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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相見 欒昇裝有啞疾,二人終於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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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嵐臉上帶了些無奈: “掌櫃的, 您說六百兩銀子,我今日確實未曾帶夠,您這樣行為, 未免傷了和氣。”

那掌櫃的瞪著雙眼:“你帶了多少?今日都給我拿出來!”

孟嵐暗道一聲晦氣, 她最近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總能遇見各種事情。

她張張嘴, 正要打個哈哈圓過去,就聽鋪子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光天化日之下, 堵著門幹什麽呢?”

另一個聲音也道:“掌櫃做不做生意啊!門堵著怎麽做生意啊!”

掌櫃的暗罵,這兩個人怎麽如此不長眼色,都看見他那兩個護院了, 還問來問去的。

可既然人家都上門來了, 他也不能幹站著,於是掌櫃的便讓兩個壯漢稍稍讓開, 把堵著的門口讓出了一半,帶著笑迎了上去:“二位客官, 我們做生意做生意,只是有些事要處理。您二位要麽改日再來?”

孟嵐也好奇此時上門來的是什麽人,斜了斜身子去看。一看那二人的樣貌倒是對他們偏向虎山行的行為不太驚訝了,因為那二人雖然身量不高, 也沒有那麽壯碩,但眼神不同於普通人的晶亮,而是極其銳利。

欒昇曾經同她說過, 有些高手一不修體, 二不修形,很難通過外貌看出,不過要是有一雙極銳利的眼睛的話, 十有八九是練家子。

“為何改日再來?腿長我們自己身上,想何時來就何時來!”兩個練家子似乎是專程來給這奸商找事的,不管奸商怎麽賠笑討好,就是胡攪蠻纏不願離去。

見狀,店鋪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都湊在一起看熱鬧。

那奸商不想再磨蹭下去了,冷了臉色,朝身後的兩個壯漢做了個手勢,兩個壯漢便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鋪門,作勢要揍兩個練家子。

奸商冷笑:“我在此開店這麽多年,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誰人敢在我的門前鬧事!”

結果他話音剛落,兩個壯漢就被打倒在地,站都站不起來。

孟嵐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都沒看清楚,那兩個練家子是怎麽動手的。

奸商掌櫃立刻換上了可憐巴巴的表情,甚至幹脆利落地跪下了,懇求道:“不知哪裏得罪了二位,我一定賠禮道歉,請二位壯士繞了我這小店吧。”

看來這奸商之前得罪了人,這二位壯士是專門來尋他麻煩的。

孟嵐看形勢已經亂成了一團,沒人在意她這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趕忙瞅了個機會,從鋪中跑了出去,坐上停在街口的馬車溜了。

她心裏頗為慶幸,幸好今日遇見了那兩位壯士,不然她說不定還真得出一波血才能脫身。

脫身倒是脫身了,可她現下又該去哪裏找可以回禮的東西?真把她難為住了。

孟嵐掀開車窗簾子,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她錯過的攤鋪,但是看了一路,都快把這縣裏的鋪子看完了都沒有什麽可心的。

要麽還是等等明天?看看有沒有獵戶來縣裏賣皮貨,她去截個胡。

孟嵐心裏正這麽想著,餘光一掃,還真看見一個獵戶模樣的人,騎著馬,馬上用布裹了許多東西,看起來很像皮貨。

這還真是瞌睡了遇見枕頭,趕巧了。

孟嵐急急地喊住了那獵戶,匆忙下車去同他交流,看看那獵戶馬上所帶的東西裏有沒有她想要的。

那獵戶也是個爽快之人,見她要看,直接將所有的貨物都攤在馬背上,任她選擇。

還真是不錯的皮貨,雖然與那奸商手中的皮貨相比差了些許,但也算得上不錯了。

獵戶這裏沒有虎皮,孟嵐倒也不在意,虎皮難得,豈是隨便在路邊遇見的一個獵戶就能有的?不過她還是順便問了一嘴。

聽完她所問的,獵戶原本憨厚的表情嚴肅了許多,嘆氣道:“您不知道啊,老虎原本就沒幾只,如今更少了,整個村子一年都獵不到一只啊!”

孟嵐起了好奇心道:“這是為何?莫非是捕獵太過了嗎?”

獵戶搖搖頭道:“並非如此,只是老虎行動迅猛,並不總在大鄴朝境內,而是在韃靼、瓦剌、咱們大鄴朝三地任意活動。去年開始,住在邊境韃靼人似乎學會了用火藥,捕獵老虎快多了,老虎進了韃靼就回不來了。”

火藥?孟嵐作為一個大鄴朝的百姓心頭一凜:“火藥不是只有我朝軍馬才有嗎?他們從哪裏得來的?而且火藥不都把獵物炸開了花嗎,怎麽留下想要的東西來?”

