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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妻同行 欒昇主動幫忙,孟嵐遇事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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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嵐的憤怒情緒遠遠多過了難過,眼中的淚花更多是因為氣憤無處發洩。

可欒昇的懷抱有股奇異的鎮靜作用,她聞著似有似無的松木香味,心緒也慢慢平覆了下來。

不就是征鋪子嗎!不就是給二十兩銀子打發人嗎!他們孟家難道會因為這些小事被嚇垮?她孟嵐難道會甘於認命?那真是白白傳了上百年的基業,白白被爹娘生養了一場。

孟嵐輕輕吸了下鼻子,摟著男性健壯的腰肢,手掌下是一塊一塊結實的肌肉。心緒放松後,不知怎麽地,她有些想逗逗自己眼前的人。

於是她從欒昇的懷抱裏鉆出頭,又故意做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半真半假的問道:“你會不會看我們家要垮了,不想入贅了?”

欒昇沒看出來她在搗亂,瞪她一眼:“休要亂說。”

孟嵐臉上露出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來,腫腫的眼睛笑彎了,一點兒瞳仁都看不到。她笑了許久,才對欒昇嗔道:“傻氣。”

雖然她眼睛腫著,像被蟄了一般,實在稱不上好看,但笑起來還是漂亮的驚心動魄。

欒昇看著她月牙般的笑眼,默默在心裏赦免了她說太子爺傻氣的罪行。

玩笑開完了,孟嵐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籠罩在心上的烏雲似乎也散了些。

她放下擱在欒昇腰間的胳膊,乘勢離開了他的懷抱,和欒昇說起來的目的:“我爹去汴京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也知道了,太守要征了我們家產業,我最近得先做些準備。我娘說想抓緊把親事辦了,怕夜長夢多,我擔心她一個人操心忙不過來,想讓你帶些人去幫幫忙。”

誰知欒昇開口就是拒絕:“不行。”

孟嵐睜大了腫脹的眼睛:“為什麽?”

“我讓曹護院他們去聽你娘使喚就行了,我要和你去。”

看著孟嵐詫異的眼神,欒昇理直氣壯:“你要是護不住家業,我的萬金聘禮不也沒著落,我自然得幫你。”

“沒記錯的話。”孟嵐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給你血玉鐲就行了嗎。”

欒昇皺眉:“要是你之後連那鐲子都拿不來怎麽辦。”

“這倒不至於。”孟嵐嘟噥道,不過看他能主動分擔自己的壓力,心中也有些微微的歡喜,應道:“那你就自行安排吧。先去把你這身衣服換了,一會兒咱們去酒樓中。”

欒昇不多時便換了一身青色的外衫,衣襟處繡著細竹,但他芝蘭玉樹的身姿,比那竹子還要挺拔。

他走到等待著的孟嵐身邊,把孟夫人送的玉佩遞給她。

孟嵐還以為這人轉了性子,要將這玉佩還給她,正在心裏默默準備推辭之言,結果就聽欒昇不緊不慢地說道:“幫我系。”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孟嵐無奈,像昨日一樣幫他系上了玉佩,系好後捋順了穗子,一擡頭,卻見欒昇直直地盯著她看。

“你......看什麽看!為什麽不學著系玉佩,難道還要我日日像個丫鬟一樣給你系嗎?”孟嵐被他深邃的鳳眼盯的慌亂。

“哪裏是丫鬟?明明是娘子啊,難道娘子不用給夫君系玉佩嗎?”欒昇頗為自然地說,又接著道:“我看你來時眼睛就像兩個小桃子,想問問......為何腫了呢?”

孟嵐呆了一呆,急急用手去揉自己的眼皮,嘴巴撅著:“誰是你娘子!我上火了行不行!”

“不準揉。”欒昇用一只手就捉住了她的兩只柔荑,“揉的更腫了。”

她顯然沒說實話,不過欒昇也不想追問。兩人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她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只是......欒昇想起來她那一櫃子不堪入目的話本子,希望她在洞房時不要有所保留就好。

不得不說,不施粉黛的她真是比平時精心打扮後還要動人。雲鬢堆腮,有幾分慵懶和隨意在,微腫的眼皮顯得她眸子中水光盈盈,一點也不像先前驕傲又疏離的大小姐,反而有些精致的脆弱。他竟然有一瞬間想要去嘗嘗那撅起的櫻唇,看看是不是和它的色澤一樣甜蜜。還有摟住她時那纖細柔軟的腰肢,貼在自己心口上的一片柔軟......

