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想當大學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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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信禮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露出了不滿的眼睛,他高大魁梧的身影遮擋住報社的燈光。

寔寧擡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怎麽了, 三伯?”

許信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被他沈重的體重壓到後移,發生刺耳的聲音, 他翹起二郎腿。

“七侄兒啊,你做生意的事怎麽不找我呢?”當他從南亞出差回來後, 才發現鐘寔寧跟他最討厭的的大房合作了, 這讓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雖然寔寧並沒有與鐘信禮做任何約定。

不過按照鐘信禮那小心眼的性格, 這一關不通過,以後被鐘信禮找麻煩的日子多著呢。

於是寔寧並沒有據理力爭,而是讓鐘信禮看看他經營報社這幾個的成果。

“三伯, 你看, 現在報社已經改名成明珠綜合性日報, 以一般市民為主要讀者對象, 旨在讀者足不出戶,能知天下事。除港城、兩岸及世界新聞信息外,還有你推薦給我的賽馬版面。我還增加了娛樂、時尚、彩妝, 社論、專欄,招聘,廣告版面等,每一份報紙有十開,內容包羅萬象, 滿足讀者好奇心。”

鐘信禮畢竟經營過報社, 心裏估量了下, “要達成你這個目的, 需要不少錢吧?需要三伯投資嗎?”

雖然他不擅長經營,但還是有些眼光的。

更何況大房與這個侄兒有了合作,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鐘信禮不會跟錢過不去的,所以他也有了摻和一腳的想法。

寔寧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嘴裏說道:“該報社的董事長兼發行人是我本人,而副社長兼總編輯已經定下了北平師範大學的許冶剛,他曾經是某公報的特派記者,擁有豐富的撰稿和審查經驗,將會負責總體經營發展和主營業務大方向的把控。”

“此外,目前編采人員有五十餘人,駐外記者十餘人。該報采訪本港新聞的記者就達二十多人,這樣就可以大量采寫港城社會新聞,時效快,報道面廣,以吸引更多讀者。”

“侄兒說這麽多,就是——如果三伯依舊想要投資這間報社,就不能插手報社內部的所有事務。”

也就是鐘信禮只能當一個拿分紅的股東。

鐘信禮瞪圓了眼睛,叫了起來,“什麽?”

難道他這個合夥人不能參與報社未來任何決策嗎?

寔寧面不改色地擺明事實,“三伯,這是我這個侄兒第一次創業,有信心能成為國內外知名的報社,所以我不想被分薄了掌控權,導致報社風格大變,這與我當初接受這個爛攤子的意願不符。希望三伯能理解。”

“你小小年紀,行事也太霸道了。”鐘信禮憤憤不平地說。

寔寧無所謂地聳聳肩,“三伯你可以不投資我啊。反正目前我資金充裕。”

鐘信禮猜測道:“錢,是老爺子給你的嗎?”

寔寧微笑不語。

“老爺子太偏心了。”

鐘信禮小聲抱怨,抱怨鐘老爺子以前偏心大房,現在偏心七侄兒。

鐘信禮不知道的是——辦報社的錢,依舊來自謝渡的小金庫。

謝渡當南門幫的老大差不多有十年,期間黃、賭、毒,無一不碰,表面上他對兄弟很大方,這也是為什麽南門幫的古惑仔會對謝渡那麽忠心耿耿。

其實背地裏謝渡自己撈了不少。

寔寧取了一部分為原主龍鳳胎姐姐鐘寶寧存著,為作她以後上大學、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生用的。這是謝渡欠鐘寶寧的。

剩下的一大部分,寔寧想過捐出去。

但現在港城局勢不好,那些NGO(非政府組織)要到八十年代才正式在國際上活躍,各種規章制度那時才完善。

他怕這時把錢捐了,結果卻被內部人員給私吞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此外,他還有一個顧慮——就是那些NGO絕大多數都是西方民間組織的。

雖然他知道那些籌辦NGO的目的是善意的,但港城北邊是還沒有恢覆元氣的祖國,如果將錢捐給這些西方組織,他心裏會有種“資敵”的感覺。

就當他心中只有“小愛”,沒有“大愛”吧。

至於寔寧為什麽不自己籌辦一個慈善組織,自己來不是更值得信任嗎?

