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當大學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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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一陣轉換, 寔寧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在昏黃的路燈下抽煙，旁邊還有幾個吊兒郎當的古惑仔。
寔寧掐滅煙, 左看右看沒有看到垃圾桶，就把煙頭攥在手心裏。
一頭黃毛的人說：“青龍幫跟黑豹幫在九龍那裏火拼了一場，真好, 早知道我也去了。”
“吊，你阿媽不是病了嗎？你舍得去？”
“沒辦法, 雖然沒有去醫院, 但抓中藥還要錢啊, 也知道要吃多久。”黃毛狠狠抽了一口煙。
“欸，鐘仔，你數了沒？今天我們的收獲有多少？”
寔寧楞了楞, 沒意識到那是叫自己, 旁邊的黃毛急躁道：“鐘寔寧, 你該不會想獨吞吧？”
“哦哦, 我數數。”寔寧從兜裏掏出一沓沓有整有零的港幣，幾個人看著他數錢，紙幣和硬幣上面都是外國人的頭像。
“一共一百七十三塊。”
“分錢吧。”
寔寧還沒有接收原主的記憶, 就按照人頭平分，每個人分得四十三點二五塊錢。
“鐘仔你今天怎麽這麽大方啊，以後也照這個法子來。”黃毛將所有錢裝進袋子裏，旁邊的穿骷髏圖案的古惑仔捅了他一下，讓他別跟老大這樣說話。
寔寧眉梢微動, “這幾日不幹這事, 家裏出了點事。”
聽到老大家出事, 這幫年輕氣盛的古惑仔來了勁, 忙追問：“誰敢惹我們鐘大哥啊，兄弟去幫忙！我們幾個人去幫忙！”
寔寧看了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古惑仔，“南門幫把我家搞破產了，你們怎麽幫？”
這幾個頓時啞然。
南門幫可是這一帶最大的幫派，是跟青龍幫和黑豹幫齊名的港城最大H幫之一。他們這幾個古惑仔雖心生向往，想要加入，但也知道南門幫不好惹，他們動輒就上砍刀槍支，跟他們這些小混混根本不是一個路子。
六十年代後港城經濟騰飛，商家每月平均也有百元收入。只是他們平時只敢偷偷摸摸勒索商家，向他們收取一些保護費。今天的收獲這麽少，也是因為他們怕被南門幫的人知道自己在跟他們搶飯碗。
黃毛當即表示自己要退出，以後不跟鐘寔寧混了。
寔寧看向其他人，“你們想退出就退出吧。”
其他幾個面面相覷，支支吾吾道：
“我們……我們……”
“老大，你也知道這事我們招惹不起啊。”
連鐘家那麽大的產業都能搞破產，他們幾個小嘍啰怎麽能抵抗得了？
“嗯，我知道。”寔寧將之前分得的錢又每個人分了十塊錢給他們，“以後別幹這種事了，以前好運，沒惹到他們，以後就不知道了。你們找份正經工作，老大我以後不能罩你們了。”
這話說得連最桀驁的黃毛都有些慚愧，但又不想說留下，可見南門幫給這一帶的人帶來的陰影有多大。
“啊……這……對不起！”
寔寧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長長的街道上偶爾還有紅色的計程車飛快駛過，賣牛雜的阿伯正準備收拾攤檔，他看到寔寧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輕人這個時間雙手插兜地在街上游蕩，沒有主動攬客。
“阿伯，來一份牛雜。”
寔寧坐在一張小馬紮上。
阿伯看了他一眼，不一會兒就端來熱騰騰的牛雜湯上來，寔寧將錢給他，一邊吃牛雜，一邊接受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港城報業大亨鐘家的子嗣，在兄弟之間排行第七，是四房原配所出的孩子。原主的爸爸死在一場風流韻事之中，鐘家將原主一家分出去後就不管了，可見並不受重視。
原主是這個小世界女主的龍鳳胎弟弟，若是寔寧沒有來這個世界，原主會在之後一場跟南門幫的械鬥中重傷去世。
原主是寔寧的許願人，他的願望跟自己無關，而是跟他那個龍鳳胎姐姐鐘寶寧有關，他希望姐姐能繼續當一個大學生。
為什麽會產生這個願望，寔寧看了看這個世界的劇情，有些明白他的想法。
原劇情概括成一句話，就是一個落魄千金遇上H幫大佬後，兩人發生這樣那樣的狗血愛情故事。
女主鐘寶寧初次遇見那個H幫大佬的年齡，只有十三歲。而當時那個H幫大佬已經二十七歲了，他對救了自己的女主一見鐘情，自此落入愛河。
看到這裏，寔寧忍不住皺眉。
呵，老牛吃嫩草，也不覺得丟臉！
寔寧在心裏唾棄了一下男主，繼續看下去。
