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 陳曉夢的親筆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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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眼睛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相,我們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都是事實。你看到的和聽到的關於我和胡天壽的一切也正是如此。

我之前就認識胡天壽,他們公司的法律事務本來一直也是由我們事務所來代理的,我們的所長就是他們公司之前的首席法律顧問。

我第一次見到胡天壽的時候其實就一眼看清了這個男人偽善的嘴臉,這麽多年來我和太多城府極深的人都打過交道,我見識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

這個男人看我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對我不懷好意,當然我也早已習慣了大多數男人對我的這種眼神,但他的眼神就像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他說我長得特別像他當年的一位故人,我當然明白男人這種初戀情人的套路。

但我不是小女生了,這種老套的廢話我根本就是當做一個笑話來聽。

所以我永遠只是禮貌性的把他拒絕在禮儀性的接觸之外。

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

但他沒有,或者說他只是表面上紳士般的退避三舍,而暗地裏他卻為我挖下了一個最深的陷阱。

他準備了一個大案子,而且點名必須由我來接,因為整個律所只有我一個人從來沒有敗過一件案子。

他的理由好像也是無懈可擊。

其實之前他也如此試探過無數次了,但我根本就不屑一顧,我不想和他過多糾纏,大不了不掙你這筆錢就完了,難道以我的實力還會沒有案子可接?

但是這一次,我動搖了,一方面是因為我確實想掙這筆提成,如果一切順利,這半年的藥費就有著落了。

另一方面,胡天壽方面提出如果我不接這個案子,他的財富集團就會解除與我們事務所的全部合作關系,財富集團是我們事務所最大的客戶,每年可以為我們事務所帶來進1/3的營業額,因此我們也不能輕易失去這個客戶,這關系到我們整個事務所的飯碗問題。

所以我接了整個案子,因此也一步步滑入胡天壽早已經為我編織的大網。

其實在我確診之前我經手的每一件案子都是經得起時間的檢驗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的。

但在我確診之後我接案子的方向就了,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來延續我茍延殘喘的性命。

所以一個案子的提成高低就成為了我接案子的唯一準則,因為我之前在律師圈從未失手過的輝煌戰績,再加上我現在來者不拒的突然轉變,源源不斷的案子開始找上門來。

我賺了越來越多的錢,但這些錢卻在我身上不能停留一秒,全部被我換成了藥品,重新進入了我的身體,保住了我的性命。

人在疾病之間原來真的鄙微的就像一粒塵世間的灰塵。

但人世間的每件事情都是有代價的,而我打的每一場官司也正是如此,為了保住我戰無不勝的名號,為了獲得價值不菲的高額酬金和提成,我必須竭盡全力、盡我所能的去拿下每一場勝利。

但每場官司的勝負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它必須以事實為依據,所以我在明知不可逾越卻不得不逾越之間選擇了後者。

我踩線了。

我是一個律師,為了勝利卻一次次逾越了法律的紅線,一次次游走在法律的邊緣。

我盡量不留痕跡的處理好每一件案子的細節,只希望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不透風的墻,胡天壽好像早已經盯上了我,雖然他沒有拿住我什麽致命的把柄,但他卻已經發現了一個攻破我的堡壘的方法。

所以他拿出了一個提成巨大而且指明讓我親自接手的案子。

而我因為各種方面的原因也接下了它。

我上鉤了。

而拿著魚竿的正是胡天壽。

這個案子有一個巨大的漏洞,這個漏洞正是胡天壽留給我的最大的陷阱。

這個案件的勝負手在於一個偽證,如果我提供了這個偽證,那這個案件的勝利就肯定是手拿把攥,但一旦做了這個偽證,我的這個把柄就毫無疑問的會被胡天壽攥在手中。

這不再是簡單的違法行為,這是毫無疑問的犯罪,一旦被揭發出來,3-7年的牢獄之災肯定不可避免。

我猶豫了,但胡天壽卻把我向犯罪的邊緣又推了一把。

他說介於這場官司的難度和絕對不能輸的重要性,胡天壽把這場官司的律師服務費和提成又翻了一倍。

一年的藥費。

我動搖了。

我雖然明白任何僥幸的心理都是不可取的,但我還是沒有抵擋住金錢的糖衣炮彈。

我屈服了,我屈服的雖然是骯臟的的金錢,但我想反抗的卻是這無恥的命運。

我真的想向這上天再借幾年。

應該不是借,是用錢買幾年。

既然我已經做了偽證,那這場官司勝利自然是手到擒來。

但我卻感覺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為了贏下這場官司,我的犯罪證據已經被胡天壽把握在了手中。

胡天壽按約定足額支付了之前約定的費用和提成。

雖然一年的續命藥費已經到手,但我知道我已經不知不覺的在他的步步引誘之下上了他的賊船。

我為他的財富集團做了偽證,現在我已經和他成為了一條繩上的兩只螞蚱,牢牢被綁在一起。

但這件事情對胡天壽而言即使被揭發出來也只是幾億的金錢損失,但對我而言卻是牢獄之災。

一柄利劍從現在開始已經高懸在了我的頭頂。

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斬我於馬下。

而這件事情的主動權正掌握在胡天壽的手中。

三天之後,胡天壽邀請我吃飯。

我當然知道宴無好宴。

但現在就算是鴻門宴我也已經非去不可。

我當時是和我們的所長一起去的。

但飯吃到一半我們所長就被他找了個理由打發走了。

那天晚上在飯桌上表現的很紳士,他就像一個老朋友般向我們倆訴說著他當年的感情。

那天晚上我其實非常警惕的一口酒都沒喝,但我卻還是遭了他的暗算。

他竟然在我喝的水裏做了手腳。

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幢別墅的臥室裏。

我下意識的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體。

在我大叫一聲後胡天壽打開了臥室的燈。

昏暗的燈光下,他一身西裝端坐在我的床前輕輕對我說。

你睡著的時候和她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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