寔寧也有這個計劃,只是現在港城還沒有回歸,華人處處受掣肘。

若他有那麽多錢做慈善,不就是擺明了想吸引鷹政府和幫派勢力敲詐勒索嗎?

鷹政府隨便一個政策下來,或者是幫派勢力天天來搗亂,到時他所有心血都可能毀於一旦。

所以他要時時小心,步步謹慎。

因為謝渡的錢來源不正當,寔寧已經打算等明珠報社盈利後,每年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都用來做慈善。

等日後時局好了,再把這筆錢通通“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鐘信禮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怒氣沖沖地來,又怒氣沖沖地走。

總編輯許冶剛敲了敲門,寔寧讓他進來。

“社長,鐘先生走了?”

“嗯,來找茬的,被我忽悠走了。”寔寧將一份文件放在許冶剛手裏,“你研究一下,看看我們報社定價幾何。”

許冶剛是新聞記者,自然了解港城紡織廠大亨鐘家,他還記得他曾在滬上采訪過六十多歲的鐘老爺子,那一次鐘老爺子為黨秘密捐贈了許多物資。

只是之後戰況愈發嚴峻,鐘老爺子屬於第一批逃難到港城的,而許冶剛被關進大牢好幾年,最近幾年才南下。

這幾年裏,許冶剛也辦過報社,只是報紙銷量並不理想,堅持了兩年,終於堅持不下去,在今年五月份倒閉了。

就在他四處投稿,以賺取稿費維持生計的時候,鐘家的七少爺找到了他,說是請他給明珠報社當副社長和總編輯。

這位鐘家七少爺名字叫鐘寔寧,長相英俊,身量頗高,一身西裝筆挺的正經模樣,態度非常誠懇地請他出山。

許冶剛在了解了明珠報社是什麽性質後,雖然跟他之前呆的專紅專黨的某公報不同——明珠報紙多了幾分娛樂性質。

但是這份報紙欄目眾多,通俗易懂,適合不同年齡讀者的口味。

去明珠報社工作,並沒有違背了他的信仰。

再者,他作為總編輯,是可以將自己的稿件投稿在這份報紙的專欄上的,明珠日報並沒有這個限制。

既有了穩定工作,又能施展抱負,還可以對整個報社未來的政治傾向做一個嚴格把控,可算一舉多得。

“現在市面上的報紙大都是三毛港幣,我們報紙內容這麽豐富,不如定價五毛?社長你覺得如何?”

寔寧摸了摸長了點胡茬的下巴,沈思了一會兒,“明天我們印刷十萬份,試試市場的反應。”

如今港城有近五百萬人口,據官方數據統計,每個家庭每月的收入也有幾百甚至上千港幣,五毛港幣的報紙並不會成為他們的負擔。(1)

果不其然,明珠日報內容豐富多彩,喜歡讀新聞的可以在這裏聚焦國內外時事,喜歡美容時尚的可以在這裏找到港城最流行的時尚穿搭,就連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也能在這份報紙上看到大量的招聘信息。

即便明珠日報的價格比其他報紙貴兩毛港幣,但每一個買過的讀者都覺得物超所值,十萬份報紙很快賣光。

於是,寔寧讓許冶剛趁機招聘很多員工,同時擴大銷路,搶先占據市場。年底他做了一個統計,明珠報社日銷超過20萬份,成為港城“銷量第一”的報紙。

這個數字隨著時間推移還會不斷上升,之後連續三十年雄踞港城報壇一哥的領頭地位,單日銷量高達六十多萬份,讀者超過四百多萬人,超過了三十年後港城總人口的一半,其成績是其他報紙不能望其項背的。

寔寧在年底正式成為一名大人,同時兼顧學業和報社的他外貌上成熟穩重了許多,誰也沒看出他改動了自己的年齡。

大家紛紛誇讚鐘老爺子後繼有人,會教養孩子。

鐘寶寧穿著寔寧設計的伊人裙,鴉黑的頭發梳著時興最流行的堆雲髻,端莊優雅地與各個同齡人交談。

以前鐘家四房的七少爺太過低調,但隱隱約約也知道這個七少爺跟鐘寶寧同一個年齡的吧,怎麽他成年了,鐘寶寧還有兩年才成年?