那個H幫大佬非常沒有節操，想要霸王硬上弓，但女主很聰明，察覺到男主喜歡自己，以退為進，說是請H幫大佬等她長大，H幫大佬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便同意了。
只是H幫大佬認為的“長大”跟女主認為的“長大”不一樣，女主認為是十八歲，但那個禽獸認為是十五歲。
那個禽獸再一次將人壓到床上的時候，女主掙紮得十分激烈。
那禽獸振振有詞地說：“這個年齡在古代都可以成親生娃了！你跟了我，我給你穿金戴金，吃香的喝辣的！”
女主當然不幹啦，狠狠地將人咬出血了。
禽獸惱怒異常，之後幹了一件奇葩事——他跟女主的媽媽結婚了，也就是說這個小世界的男主成了原主和女主的繼父。
寔寧：“……”
寔寧：“………”
寔寧：“…………”
他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只是寔寧還想知道女主之後會遇上什麽事，只能忍著惡心的沖動看了下去。
或許是這一層關系給男女主之間的感情埋下了地/雷，男女主上演了“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的戲碼，中間的狗血奇葩事不少。
其中一件是女主憑著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全球頂尖大學，女主本想離港城的事越遠越好，但是這時男主讓人給她傳話，說是自己得了癌癥，希望女主能夠回來。
女主不想回去的，在她心中，那個男人太可怕了，她想過新的人生。
很不湊巧，原主和女主的生母就在這個時間段去世了。
即便這個媽媽為了一個男人做了很多喪天良的事，但自從龍鳳胎弟弟去世後，女主就只有她一個親人了，所以女主又回到了港城。
她一回去，男主就收到了消息。
兩人幾番折騰，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女主的學業自然不能繼續了。
很多年後女主遺憾地說：“當年沒有讀完大學，太可惜了。”
讓寔寧感到欣慰的是，兩人在一起後，男主並沒有活多久，他在一起政府清朗行動中中/槍去世，真是可喜可賀。
吃飽喝足，寔寧走了半個小時回了原主家，一棟富豪區的洋房裏。
“阿媽，你怎麽還沒睡？”
寔寧看到坐在客廳敷面膜的林燕，林燕嫁給原主爸之前，是黃梅戲的花旦，非常出名，原主爸看重她的美貌，也不管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助力，硬是娶了回家。只是兩人婚後感並不幸福，林燕沈迷跟妯娌太太們打麻將，原主爸就喜歡去外面找女人玩樂。
林燕一邊揭面膜，一邊抱怨道：“我等你爸回來。”
“我爸早就死了。”寔寧學著原主的語氣冷冷地說。
林燕生氣道：“繼父也是你爸！你這話可不能讓他知道！你想讓他知道我沒有教好你嗎？”
寔寧停住上樓的腳步，打量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突然問：“阿媽，你知道謝渡他喜歡姐姐嗎？”
林燕眼神快速游移，很快反應過來，怒斥道：“當然喜歡啊！父親喜歡女兒怎麽了？你繼父也喜歡你啊，他不是將你最想要的游輪都送給你了嗎？價值好幾萬呢！你那些堂哥堂弟不是羨慕死你了嗎？你有什麽不滿足的？”
原來她知道。
寔寧的臉色冷了下來，不想跟她說話，轉身繼續上樓，往原主姐姐的房間走去。
林燕見他這個反應，在後面張牙舞爪地叫：“鐘寔寧！你什麽意思啊！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你親爸都死了，我再找一個怎麽了？礙著你了嗎？餵餵餵！’”
寔寧敲響鐘寶寧的房門，她也聽到林燕叫嚷的聲音，同樣沒有理會，看見這個深更半夜才回家的弟弟，態度溫和道：“怎麽這麽早回來？”然後嗅了嗅，“你吃了彌敦道阿伯家的牛雜？怎麽不給我帶一份？”
寔寧：“……我忘了，下次給你帶。”
鐘寶寧沒有抓著這事不放，轉而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寔寧：“我跟他們說鐘家破產了，他們就跑了。”
鐘寶寧輕咬下唇，被分出來的時候鐘家就已經將家產分給了他們四房，一棟兩層高的洋房以及幾萬港幣。
現在港幣購買力很強，路邊一只雪糕三毛到五毛，九龍到沙田的火車頭等車票一塊錢，男士理發一次六塊錢，聖誕節大餐九個菜二十塊錢，所以鐘家破產，他們母子三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更何況南門幫的老大謝渡還是鐘家四房的靠山。
惹誰也不敢惹四房的人啊。
“弟弟，你想問什麽？”
寔寧左看右看，走廊上沒人，不過鐘寶寧還是把他請進了門。