沒想到這個買皮貨的小娘子懂得還挺多呢,獵戶也好奇了:“火藥竟然只有軍隊才有嗎?我們平頭百姓倒是不知道這個,但我有次在山頭看見韃靼人將點燃的火藥放進肉裏,引誘老虎去吃,老虎吃完就被炸死了。這樣也不怎麽會傷到皮毛,就是內臟可能全部浪費了。”說到這裏,他還可惜的搖了搖頭。

孟嵐卻越聽越警惕,火藥在大鄴朝民間並不普及,一直掌控在當權者手中,可聽這獵戶的話,韃靼普通獵戶都能知道怎麽使用火藥,甚至能使用的很恰當,這可真是個大事!

她咬住唇,暗暗思襯著,要不要給林元縉寫封信,讓他上報朝廷,可是如果要寫信的話,又會暴露她現在正在西北邊陲。

獵戶看她神色變幻,好意提醒:“這位小娘子,皮子你還要不要了?”

孟嵐回過神來,又大概把這些皮貨都摸了一遍,說道:“要,你開個價吧。”

獵戶喜笑顏開,說了一個並不高的價格。

孟嵐有些驚詫於這些皮貨的價位如此合適,於是試探著問道:“這價格是不錯,我能把這些皮貨全部收下嗎?”

獵戶更加高興了:“能!可太能了!您是不知道,城裏收皮貨的鋪子就一家,人家現在一直收的是韃靼過來的貨,為了壓價不要我們的貨。可這些皮子都是好皮子啊!怎麽能那麽便宜賣他。我也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帶著貨出來碰碰運氣,正好遇上您了!”

不用問,孟嵐就知道他口中那家鋪子是哪家了。

奸商害人啊。孟嵐感嘆著,對這爽利的獵戶起了惻隱之心:“你日後還有什麽皮貨,或是你們村還有什麽皮貨,都可以賣給我,我全收。”

北地的皮子毛長皮厚,是皮貨裏的精品,這樣的貨賣到南邊去,絕對會大賺一筆。

她看了,獵戶的皮貨以灰狐、灰狼為主,這種皮貨鞣革的難度要高一些,許是獵戶自行簡單硝了一下皮,所以才影響了這些皮貨的質量,她只需要找到一個好的鞣革師傅,就能把這些皮貨變成上等貨。

獵戶聽了差點要跪下來謝她,七尺男兒眼中含了淚:“謝謝小娘子了,我們村祖祖輩輩都靠打獵為生,今年打的貨不多,又被壓價,要不是碰到您,還真不知道該咋過呢。”

孟嵐寬慰了他一番,將這次的貨錢全部換成了現銀給他,又給他留了自己的住址,約定了下個月送貨的時間,才同這獵戶道了別。

很長時間以來,大鄴朝都是輕商的,因為覺得商人逐利,傷了百姓根基。

孟嵐自小在家學讀書時,就聽夫子說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而孟家的家風也一直如此,不可過度逐利,需得讓利於民,只有百姓富了,孟家的產業才能做的更大。

所以孟嵐一直覺得,輕商此事原本就不對,商賈也是為百姓做許多事情的。雖說逐利,可哪個人不逐利,貪官汙吏難道比黑心商賈少了嗎?

可她卻沒有辦法改變天下人的觀念,只能通過自己的一些行為,來改變自己所遇見的百姓的想法。

想到此處,孟嵐長嘆了一口氣,她倒是知道有人能改變天下人的想法,只是她並沒有立場讓他去做這件事。

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租住的房屋,孟嵐交代小廝把今日收來的皮貨先收拾好,便帶著霄鸞進屋去了。

霄鸞坐在自己的搖搖床裏晃來晃去,不明白為何娘親為什麽一直坐在窗前發呆。

孟嵐今日實實在在的發現,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如此有限,保全自己和孩兒尚且不怎麽容易,更別提實現自己的滿腔抱負了。

她不單單是為了銀兩才行商的,她想改變百姓的生活,改變百姓的思想,但實際做起來,真是難上加難。

當初少女時只打理祖上經營好的商鋪,又有各家掌櫃的幫助,她做起來還算是游刃有餘,可自己真的獨身一人出來闖蕩時才發現,處處都是艱難。

行商並不如打理鋪子那麽簡單,更多時候,它更像是一場博弈。

孟嵐楞了許久許久,腦海裏轉過千種念頭,最終還是決定,先將她今日所得知的事寫一封家書告知父母再說,畢竟國在前,家在後,商之一字,無論何時也要為國讓路。

不過她特意提了一下,請父親想想辦法,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位置的情況下告知林元縉此事。

寫完信後,孟嵐輕松了許多。正打算用膳時,突然聽到院子裏傳來驚叫:“小姐!快跑啊!走水啦!”

