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關燈
冷冰潔揮手之間身旁的黑衣死侍已經閃在一邊。

她緩緩躬身向前站在了小綿羊的屍體身邊。

眼前的小綿羊靜靜的躺在一片相思花編織的花床之上,整個花床已經被胡蝶自制的幹冰包圍了起來。

雲山霧罩,虛無縹緲。

冷冰潔俯身輕輕摸了摸小綿羊冰冷的手掌,一種刺骨的涼意感覺好像要瞬間凝結住自己的身體。

原來觸手可得的死亡才是最冰冷的。

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再也不會笑出來了。

笑著跳她那瘋瘋癲癲的舞蹈。

再也不會。

冷冰潔肅立在小綿羊的屍體旁就像一尊已經矗立千年的冰雕。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送她最後一程。

山一程,水一程,山水莫相逢。

冷冰潔進來的時候胡蝶已經轉頭目光在人群裏尋找。

四目相對。

胡蝶與莊嚴的眼神相觸的那一刻已經淚眼婆娑。

莊嚴感覺胡蝶的嘴唇動了一下。

卻終於沒有發出聲來。

胡蝶已經起身穿過人群朝莊嚴走來。

兩人一起走出肅立的人群掩身於一片蔥郁鮮艷的相思之中。

“師父……”一走出人群胡蝶壓抑不住的哽咽就直接哭了出來。

胡蝶的頭直接靠在了莊嚴肩上。

這是莊嚴和胡蝶之間第一次嚴格意義的身體接觸。

一切發生的的猝不及然。

莊嚴還在考慮通過什麽樣的動作形式來安慰這個眼前已經哭成淚人的胡蝶。

而她竟然直接就已經把頭緊貼在莊嚴的肩上痛哭起來。

莊嚴與胡蝶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其實這個擁抱的瞬間在莊嚴的覆仇計劃之中,他已經反覆揣摩了很久,甚至連擁抱的力度、自己的穿著、當天的天氣這樣的細節莊嚴都做了精心謀算,一切都只為了徹底把覆仇的第二把鑰匙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

而此時此刻一切竟然毫無征兆突然之間就發生了。

胡蝶的頭一直埋在莊嚴寬闊的肩膀不願擡起,莊嚴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才是恰到好處。

胡蝶這兩天一定壓抑了太久了,以至於一見到莊嚴時她情感的閘門就直接大開,洶湧澎湃的傷感一起湧了出來。

莊嚴感覺緊緊靠著自己身體的胡蝶現在已經哭的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她這幾天一定承受了太多超越她自身承受能力的沈重,所以才會在一見到莊嚴,就仿佛見到了那個可以幫助自己脫離苦海的救命稻草。

莊嚴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來安慰懷中這個已經哭得不能自已的胡蝶,只有下意識的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師父,你終於來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一個人呆在這裏。”

胡蝶在莊嚴肩頭幽咽的說道。

莊嚴知道這個姑娘這次是真的怕了,但她還必須在眾人面前強忍著自己的恐懼堅強面對一切。

現在這個真正可以依靠的師父來到了自己身邊,她才能完全卸下自己的偽裝和堅強,真正把自己的恐懼流露出來。

一個女人願意把自己的恐懼完全分享給你就已經說明她對你絕對的信任了,莊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沒事了,我來了,一切都會過去的,只要你沒事就好,會過去的。”

莊嚴輕輕拍著胡蝶的肩膀說道,他現在必須想辦法先讓這只胡蝶冷靜下來。

他現在還有很多的正事要辦。

“可是小綿羊沒了,師父,真的沒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伏在莊嚴肩頭的胡蝶一提到小綿羊的名字,就立刻從輕聲幽咽變得嚎啕大哭起來。

真情流露。

莊嚴現在已經放棄阻止她的哭聲了,這個姑娘壓抑的太久了,也許真正放聲痛哭出來才會好點,她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

隨她去吧。

她的的哭聲完全是從心間流淌而出的真情實感,沒有任何矯揉造作的成分。

胡蝶真是一個真性情的姑娘。

可這個姑娘為什麽偏偏要是胡天壽的女兒?

世間多少有情事,滿眼皆是無奈人。

一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伴侶,但你永遠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這是你生生世世都無法拭去的烙印。

這滲在你的血裏,也印在在你的命裏。

胡蝶的哭聲終於慢慢低緩了下來。

哭也是很累人的。

莊嚴的手輕輕挨在她的背上也感覺她身體的顫動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莊嚴感覺自己懷中的這只胡蝶現在也應該釋放的差不多了,是時候;

讓她安靜下來了。

“好了,胡蝶,都會過去的,小綿羊一定不會就這樣犧牲,我們一定會替她討回一個公道的。

現在你先告訴我為什麽小猴子和小綿羊會穿成那個樣子?”

莊嚴剛剛當然第一眼就發現了躺著和跪著的小綿羊和小猴子身上都是一身五彩的嫁衣?

這到底是爪哇當地的風俗還是有什麽特殊意義?

莊嚴其實忽然有此一問不單單是因為是自己因為確實好奇,他其實更想做的是分散胡蝶的註意力,而這無疑是最好的把她暫時從悲傷的泥潭中稍微拖出來一點的辦法,他不願意眼睜睜看著這只胡蝶在哀傷和恐懼裏沈淪太久。

“因為今天是小綿羊的葬禮也是小猴子和她的婚禮。”

胡蝶說著終於擡起了頭來,莊嚴回到爪哇以來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胡蝶的臉龐。

距離如此之近,甚至連這個少女臉上鬢角微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的兩只噙滿淚水的眼睛就像兩汪清澈的泉水躍動在清風明月之間。

“今天是葬禮也是婚禮?”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莊嚴也是頭一次聽說如此天方夜譚的事情。

“小猴子說這輩子一定要給小綿羊一場婚禮,無論她是在塵世還是在陰間,這是他欠小綿羊的,這輩子一定要還給她。”

胡蝶對莊嚴陳述著小猴子的原話,感動的淚水又一次在眼眶裏掙紮。

“所以今天小猴子既要葬她也要娶她?”

莊嚴現在好像已經明白了小猴子和小綿羊為什麽現在都穿著嫁衣。

胡蝶雙眼含淚深深的點了一下頭。

兩人一起又向小猴子和小綿羊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