“姐，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原主抗拒林燕嫁給黑老大，用退學來威脅，結果謝渡大手一揮，對林燕說小孩子不讀書也沒關系，像他一樣不還是闖出了一番事業，讓原主以後可以進南門幫當個二把手。
原本想要報覆林燕和謝渡的，結果沒有報覆成功，原主氣得半死，學校不想去了，整天在外面游蕩，渾渾噩噩不知想幹什麽。
鐘寶寧無奈地聳聳肩，“上大學，去國外留學，回來嫁給門當戶對的人。”港城豪門千金的路子都是這樣。
哦，現在她不是豪門千金，而是H道千金了。
而且有謝渡那個男人在，鐘寶寧也不知道能不能嫁的出去。
寔寧點點頭，“我知道了。”
鐘寶寧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嗔怪地打了他一下，道：“幹嘛這個樣子？怪不習慣的，你該不會去那些地方認識女孩子了吧？油腔滑調，我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快去睡覺吧。”
寔寧被她推出房間，不一會兒就站在走廊上。
“晚安。”
“晚安。”
鐘寶寧關上門，寔寧走了兩步，發現原主生母和謝渡的房間就在隔壁，幸好這棟洋房的隔音還不錯，不然聽到什麽不雅的聲音，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林燕沒有等到謝渡，她上樓看見走廊上的兒子，沒好氣地問：“幹什麽還不去睡覺？”
寔寧瞥了她一眼，繞過她，回自己房間去了。
林燕看著兒子無情冷漠的背影，喃喃自語：“……你覺得我願意嗎？怎麽誰也不體諒我的苦心呢……”
謝渡長得帥氣健壯，身上有一股富家公子沒有的匪氣。而且他還有另一個優點，那就是對她們母子三人出手闊綽，這幾個月她們得了謝渡的照拂，生活質量上升好幾個臺階。林燕跟那些富太太們打牌的時候都高人一等，連某警探的夫人也來巴結她。
這可是她嫁給鐘家四房從來沒有過的待遇啊。
之後幾日謝渡都沒有回來。
只能在報紙上看到“某某幫派跟某某幫派在某某地發生了械鬥，”“政府警督於某某日發表聲明，表示謝先生為港城的和平和安全做出了重大貢獻，特此表彰”之類離譜的話。
彼時的港城，有著“警察管Hei幫，Hei幫管治安”的說法，講的就是警匪勾結貪汙的事。不過今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上面的人覺得警匪勾結太不利港城發展，於是成立了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成立後的開門紅，就是搗毀了青龍幫，同時還擊斃了青龍幫的老大。
這件事令港城警匪風聲鶴唳，百姓感覺迎來了一片青天。
另一邊，某夜總會。
嘈雜激烈的音樂聲中，一個二把手問謝渡：“老大，今天還是留下來？家裏的黃臉婆能比的上她們？阿芳、小翠可是舍不得你走呢。”
幾個女人攬住謝渡的腰，嗲聲嗲氣地不讓他走。
謝渡喝得醉眼迷離，“我當然不走，走了讓你們幾個美人傷心怎麽可以？”說完就抱緊那幾個女人親了起來。
是的，這個世界的男主並不是為女主守身如玉的那款，他是真的會跟其他女人，包括女主的媽媽，在床上打撲克的浪子。
深夜，寔寧家的電話鈴響起。
照舊在客廳等謝渡回家的林燕接了起來，不一會兒滿眼著急地道：“旺角？謝先生怎麽會去旺角？廉署不是盯得緊，說要低調嗎？”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麽，林燕神情沒那麽焦灼了，她“哦哦嗯嗯”了幾聲，讓對方好好照顧謝渡，就掛斷了電話。
寔寧這段時間都很安分，沒有出去游蕩，看見兒子這個時間段出現在洋房裏，林燕也已經習慣了。
“謝先生那裏好像出了什麽事，這段時間不會回來了。”
因為寔寧抗拒林燕稱呼謝渡為自己的爸爸，所以林燕就改口稱呼謝渡為“謝先生”。
寔寧聽到這個消息，眉眼不動，“就應該讓警察把他抓進去蹲大牢，省得讓我們全家擔心受怕！”
“你個沒良心的，怎麽說話的？”林燕不喜歡聽到這種詆毀謝渡的話，“你想像鐘家其他房去大街上要飯嗎？我可受不了一點苦。”
“我們可以移民，在國外，謝渡的手就不能伸那麽長了。”寔寧提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國外也沒什麽好的，我又不會說英語，找不到人跟我打牌，我豈不是悶死了？”林燕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我跟姐姐走，姐姐一直很想上鷹國的劍橋大學，就當提前適應那邊的生活了。”
寔寧沒等到林燕的同意，而是等到她淚眼婆娑，滿眼淒惶，“寔寧，難道你想丟下阿媽一個人嗎？你才是阿媽的依靠，不要離開我。我們母子三人相伴十五年，你們離開，讓我以後怎麽過啊？”
“啪!”