一些賓客是完全不知情。

知情的那些也沒有不識趣地在這個場合問壽星公這個問題。

問了腦海裏也只會想起“年少有為”這樣的詞匯。

鐘寶寧的同學眼巴巴地看著她,問:“你哥哥什麽時候再舉辦展銷會啊?上次我去中環酒店看了你們鐘家主辦的一場時裝表演,有帶蕾絲邊的熱褲,有適合女士穿的西裝,還有露肩牛仔連衣裙……我當場就下了訂單!”(2)

這位同學是看了《羅曼蒂克在港城》這部電影迷上了裏面的服裝的,等到鐘家真的生產那些漂亮衣裙,她更是成了鐘家品牌服裝的忠實擁躉。

鐘寶寧想了想,“這要看他們怎麽安排,你也知道的,我在鐘家做不了主。”

說是這麽說,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提出什麽要求,弟弟寔寧都會滿足她。這一點,只要她心裏清楚就行。

——她不想因為外人給弟弟添任何麻煩。

那位同學註意力沒在鐘寶寧身上,等到宴會的主人公在人群中心走過之後,她才激動地拉著鐘寶寧的手,興奮道:“寶寧,怪不得你之前藏著掖著,你哥哥長得好帥啊,他有女朋友沒?或者有未婚妻沒?你看我能不能成為你的大嫂?”

鐘寶寧:“……”

那位同學又扯了扯鐘寶寧,迫不及待要一個答案。

鐘寶寧:“………”

不管明面上寔寧已經成年,但在鐘寶寧看來,寔寧依舊是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弟弟。

因為謝渡對她畸形的感情,鐘寶寧最厭惡的是早戀,尤其一方是成年人,另一方還是個孩童,她覺得十惡不赦!

鐘寶寧推脫道:“這要看老爺子怎麽安排。”

說完這句,那個同學再也不敢糾纏鐘寶寧了。

正巧鐘老爺子也問寔寧:“你覺得霍家三房的小姑娘怎麽樣?她擅長彈鋼琴,小提琴各種樂器,就是容貌上……是正室夫人的那一款。”

“還有李家的那個小姑娘,雖然只是一個私生女,沒有被李家正式承認,但是李家這一代只有兩個原配生的兒子,那個小姑娘是老來女,很受當家人的喜愛,應該會有很多嫁妝。對了,還有剛移民港城的杜家,杜家的掌權人膝下只有一個唱青衣給他生的女兒……”

作為年紀輕輕就立下不小事業的寔寧,被鐘老爺子帶著認識各種各樣的人脈。鐘老爺子雖久不出山,但依舊對各家的情況了如指掌。

鐘老爺子給寔寧介紹的那些,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瑕疵,門當戶對的聯姻,是豪門保障榮華富貴的手段之一。

寔寧道:“我還年輕,不想考慮那些。”

鐘老爺子白了他一眼,“你們這個年輕人,追求時髦,自由。但在我這個老頭子看來,就是特立獨行。該在什麽年齡就做什麽事,等到你錯過了,有你後悔的!”

寔寧:“……可是爺爺啊,我對黃毛丫頭不感興趣啊。”

這下輪到鐘老爺子啞口無言了,他見這個孫子是認真的,又想起了跟大房磨了幾年才抱得美人歸的大孫子鐘松柏,幹脆將手從他手裏抽出,步履匆匆地上樓。

別人問寔寧鐘老爺子怎麽了,寔寧笑答:“說是老人家呆在這裏不方便我們年輕人交流,就先上去休息去了,讓我們吃好玩好。”

原來如此,那位賓客恍然大悟。

這次的宴會舉辦的異常成功,看寔寧不順眼的大房太太簡鈴並沒有在這種場合下他的臉面。

畢竟他們都是鐘家,自家人怎麽鬧,也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而且大兒子終於結婚了,雖然娶的媳婦不合她心意,但她不想跟大兒子鬧得太僵,面上勉強能露出一個欣喜的笑。

