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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被擄 孟嵐被擄,欒昇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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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長相特別, 高鼻深目,又高大健壯,孟嵐自然一眼就認出他了。但她面上不顯, 只作疑惑的神情:“您是?”

此人似乎是沒想到她竟然不認得自己, 有瞬間怔楞, 隨即道:“您, 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來人正是韃靼如今的首領,烏古斯。

他先前為避兄長猜疑, 在大鄴朝游學,同時養了一批探子為父親刺探軍情,對大鄴朝頗為了解。後來父親在帶著軍馬潛入大鄴朝時意外身死, 兄長又信了讒言, 拿母親的性命威脅他,不得已而奮起反抗, 竟然真的勝過了本當是韃靼正統的兄長。

斬草要除根的道理烏古斯還是懂的,他既然當了首領, 自然要扛起首領的重任。

韃靼與大鄴朝新帝有前仇舊恨,烏古斯心裏明白,韃靼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大鄴朝和平共處的,他能做的只能是把大鄴朝內部的水攪混, 水越混,韃靼就越安全。

只是他也沒想到,大鄴朝的新帝, 竟然是他在驛站中見過的那個吃軟飯的廢物郎君。

看來此人確實很擅長扮豬吃老虎, 能吃了老虎,就說明他比老虎兇猛的多。

烏古斯不敢小瞧這位對手,牽扯到大鄴朝的許多事務, 他都是親力親為,生怕交給別人會露出馬腳。

但他沒有想到,欒昇竟然舍得讓自己嬌滴滴的夫人到西北這不毛之地來。她那麽嬌貴的身子,下個樓梯都要人抱的,受得了嗎?

在驛站中見到這小娘子後,他就驚為天人,念念不忘。原以為自己有機會帶她離了那廢物郎君,將她納入羽翼,倒沒想到她夫君竟然就是那冷面閻羅欒昇,烏古斯還長籲短嘆了一陣,遺憾此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得見玉顏。

誰知,老天爺轉手就將這美人送到了他面前。

於私,他不想錯失這難得的機會,於公,她是大鄴朝皇上的妻子,雖然未曾聽說皇上立後,但少年夫妻,那恩情必不可少,將她控制在手中,也是一個威脅欒昇的手段。

更何況......烏古斯眸色轉冷,他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大鄴朝境內,要是讓欒昇知道此事,他必然會來調查他來此所為何事。他這些日子精心安排的一切,就要付之東流了。

他見到這女子的一刻,就下了決心,一定要將她帶走。

孟嵐聽他問話,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過了半晌後才搖頭道:“實在不好意思,我記性差,不太記得住人。”

記不住嗎?烏古斯銳利的目光射向她水潤的眸子,似乎要辯一辯她說的是真是假。

不過是真是假也無所謂了,反正她也落入了自己的手裏。

“咱們只是短暫地見過幾次,您不記得倒也正常。”烏古斯臉上仍舊掛著笑意,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您夫君呢?怎麽能舍得讓您這般貌美的小娘子獨自出門辦事?”

他言語輕浮,孟嵐稍稍冷了臉色:“我夫君死了,休要提他。”

烏古斯腦海裏剛剛就閃過了這個念頭,沒有欒昇立後的消息,也沒聽說他帶過哪個女子進京,那個貌美的小娘子怕是因為身份低微,被他安置在外,進不了皇宮的門吧。

此時聽這小娘子狠狠地語氣,他倒有些吃驚,畢竟欒昇可是一國之君,這小娘子竟然能隨口說他死了,膽子也忒大了些。

烏古斯聞言試探道:“欒昇死了?”

孟嵐聞言心中一凜,他一個外邦人,居然知道欒昇名諱!那不就是知道欒昇如今的身份了嗎?知道欒昇身份還敢攔住她,言語輕佻,她怕是遇見極不好惹的人了。

盡力穩住心神後,孟嵐壓住心中萬千思緒,瞪他一眼:“什麽欒昇?你這人真怪,攔著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嘛!讓開,我要回去了。”

見這小娘子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如今的怒氣沖沖,一副被他激怒了的樣子,烏古斯心下了然,必然是欒昇欺騙又拋棄了這個心氣高的小娘子,二人一拍兩散了。

這樣也好,省去了他不少麻煩事。

烏古斯臉上的笑容更有深意了,他不再掩飾,給了身後跟著的人一個眼神,便有人上前攔住了孟嵐的去路。

看來今日是走不脫了。孟嵐暗暗著急,這人來頭非同小可,欒昇遠在汴京,又不知道她的下落,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能靠得住的人只有她自己。

孟嵐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去想霄鸞的小臉。

她握緊雙拳,直直地對上對面人的眼睛,厲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幹什麽!”