寔寧將玻璃杯狠狠摔到她的腳邊，林燕嚇得後退了幾步，尖叫連連，驚懼過後就是憤怒。
“你幹什麽？鐘寔寧你想弒母嗎？我不想讓孩子離開身邊有錯嗎？值得你這樣大發雷霆！鐘寔寧，你眼裏就只有你姐姐，沒有媽媽了嗎？”
尖銳的女聲異常刺耳。
寔寧將這個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忽而惡劣地笑了，“阿媽，你該不會——把姐姐當做留住謝渡的籌碼吧？”
林燕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鴨子，瞬間發不出聲音來。
寔寧：“……”
林燕神情狼狽，看來，是被他說中了，真是大開眼界啊。
寔寧指著她，“你、你這個女人真是沒救了。”
說完他摔門離開。
洋房裏的幫傭在主人家爭吵的時候根本不敢冒頭，等客廳安靜下來，她們才敢出來打掃衛生。
林燕不想被幫傭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整理了下儀容，坐回皮革沙發上，佯作鎮定地說：“這個杯子摔了，不是一套了，去庫房拿新的一套餐具出來。”
“是，太太。”
離開鐘家洋房的寔寧目的很明確，那就是現在謝渡的所在地。
馬仔吃力地將中了槍彈的謝渡扶上車後座，現在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才行。
這裏不久之前發生了一場刺殺，目標人物正是謝渡。
馬仔疊聲催促計程車司機，“還不趕快開，你是想害死謝老大嗎？我已經記住你的臉了，謝老大死了，你全家都得死！”
計程車司機怎敢反抗，也不問要去哪裏，立馬啟動了引擎，趕在另一幫派的人追上來之前駛遠了。
謝渡現在還挺清醒的，那顆子彈沒有打中大動脈，他及時做了止血措施，除了臉色慘白，其他還算好。
馬仔喃喃抱怨：“老大，最近不知撞什麽邪，幫派裏的人連連出事，前幾次是我們旗下的餐館被人找麻煩，現在連老大也沒有放過，幫派裏該不會有內奸吧？”
謝渡闔上眼假寐，他也想到這一點，最近一直沒回鐘家洋房，就是在清查內部的釘子。
換作以往，其他幫派根本不敢主動挑釁他謝老虎。那如今會是誰打破了三大幫派之間的平衡了？
青龍幫？
還是黑豹幫？
亦或是某個正在興起的小幫派，想拿他謝渡的腦袋立威？
謝渡心底湧上無數想法，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謝渡只來得及護住要害，整個車子受爆炸波及翻了好幾圈，車裏的人天旋地轉，頭破血流，通通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道黑影從遠到近，噠噠腳步聲停在損毀嚴重的車輛前。
寔寧先是將無辜殃及的司機救出來，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後才去救車後座的兩人。
謝渡滿身是血，也看不出哪裏受了傷，寔寧粗魯地將人丟在馬路邊上。
忙活了一通，寔寧渾身是汗。
他緩了一會兒，沈默地看著死屍一樣的謝渡，想起原劇情裏謝渡會對女主一見鐘情，就是因為那時他同樣被人追殺，同樣受了這麽重的傷。女主聖母心泛濫，就將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帶回家醫治。
這個時期的港城還沒有回歸祖國，治安根本不能保證，那些賊匪連港城首富的兒子都敢綁架，女主是怎麽想著把一個明顯是危險分子的男人帶回家的？
寔寧想不通。
算了，幹脆不想了。
他用事先準備好的麻繩將謝渡捆得死死的，絲毫沒有避開擡他的傷口，然後將人裝進一個一米深的膠桶裏，用小拖車將人拖離了現場。
就這樣，在H道威名赫赫的謝老虎就被這種簡單的手法給囚/禁了起來。
南門幫的老大被不知名幫派刺殺的事很快上了港城的新聞頭條，報紙雜志上刊登了各種各樣的聳人聽聞的標題。
有的猜測謝老虎被青龍幫殺害，裝進水泥沈入維多利亞港了。
有的猜測謝老虎跟小情人私奔到泰國去了，因為被鐘家四房太太的老臉給嚇的。
還有的猜測謝老虎卷走南門幫全部的錢，想要偷渡去美麗國，這才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坊間充斥著各種流言，林燕倒在沙發上痛哭流涕，“怎麽一個兩個都丟下咱娘三人啊，這讓我怎麽活啊。”
鐘寶寧站在樓梯上，雖然知道林燕並不是一個好媽媽，但見她哭得這麽傷心，同理心上來，就想要安慰她。
寔寧站在二樓俯視林燕裝模作樣的姿態，心裏沒有一絲變化。
——他是不會告訴她們，那個男人就被關在這棟洋房的地下室裏。
作者有話說：
【1870】
架空港城70年代。
·