不過私底下她會催大兒媳趕快給鐘家生一個重孫。就像此時,她會問其他富太太有沒有生子秘方,她想抱孫子了。

至於跟寔寧“鬧翻”的鐘信禮,又被鐘老爺子派去印尼處理工廠員工罷工之事,沒能到場。

時光飛逝,七十年代的港城留在了過去,很快迎來蓬勃發展的八十年代。

北邊的祖國恢覆高考已有三年,如今正在全面恢覆各行各業的秩序。

已經長得亭亭玉立的鐘寶寧剛參加完AL考試,留學申請也遞交到早就看好的劍大,現在正在家裏等通知。

“寔寧,你還能不能弄一些這種書?”鐘寶寧晃了晃手裏的詩集。八十年代,總有一部分屬於詩歌。

鐘寶寧喜歡藝術,知書達禮,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所以她喜歡那些能夠敏銳捕捉時代情緒的現代詩。

寔寧接過一看,是某位才子的詩,又看了看鐘寶寧的神色,知道她只是純粹的欣賞,就說:“再過幾日吧。”

他名下報社因為明珠日報日益壯大,除了優化副專欄,他還引進了霓虹國的漫畫,美麗國大牌電影的周邊雜志,以及全世界各國各地的經典名著,其中也包括中國的四大名著。港城各個地區都有一間Logo是一顆珍珠的明珠書店。

加上鷹國政府即將將港城歸還中國,一些政策松動了,於是寔寧趁機將早就收集好的書籍全部運回大陸。因為只是“無用”的書,這時的海關查得並不嚴,這也方便了他“暗度陳倉”。

鐘老爺子曾問他:“你對中國很有信心?”

市面上早就流傳出港城將會在1997年6月30日後歸還中國的消息,一些人知道後熱淚盈眶,但也有一些人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

寔寧淡淡一笑,“當然!封建帝制被推翻後,中國歷屆政府從來沒有承認鷹國對港城的永久主權。以前是騰不出手,但現在時機到了,自然要回歸祖國,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鐘老爺子仰頭靠在椅背上,他現在年紀大了,愈發想要落地歸根,只是……不知道他這個願望能不能夠實現。

再者三房,五房,想要移民,一個要去東南亞,一個要去鷹國,前者想要鐘家在東南亞的產業,後者也是信不過新制度。

而這種信不過,也不過是被鷹國政府蠱惑蒙蔽了。

就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在被鷹國政府占領了一百多年時間裏,二十八任港督從來沒有華人的份,立法局議員更無一人是老百姓選舉產生的。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港城,華人占全港總人口的百分之九十八,五百萬人中就有四百九十萬人是華人。

等到中國政府騰出手態度強硬地處理港城的事,鷹國政府才委任了一名華人為議員,大家都知道那是一個政治擺設。

還是這個孫子看的明白啊。

於是鐘老爺子默許了孫子偷偷支援內地的做法。

“走,我帶你去見我的老朋友。”說完,鐘老爺子步履蹣跚地往前走。

寔寧扶著他的手,問:“爺爺,這次我們要去哪裏?”

“當年跟我們一起南下的人,如今也七老八十了,好多年不見了,我找他們敘敘舊。”

司機開車帶他們去了港城新界地區,那兒還有農田,鐘老爺子的老朋友就住在搭建起來的棚屋裏。

“今天要看的是我們鐘家的同鄉,英蘭夫婦的兒子是英烈,時局不好,我們一船人南下港城的時候,不知哪裏來黑皮膚士兵對我們一陣掃射,我們是躲在水底才逃過一劫,有過命交情。這些年他們一直在這裏賣傳統早餐維持生計。”

“還有一個是我姐姐的夫婿,他是個文人,因為寫了很多痛斥當時政府賣國求榮漢奸行徑的文章被抓進大牢。我姐姐為了保他的命,舍了嫁妝和性命。當年我還挺恨他的,但見他這麽多年一直沒娶,埋頭創作,我又不是那麽恨他了。”

鐘老爺子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年鐘老爺子的三姐姐嫁到了縣城,也是姐妹中嫁得最好的一個,兩人婚後日子過得還可以,江國晨沒有像那個時期的文人為了新理想,拋棄父母給他定下的未婚妻。

“這一次他感覺時日無多,特地通知我來送他。”

寔寧沈默地聽著。

鐘老爺子敲開其中一間棚屋的門,一位年紀五十歲多歲的老太太探出頭,看到鐘老爺子和寔寧祖孫倆,尤其是兩人身後的轎車和司機,露出一個笑,道:“你們來啦,快進來,江叔快回來了。”

