母之位?

而且聽說這商戶女子帶回來的,還是一個女兒!

原先在朝臣裏被欒昇按壓下去的獻女之心又蠢蠢欲動起來,一個只生了女兒的商戶女子,想來沒什麽見識,也沒什麽威脅,只要他日自家女兒誕下龍子,必能母憑子貴,登得後位,所生龍子也是嫡長子,未來的儲君啊!

加之皇上迎回皇後極為簡單,想來也是知道商戶女子身份低微,配不上國母之位。只是礙於少年夫妻情面,怕百姓罵他嫌棄糟糠之妻,故而才將給了這商戶女子極大的尊榮和臉面。

很快便又有大臣上奏疏,請皇上早日選秀,擴充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欒昇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心急,他同娘子女兒才剛剛回宮,便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給他心上添堵。

於是欒昇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親筆寫了詔書,昭告天下。因著皇後娘娘攜女回宮,特免去整個大鄴朝三年田賦。

先前孟嵐並不知道此事,只聽聞有臣子要讓欒昇選秀,不過欒昇自己會處理,並不需要她擔心,孟嵐便未在意。

但免去田賦一事卻是大事,天下初定,處處都要用銀子。他可倒好,開口就是要免三年田賦,國庫空虛著,要是真有個天災人禍,上哪兒去弄銀子去。

孟嵐忍不住同欒昇抱怨此事,她知曉欒昇是想給她臉面,讓收了恩惠的百姓都知道是沾了皇後娘娘的榮光,那些蒼蠅般的大臣心裏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可他這般草率行事,日後缺銀子的地方還多呢,她家那些產業,對於國庫來說就是滄海一粟,完全不夠看的。

聽了孟嵐的擔憂,欒昇倒是笑得意味深長:“既然之前咱倆合夥有了孟氏商行,如今為何不能將它做大?只是三年田賦而已,嵐兒好好打理產業,假日時日,我相信嵐兒定能補得上這三年田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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