感謝在2022-07-18 19:39:02~2022-07-21 11:02: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打你 30瓶；浮世塵緣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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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黃毛的人說：“青龍幫跟黑豹幫在九龍那裏火拼了一場，真好, 早知道我也去了。”
“吊，你阿媽不是病了嗎？你舍得去？”
“沒辦法, 雖然沒有去醫院, 但抓中藥還要錢啊, 也知道要吃多久。”黃毛狠狠抽了一口煙。
“欸，鐘仔，你數了沒？今天我們的收獲有多少？”
寔寧楞了楞, 沒意識到那是叫自己, 旁邊的黃毛急躁道：“鐘寔寧, 你該不會想獨吞吧？”
“哦哦, 我數數。”寔寧從兜裏掏出一沓沓有整有零的港幣，幾個人看著他數錢，紙幣和硬幣上面都是外國人的頭像。
“一共一百七十三塊。”
“分錢吧。”
寔寧還沒有接收原主的記憶, 就按照人頭平分，每個人分得四十三點二五塊錢。
“鐘仔你今天怎麽這麽大方啊，以後也照這個法子來。”黃毛將所有錢裝進袋子裏，旁邊的穿骷髏圖案的古惑仔捅了他一下，讓他別跟老大這樣說話。
寔寧眉梢微動, “這幾日不幹這事, 家裏出了點事。”
聽到老大家出事, 這幫年輕氣盛的古惑仔來了勁, 忙追問：“誰敢惹我們鐘大哥啊，兄弟去幫忙！我們幾個人去幫忙！”
寔寧看了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古惑仔，“南門幫把我家搞破產了，你們怎麽幫？”
這幾個頓時啞然。
南門幫可是這一帶最大的幫派，是跟青龍幫和黑豹幫齊名的港城最大H幫之一。他們這幾個古惑仔雖心生向往，想要加入，但也知道南門幫不好惹，他們動輒就上砍刀槍支，跟他們這些小混混根本不是一個路子。
六十年代後港城經濟騰飛，商家每月平均也有百元收入。只是他們平時只敢偷偷摸摸勒索商家，向他們收取一些保護費。今天的收獲這麽少，也是因為他們怕被南門幫的人知道自己在跟他們搶飯碗。
黃毛當即表示自己要退出，以後不跟鐘寔寧混了。
寔寧看向其他人，“你們想退出就退出吧。”
其他幾個面面相覷，支支吾吾道：
“我們……我們……”
“老大，你也知道這事我們招惹不起啊。”
連鐘家那麽大的產業都能搞破產，他們幾個小嘍啰怎麽能抵抗得了？
“嗯，我知道。”寔寧將之前分得的錢又每個人分了十塊錢給他們，“以後別幹這種事了，以前好運，沒惹到他們，以後就不知道了。你們找份正經工作，老大我以後不能罩你們了。”
這話說得連最桀驁的黃毛都有些慚愧，但又不想說留下，可見南門幫給這一帶的人帶來的陰影有多大。
“啊……這……對不起！”
寔寧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長長的街道上偶爾還有紅色的計程車飛快駛過，賣牛雜的阿伯正準備收拾攤檔，他看到寔寧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輕人這個時間雙手插兜地在街上游蕩，沒有主動攬客。
“阿伯，來一份牛雜。”
寔寧坐在一張小馬紮上。
阿伯看了他一眼，不一會兒就端來熱騰騰的牛雜湯上來，寔寧將錢給他，一邊吃牛雜，一邊接受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港城報業大亨鐘家的子嗣，在兄弟之間排行第七，是四房原配所出的孩子。原主的爸爸死在一場風流韻事之中，鐘家將原主一家分出去後就不管了，可見並不受重視。
原主是這個小世界女主的龍鳳胎弟弟，若是寔寧沒有來這個世界，原主會在之後一場跟南門幫的械鬥中重傷去世。
原主是寔寧的許願人，他的願望跟自己無關，而是跟他那個龍鳳胎姐姐鐘寶寧有關，他希望姐姐能繼續當一個大學生。
為什麽會產生這個願望，寔寧看了看這個世界的劇情，有些明白他的想法。
原劇情概括成一句話，就是一個落魄千金遇上H幫大佬後，兩人發生這樣那樣的狗血愛情故事。
女主鐘寶寧初次遇見那個H幫大佬的年齡，只有十三歲。而當時那個H幫大佬已經二十七歲了，他對救了自己的女主一見鐘情，自此落入愛河。
看到這裏，寔寧忍不住皺眉。
呵，老牛吃嫩草，也不覺得丟臉！
寔寧在心裏唾棄了一下男主，繼續看下去。
那個H幫大佬非常沒有節操，想要霸王硬上弓，但女主很聰明，察覺到男主喜歡自己，以退為進，說是請H幫大佬等她長大，H幫大佬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便同意了。