她拿眼一掃,裏面大部分都是內地的特產,還有一條金華火腿,估計有五斤多,這一點就非常難得。這都是寔寧去內地交流的時候帶回來的,他知道鐘老爺子喜歡這一口。

老太太臉上的笑意頓時真誠多了。

這位老太太是鐘老爺子安排給江國晨的傭人,江國晨那人仿佛是燃燒了生命般的伏案寫書,沒人照顧他就能任意糟蹋自己的身體。

鐘老爺子將東西遞過來,老太太接過去說道:“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整治一桌菜,來上一壺好酒,你們好好聊聊。”

鐘老爺子擺手道:“我去英蘭夫婦那裏走一圈,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開檔。”

老太太攔住他們,道:“你們不用去了,江叔聽說你們會來,也叫了他們過來聚一聚。”說完就去地裏摘蔬菜。

鐘老爺子是掐著時間點來了,沒坐多久,寔寧就看見三個滿臉風霜,帶著時代印記的三人走了進來。

英蘭夫婦忙上前攙扶鐘老爺子,喜出望外道:“都這把年紀了,怎麽還過來了呢?”

“剛好我最近得了好東西,咱幾個喝一杯。”鐘老爺子樂呵著道。

英蘭夫婦把鐘老爺子攙扶了進去,然後熟門熟路地倒了五碗糖水招待他們。

穿著一身灰色長衫的江國晨背著手走在後面,他看見場中唯一一個年輕人,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寔寧也微笑頷首。

不一會兒,鐘老爺子就跟英蘭夫婦憶苦思甜,聊得熱火朝天。

江國晨進屋後也加入了進去。

在座的都是寔寧的長輩,鐘老爺子介紹他道:“這是我那個早死的四兒子留下來的孩子,你們看,是不是很出色?”

英蘭夫婦和江國晨連連誇讚。

英蘭夫婦熱情地圈了算寔寧的手腕,對鐘老爺子搖頭說:“男孩子太瘦了,不行,你要多吃點,等會你們回去,帶幾份我手打的面條,你只需要加點雞蛋和蔥花就能吃了。”

寔寧:“……好,謝謝英爺爺,謝謝蘭奶奶。”

聽到他的回答,英蘭夫婦樂得雙眼都瞇成一條縫。

作者有話說:

【2075】

(1)資料來源:香港歷史博物館,2010年3月31日至6月30日的展覽,展覽主題【一起走過的日子:六、七十年代香港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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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這個小世界的時裝潮流,飲食時尚 ,廣夏萬千,車水馬龍,社會氛圍,消遣娛樂等通通參考了【香港記憶】,以及某大UP主做的系列的《激蕩的四十年》(這個系列目前從1978年講到1996年,主要內容是中國這四十年的變遷史,其中也包含了香港的回歸)。

堆雲裝發式:港風發型,發型師將頭發梳到腦袋後面,然後通過不知名手法整個發型看起來優雅,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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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中國恢覆高考後,主角的大學名額被頂替的事,但發現很多作者都寫過類似的。

於是我就去思考怎麽寫出新意,便有了這樣一個發生在港城的狗血愛情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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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晉江看了這麽多年的文,也只看到了青竹葉大大的兩本快穿文寫過港城的故事,可能是我看的小說比較少吧。青竹葉大大寫的故事還蠻好看的,我全訂了。

期間發生了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那就是我在看某視頻的時候,看到有某個UP主將現在內地影視劇的以倭代華的黑鍋扣在了港臺上。

那個UP主的原話是——“港臺為什麽喜歡用【窮酸風】,是因為‘他們既傲慢又沒有文化’。”因為這個UP主只是拋出了這麽一個地圖炮的觀點後,就沒舉任何例子支持。

我感覺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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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出現以倭代華的影視作品是2010年的《孫子大傳》,是北京Xingguang燦爛影視文化有限公司出品的。

然後是中國香港導演徐克在2013年和2018年分別拍攝的《DI仁傑》系列。這兩個出的問題都是出在劇中士兵的甲胄上。

最近幾年這種現象在影視作品中更是層出不窮。服裝,道具,建築,妝容,連劇中的食物也不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就不一一舉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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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那些做科普類的UP主多查查資料,別誤導觀眾。

同時也希望小年輕不要那麽容易被誤導,步入社會之前學會思辨,不然很容易被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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