烏古斯低笑了兩聲,像是在看一只籠中的鳥兒一般看著孟嵐:“不想做什麽,就是想請你到我家中去做個客。”

話音剛落地,身後的隨從便上前來制住孟嵐,往她嘴裏塞了一塊絲帕,幹脆利落的便將她綁上了門外停著的馬車,順便將她手中提著的皮貨也放了上去。

烏古斯心情頗好,朝刑掌櫃笑了一笑:“掌櫃的,我來拿貨。”

刑掌櫃只聽姨姐說過面前這主顧厲害,此時眼睜睜看著冤大頭小娘子被人綁走才明白,這主顧完全不顧王法啊!

他心裏再害怕,面上還是賠著笑,手腳麻利的將貨遞給了烏古斯,小心道:“您放心,我今日什麽都沒看見。”

烏古斯挑眉道:“如此便是最好不過了。”

他拿了貨也不耽誤,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絕塵而去,車上沒人留意到,有一道身影,刻意掩了身形,緊緊跟隨著他們。

孟嵐上了車後,反倒更加冷靜了,知道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隨機應變,哄著面前這人松了戒心,自己才能有逃走的一線生機。

不多時,那外邦人也上車來了,將一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進了馬車中的小櫃裏,放好後便落座在孟嵐對面,含著笑看著她。

“小娘子既然都記不住見過我了,那我便和你好好介紹一下自己吧。”

烏古斯知道她不會回應,也沒停頓,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名叫烏古斯,如今是韃靼的首領。”

說完這句話,他去瞧孟嵐的眼睛,果然瞧見那雙杏眸因為震驚而瞪大了。

孟嵐早就猜到了他身份不低,雖然不知他就是韃靼首領,卻也沒有很驚訝。看自稱為烏古斯的人特意看她,孟嵐知曉,這人同時也在試探她的反應,於是便刻意做出了驚訝的樣子。

她嘴裏塞著絲帕,整張嬌顏有些扭曲,做什麽表情反倒都很自然。

烏古斯沒有懷疑,心中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確實是毫無所知的被欒昇拋棄了。

“小娘子跟著我,自然也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他看了看孟嵐身上的鬥篷,嘴巴抿成一條線:“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先前穿的是蘇繡的流仙裙,而如今卻只能穿這等一般的衣物,實在配不上小娘子的花容月貌。”

孟嵐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

能夠幹脆利落的說出來先前夫君死了的小娘子,確實該有幾分氣性。

烏古斯反而讚賞她這般表現,很有草原兒女的氣魄在。

強扭的瓜不甜,他很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搶來的東西,味道才是最好的。

欒昇這些日子在查與韃靼勾結的內賊,忙得焦頭爛額。

參與“三過”風波的人不一定是內賊,但是內賊一定是參與了“三過”風波的人。

他安排了人,從火藥火器和“三過”風波兩條線一起下手,抽絲剝繭,想看看是誰躲在廣大文臣的背後搗鬼。

文臣們盡管與他沒有顛沛流離時積累的深情厚誼,還嫌棄他的冷淡和疏遠,總想給他找茬子,但是欒昇知道,內賊不可能是文臣。

因為文臣們很難弄到火藥與火器,哪怕有那個手段送過邊境,也沒辦法持續不斷的給韃靼宵小送這兩樣東西。

要是把火藥方子洩了出去,讓韃靼自己配火藥倒是個法子,可是這樣無異於割肉飼狼,不但極易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可能讓大鄴朝的江山拱手讓人。

那內賊應當沒這麽蠢。

故而,他應當是在一個可以動用不少數量火藥的職位上,才能夠源源不斷的將火藥和配套的火器送到韃靼人的手裏。

這樣的人,必然是手握重兵的武將。可如今朝內身居高位的武將,幾乎一大半都是隨他出生入死了多年的兄弟,忠心不二,剩下的一小部分,都是世族勳貴。

會是誰呢,誰想撼動剛剛平穩的國本呢。

是想為他叔叔報仇?還是想讓他讓位?

欒昇每日都要過一遍親軍呈上來的勳貴消息,想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但是數日過去,仍舊沒有進展。

他不由得想,莫非自己找錯了方向,這內賊並不是武將勳貴?

欒昇正打算換一換方向,重新安排人手去查時,接到了謝禦風加急送來的書信。

難道是西北大營又出了什麽亂子?韃靼人趁著冬季下雪去西北都護府打劫了?

當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書信後,手指微微顫抖,隨手將書信扔在一旁,邊起身邊吩咐下去:“叫王統領來!還有曹都統!通通給朕叫來!”