只是H幫大佬認為的“長大”跟女主認為的“長大”不一樣，女主認為是十八歲，但那個禽獸認為是十五歲。
那個禽獸再一次將人壓到床上的時候，女主掙紮得十分激烈。
那禽獸振振有詞地說：“這個年齡在古代都可以成親生娃了！你跟了我，我給你穿金戴金，吃香的喝辣的！”
女主當然不幹啦，狠狠地將人咬出血了。
禽獸惱怒異常，之後幹了一件奇葩事——他跟女主的媽媽結婚了，也就是說這個小世界的男主成了原主和女主的繼父。
寔寧：“……”
寔寧：“………”
寔寧：“…………”
他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只是寔寧還想知道女主之後會遇上什麽事，只能忍著惡心的沖動看了下去。
或許是這一層關系給男女主之間的感情埋下了地/雷，男女主上演了“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的戲碼，中間的狗血奇葩事不少。
其中一件是女主憑著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全球頂尖大學，女主本想離港城的事越遠越好，但是這時男主讓人給她傳話，說是自己得了癌癥，希望女主能夠回來。
女主不想回去的，在她心中，那個男人太可怕了，她想過新的人生。
很不湊巧，原主和女主的生母就在這個時間段去世了。
即便這個媽媽為了一個男人做了很多喪天良的事，但自從龍鳳胎弟弟去世後，女主就只有她一個親人了，所以女主又回到了港城。
她一回去，男主就收到了消息。
兩人幾番折騰，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女主的學業自然不能繼續了。
很多年後女主遺憾地說：“當年沒有讀完大學，太可惜了。”
讓寔寧感到欣慰的是，兩人在一起後，男主並沒有活多久，他在一起政府清朗行動中中/槍去世，真是可喜可賀。
吃飽喝足，寔寧走了半個小時回了原主家，一棟富豪區的洋房裏。
“阿媽，你怎麽還沒睡？”
寔寧看到坐在客廳敷面膜的林燕，林燕嫁給原主爸之前，是黃梅戲的花旦，非常出名，原主爸看重她的美貌，也不管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助力，硬是娶了回家。只是兩人婚後感並不幸福，林燕沈迷跟妯娌太太們打麻將，原主爸就喜歡去外面找女人玩樂。
林燕一邊揭面膜，一邊抱怨道：“我等你爸回來。”
“我爸早就死了。”寔寧學著原主的語氣冷冷地說。
林燕生氣道：“繼父也是你爸！你這話可不能讓他知道！你想讓他知道我沒有教好你嗎？”
寔寧停住上樓的腳步，打量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突然問：“阿媽，你知道謝渡他喜歡姐姐嗎？”
林燕眼神快速游移，很快反應過來，怒斥道：“當然喜歡啊！父親喜歡女兒怎麽了？你繼父也喜歡你啊，他不是將你最想要的游輪都送給你了嗎？價值好幾萬呢！你那些堂哥堂弟不是羨慕死你了嗎？你有什麽不滿足的？”
原來她知道。
寔寧的臉色冷了下來，不想跟她說話，轉身繼續上樓，往原主姐姐的房間走去。
林燕見他這個反應，在後面張牙舞爪地叫：“鐘寔寧！你什麽意思啊！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你親爸都死了，我再找一個怎麽了？礙著你了嗎？餵餵餵！’”
寔寧敲響鐘寶寧的房門，她也聽到林燕叫嚷的聲音，同樣沒有理會，看見這個深更半夜才回家的弟弟，態度溫和道：“怎麽這麽早回來？”然後嗅了嗅，“你吃了彌敦道阿伯家的牛雜？怎麽不給我帶一份？”
寔寧：“……我忘了，下次給你帶。”
鐘寶寧沒有抓著這事不放，轉而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寔寧：“我跟他們說鐘家破產了，他們就跑了。”
鐘寶寧輕咬下唇，被分出來的時候鐘家就已經將家產分給了他們四房，一棟兩層高的洋房以及幾萬港幣。
現在港幣購買力很強，路邊一只雪糕三毛到五毛，九龍到沙田的火車頭等車票一塊錢，男士理發一次六塊錢，聖誕節大餐九個菜二十塊錢，所以鐘家破產，他們母子三人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更何況南門幫的老大謝渡還是鐘家四房的靠山。
惹誰也不敢惹四房的人啊。
“弟弟，你想問什麽？”
寔寧左看右看，走廊上沒人，不過鐘寶寧還是把他請進了門。