心念至此,欒昇心道一聲糟糕。平時清心寡欲太久,一時竟然有些來勢洶洶。他急忙放下鉗制住那兩只細白手腕的大掌,用寬大的衣袖掩了下身,壓抑的聲音有些冷漠:“咱們快去吧,莫再耽擱了。”言罷便大步出了正廳,牽他的寶貝馬兒去了。

孟嵐不知他為何語氣忽冷忽熱,只能罵了一句:“喜怒無常!”便也隨著他的步子,出了別院,上了馬車。

等到酒樓時,欒昇已經冷靜了下來,見她要下車,急急下馬來牽她,想彌補一下適才的失態。

要是曹守尉等人在,一定會驚詫,這個上趕著服侍人的,還是他們淡定從容的主子嗎?

結果孟嵐理都沒理他,自己跳下車,目不斜視地朝酒樓中去了。

這酒樓是孟家在嵩陽最賺錢的生意,與劉掌櫃的食肆主要靠三教九流撐著不同,這家酒樓面向的就是達官貴人,不僅平日裏生意紅火,還是整個嵩陽城唯一一家可以上門做宴席的酒樓,每有紅白喜事,都格外忙碌。

可惜這大半年來生意慘淡了不少,連跑堂的都沒了緊實的肌肉,顯得比之前臃腫了。

見有人來,跑堂的急忙上前,沒兩步就看清了來人是東家小姐。孟嵐可以打包票的說,雖然他腳步沒停,但眼裏的火苗瞬間就熄滅了。

這些人都是在她孟家幹了許多年的,為孟家出了不少力,她必須要為這些人以後的日子做好打算。

孟嵐對迎上來的跑堂笑了笑,柔聲問道:“李掌櫃呢?”

跑堂的被這一笑微微晃了心神,趕忙答道:“掌櫃的在後院呢,我帶您去。”

孟嵐揮手阻止:“不用了,我知道如何走,你還是留在大堂照顧來往客人吧。”

跑堂的應了是,微微失落地站在原地。

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緊跟著東家小姐的身影往後院去了,路過他身旁時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跑堂的被這一眼中的冷意驚了一跳。

乖乖,東家小姐身邊何時有這般容貌的男人了。

欒昇把那心神微漾的年輕跑堂嚇了一下,有幾分暢快,因孟嵐故意忽視他而生出的不滿也消散了許多。

孟嵐到了後院,正巧見到李掌櫃直直地坐在正廳裏,似乎是在等什麽人來一樣。

看她來了,李掌櫃有些慌亂,趕忙迎上前來,行禮道:“東家,你來了。”

酒樓是孟嵐去年才接上手的,平時來的也不多,和李掌櫃也沒有林掌櫃和劉掌櫃那樣親厚。

孟嵐點點頭,問道:“李掌櫃,我有些事情要與你商議。”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上好茶具,笑著說:“李掌櫃今日可是約了什麽人?我會不會打擾到李掌櫃?”

李掌櫃賠笑道:“東家說的哪裏話,誰能有東家的事兒重要。”他來回搓了搓手掌,躊躇道:“不過,確實有些不便。東家莫不如先回轉?我明日自行去府上找東家可好?”

孟嵐似笑非笑:“李掌櫃今日忙碌,那我就在隔間裏把賬本看看吧,您方便嗎。”

李掌櫃猶豫片刻,咬了咬牙,鐵了心拒絕道:“東家,今天拙荊的兄嫂要來,有些家事要處理,實在不能招待東家。請東家見諒。”

孟嵐頷首:“原來如此,那我就不叨擾了。”

李掌櫃一直福著身子賠禮,孟嵐也沒再耽擱,同欒昇一起出了酒樓,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順著來時路往回走了。

行到離酒樓遠了,孟嵐吩咐停車,也不使性子了,擱著車窗呼喚欒昇:“盛巒,你過來。”

孟嵐雖然有些小性子,但是大多時候非常懂得安撫人心。欒昇進廳晚,話沒聽全,可看她和李掌櫃說話時少見的不識趣,就知道她定然是發現了李掌櫃有問題。

如今看這小妮子必然是有事要求他,嘴角帶了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弧度,騎著馬靠近了車窗。

孟嵐見他來了,直截了當的使喚他:“你帶我一起去監視李掌櫃到底要幹嘛,他為人節儉,與妻子關系不好,又怎麽可能為妻子兄嫂拿出那麽好的茶具?還要避著我,一定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倆一起去監視那個酒樓掌櫃?他的未來娘子就算即將窮困潦倒,也還是改不了財大氣粗的本性,殺雞也要用牛刀。

盡管如此,欒昇還是頷首應允,下馬後將馬栓在了巷子裏的樹上,囑咐車夫看住馬,留在此不要走動。

隨後掀開車上的帷裳,主動伸手扶住正在下車的孟嵐,這次孟嵐沒有拒絕。

還沒等孟嵐在地上站穩,欒昇便摟過她的纖腰,在她小聲的驚呼中騰空而起,足尖輕點,掠過幾個低矮的屋頂。

孟嵐有些懼高,緊緊地抱著他不敢睜眼,只聽得耳畔有風“呼呼”地吹過。

不一會兒,高大的男子輕柔地將她放在地上,小聲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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