孟嵐“騰”地一下從桌前站起來,朝院子裏看了一下情況,原來是靠著鄰居那面墻的廚房起火了,黑煙滾滾。

今日也太晦氣了!

孟嵐急忙撈了條棉被,去凈房裏將它打濕後,抱著霄鸞就往外跑。

幸好那小廚房離主屋遠,又發現的早,火勢並不太大。孟嵐一路上並沒遇見什麽危險,安安全全地抱著女兒跑出了小院。

許是這火把隔壁鄰居熏著了,她剛帶著女兒跑出來,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見著隔壁門房帶著許多人趕過來撲火。

又欠下了一個大人情啊。

孟嵐心中不安,她不是一個愛欠人情的人,可她還沒來得及還隔壁鄰居的禮呢,人家又來幫她撲火了,這人情是越欠越多啊。

人手足了,撲火也快,而且這些人都有一身功夫,行動更是迅疾,沒過多久,廚房裏冒出的黑煙就越來越小,最後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隔壁門房面上一片烏黑,朝孟嵐恭敬道:“小姐,驚著您了。”

“沒有沒有沒有。”孟嵐趕忙擺手否認,臉上滿是歉意:“是我屋中走水驚擾了鄰居,辛苦您帶人來幫我撲火,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

門房道:“您沒事便好。今日您可曾用了膳?若是未曾的話不如去我們宅中用膳,剛剛主子交代了,說鄰裏之間更要互幫互助,以後還蒙您多照顧呢。”

孟嵐更是羞慚,人家哪裏需要她來照顧,明明是她受人家照顧良多。

見她尷尬,門房又安慰道:“您還是去我們宅中休息片刻吧,這邊我自會帶人收拾妥當,您家中安全了,我們宅中也能放心許多。”

孟嵐的小丫鬟和小廝也連連附和。

孟嵐看了一眼懷中的霄鸞,又看了一眼那烏黑的廚房,朝門房行了一禮:“真是太謝謝您了。”

門房急忙又回了一禮,腳下動作,引她去隔壁宅中,面上含笑道:“您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我們家主子吧。”

孟嵐聞言也微笑道:“您要謝,您家主子也是要謝的。”

孟嵐租的小院外沒過兩步就是隔壁大門,孟嵐被門房引著跨過門檻,卻突然在院裏發現了兩個白日見過的熟人。

“二位壯士!”孟嵐訝異,從後院走出的這兩個男子,不就是白天在奸商店鋪前恰好替她解了圍的練家子嗎?

那兩位壯士看見她後,朝她行了一禮,沒有說話,便走開了。

這鄰居到底是什麽人啊……孟嵐更加好奇和感激了,不但幫她撲火,還幫她解圍。算起來,她還真受了鄰居不少恩惠了!

門房一路將孟嵐引入了膳廳,福了禮便離開了,由另外的侍從專門服侍她們。

進了屋後孟嵐才發現,雖然和隔壁是鄰居,可人家的宅子比自己大多了,難怪養了那麽多仆役。

孟嵐心中感嘆了兩句,便低頭專心用起飯菜來。她實在是餓了,不多時便用完了,漱了口之後問那撤碟的侍從道:“打擾,我可以見一見貴府主人嗎?受了他許多幫助,想要當面表一下感謝。”

侍從似乎正在等她這句話,很快回道:“自然是可以的,我馬上帶您去見他。”

孟嵐抱著女兒,心中忐忑。她如今也算是經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實在不敢高估人性,要不是鄰居幫了她幾個大忙,她還真不想來見這陌生男子。

想到此處,孟嵐摸摸發髻上殘缺了一半鳳尾的金釵,心下稍安,隨著侍從一道邁進了正廳。

正廳中燭火昏暗,窗戶緊閉,有一個帶著兜帽的男子坐在中央,看不到他的面容。

孟嵐詫異於這奇怪的情景,不過她還是穩住心神,抱緊女兒走上前去。

侍從在一旁解釋道:“我家主人患有啞疾,又雙目畏光,所以不愛見人,常年帶著兜帽,煩您見諒,想說什麽您同我說就好。”說完,他便垂首立在那男子身旁,等候吩咐。

孟嵐坐在下首,有些坐立不安,過了片刻才道:“真是謝謝您了,讓人幫我撲火,又照顧我飲食。其實白天我也遇見了您手下的人,他們還幫我解了圍。”

孟嵐說完,就看那侍從走了幾步,在男子身前打了好幾個覆雜的手勢。

男子很快也回應了幾個手勢,侍從等他做完後同孟嵐解釋道:“主子說不必客氣,我們是鄰居,你屋中著火不是你自己的事情,而白日的事主子並不知道,可能只是湊巧吧。”