“姐，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原主抗拒林燕嫁給黑老大，用退學來威脅，結果謝渡大手一揮，對林燕說小孩子不讀書也沒關系，像他一樣不還是闖出了一番事業，讓原主以後可以進南門幫當個二把手。
原本想要報覆林燕和謝渡的，結果沒有報覆成功，原主氣得半死，學校不想去了，整天在外面游蕩，渾渾噩噩不知想幹什麽。
鐘寶寧無奈地聳聳肩，“上大學，去國外留學，回來嫁給門當戶對的人。”港城豪門千金的路子都是這樣。
哦，現在她不是豪門千金，而是H道千金了。
而且有謝渡那個男人在，鐘寶寧也不知道能不能嫁的出去。
寔寧點點頭，“我知道了。”
鐘寶寧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嗔怪地打了他一下，道：“幹嘛這個樣子？怪不習慣的，你該不會去那些地方認識女孩子了吧？油腔滑調，我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快去睡覺吧。”
寔寧被她推出房間，不一會兒就站在走廊上。
“晚安。”
“晚安。”
鐘寶寧關上門，寔寧走了兩步，發現原主生母和謝渡的房間就在隔壁，幸好這棟洋房的隔音還不錯，不然聽到什麽不雅的聲音，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林燕沒有等到謝渡，她上樓看見走廊上的兒子，沒好氣地問：“幹什麽還不去睡覺？”
寔寧瞥了她一眼，繞過她，回自己房間去了。
林燕看著兒子無情冷漠的背影，喃喃自語：“……你覺得我願意嗎？怎麽誰也不體諒我的苦心呢……”
謝渡長得帥氣健壯，身上有一股富家公子沒有的匪氣。而且他還有另一個優點，那就是對她們母子三人出手闊綽，這幾個月她們得了謝渡的照拂，生活質量上升好幾個臺階。林燕跟那些富太太們打牌的時候都高人一等，連某警探的夫人也來巴結她。
這可是她嫁給鐘家四房從來沒有過的待遇啊。
之後幾日謝渡都沒有回來。
只能在報紙上看到“某某幫派跟某某幫派在某某地發生了械鬥，”“政府警督於某某日發表聲明，表示謝先生為港城的和平和安全做出了重大貢獻，特此表彰”之類離譜的話。
彼時的港城，有著“警察管Hei幫，Hei幫管治安”的說法，講的就是警匪勾結貪汙的事。不過今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上面的人覺得警匪勾結太不利港城發展，於是成立了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成立後的開門紅，就是搗毀了青龍幫，同時還擊斃了青龍幫的老大。
這件事令港城警匪風聲鶴唳，百姓感覺迎來了一片青天。
另一邊，某夜總會。
嘈雜激烈的音樂聲中，一個二把手問謝渡：“老大，今天還是留下來？家裏的黃臉婆能比的上她們？阿芳、小翠可是舍不得你走呢。”
幾個女人攬住謝渡的腰，嗲聲嗲氣地不讓他走。
謝渡喝得醉眼迷離，“我當然不走，走了讓你們幾個美人傷心怎麽可以？”說完就抱緊那幾個女人親了起來。
是的，這個世界的男主並不是為女主守身如玉的那款，他是真的會跟其他女人，包括女主的媽媽，在床上打撲克的浪子。
深夜，寔寧家的電話鈴響起。
照舊在客廳等謝渡回家的林燕接了起來，不一會兒滿眼著急地道：“旺角？謝先生怎麽會去旺角？廉署不是盯得緊，說要低調嗎？”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麽，林燕神情沒那麽焦灼了，她“哦哦嗯嗯”了幾聲，讓對方好好照顧謝渡，就掛斷了電話。
寔寧這段時間都很安分，沒有出去游蕩，看見兒子這個時間段出現在洋房裏，林燕也已經習慣了。
“謝先生那裏好像出了什麽事，這段時間不會回來了。”
因為寔寧抗拒林燕稱呼謝渡為自己的爸爸，所以林燕就改口稱呼謝渡為“謝先生”。
寔寧聽到這個消息，眉眼不動，“就應該讓警察把他抓進去蹲大牢，省得讓我們全家擔心受怕！”
“你個沒良心的，怎麽說話的？”林燕不喜歡聽到這種詆毀謝渡的話，“你想像鐘家其他房去大街上要飯嗎？我可受不了一點苦。”
“我們可以移民，在國外，謝渡的手就不能伸那麽長了。”寔寧提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國外也沒什麽好的，我又不會說英語，找不到人跟我打牌，我豈不是悶死了？”林燕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我跟姐姐走，姐姐一直很想上鷹國的劍橋大學，就當提前適應那邊的生活了。”
寔寧沒等到林燕的同意，而是等到她淚眼婆娑，滿眼淒惶，“寔寧，難道你想丟下阿媽一個人嗎？你才是阿媽的依靠，不要離開我。我們母子三人相伴十五年，你們離開，讓我以後怎麽過啊？”
“啪!”
