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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莊生曉夢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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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貴神速。

一切按莊嚴的計劃進行。

冷冰潔說地點你定,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

莊嚴現在就一個人坐在人民公園裏的涼亭裏。

這就是當年陳曉夢為自己和她找的根據地。

他在等陳曉夢的到來。

冷冰潔的人已經裝扮成外賣小哥替莊嚴把信息傳遞給了陳曉夢。

陳曉夢忽然接到自己從來沒有點過的外賣時臉上當然有幾分詫異,但當外賣小哥指著外賣單上備註欄內「根據地」三個大字大聲說道您點的加了兩份醋的酸辣米線到了後,陳曉夢立刻恍然大悟的說道,對啊,確實是我點的,瞧我這記性,真是忙忘了,這兩天我就是想嘗點這個酸爽味。

信息傳遞的很順利,莊嚴相信陳曉夢一定明白了自己想要傳遞給她的意思,因為莊嚴每次吃米線要加兩份醋的秘密只有陳曉夢知道。

她應該能一眼讀懂這種默契。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這是一場沒有底氣的等待。

這場等待就像一場賭博。

莊嚴在賭陳曉夢的底線,這個女人再無情應該也不會和胡天壽聯手致自己於死地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當年那些回味在枕畔的甜言蜜語只是一場場逢場作戲的表演?

其實最壞的情況應該就是陳曉夢立刻告訴胡天壽自己和她約定的見面地點,冷冰潔的人在這座公園裏已經做了完美的布置,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更何況現在走小刀的飛刀控制範圍範圍之內,與鼠老大之戰後,莊嚴對小刀的飛刀絕技已經佩服到無以覆加的程度。

小刀現在就是自己的定海神針,任何膽敢接近自己的邪魔妖怪在小刀的刀影之下都無處遁形。

莊嚴的用外賣小哥直接傳遞信息給陳曉夢的方法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更重要含義。

陳曉夢冰雪聰明肯定一眼就看的出來,莊嚴讓外賣員把見面的信息直接傳遞到胡天壽的花溪別墅,這其實就是在側面告訴陳曉夢現在自己已經清楚了她和胡天壽的醜事,自己在等待她的一個解釋或者答案。

畢竟夫妻一場,最後的散場莊嚴也不希望搞的一地雞毛,滿地狗血。

莊嚴現在坐在涼亭內的石凳上,石凳旁是一株不知年齡的歪脖子垂柳,樹枝直直垂下來深深紮入湖水之中。

莊嚴起身扶著垂柳脖子剛剛開始傾斜的地方細細端詳起來。

隱隱約約還可以看清一行模模糊糊的小字。

莊生曉夢迷蝴蝶。

這是當年陳曉夢選定這個公園作為自己和莊嚴的根據地之後兩人親手刻上去的。

而現在依舊垂柳依依,而自己與陳曉夢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莊嚴撫摸著樹身上的一行小字,心中卻不禁浮現起八年前那一個個自己坐在這個涼亭裏等待陳曉夢的日子。

那些年陳曉夢還是個律師事務所的小助理,下班總是很晚,莊嚴下班後總是先來這座公園裏等她,這裏離她工作的事務所很近。

莊嚴當然不會是空手在這裏傻傻的等,他每次總是買一些好吃的拿在手中,或者是烤面筋,或者是烤紅薯,或者是糖葫蘆。

陳曉夢真的是一個非常好養活的女人,她什麽都不挑,無論莊嚴帶給她什麽她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太好吃了,然後開心的牽著他的手在這個被夕陽撫摸的公園裏轉著圈圈。

現在想想,那是幸福吧。

只是太過於簡單了。

而現在對自己和陳曉夢而言如此簡單的幸福其實已經遙不可及。

陳曉夢還沒有來。

已經三個小時了。

莊嚴的心已經漸漸在往下沈。

這裏離陳曉夢的花溪別墅其實走路過來不過三十分鐘。

陳曉夢欣然收下那份外賣就說明她已經瞬間明白了莊嚴約她在人民公園的老根據地見面。

但她卻沒有來。

是因為胡天壽已經限制了她的人生自由嗎?

或者還是她已經秒懂,自己的丈夫現在已經完全了解了自己和胡天壽的奸情,陳曉夢再也無顏見莊嚴了?

其實她在知道莊嚴和杜鵑聯手采集自己羊水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紙包不住火了,而現在只是攤牌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而已。

但她為什麽避而不見?她明明已經懂了。

難道陳曉夢真的絕情到連這個當面攤牌的尊嚴都不肯給自己?

莊嚴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都掉到了冰底。

自己費盡心思設計了這次見面,其實只是想當面問陳曉夢是不是真的病了,莊嚴現在真的特別想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已經如杜鵑所言已經病入膏肓,回天無力。

而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安排根本就是不屑一顧,毫不領情。

明明是她打電話讓自己回來的,而真正到了相見的時候同樣也是她選擇退避三舍。

女人啊……

哎……

也好,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莊嚴長嘆一聲,有起身摸了一把歪脖子柳樹上刻下的那行小字轉身準備回去了。

回首之間。

驚鴻一瞥。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是陳曉夢。

這個世界上可能除過她的父母再沒有一個人可以比自己更熟悉她了。

而陌生確實因為莊嚴第一次見到如此濃妝艷抹的陳曉夢,陳曉夢之前上班也化妝,但都只是職業的素裝而已,而莊嚴此時此刻看到的陳曉夢卻是濃墨重彩,狀濃的好像一個剛剛從酒吧或者迪廳裏溜出來的舞女。

陳曉夢現在不是正在孕期嗎?她為什麽會畫如此濃烈的妝?

莊嚴可以確定剛剛在自己回頭的一瞬間陳曉夢一定看清自己了,因為她的目光一直朝著涼亭這邊。

但莊嚴卻在她的眼裏既沒有看到和自己重逢的驚喜,也沒有看到感覺對不起自己的羞愧。

她的眼中只有滿滿的無可奈何和無限的身不由己。

莊嚴本想第一時間就向她招手的,但當莊嚴的目光與她的眼神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陳曉夢只停留了一秒鐘就立刻別過了臉去。

她明顯不想讓莊嚴招呼自己。

她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

莊嚴沒有說話,重新在涼亭內坐了下來。

不久之後四個黑衣男子就出現了莊嚴的視野之內,他們站在陳曉夢和她的身旁的兩個女人的十米開外,但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陳曉夢。

陳曉夢輕輕走到離涼亭五米左右的距離就坐在了石凳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平靜的湖水。

她的目光再也沒有朝莊嚴這邊看過來一眼。

十分鐘後陳曉夢再次起身。

在她起身的瞬間目光再一次朝莊嚴這邊深深投了過來。

距離很近。

莊嚴發現陳曉夢眼中已經噙滿淚水。

同時一張紙條從一個隱蔽的角度從她手間故意滑落,掉到了石凳之下。

冷冰潔深深看了那張紙條一眼,然後離開了。

那是一個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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