聽他這麽說,孟嵐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氣,她屋中失火這件事,鄰居來相助倒還算得上人之常情,可如果白日裏那二人是特意來幫她解圍的,她卻需得警惕,甚至得懷疑鄰居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啊,差點忘了,我還沒有告訴您呢,我姓蕭,請問您如何稱呼?”這是孟嵐假名帖上的名字,她便直接用了,多虧了欒昇,教了她不少在外行走的技巧。

過了片刻,男子才做手勢回應道:“孟,我姓孟。”

……還真是湊巧啊。

孟嵐嘀咕完了,看了看天色不早,便柔聲道:“謝謝孟公子,改日我必當登門道謝,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先帶著女兒回去了。”

說來也奇怪,這廳中氛圍尷尬,又有些昏暗詭異,而霄鸞面對這奇怪的情景竟然亳無反應,反而還咧著嘴笑,嘴裏“啊啊”地想往前湊。

不過自己一向是弄不明白女兒在想什麽的,孟嵐也不去管她,起身道別。

男子又打了許多手勢,侍從上前兩步,攔住孟嵐道:“我家主子說了,他聽說您家是廚房失火,近期可能都不太方便用膳,若是您願意的話,一日三餐都可以來此用,但您得幫他一個忙。”

要是來這裏用膳的話確實方便了許多,而且要是能幫上這位孟公子的話,也不算吃白食了。

孟嵐好奇道:“您想讓我幫什麽忙?”

侍從看完孟公子做的手勢後道:“聽聞您是個外地來的商人,我家主子在此處有不少產業,希望您能幫主子將這些產業都售賣出去。”

這不是她正在做的事嗎!孟嵐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沒問題,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努力給您辦妥當。”

欒昇在兜帽下,看孟嵐帶著女兒緩步離開,頗有些舍不得。他費了許多功夫才在西北大營裏找到一個會手語的將士,就是想留住孟嵐,多與她說些話。不過一想到以後日日都能當面見到自家娘子和女兒了,心情又激動起來。

而且,他晚上還可以溜去屋頂偷看啊!吃不到豬肉,他總得聞聞肉香吧。

說到做到。是夜,欒昇鼻子裏塞了兩團棉花,又溜到了隔壁屋頂上,同昨天夜裏一樣,掀開了娘子的屋頂,安安心心趴下來,靜靜地等待欣賞風景。

看著看著,欒昇瞪大了眼睛,全神貫註地盯著屋內。

昨日沒有看到娘子沐浴後的模樣,今日可算好好補上了。

孟嵐的濕發披散下來,因為極長,甚至浸濕了腰際的裏衣。當她撩起長發,用細棉帕子一點點擦拭青絲時,欒昇一眼就能看見大片浸濕的裏衣下那欺霜賽雪的肌膚。

這可比昨日那將露未露的春光可要醉人多了。

欒昇的眸色越來越深,眼中是完全無法掩蓋的波濤洶湧。

茹素了一年多,他忍得也實在辛苦。明明是個剛剛吃上葷菜的年輕小夥子,卻被娘子摔碎了吃飯的碗碟,這都一年多了,他終於聞到肉味了。

只是現在肉還在剛出生的小豬崽身上成長著,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變成豬肉,又還得過多久才能將這肉下鍋炒熟吃到嘴裏。

欒昇感嘆一聲,長路漫漫啊。

夜風寒涼,可欒昇趴在屋頂上,因為內心燥熱,絲毫不覺冷意。

不過等娘子熄了燈安寢,他終於看的心滿意足回自己屋中後,欒昇就感覺頭有些不爽利了,他用內力驅了驅體內寒意,覺得稍微好了些,才上床安眠。

翌日,身體一向康健的欒昇不但全身都不爽利,就連起床都有些艱難。

親軍們還真不知道,主子爺日日養尊處優的,身子骨又強健,怎麽就受了涼,病成這樣了呢?

欒昇心裏知道,他的病必然是連續兩日趴在屋頂上吹了西北夜風所致,可這由頭,實在是難以啟齒。

堂堂一國之君,趴在還未和好的娘子屋頂偷看,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隨行的禦醫也不敢問太多,只是看了皇帝的癥狀後,語重心長的囑咐侍從,西北的風兇猛,此時又恰值冬季,若是夜間沒關好門窗,吹了風,不但容易染上風寒,嚴重的話還會面癱甚至中風。

侍從聽的一楞一楞的,他是宮裏出來的,為人細心,每日夜裏自然都是關好了門窗的,也真不知道主子爺到底是如何生的病。

生病事小,但因為欒昇受了風寒需得養病,便沒有由頭請娘子和女兒同他一起用膳,自然也不能見到孟嵐和霄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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