寔寧將玻璃杯狠狠摔到她的腳邊，林燕嚇得後退了幾步，尖叫連連，驚懼過後就是憤怒。
“你幹什麽？鐘寔寧你想弒母嗎？我不想讓孩子離開身邊有錯嗎？值得你這樣大發雷霆！鐘寔寧，你眼裏就只有你姐姐，沒有媽媽了嗎？”
尖銳的女聲異常刺耳。
寔寧將這個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忽而惡劣地笑了，“阿媽，你該不會——把姐姐當做留住謝渡的籌碼吧？”
林燕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鴨子，瞬間發不出聲音來。
寔寧：“……”
林燕神情狼狽，看來，是被他說中了，真是大開眼界啊。
寔寧指著她，“你、你這個女人真是沒救了。”
說完他摔門離開。
洋房裏的幫傭在主人家爭吵的時候根本不敢冒頭，等客廳安靜下來，她們才敢出來打掃衛生。
林燕不想被幫傭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整理了下儀容，坐回皮革沙發上，佯作鎮定地說：“這個杯子摔了，不是一套了，去庫房拿新的一套餐具出來。”
“是，太太。”
離開鐘家洋房的寔寧目的很明確，那就是現在謝渡的所在地。
馬仔吃力地將中了槍彈的謝渡扶上車後座，現在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才行。
這裏不久之前發生了一場刺殺，目標人物正是謝渡。
馬仔疊聲催促計程車司機，“還不趕快開，你是想害死謝老大嗎？我已經記住你的臉了，謝老大死了，你全家都得死！”
計程車司機怎敢反抗，也不問要去哪裏，立馬啟動了引擎，趕在另一幫派的人追上來之前駛遠了。
謝渡現在還挺清醒的，那顆子彈沒有打中大動脈，他及時做了止血措施，除了臉色慘白，其他還算好。
馬仔喃喃抱怨：“老大，最近不知撞什麽邪，幫派裏的人連連出事，前幾次是我們旗下的餐館被人找麻煩，現在連老大也沒有放過，幫派裏該不會有內奸吧？”
謝渡闔上眼假寐，他也想到這一點，最近一直沒回鐘家洋房，就是在清查內部的釘子。
換作以往，其他幫派根本不敢主動挑釁他謝老虎。那如今會是誰打破了三大幫派之間的平衡了？
青龍幫？
還是黑豹幫？
亦或是某個正在興起的小幫派，想拿他謝渡的腦袋立威？
謝渡心底湧上無數想法，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謝渡只來得及護住要害，整個車子受爆炸波及翻了好幾圈，車裏的人天旋地轉，頭破血流，通通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道黑影從遠到近，噠噠腳步聲停在損毀嚴重的車輛前。
寔寧先是將無辜殃及的司機救出來，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後才去救車後座的兩人。
謝渡滿身是血，也看不出哪裏受了傷，寔寧粗魯地將人丟在馬路邊上。
忙活了一通，寔寧渾身是汗。
他緩了一會兒，沈默地看著死屍一樣的謝渡，想起原劇情裏謝渡會對女主一見鐘情，就是因為那時他同樣被人追殺，同樣受了這麽重的傷。女主聖母心泛濫，就將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帶回家醫治。
這個時期的港城還沒有回歸祖國，治安根本不能保證，那些賊匪連港城首富的兒子都敢綁架，女主是怎麽想著把一個明顯是危險分子的男人帶回家的？
寔寧想不通。
算了，幹脆不想了。
他用事先準備好的麻繩將謝渡捆得死死的，絲毫沒有避開擡他的傷口，然後將人裝進一個一米深的膠桶裏，用小拖車將人拖離了現場。
就這樣，在H道威名赫赫的謝老虎就被這種簡單的手法給囚/禁了起來。
南門幫的老大被不知名幫派刺殺的事很快上了港城的新聞頭條，報紙雜志上刊登了各種各樣的聳人聽聞的標題。
有的猜測謝老虎被青龍幫殺害，裝進水泥沈入維多利亞港了。
有的猜測謝老虎跟小情人私奔到泰國去了，因為被鐘家四房太太的老臉給嚇的。
還有的猜測謝老虎卷走南門幫全部的錢，想要偷渡去美麗國，這才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坊間充斥著各種流言，林燕倒在沙發上痛哭流涕，“怎麽一個兩個都丟下咱娘三人啊，這讓我怎麽活啊。”
鐘寶寧站在樓梯上，雖然知道林燕並不是一個好媽媽，但見她哭得這麽傷心，同理心上來，就想要安慰她。
寔寧站在二樓俯視林燕裝模作樣的姿態，心裏沒有一絲變化。
——他是不會告訴她們，那個男人就被關在這棟洋房的地下室裏。
作者有話說：
【1870】
架空港城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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