伺候的人不知皇上為何如此失態,只知出了大事,急急忙忙應了是,匆匆跑下去通傳了。

在等待二人來的時候,欒昇將一切其他的思緒都拋空,內賊也無心去想了,坐在椅子上,只把謝禦風寫的那信又拿過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信上說,嵐兒被人擄走了,被安排著暗中保護嵐兒的護衛看對方人手眾多,沒有貿貿然出手,一人回去報信,一人一直跟著擄走嵐兒的人。當謝禦風接到消息帶著人馬趕去的時候,護衛留下的標記已經過了西北都護府和韃靼之間的邊界,他只能派了一只小隊跟上去,更多的人馬卻過不去了。

幾乎是瞬間,欒昇就猜到了擄走嵐兒的人是誰。

烏古斯那個見色起意的狗賊!頭一次在驛站中遇見嵐兒時就移不開眼睛,如今竟然敢在他大鄴朝境內直接綁走嵐兒!他是多有恃無恐!

欒昇稍稍冷靜下來,他適才得了這消息後心慌意亂,居然想直接帶人打過邊境去,直取烏古斯老巢。可若是這麽做的話,無異於親手把嵐兒置於死地,烏古斯發怒之下,嵐兒焉能安在?

欒昇如今最心急的是,他並不知道烏古斯擄去嵐兒到底是何用意。按理說他親眼見過了二人的親昵,應當是知道嵐兒與自己的關系的。

如今他登基為帝,烏古斯要是想靠擄走嵐兒來威脅他,反而能讓欒昇輕松些,因為這樣的話,烏古斯必然會保住嵐兒一條性命。

怕就怕烏古斯□□熏心,把嵐兒當成了自己棄之不要的下堂婦,妄圖染指。

欒昇倒不是擔心孟嵐的清白,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拜了天地的娘子,是他孩兒的母親,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只怕嵐兒那個剛烈的性子,要是烏古斯真的欲行不軌之事,她會不會抵死不從,與賊人魚死網破?

想到此處,欒昇再也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來,在殿中走來走去,焦急萬分。

不不不,嵐兒聰慧機靈,好幾次都能將他的心思掌控住,必然能分的清輕重緩急,在烏古斯手中留下一條性命來。

他得相信嵐兒,一定能保全自己,他需要做的,只是去找到嵐兒,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

正在焦躁時,王統領和曹都統身著盔甲,快步步入殿內,跪下行禮。

“起身吧。”欒昇見他們來了,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嵐兒被烏古斯擄走了,你們各自抽調一隊人手,隨朕去韃靼找她。”

說完他又囑咐道:“此事切不可聲張,一切均要暗地進行,千萬不可走漏了風聲。”

王統領和曹都統聞言也是驚了一跳,他們一直追隨欒昇,自然知道孟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此刻得了旨意,急忙應是,大步下去安排了。

待他們走後,欒昇愈加煩躁。“三過”風波剛過,這段時間內他不能隨意離京,需得找個由頭大張旗鼓的帶著兵馬離開,之後再繞道進入西北都護府,才能松懈烏古斯的防備之心,盡可能安全的找到嵐兒。

到底要找什麽借口呢?欒昇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上急促地敲著,不小心碰到了親軍呈上來的關於內賊的密件。

他心念一動,瞬間有了計量。

第二日早朝時,議完大臣們所奏事宜,欒昇輕咳一聲,正色道:“朕有一事要知會眾愛卿。”

大臣們還是第一次見欒昇在朝後有事要說,各自把心提了起來,恭敬等待。

“朕尚未找到勾結韃靼的內賊是誰,不過,朕已經有了線索。”

欒昇特意將尾音拉得長了些,顯示出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

大臣們果然議論紛紛,大多都是讚揚皇上英明,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能找到了線索。

“不過。”欒昇轉了話頭:“有些線索還需得朕親臨去查探一番,畢竟朕不想放過一個,也不想錯殺一個。”

他終於說到了自己的目的:“今日朕便會帶著軍馬出京,去查探線索,各位愛卿別再給朕傳出什麽別的罪過。畢竟朕這次出京可是冒著被內賊知曉的風險,特意知會了你們的。”

這是明擺著是在敲打之前鬧過的大臣們。什麽叫別傳出什麽罪過,被內賊知曉,特意知會,這簡直是把眾位大臣的臉扔在腳下踩。

不過大臣們有錯在先,自然是不敢對皇上的決定再加質疑的。

於是此次出京,倒是難得的順利,經過的幾個州郡郡守均格外配合,自覺的幫助皇上和他所帶的兵馬隱匿了行蹤。

欒昇帶著兵馬匆忙往西北邊陲趕時,孟嵐已經被蒙著眼睛,帶到了烏古斯的別院。

路上孟嵐沒少想著逃脫,但馬車奔馳在雪後廣袤的草原上,她就算冒死跳下了車,逃離了烏古斯,又怎麽能在人煙稀少的寒冷草原活下來?要是遇見北地的狼群,怕是連屍骨都留不下。

故而孟嵐很理智的選擇了繼續呆在燃著炭火的馬車上,不去以命相搏。

每次在她望著被厚重的簾子遮蓋住的窗外發呆時,烏古斯都含笑看著她,然後不鹹不淡地說一句:“累了吧,喝口水潤潤嗓子。”

孟嵐怎麽敢喝他給的水,可是堅持了兩日後,她實在頂不住了,便提起十二分精神喝水進食,保存體力的同時提防著烏古斯在飯食飲水裏下藥。

烏古斯因著她願意喝水進食還短暫的高興了一陣,覺得這是美人兒接受自己的開始。結果很快就發現孟嵐在喝水進食時會用自己長長的指甲劃破手掌,以防因為迷藥而昏倒。

這可使他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平時裝出來的和煦面容也掛不住了,惡狠狠地同孟嵐道,他想得到她有的是法子,哪裏需要用下藥這種拙劣的手段,只會平白給人增加了笑料。

之後的日子裏,每次喝水進食,烏古斯都是把自己杯盞、碗裏的的東西分一半給孟嵐,然後再喝下去,以示自己並沒有耍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孟嵐知道,烏古斯求得到是自己的心甘情願,倒不是他對自己有多麽癡情,而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征服不了一個嫁過男人的女人。

這樣倒好,不然她天天要劃自己一道口子,實在疼得慌。

過了人煙稀少的貧瘠之地,煙火氣漸漸變重,孟嵐估摸著他們馬上就要到韃靼的都城了。

那烏古斯擔心她記住來時的路,特意將她的眼睛蒙上,到了地方才將蒙住她眼睛的布解下。

到了他的別院中,也不怕孟嵐插翅跑了,烏古斯總算願意徹底讓她放松放松筋骨,不再給她上任何一種控制行動的“刑具”。

烏古斯是韃靼首領,韃靼的首領被稱為小王子。小王子事務繁雜,烏古斯很快就忙碌起來,並沒有什麽時間來看孟嵐。

孟嵐一邊樂得清閑,一邊暗暗做著要逃跑的準備。

可烏古斯怎麽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孟嵐觀察過了,這別院裏明面至少有二十個侍衛,分別把守每一個角落,她在這別院裏隨便拐個彎,就能看到一位侍衛。

而伺候她的丫鬟也是特意挑選過的,全部會說大鄴朝官話,雖然說得不如烏古斯標準,但足夠讓孟嵐聽得懂。

丫鬟們也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時時刻刻都緊跟著她,著實令人煩心。除了每日伺候外,偶爾同她講講韃靼的風土人情,誇讚一下烏古斯的賢明,暗示孟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孟嵐不欲同這些丫鬟們爭辯,每次都隨口應了,實則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把她們任何一句話聽進去。

又過了些日子,烏古斯似乎終於忙完了,得空來別院看她。

孟嵐本來因為生養了霄鸞而豐盈出來的幾斤肉,已經被連日的顛簸和心中焦慮給折磨掉了,甚至比她做姑娘時還纖細,一眼望去,瘦的惹人憐惜。

烏古斯看出來她清減了不少,想要緩和氣氛同她說些話,卻只得孟嵐隨口的敷衍。

他本就因為政務心內煩躁,想看看孟嵐以解相思,還是好不容易抽空來的,盡管發現孟嵐的態度比先前稍稍好了些,可還是比不上其他女子半分的溫柔小意,於是坐了片刻後又離開了。

孟嵐長出了一口氣,她明白自己要緩緩對烏古斯釋放出善意,才能消除他的警惕,獲得逃跑的機會,可每次看見他那張臉實在是忍不住的厭煩。他走了,孟嵐著實慶幸。

誰知這個不死心的玩意兒,夜間竟然又來了別院。

夜間來和白日來的意思完全不同,孟嵐又不是沒經過事兒的姑娘家,不懂男人肚子裏那些花花腸子。

丫鬟看著在鏡子前梳妝的孟嵐,以為她終於想開了,願意伺候小王子了,便也沒有催促,只安心等待孟嵐梳妝。

過了半晌,孟嵐終於盤好了發髻,仔仔細細地在發髻上簪了她一直帶著的鳳尾金釵,才出聲對丫鬟道:“走吧,我去見見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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